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眼瞧著不能再拖下去了,主動示弱約見世子在瑩瑩小築相會。
同時,我備下了美酒佳餚,香醉襲人。
瑩瑩小築,是王爺特意為我這隻得寵的雀鳥所建。
其內,他為我繪下無數美人圖,命能工巧匠制成屏風,環繞在寢屋內。
夜幕時分,我在屏風後點亮燭火,身著輕紗舞衣偏偏起舞,口中軟語吟唱: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
鶯歌燕舞春無限。
世子淫笑罵著「小騷貨」推開屏風闖入時,我正褪下最後一件薄紗外衫,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他眼前,激起欲望無限。
「啊!」
我驚叫出聲,大呼「王爺救命」慌忙逃竄。
我的驚呼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更叫他掀起滿眼欲色。
「哼,小賤人還敢跟本世子玩欲擒故縱!」
「我父王出城練兵了,你就是叫破天去今夜也無人來救你!」
隻見世子迫不及待的拉扯著自己的垮褲朝我跑來,嘴中喃喃嬉笑,「我父王那老東西哪有本世子厲害,春宵苦短,美人兒還是快到我身下來……」
「孽障!」
屏風打落,露出王爺滿臉怒色。
「王爺……」
我含淚撲進他的懷裡,泣不成聲。
世子霎時怔住,勝券在握的眸中泛起慌亂,他大喊著「父王明察!是這賤人勾引我的!」
他拿出了我早前落在錦鯉池旁的錦帕,賣力的自證清白。
然而,
他注定要失望了。
那錦帕是府內中公之物,王府內上至管事嬤嬤下至灑掃婢女多達數百人,究竟是誰遺失了錦帕,又是誰真的與世子有了私情,無從查證。
人人都隻相信親眼所見之事物,貴如王爺亦不能免俗。
世子被王爺請了家法,由王爺的親信侍衛七S動手執杖刑。
房外世子的慘叫和咒罵不絕於耳,傳進王爺的耳中,他隻略一皺眉,便被我伏在頸邊的嚶嚶呢喃所沒,軟香在懷,沉醉不知歸處。
屋外,杖起杖落。
屋內,春光無限。
7
經此一事,雖然讓王爺與世子離了心,但同樣讓他對我疏離了不少。
近些時日,王爺鮮少來我房中,也不曾召我去書房侍候,隨之,王妃解禁,再次復寵。
我去書房尋了幾回,都被七S以王爺公務繁忙給攔下了。
我知道,他心中必然有了芥蒂。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王府後院女子眾多,我受寵樹敵無數,若是失了寵,等待我的隻有必S。
我坐在銅鏡前,摸著脖子上已經漸漸變暗的淤痕,眼底陰沉一片。
就在前幾日,我折花回來的路上,突然被人拖進了假山之內。
隔著昏暗的光線,我看清他那雙兇狠的目光,如陰冷的蛇眼,直叫我不寒而慄。
我奮力的掙扎,拔下頭上的簪子直刺他的胸口,才叫他松了掐著我脖子的手。
我拼盡了全力推開他,不顧儀態跌跌撞撞跑回了院子。
是世子,對我起了S心。
我不能坐以待斃。
王爺今日去了軍營議事,往常,他從軍營回府都要亥時了。
剛過戌時,我便在書房外候著了,
今日我定要等到他。
守門的侍衛見是我在門外,也沒有驅趕,隻道「變天了,就快下雨了。」
見我仍提著食盒站在房門前沒有離開的打算,煞有其事的多看了幾眼。
他與另一人耳語了一番,那人撇了我一眼便匆匆朝屋內而去。
片刻,房門打開,七S撐著傘走了過來。
「姑娘,下雨了,王爺不在府中,您早些回吧。」
我目露悲傷,壓抑著淚眼哀求道,「大人,奴婢想等王爺回來,求您不要趕我走。」
回答我的,是無聲的寂靜。
這一次,七S沒有驅趕我。
他站在我身後,為我執傘。
直至亥時已過,子時將近,王爺依舊沒有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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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世子出事了!」
我等來的,
是管家匆匆跑入,傳七S帶人去救世子的消息。
王爺未歸,府中唯有七S能調動親衛軍。
「來人,送姑娘回房。」
話落,七S便帶著人出府而去。
翌日天光,我尚在睡夢初醒,府中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世子爺在紅樓尋歡,同有著三朝元老之稱的齊老國公的幺子起了衝突,堂堂世子竟與人爭奪一妓子,還失手打S了齊老國公最寵愛的老來子。
一夜之間,盛京一片哗然。
昨夜,齊家的護衛圍了紅樓,要拿下世子抵命,七S帶親衛軍手持王爺令牌奪門救回了世子。
今晨一大早,齊老國公親自帶人圍堵在肅王府門前,上門找王爺討要說法。
王爺連夜趕回府中,為此急得焦頭爛額。
世子卻大言不慚,言齊家不過是個落魄的國公府,
哪能與他堂堂肅王府世子相提並論。
一條賤命不值一提!
我隻在一旁安靜斟茶,王爺怒極打翻了茶水,指著跪在下首的世子大罵「逆子」。
滾燙的茶水一股腦兒全潑在了我手上,我忍著手中的劇痛,不吭一聲。
乖巧的重新收拾了茶具,給王爺換了盞新茶。
「王爺息怒。」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像是才發現方才沏茶被燙得滿手水泡的人是我。
斂了斂怒氣,他叫我下去處理傷口。
我俯身謝恩,捂著燙傷的手退出了滿是硝煙的書房。
七S過來,從懷中給我遞上一瓶傷藥,他說:「王爺正在氣頭上,不是有意遷怒姑娘。」
我點頭應是,坐在屋檐下笨拙的處理著手中的傷。由於傷的是右手,總是塗不好藥,七S許是看不下去,
便順手替我上藥。
我問他,「大人,王爺會如何處理此事,世子會有事嗎?」
七S抹藥的手一頓,又繼續低頭幫我塗藥。「王爺自由安排,姑娘無需多慮。」
聽到七S的話,我低垂的眸子驟然黯淡。
這世間的貴人,視平民如蝼蟻。
可貴人S了貴人,也能相安無事嗎?
9
很快,我便知道了答案。
齊老國公上書鬧到了殿前,王爺為保下世子,平息齊家怒火,獻上了肅北軍兵權。
聖上收了好處,自然答應出面替王爺擺平了齊家。
然,雖保下了世子,但也褫奪了其世子之位。
王爺再一次對世子大失所望。
命人將世子囚禁在王府偏院,無令不得出。
同時,七S查出,
當日串掇世子去紅樓尋歡的,是吏部一官員之子。
不久後,該官員就因貪汙案定罪,舉家流放北漠荒城。
北地,是肅北軍的地盤。
那流放的吏部官員一行,活不成了。
那負了我娘親的男子,還是去地府與她親自賠禮的好。
我找到了七S,跟他說,「大人,王爺為了世子之事鬱鬱寡歡,奴不忍王爺傷心。」
是夜,我如願讓七S放我進了圈禁世子的偏院。
我捏著掩在掌心的藥包,心中既緊張又興奮。
天仙子,毒如其名。
無色無味,中毒者會一日日喪失神志,迷情亂心,在昏昏欲仙中S去。
這可是,我求了紅媽媽許久,才討要來的珍藏。
在勾欄S人奪妓的世子爺,最終S在女人的肚皮之上,當是怎樣的美好光景。
想想,都讓人覺得血脈噴張。
我推開偏院的大門時,世子正喝得爛醉癱倒在院牆邊的榆樹下。
看到我來,他猩紅著眼問我,「你這賤婢,是來看本世子笑話的嗎?」
我提著食盒走到小幾前放下,蹲下身取出酒壺倒酒,輕嘆著氣,軟聲勸著。
「此番是世子犯了大錯,可王爺最是心疼世子,還請世子莫要與王爺置氣。」
「世子若是主動與王爺認個錯,王爺氣消了,自會放世子出來。」
世子聞言冷笑一聲,奪過我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放他娘的狗屁!」
「本世子沒錯!是那齊家小兒自己摔S的!」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是不是你這賤婢陷害我!」
說著,他竟發了瘋般撲過來欲掐我的脖子!
「救……命!」
咳咳——
此時,世子正撲在我身上,我與他皆雙雙倒在地上,竟被王爺當場撞到!
「賤人,你竟然真與吾兒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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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突然出現在偏院,怒急攻心直接拉過我重重給了我一巴掌!
我一臉震驚,被打得緩不過神來,不明白王爺怎麼會在這裡。
那廂,世子卻狀似癲狂大喊,「父王,是這賤婢陷害我!」
「是她!是她勾引我不成,便吃裡扒外聯合齊家要害我!」
「父王!你老糊塗了!被個賤婢迷惑!」
「……」
如此狂妄無狀之言,自然無法叫人信服。
七S適時站了出來,
替我作證。
「王爺,柳姑娘是心疼王爺日日為世子鬱結難舒,才求了屬下帶她來勸慰世子。」
謎底揭曉,王爺知道了我是為他去勸解世子,還險些被世子所害,心中愧疚不已,動了將世子逐出王府的心思。
他憐惜的撫摸著我脖子上鮮紅的掐痕,「小雀兒,是孤錯怪你了。」
「孤隻是太在乎了,才會錯怪。」
房內,他親自給我紅腫的臉上藥,舔舐我的傷口。
他從身後環抱著我,將下巴擱在我肩上,他說,「小雀兒,孤已與吾兒離心,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親昵的蹭著他的側臉,用我的唇安撫他焦躁的心和最後的一絲疑慮。「王爺,奴的心裡眼裡,滿滿都是王爺。」
「不會有別人,隻有王爺。」
不會再有別人了,吏部的官員S了,
世子很快也會S了,我的仇人就隻剩下你了,王爺。
我滿心滿眼的恨,唯剩你的命可償!
他的氣息有些不穩,微涼的夜裡額角有汗水滲出。
「小雀兒,給孤生個孩子吧。」
11
秋獵。
聽府中人說,這是王爺第一次帶除了王妃以外的女子參加聖上舉辦的圍獵盛會。
我隨侍王爺身側,第一次見到了那麼多的王公貴胄,和威嚴無比的當今天子。
也就是這一次圍獵,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是關於王爺的。
此間秘聞,或可助我報仇雪恨。
隻是,我還需等待,等一個必S的時機。
晚膳時,眾人在圍獵場上升起了篝火,聖上邀朝臣共飲鹿血酒,分食親手所獵的鹿肉。
鮮紅的鹿血混著油膩的肉香,
直衝得我心口一陣陣惡心,我忍不住捂住嘴巴。
「哼,丟人現眼的東西。」
王妃冷眼輕瞥著我,張口就想再罵幾句,卻被身旁的嬤嬤拉住,在她身邊耳語了什麼。
王爺並未說什麼,隻恐我在殿前失儀,擺手示意我下去休息。
我退遠了些,俯身捂著胸口幹嘔了起來。
七S過來,問我可要尋太醫來看。
我搖頭,「奴婢無事,休息會兒就好了,多謝大人關心。」
太醫都是為貴人們瞧病的,哪裡輪得上我這般的賤婢。
七S聞言,隻皺了皺眉,並未再說什麼。
他將我送到了營帳外,見我進了營帳,便離去了。
帳子裡,我點起一盞微弱的燭火,褪下外衣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便沉沉睡去了。
再醒來時,我卻被人捆綁著四肢丟在一個昏暗的山洞裡。
山洞寂靜無聲,唯有秋風穿堂而過偶爾發出的輕笑。
12
不過我並不驚慌,細細打量著四周,靜靜等候來人。
好在綁我的人並沒有讓我等太久,不然這山洞的怪石躺起來還是怪硌人的。
「給我潑醒她。」
隨著一聲清冷的嗓音,幾道身影緩緩朝我走來。
「不敢勞煩王妃娘娘,奴婢已經醒了。」
我緩緩睜開眼,撐起手肘靠著石壁坐了起來。
王妃對我的冷靜頗為意外,但也僅僅是意外了一下。
她說,「本王妃原是不屑與你這般賤婢計較的,可誰叫你這賤婢不僅生的一臉魅主,竟還是個會下蛋的,今日若是折在這裡,那也是你該S!可怨不得人!」
她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我。
原來,
是我在宴會上異樣的舉動,讓王妃身邊有經驗的嬤嬤起了疑心,便跟蹤我出來,看到我趴在一旁幹嘔的模樣,猜出我是有了身孕。
王妃用腳狠狠的踹著我,大罵我是不要臉的狐媚子。
我咬緊牙關默默承受著,身體泛起的一陣陣疼痛,我感受到腹間蕩起的暖流,眼底的光彩越來越暗,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自己離S亡有那麼近。
王妃手中高舉起匕首,眼底寒光乍現。她說要毀了我這張臉,叫王爺厭棄。
我不以為意。
匕首落下之時,劃破的卻是王爺的肩膀。
最後時刻,這該S的狗男人終於趕到了。不然我會以為,是我算錯了什麼,讓他沒能看到我留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