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人們若想傷害一個人的時候,好像總能找出最惡毒的話來,ẗŭ̀₍這好像是他們天生的本事,正如響尾蛇生出來就是有毒的。


 


「我不在意世人如何看我,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行所為皆為正義。」


 


女兒再次氣鼓鼓地替我打抱不平的時候我把她抱在懷裡仔細安慰著。


 


怎麼被傷害的是我,要安慰人的還是我。


 


我們其樂融融,半個月沒關注的趙思穎突然出現。


 


她站在院門外,有點手足無措。


 


「姐姐,需要我Ťŭ̀ₓ出面嗎去舉證他嗎?」


 


我拍了拍懷裡的女兒讓她坐直。


 


「這也是你的主子最近給你下達的命令嗎?」


 


她這次堅定的搖了搖頭。


 


「我那個隻會使腌臜手段的主子配不上你。


 


說著臉色又因為激動白了兩分。


 


「你聯系上你爹問他拿藥了嗎?」我面無表情地問著。


 


「沒有,他或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吧。」她輕輕地的說話聲飄過來。


 


我又問她抽了點血送進宮裡。


 


8


 


第二日,陛下因為登聞鼓召見。


 


我將提前很久準備好的證據一起帶進宮面聖。


 


陳毅在宮門口等我的時候還對我放狠話:「你現在認錯還來得及,承認是你自己犯下的錯。我就幫你求陛下從輕發落。」


 


他覺得他為了我都已經很大程度讓步了。


 


不知道他手上到底握著什麼證據這麼囂張。


 


拿著證據走到殿內的時候,看到烏泱泱地跪了一大片。


 


我抬頭與坐在龍椅上的男人對視一秒,隨後恭敬地行禮。


 


「皇上,您要為我做主啊皇上。」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在嚴肅的朝堂上哭訴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不等我開口,原先跪在地上的人也紛紛開口附和。


 


言語中滿是對我的汙蔑,十年前就是這些人對我領隊不滿。


 


帶領他們打勝仗之後又全是忌憚。


 


他們是料定我沒有證據,想直接蓋章定論說我十年前偷拿虎符。


 


不想和他們多爭辯。


 


他們這種自信,一直持續到我把準備好的證據一件一件呈上去。


 


氣氛一時之間開始沉寂。


 


最終陳毅被帶下去關押起來。


 


誘餌放下了。


 


陳毅果然被接走了,一起被抓走的還有我的女兒。


 


他們留下一封書信,裡面隻有一個地方要我單獨前往。


 


9


 


當敵軍主帥和陳毅一起出現的時候我沒有感覺任何不對。


 


畢竟他那樣的人,沒有底線的。


 


「我女兒呢?」


 


陳毅動了動嘴唇,大概是想說點什麼,但是又沒有說出來。


 


他望著我,半晌,清清嗓子道:「你和我一起來這邊生活吧,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不行嗎?」


 


裝得仿佛要哭出來一樣,我內心毫無半點波瀾。


 


「他們接受你的條件是要我一起是吧?」


 


他準備更動情悲切的話一滯,惱羞成怒道:「少自作多情了!是我準備帶上你擇明主。」


 


和他的交涉,注定結果不會很好。


 


趙思穎倒是在寶珠被虜了之後自告奮勇地去解救她。


 


我不信她。


 


但是我沒多說什麼,這隻是計劃的一部分。


 


寶珠身手也不錯,還有人暗中跟著的。


 


但是我沒想到,

趙思穎她最後會為了寶珠擋箭而S。


 


她S在我懷裡的時候,她說:「姐姐我叫十一,我不姓趙,我也沒有名字。我的墓碑上能不能跟你姓。」


 


早在我來之前,已經提前排兵部署了。


 


為了殲滅這批精兵,已經隱忍好久。


 


低估陳毅了,他最後居然拼盡全力不惜廢了自己一隻手也要砍一劍。


 


一時不察讓他得手了。


 


我反射一箭中了他的大腿,可惜了瞄準的是心髒。


 


他們倉皇逃竄。


 


10


 


我們還是開戰了。


 


本來近些年休養生息許久之後,兩國就蠢蠢欲動小摩擦不斷。


 


一樣的地點,一樣的敵人,對面敵軍將領是個不認識的小年輕。


 


陳毅從此查無此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無能終於被發現了。


 


而這次我是名正言順的主帥。


 


這個毛頭小子還敢挑釁說我們青黃不接。


 


我笑了。


 


「你們為什麼沒有老將,是因為都被我S光了嗎?」


 


還是經驗不足沉不住氣。


 


被我一激,就意氣用事地衝鋒。


 


他們氣勢上就輸了,接二連三地被我打退。


 


戰事比內戰都快,一個月不到他們就偃旗息鼓。


 


打完這場勝仗之後,我們上交了所有的兵權。


 


這是之前說好的交易,當今聖上還主動給我取消了一品夫人這個稱號。


 


這一戰讓他看到了我實際能力。


 


他為我正門,封將領,賜免S金牌,想挽留我。


 


我沒有答應:「如聖上再需要我,可差人到琅洲傳喚。」


 


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現在統統與我無關。


 


走到這個自由的道路,我已經用了十年。


 


剩下的日子隻求平平淡淡。


 


安葬好了十一,田地商鋪都安排好。


 


第二天就默默出發漠北琅洲城。


 


等我到琅洲的時候,發現這邊已經大變樣了。


 


起碼人們眼中,不盡然是麻木了。


 


看來這麼多年我往這邊輸送的資源沒有被浪費。


 


在城門口迎接我們的婦人,我一眼認出來是當時在城牆邊挖泥土吃的小黑猴。


 


「李小草,你都這麼大了。」


 


來人粗衣麻布,頭巾把頭發包得嚴嚴實實,月末二十左右的年紀。


 


身形消瘦,但是卻沒有風吹楊柳般動蕩,走路穩穩當當,一點也沒有當初在城牆腳下皮包骨的感覺。


 


「葉將軍請受小女一拜,

經十四洲一別,已經十年,凡人皆有感恩報德之心。您救我們整個城的人也十年了之久了,我們一直未敢忘記。」


 


我笑著扶她起來。


 


「你能來接我,看來是和這邊城主有聯系。」


 


她看著我眯著眼睛笑得慈和。


 


「現如今的城主,是我弟弟。」說著領著我們往城主府走。


 


「我們收到您的消息,沒有準備很大的宴席,隻是邀請了一些當初一起搭建保溫棚子的人。粗茶淡飯一餐,希望將軍賞臉。」


 


我看著主路上熱鬧的小攤,歡聲笑語的人群。


 


頭一次感覺被治愈。


 


我和寶珠開始在這努力建設。


 


在一次大豐收之後,我們站在琅洲最高的地方看著歡呼雀躍的人群。


 


迎著晚霞,相視而笑。


 


女配番外


 


「我要是個一般女子,

你們何故一直想拉攏我。」


 


我叫十一。


 


是的,沒有姓氏,也沒有名字,隻有編號。


 


從我有記憶起,我就跟著老乞丐生活。


 


我那時候叫小乞丐。


 


好幾次有人來詢問老乞丐都說我是男娃,是他撿的給自己養老的娃子。


 


老乞丐沒有活到我能夠給他養老的時候。


 


他為了兩文錢被當街縱馬的人踩S。


 


然後我就被抓去了S士營。


 


在十六歲之前我一直認為我是男孩。


 


他們說男左女右地站好,我不知道左右怎麼區分。


 


我跟著男孩那邊站著。


 


這裡挺好的,我能吃飽飯。


 


但是我很笨,騎射弓箭樣樣排名最後。


 


管事和我說我這樣再不被挑走最後會淪為藥人。


 


我說:「藥人能吃飽飯嗎。


 


管事:「……吃藥應該能吃飽吧。」


 


我想去學魅術當打探情報的,但是管事說這是女孩子才能學的。


 


我不懂這為什麼要分男女,這裡澡房都不分男女隻有隔板。


 


我有很多個為什麼,但是這裡不會有人解釋我們聽。


 


這裡隻有命令。


 


我十六歲的時候,下體流血,我以為我要S了。


 


結果管事告訴我,我是女孩子。


 


我女孩子的技能什麼都不會,更難被挑走了。


 


又一年春,管事來告訴我我有個好去處。


 


什麼都不用學隻記得三個字就好了。


 


討好,順從,勾引。


 


我吃著雞腿問:「管事這是什麼意思?」


 


管事:「……」


 


然後他們又緊急給我上了半個月的課。


 


直到一個老頭接走我。


 


他把我帶到趙家村,他讓我叫他爹。


 


老頭很冷淡,隻有在說起草藥的時候會侃侃而談。


 


他也會教我辨認草藥,可是老頭也不識字,全靠手頭有的草藥和我的記憶力S記硬背。


 


但是這比不需要腦子的討好,順從,勾引難多了。


 


再教了我幾次之後,他鬱鬱寡歡地放棄了。


 


再之後我就跟著婆婆們去採茶了。


 


這個需要力氣。


 


我有一把子力氣。


 


不過我也就採了半個月,老頭,哦不,我爹,就撿了個人。


 


他說這就是我的任務目標。


 


他說我要把這個男人困在這,直到下一個命令的到來。


 


我很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我爹拍了拍我之後說我隻管做自己就好。


 


然後我們,真的就在這一待待了十年。


 


直到我到了上京,這是我第一次接觸外面的世界。


 


我看到夫君的妻子,那個完全和世間女子不一樣活法的女子。


 


她人真好,還給我請先生認字。


 


不管她喜不喜歡我,我要認她當一輩子的姐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