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京圈太子爺養的金絲雀。


 


為了避免一系列不必要的爭端,我營造了啞女人設。


 


我一直都知道太子爺心裡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而我僅僅隻是白月光的替身。


 


我兢兢業業扮演白月光,時刻盤算著時間好為即將回國的白月光讓位。


 


直到白月光回國,我與閨蜜面面相覷。


 


閨蜜許苑瞪大雙眼:「金絲雀?」


 


我震驚回望:「白月光?」


 


太子爺:「你會說話?」


 


1


 


「我們斷了吧。」陸明躺坐在沙發上,隨手將一張黑卡丟在桌子上。


 


我垂眸壓下心中的狂喜,兢兢業業維護著小白花白月光形象,眼裡流露出難受與不舍。


 


我眼裡含淚,抬手想衝他比劃什麼,卻被他無情打斷。


 


「別忘了你的本分。


 


陸明冷漠掃了我一眼,眼中的糾結猶豫一閃而過。


 


「苑苑要回國了,你該離開了,你佔你她這麼多年的位子,也該還給她了。」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


 


「不要不知足,你已經逾矩了。」


 


「看在你跟了我不少年的份上,這些錢你拿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更不要再出現在苑苑面前。」


 


我一隻手掩面哭泣,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下黑卡。


 


起身,轉頭奔向我的臥室。


 


陸明張口想要叫住我,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我一進臥室就迅速關門上鎖,然後直奔梳妝臺。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熬出頭了。


 


我喜極而泣,手卻一點不慢收拾東西。


 


白月光終於回國了!!!


 


我激動得簡直想仰天大笑。


 


陸明出手大方,雖然我隻是他養的一隻金絲雀,可他送我的東西可是實打實的錢啊。


 


我將黃金手鏈,翡翠手镯和珠寶項鏈通通一掃而空,安排著出國事宜。


 


早在幾個月前我就已經在偷偷轉移資產到國外,現在我隻用一張機票就能永遠和這個城市告別,享受我的養老生活。


 


陸明給我的錢早已足夠我揮霍一輩子。


 


人生,易如反掌。


 


我將東西收拾妥當,喜滋滋想象著未來的美好生活,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有些不滿轉頭看緊閉的臥室門。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再陪我最後一天吧。」陸明的聲音透過門悶悶傳來。


 


我心裡雖然不爽,但還是秉承著良好的職業素養,打開了門。


 


我用手機打字:


 


【你不用你的白月光陪嗎?


 


陸明沉默看著我的手機:


 


「她還有一個星期才會回來。」


 


「等明天結束後,你就搬離這裡吧。」


 


「在她回來之前。」


 


陸明留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衝他的背影翻了一個白眼:「神經,深情給誰看啊?真這麼愛還找什麼替身?有錢養替身沒錢買機票?」


 


不過鑑於陸明是我的金主爸爸,這幾年我也確實從他那裡撈了不少好處,那我也就不過多做評價了,隻是在心裡默默給那位素未謀面的白月光點一根蠟。


 


不過多一天而已,正好可以多帶走點東西,畢竟錢嘛,誰又會嫌多呢?


 


2


 


我乖巧換上陸明讓人送過來的衣裙,化了一個淡淡的妝就出門了。


 


才打開包廂門,裡面嘈雜的聲音就爭先恐後傳了出來。


 


在看見我的一瞬間,包廂安靜下來了。


 


我像是感受不到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一般,徑直走到陸明身側坐下。


 


「喲,還好意思來呢?」


 


我才坐下,就聽見一道陰陽怪氣的女聲。


 


「真以為麻雀飛上枝頭就能變鳳凰了,也不看看是不是那個命。」


 


那女人輕蔑地掃了我身上素淨的白裙:「假貨就是上不得臺面,許小姐出身高貴,才學淵博,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啞巴可以碰瓷的。」


 


我有些難堪地低下頭,咬緊嘴唇。


 


沒辦法,白月光走的是清純小白花路線,當初我就是擔心與其他人隨時隨地大小吵,崩人設才不得已當個啞巴。


 


陸明靜靜看著沒有反駁。


 


周圍沒有人為我說一句話。


 


我眼淚說來就來,蓄滿眼眶又不落下來,

就著這樣倔強又不服輸的眼神看著陸明。


 


「好了,人是我叫來的,都少說兩句。」


 


陸明終於有些不耐煩開口道。


 


那女人冷哼一聲,也不再開口。


 


周圍有人打著哈哈,氣氛開始回暖,場子慢慢熱起來了。


 


場上的人將禮物一個個遞給陸明,陸明看都不看就隨手扔進我懷裡。


 


「都是你的了。」


 


我面上有些無措,心裡卻笑開了花。


 


錢,都是錢啊!


 


周圍的人忙著祝賀陸明,沒什麼人關心我,我也樂意如此,悄悄拆著禮物,將禮品盒裡的東西塞進包裡。


 


我正塞得不亦樂乎,一陣驚叫聲將我從暴富的喜悅裡拉出。


 


一襲白衣的嬌俏女人站在包廂門口震驚地看著我。


 


「握草!」


 


我沒忍住脫口而出,

絲毫沒有在意我精心維護了三年的啞女人設崩塌。


 


我瞳孔地震,手上握著的手表還沒來得及塞進包裡就掉落在地上。


 


「叮當——」


 


手表落地的脆響穿透人群的嘈雜準確無誤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周圍的人都不約而同閉上了嘴,安靜觀看著大型抓馬現場。


 


白月光 VS 替身金絲雀。


 


正主回國貼臉開大。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許苑就已經氣勢洶洶快步走到我面前。


 


「苑苑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明看見她朝我衝過來頓時就慌了神,從白月光提前回國的震驚中掙脫出來。


 


許苑頭也不回將陸明推開。


 


惡狠狠揪起我的衣領。


 


盡管我能明顯感受到她並沒有用力,

但我還是遵從了我當小白花白月光替身三年裡最本能的反應——眼淚立馬滑落。


 


我看見許苑眼裡掩飾不住的震驚才猛然反應過來什麼。


 


但早已無可挽回,許苑下意識松手,陸明將我推到身後。


 


「你冷靜一下,我們有事好好商量。」


 


陸明皺著眉將我護在身後。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蠻不講理的樣子了?」


 


陸明傷感看著許苑。


 


許苑:「嗯?」


 


我們很熟嗎?


 


我:「嗯?」


 


不是,你在幹嘛?


 


我疑惑看著陸明的背影。


 


你白月光就在眼前,你居然還關心替身金絲雀?你沒事吧?


 


3


 


陸明還在那自顧自說話,自我感動著。


 


我掙扎著想上前,

面對許苑,我有很多話想問她。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確認她就在我面前,在我身邊。


 


可偏偏陸明跟有病似的SS將我按在身後。


 


我正想發作,許苑就早我一步喊道:「滾開。」


 


我在心裡為許苑瘋狂打 call,卻聽陸明以一種早已看穿一切的語氣悲憫說道:「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我可以解釋給你聽的。」


 


他還想說著什麼就被許苑一把推開。


 


許苑上前就拉著我的手臂一拽,將我從陸明身後拽出。


 


「就是你霸佔了我的位子?」許苑冷笑看著我。


 


她將一張黑卡插在我的腰帶間:「今天本小姐出門急,沒帶多少,但這裡也夠你這樣的人不吃不喝苦一輩子了。」


 


「滾吧,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說實話,我很想滾的,奈何我的人設還沒有崩完。


 


我小聲抽泣著,楚楚可憐站在原處不動。


 


「怎麼,你還嫌不夠嗎?」


 


陸明看著我們倆,最後從錢包裡取出三張銀行卡放在我手上,「聽她的話,走吧。」


 


我拿著卡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真的,要不是許苑的手悄悄掐著我的後腰我是真的會當場笑出來。


 


我把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堪堪壓下快要翹上天的嘴角。


 


按照我的人設,我應該回陸明一個不舍又痛苦的眼神,我應該倔強留在包廂裡乞求他不要分手。


 


可是不笑出來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所以我不敢再看陸明,隻能看向許苑。


 


然而,我與閨蜜許苑剛剛對視,我們倆差點雙雙破功笑出聲來。


 


許苑匆匆偏過頭,壓下心裡的笑意。


 


而我則是突然出手輕輕推了她一把。


 


我手剛碰到她,還沒有用力她便朝後連退了數步。


 


我緊追其上,她一把拉著我的手往門口推搡著,嘴裡還不停叫罵著,我沒說話但也發出啊啊的聲響以示憤怒。


 


我倆就這樣打著打著打出了門,期間還順走一個我沒來得及拆封的禮品盒。


 


我後腳剛出門,許苑就將包廂門狠狠一摔。


 


我一秒切換模式,不再弱柳扶風,楚楚可憐,一整個林黛玉爆改魯智深。


 


我將禮品盒塞進許苑懷裡,一隻手隨意在臉上一抹將眼淚擦幹,一手拉著許苑快速往地下車庫跑。


 


「你怎麼回事?」許苑的聲音在風聲中斷斷續續傳進我的耳朵,我沒有回答,隻是拉著許苑玩命跑。


 


來到車庫,氣還沒有喘勻就被許苑推進副駕駛,眼睜睜看著許苑一腳油門將車開進街道。


 


許苑努力平復心情,

深呼吸調整呼吸。


 


待我們將陸明和包廂遠遠甩開一大截後她才將車放慢速度。


 


最後我們坐在夜店裡面面相覷。


 


「其他的先暫時不說,隻是——」


 


我看著圍上來的男模有些委婉提議道:「我們真的要在這裡談話嗎?」


 


許苑躺在柔軟的沙發上不以為意:「怎麼了?這裡不好嗎?」


 


「挺好的,就是覺得白月光約談替身金絲雀怎麼也得是咖啡館或者飯店酒樓什麼的,夜店吧……」


 


「說實話,還是第一次見。」


 


我又環視了一圈:「還怪稀奇的。」


 


4


 


「你懂什麼?」許苑高深莫測看向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憑陸明想破腦袋也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在夜店談話。


 


盡管我還是有些擔心,但我仍然擺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好了,現在來談正事了。」


 


許苑嚴肅地讓所有男模退出去。


 


我看著她這架勢也忍不住正經起來。


 


「你,金絲雀?」


 


「你,白月光?」


 


我們兩人同時開口。


 


「怎麼你也穿進來了??!」


 


再次異口同聲。


 


「我先說。」


 


又一次同時出聲。


 


我與許苑相顧無言,許苑抬手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你先。」


 


我抬頭幽怨看著她:「你怎麼不來找我?」


 


許苑挑眉:「我怎麼知道你也進來了呢?你以為我沒有找過嗎?我還沒問你呢。」


 


「好吧。」


 


「你怎麼會是陸明的金絲雀?

」許苑皺著眉問我。


 


我幽幽補充:「還是你的替身呢。」


 


「唉唉。別轉移話題。」


 


「我怎麼知道,我才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了,我有什麼辦法呢?」


 


「那你怎麼不走?」


 


「啊——」我有些心虛撇過頭,「我也想啊,可是他實在是給得太多了。」


 


許苑恨鐵不成鋼戳我腦袋。


 


還有陸明的信息網實在是太大了,我要想找到你就隻能借助他的勢力。


 


我默默想著沒有說出口。


 


「那你是怎麼打算的?」許苑輕嘆一口氣繼續問我。


 


「啊這,我打算等白月光也就是你回國後完美隱身出國享受生活,資金,住所,機票什麼都準備好了。」


 


「本來想著國內找不到你還能去國外碰碰運氣,

沒想到你就是那個倒霉催的白月光啊。」


 


許苑撐著下巴思索著:「現在怎麼辦?」


 


我湊到面前,壓低聲音道:「我倆一起逃吧。」


 


「多一張機票的事。」


 


許苑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我遲疑片刻還是堅持己見。


 


「白月光是出國了又不是去了陰曹地府,陸明卻寧願養個替身都不願意買張機票,萬一這次也是這樣的呢?」


 


「對吧,搏一搏。」我慫恿道。


 


看見許苑開始動搖後我繼續不遺餘力給她洗腦。


 


「你看剛剛在包廂裡他還為了一個替身說你,他能是什麼好東西?沒準他壓根就不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