第4章

「衛驚雲,你修煉禁術大乘訣,走火入魔後靠吸食精氣增進修為,鳳凰山的幹屍案乃你所為,卻栽贓嫁禍在我頭上,試問師尊的驅魔劍如今還認主嗎?」


 


此言一出,席間一片哗然,紛紛將目光投向上位的衛驚雲。


 


隻因眾所周知,萬劍宗掌門前段時日修煉時受了內傷,確實許久不曾用劍。


 


卻見衛驚雲八風不動,眉眼凌厲,笑道:「一個背棄師門、殘害手足的逆徒之言,你們也敢輕信?」


 


衛萱此時憤然出列,劍指方客寒:「當日你與那魔女牽扯不清,我便該疑心的。不承想你竟自墮為魔,如今還敢汙蔑師門!臨安,念在你我同門一場,師姐我勸你一勸,不要再執迷不悟,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方客寒望著自己昔日珍之重之、曾有恩於自己的師姐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站在對立面,神色黯然:「師姐,

你我同門多年,你該了解我的為人的。」


 


衛萱眼睫輕顫,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後,卻更加堅定地質問道:「當日在蛇妖洞穴,那魔女為何平白無故地救你?臨安,你敢說你與她毫不相幹?」


 


方客寒還未辯白,就聽衛萱高聲說道:「諸位同門,當日在蛇妖洞穴,我與大師兄、臨安三人S裡逃生時,魔女歲英也在洞中,那魔女數次救他,兩人相交甚密,請諸位同門擦亮眼睛,莫要聽信他的讒言。」


 


好家伙,為了撇清她爹,真是顧左言他、顛倒黑白。


 


我與方客寒之間如何,關她屁事,她在這兒叭叭叭的,吃她家大米了?


 


聽不下去的我一團黑霧炸在她身前,待我走出黑霧時,直接上手甩她兩個大嘴巴子。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爹他神出鬼沒、滿身血腥、性情大變,別人不知道,你這個當閨女的敢說不知道?

你今天在這兒叭叭叭地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是要轉移視聽維護你爹這個兇手,還是自欺欺人騙過自己又騙過同門?」


 


「還有,那日在蛇妖洞穴,是誰S了蛇妖凡伽?又是誰告訴你蛇眼可解蛇毒的?沒錯,我是救了臨安,可也救了你和牧凌啊,咋滴,說話說半截,你倆是不是也跟我這個女魔頭相交甚密啊?」


 


「我這兩巴掌,全是替臨安打的。一巴掌打你不分是非、顛倒黑白,眼瞎耳聾心也盲。一巴掌打你不知好賴、黑心黑肝,白瞎那呆瓜十年如一日地待你好,你他娘的就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衛萱臉上掛著兩個通紅的巴掌印兒,羞憤地將劍指向我:「你……你……」


 


我翻白眼:「你你你,你吃屁!」


 


「我S了你!」


 


她持劍衝來,

卻被我一招擋下。


 


看著她這副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模樣,哪裡有書中描寫的那般出塵磊落,嫉惡如仇。


 


大約人人皆有私心,她父親,便是她越不過的私心吧。


 


此時,方客寒持劍而下,站在我身邊,淡淡地說:「衛萱,你生性正直良善,莫要助紂為虐,一錯再錯了。」


 


衛萱手中的劍動搖了一瞬,卻再次堅定地指向了我們:「臨安,要勸你的是我才對,莫要再與魔為伍。」


 


我嘆了口氣:「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完我便轉身攻向上位的衛驚雲,隻見他揮袖躲閃,隻守不攻,越發吃力,卻不肯出劍。


 


而眾人見我出招後,席間子弟紛紛拔劍,要將我與方客寒兩個魔物斬S於正義之劍下。


 


此時藏在暗處的魔族兵將也現身宴上,與仙門子弟戰作一團。


 


我笑問衛驚雲:「你的驅魔劍呢?

讓我這個魔頭見識一下。」


 


他卻嘴硬道:「哼,你還不配見到我的劍。」


 


嘖嘖嘖,這就不怪我了。


 


「那你看看我的S狗刀吧。」Ŧŭ̀⁼


 


我拔了刀,又逼了他一把。


 


原本還與他一起並肩作戰的青雲派掌門漸漸收了攻勢,不知不覺地落在了遠處。


 


衛驚雲急道:「康兄,還不速速與我一同捉拿魔頭?」


 


康毅微眯起眼,沉沉問道:「衛兄,你的劍呢?」


 


戰至此時,衛驚雲早已露出了馬腳。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對上我已然吃力,更別提我已拔了刀。以劍成名的他此時還不拔劍,定是藏了貓膩。


 


「康兄,休要聽魔頭挑撥,我受了內傷,不宜用劍。」


 


我冷笑道:「是不宜用劍,還是握不了劍?」


 


說完,

我乘勝追擊,加緊攻勢,逼得衛驚雲連連敗退。


 


眼見康毅不為所動,衛驚雲怒從中來,終於出了招。


 


一時間黑氣四溢Ťůₜ,於半空中擰成黑色鎖鏈,攻勢凌厲地向我攻來。


 


身後有人大驚:「快看,是魔氣!」


 


「師尊他……」


 


「臨安說的竟是真的!」


 


「師尊才是吸食幹屍的魔頭?怎麼會這樣!」


 


我得逞地笑笑,飛身於高處,冷眼旁觀這場好戲:「喲,是魔呢,你們這些名門正派不是最愛降妖除魔的?我倒要看看,你們作何抉擇?」


 


嘈雜的戰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持劍四顧心茫然。


 


他們剛才還正義凜然地與魔物刀劍相向,可一眨眼,他們的師尊也成了魔。


 


難道他們要將劍也指向師尊嗎?


 


就在眾人迷茫之際,一道身影閃身至高臺,攻向現了形的衛驚雲。


 


那人正是方客寒。


 


隻是,他顯然不是衛驚雲的對手,幾招下來,便落了下風。


 


就在此時,另一道白影凌厲攻去,劍影如虹,竟是男主牧凌。


 


「逆徒,連你也敢違逆為師!」


 


被自己的親傳弟子拔劍相向,衛驚雲簡直寒了心、怒上頭。


 


「師父,莫要一錯再錯,收手吧。」


 


衛驚雲怒極而笑,笑得癲狂:「為師的大乘訣即將練成,屆時你們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仙門以我為首!天下以我為尊!哈哈哈哈……」


 


嘖,反派這個時候就喜歡笑得格外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黑化了。


 


於是我笑得比他還大聲,差點笑吐血:「哈哈哈哈,

你們這群傻子不趕緊滅了他,是要等他把你們吸成幹屍嗎?」


 


一群仙門子弟傻愣愣地拿著劍,與我的魔族大隊兩兩相望。


 


按理說,他們的劍是要降妖除魔的,他們與我們是要戰個你S我活的。


 


然而敵人的敵人,也就是他們的自己人竟然也是魔。


 


一時間,他們腹背受敵,既不能與衛驚雲一道,也不能與我們一道,隻好按兵不動,呆若木雞。


 


就在這時,衛驚雲被兩個逆徒纏得惱火開了大,兩人齊齊被擊飛。


 


我瞅了眼在一旁觀戰的康毅,真是滿肚子精明算計,便扛著大刀飛身下去與衛驚雲戰作一團。


 


13


 


衛驚雲與我一戰還是吃力的,於是他現場進補了起來。


 


跟個白骨精似的,右手接我的攻勢,左手吸過一個弟子現場大補。


 


隻需幾秒的工夫,

那人變成了具幹屍,像塊臭魚幹一樣被扔棄到一旁。


 


底下一片倒吸冷氣聲,那些冷眼旁觀的人終於被危及了生命,將劍對向了比我們這群魔頭更可怕的師尊。


 


一個又一個弟子被吸成幹屍,康毅終於坐不住了,參與進來。


 


然而現場進補的衛驚雲當真是太過生猛,隱隱有突破境界的跡象。


 


「好家伙,刀槍不入了?」


 


康毅眉頭緊皺:「他的大乘訣快要成了。」


 


話音剛落,他便被衛驚雲一掌拍倒。


 


緊接著我的刀也被他徒手奪去,卻不見半分血跡。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笑得癲狂:「成了,成了!」


 


鐵砂掌?金鍾罩?


 


衛驚雲傲慢地看向我,冷笑道:「我已是不S之身,你們能奈我何?」


 


我也笑:「不S之身?

凡身肉體皆有S穴,讓我來探上一探。」


 


刀是我的法器,但放下刀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阿彌陀佛。」


 


「千、手、如、來、神、掌!」


 


衛驚雲被我拍了幾掌,節節後退,問道:「這是什麼功法?」


 


我答:「中國功夫。」


 


「來來來,看我的手指。」


 


他皺眉問:「看什麼?」


 


「拈、花、指!」


 


就在這時,我大喊道:「S穴在心口!」


 


衛驚雲終於有所察覺,向後攻去,卻被一劍穿心。


 


他的身後此時站著方客寒,手裡握著他再也拿不起的驅魔劍。


 


「衛驚雲,你可還記得葉羅門的方滿天?」


 


14


 


數十年前,葉羅門的方滿天偶得大乘訣,此功法亦正亦邪,

十分厲害。


 


方滿天怕此功法面世後掀起驚天駭浪,便將秘籍藏於門派暗室之中。


 


不承想卻被萬劍宗的衛驚雲覬覦,引來S身之禍。


 


眾所周知,葉羅門一夜覆滅,無人生還。


 


卻不想,方滿天的小兒子方客寒被心腹拼S救出,後來帶著仇恨拜入萬劍宗,隻為復仇。


 


數十年間,方客寒示弱、藏拙,做著永遠不出挑、人人可欺的小師弟。


 


終於用那柄S他滿門的劍,SS了他的仇人。


 


「大乘訣亦正亦邪,他用沾滿鮮血的手翻開它的時候,就注定不會有善終。」


 


15


 


那日的戰亂以衛驚雲的S而結束。


 


之後牧凌率領萬劍宗回門,擔起了掌門之位。


 


而衛驚雲之女衛萱則離開萬劍宗,遊歷人間,據說是要多行善事,

為父親贖罪。


 


方客寒報了仇,卻沒有成為魔尊。


 


因為,他沒有入魔……


 


好家伙,千算萬算,我居然算漏了這一點。


 


他沒有入魔,能當個屁魔尊!


 


於是,我改變方針戰略,靠人不如靠己,挑戰魔尊之位,成功從魔族聖女升級為魔尊。


 


「喂,你一名門正派,不去光復你的葉羅門,總待在我魔族是怎麼回事?」


 


方客寒成日蹲在魔族,圍著我的王座打轉,莫不是覬覦我的王座,想當魔尊?


 


他說:「葉羅門是我父親的理想,我志不在此。往前數十年間,我為復仇而活,如今大仇得報,我要為自己活了。」


 


「所以……」


 


「姐姐,你缺擦刀的小弟嗎?」


 


「……不缺。


 


方客寒撐著下巴,漂亮的杏眼一眨一眨的,笑得十足好看。


 


「那姐姐,你缺夫君嗎?成天叫你小姑奶奶的那種。」


 


「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