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結婚對象不是我。
朋友們都很驚訝,有個兄弟問:「遠哥,你為什麼不想和許歲結婚?」
陸淮遠「嘖」了一聲,語氣充滿輕視:「她啊,我都睡爛了,看到她就膩,怎麼可能跟她結婚。」
後來某天深夜,陸淮遠敲響我家的門,捧著一束花跟我求婚。
我狠狠地將花碾碎在腳底。
「陸淮遠,你都被別人睡爛了,憑什麼覺得我願意回收垃圾?」
我身後,穿著浴袍的男人,露出胸口幾道曖昧的抓痕,臉上帶著欲求不滿的暴躁:
「大半夜趕著上門做男小三,有什麼大病?」
1
陸淮遠忽然在我們共同好友群裡發了條消息。
「想結婚。」
群裡頓時炸開。
「臥槽,遠哥,你別想不開啊。」
「恭喜恭喜,許歲妹妹夢想成真。」
「還叫什麼許歲妹妹,該喊嫂子了。」
「嫂子好。」
「@許歲,嫂子快發紅包。」
……
群裡飛快刷屏。
不是朝我要紅包就是要喜糖。
所有人都默認那個新娘會是我。
畢竟隻有我佔著陸淮遠未婚妻的身份,穩穩不動地陪在他身邊三年。
但我知道他說的另有其人。
陸淮遠是不婚主義者,和他感情最好的那年,我用過無數方法逼婚,甚至想用孩子捆綁他。
可每次的結果都是讓我們的感情更淡一分。
這次,他主動表示想結婚,大概是動了真感情。
我手指按在鍵盤上,利落地打下三個字:「不是我。」
還沒發出去,陸淮遠拉了個人進群。
他發話:「這才是你們嫂子,景渝。」
群裡瞬間安靜。
我默默地把打好的字刪除。
發完那條信息,陸淮遠又在群裡發了幾個紅包。
群裡才重新熱鬧起來。
景渝羞澀地跟大家打招呼。
陸淮遠帶來的姑娘,沒人敢懈怠。
大家都熱烈地歡迎她。
我看這時沒有人注意力在我身上,退了出去,沒再看群一眼。
2
兩天後,有一個朋友聚局,我有事晚去了幾分鍾。
剛到門口就聽見有人問:「遠哥,許歲跟了你那麼多年,你為什麼不想和她結婚?」
推門的手頓住。
我聽見陸淮遠輕嘲的聲音:「她啊,我都睡爛了,看到她就膩,怎麼可能跟她結婚。」
那人哄笑:「也是,她舔了你這麼多年,你不膩,我們都看膩了。」
另一個人問:「哥,那個景渝,你不會動真格了吧?」
陸淮遠踢了他一腳:「你說呢?」
「得,我不問了。」
氣氛正熱鬧的時候,我推門而入。
包間安靜了幾秒,有人叫了聲嫂子。
我轉頭,景渝正在我後面。
她朝我露出甜甜的笑,走到陸淮遠身旁坐下。
陸淮遠的兄弟一疊聲地喊嫂子。
叫得景渝臉色泛紅。
陸淮遠一把將景渝拉到懷裡,捏捏她軟嫩的臉:「上個廁所這麼久?」
景渝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陸淮遠也湊近低語一陣。
景渝紅著臉捶他胸口。
陸淮遠慵懶一笑,仰頭灌了一口酒,低頭渡給她。
沒想到她憋紅了臉,眼眶也紅紅的。
「怎麼了?」陸淮遠抬起她的下巴輕問。
景渝遲疑片刻:「我不喜歡你喝酒。」
陸淮遠真就不喝了。
旁邊的兄弟看得目瞪口呆:「哥,你這以後肯定妻管嚴。」
陸淮遠涼涼看他一眼。
「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我站了一會兒,見沒人搭理我,突然出聲。
陸淮遠的注意力這才從景渝身上移開。
他眸光淡淡地看向我:
「可以。」
「不過,你記得從別墅搬出去。」
他深情地看著懷裡的人:
「畢竟我不想我和我家寶貝的愛巢有第三個人打擾。
」
「好。」
「但是別墅房產證上也有我的名字。」
「你需要按照市價折算一半的現金給我。」
陸淮遠嗤笑一聲,「少不了你的。」
「還有一件事,既然你要結婚了,那我們取消婚約吧。」
「父母那邊我去說。」
說完,我走出房間,關門時聽到有人說:「許歲好像生氣了。」
「哪次我們遠哥有新女友她不生氣?」
「你們猜這次她能堅持多久?」
「我賭一周。」
「三天。」陸淮遠涼薄地哼了聲,「最多三天,她就會哭著回來求我。」
3
我和陸淮遠青梅竹馬,家裡是世交,婚約由兩位爺爺做主定下。
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告訴我,他是我將來的丈夫。
所以從情竇初開的年紀我就全心全意喜歡他。
尤其是在他救了我之後。
我更是愛他愛得要S。
他的朋友在背後叫我「舔狗」。
我不在意。
可陸淮遠不喜歡我。
我在意。
我用了十年時間才讓他對我另眼相看。
陸淮遠桀骜不馴又愛玩。
和我確定關系後,身邊的鶯鶯燕燕依舊沒少。
我不知和他鬧了多少次。
我歇斯底裡,他冷處理,過不了幾天我就會乖乖回到他身邊。
所以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可陸淮遠不知道,這麼多年我也會累的,這一次我很平靜,麻木的心已經泛不起任何漣漪。
別墅是陸淮遠爺爺送的。
陸淮遠是不婚主義者,
隻有他圈子裡的人知道,他的家人並不知道。
他爺爺提前送了這棟別墅,預備做我們的新婚禮物。
我在別墅裡住了三年,有不少東西。
陸淮遠既然讓我走,那我一刻也不會多呆。
晚上來不及收拾太多東西,我整理好常用的東西後離開。
我拿出手機給陸淮遠發信息:「別墅還剩些東西,我周末會搬走。」
4
我在公司酒店附近定了一個月的房間。
剛放下行李,閨蜜就給我來了電話:「歲歲,陸淮遠那個王八羔子又找女人了?」
「這個渣男!怎麼不去S!歲歲你確定還要喜歡他嗎?」
我笑了笑:「我已經跟他分手了。」
「早就該這樣了,咱不能在一棵樹上吊S,為了慶祝你脫單,要不要出來玩玩,
我經常去的那家夜店蹦迪,去嗎?」
「可我不會……」
「哎呀,這哪需要會不會的,跟著大家扭就可以了,你跟著我就好了。」
「現在去?」
「現在!」
我被迫換上閨蜜的露臍緊身衣和超短裙。
我從來沒穿過這類型的衣服,有些不自在地把裙擺往下扯。
閨蜜痞氣地對我吹口哨:「歲歲,你簡直又純又欲,看看這披肩發,小蠻腰,大長腿,我都快流口水了!」
被她打趣,我最後一點緊張感都沒了。
霓虹燈下的舞池,人們盡情地舞動,我從羞澀到大膽,逐漸找到節奏,跟著響動的音樂,釋放激情與壓力。
跳完一輪,我和閨蜜在吧臺點酒。
酒過三巡,我們都開始有醉意。
閨蜜悄悄湊在我耳邊:「這裡還有那個,要不要試一下,好幾個不錯的,給你推薦一下?」
「不行。」我託著下巴,「我現在尿急,你陪我去。」
閨蜜遺憾地搖頭。
方便完出來,閨蜜竟然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這個不靠譜的人。
電話也打不通。
這時,走廊深處走出來一個人。
我努力瞪大眼睛。
男人身型挺拔,眉目深邃,五官英俊。
俊到我在心裡忍不住給他吹口哨。
他身上筆直挺括的西裝與周圍的氣氛格格不入,渾身上下透出的禁欲氣息讓人恨不得撲倒他。
當他邁著大長腿靠近,我醉醺醺的大腦已經不受控制:
「帥哥,約嗎?」
5
我被男人一臉怒容地塞進車裡。
昏沉的腦袋此刻有一絲清明,發現狀況不利於我有點慌:
「你要把我帶到哪去?」
男人冷笑:「不是約嗎?不去酒店去哪裡?車上嗎?」
我不自覺吞咽口水,眼前的男人不管是色相還是氣質都很極品。
跟他做似乎不吃虧。
我逐漸鎮定下來。
下車時,男人將他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肩上,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氣襲來。
我腿一軟,沒站穩。
男人及時扶住我。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接著將我橫抱起來。
我暈乎乎地勾住他的脖頸,看著他英俊淡漠的側臉,鬼使神差地吻上去。
男人低頭,那雙漆黑的眼底翻湧著我說不出的情緒。
我小聲地問:「你功夫怎麼樣?不好的話我是不願意的。
」
男人笑得很輕:「試試不就知道了?」
剛回到酒店,他就把我壓到沙發上,狠狠地吻了下來。
那吻洶湧又急迫,不知過了多久,又變得溫柔纏綿。
我被親的很舒服,開始渴望更多。
扯掉男人礙事的領帶,手順著敞開的領口撫上他結實的胸肌。
他驀地停了下來,眼神晦暗不明:「我是誰?」
「沈墨……」
我閉著眼睛去尋他的唇。
他偏頭躲開。
他又問:「沈墨是誰?」
我煩躁地睜開眼:「你好煩,怎麼老問,還親不親我?」
他低低地笑開了,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好,滿足你。」
6
屋內滅了燈,
屋外的月亮也羞澀地躲進雲層。
天光大亮,我被夜色和酒精支配的朦朧神智,此刻恢復清明。
但昨晚兩人情濃繾綣的畫面控制不住地出現在我腦海裡。
我捂臉,為什麼我會那麼奔放……
看著淋浴間磨砂玻璃上投射的身影,我思考偷跑的可能性。
這時一陣輕快的音樂響起,是我的手機鈴聲。
飛快披上衣服,我拖著酸軟的身體來到客廳,手機落在沙發上。
閨蜜來電。
我接通,壓低聲音:「趙盈盈!你昨天跑哪去了?」
「姐妹,sorry!把你忘了。」
「我遇見一個超級帶感的小狼狗。你知道的,我根本把持不住。」
「拜託拜託,原諒我。」
「你昨天應該安全回到家了吧?
」
「她很安全。」
沈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聲線低沉。
趙盈盈:「臥槽,歲歲你邊上怎麼有男人,是誰?我耳朵都快懷孕了!」
沈墨剛洗完澡,頭發湿漉漉的,發梢末端還有水珠滴落,落至脖頸,蔓延至鎖骨,最後滑落到胸膛內隱匿不見。
他正笑意淺淺地看著我。
心沒來由地慌亂。
「…是沈墨。」我回。
趙盈盈愣了幾秒後化為尖叫雞,嚇得我立刻掐斷電話。
我有點尷尬,即使不久前還和他親密接觸過,可我們畢竟很多年沒見過了,而且以前和他也不熟。
「餓嗎?我剛才煮了粥,嘗嘗?」沈墨打破沉默。
「不餓。」剛說完,我肚子咕嚕咕嚕響起。
臉頰微微發燙。
「吃點吧。」沈墨轉身,眼角笑意一閃而過。
他盛了兩碗小米粥,兩盤清炒小菜,拿了兩個水煮蛋。
期間,趙盈盈的消息一條一條跳出來。
「歲歲,那真是沈墨?」
「你昨晚一直和他在一起?」
「你們這樣那樣了嗎?」
「寶貝,你一定要和他發展發展,滿足一下媽媽多年的願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