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意外和S對頭身體共感。


 


他看片時,我心口亂跳。他喝醉時,我面紅耳赤。他洗澡時,我清泉汩汩,舒服得如在雲端。


 


後來,他發現了我的秘密。


 


倚著我的臥室門框,勾唇問我:


 


「想不想試試快樂雙倍?」


 


1


 


S對頭倚著我臥室門框,勾唇問我:


 


「臉都紅成這樣了,還忍著做什麼?」


 


難道剛才他是故意這麼早洗澡的嗎?


 


自從發現自己和他身體共感後。


 


每次他洗澡我都能有感覺。


 


每晚十點,我都能感受到一陣清涼的水流衝擊到我身上,隨後兩隻大手摩挲遍全身的溫熱感。


 


脖頸,肩窩,一路往下……還賊大力。


 


酥酥痒痒的感覺,

一下子就讓我腿軟。


 


不得不每晚早早躲進自己的臥室,免得別人看到我的粉紅緋緋的模樣。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試過中途打他的手機。


 


他幾乎秒接。


 


一開口又是別人欠了他十萬八千七的口氣。


 


「有屁快放。我在洗頭呢!」


 


閉上眼都能想象到他一手抓著一頭泡泡,又要一手忙著接手機的皺眉暴躁模樣。


 


我搪塞:「那個那個……對了!最近新聞報道流感肆虐,我想提醒你洗澡的時間要縮短些,免得感冒了,傳染給身邊的人。」


 


墨燃無能狂怒:「童冰!你是不是又在耍我,專門打過來就為了和我說這個?!」


 


驗證完成。


 


原來那感覺真的是因為他在洗澡!


 


但是今晚九點便開始了!


 


我剛才還在想怎麼今晚他這麼臭美,愛幹淨,這麼早洗澡?


 


是趕著今晚要搞什麼大事嗎?


 


現在居然來敲我房門問我:「要不要試試雙倍快樂的感覺?」


 


試尼瑪!試試便逝世了。


 


等等。


 


為什麼他會問我要不要試試雙倍快樂?


 


莫非他發現了我能和他身體共感?


 


墨燃這家伙,至少有著八百個壞心眼。


 


我可不能被他識破,免得他拿捏我。


 


然而,顯然,他見我爸媽不在家,就像脫了韁的哈士奇,毫無忌憚。


 


他輕佻散漫地吹了個口哨:「公主請上車。」


 


我習慣性地給了他腦門一個爆慄。


 


我的腦殼也瞬間被一股神秘力道砸了一下。


 


疼得我自己龇了個大牙。


 


嘖!又忘了我和他共感了。


 


我隱忍著腦殼疼,不敢揉,不敢暴露,怒道:


 


「佣人請假,我爸媽也出差。我爸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所以才叫你來住幾天,照顧一下我的。不是那種照顧!」


 


他向前一步,憋著笑,賤兮兮地揉了揉我腦門上發疼的位置:


 


「你爸出發前,剛向我拉了投資一千萬。然後就叫我來你們家住半個月,把你們家當成自己家就行。」


 


他眯了眯眼,語氣危險,意有所指:「你爸讓我在你們家,想幹嘛就幹嘛,隨意!」


 


後面兩個字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我扶額,頭疼。


 


這兩年,S對頭幫他爸公司開發了幾個新程序,幫他爸公司逆風翻盤,資產規模翻了兩倍,遠遠把我們家甩開了。


 


我爸見風使舵,對他們家公司從針鋒相對到拍馬溜須,

緊抱我S對頭大腿,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高考後,我爸天天給我洗腦,讓我趁暑假釣到墨燃。


 


「墨燃真是後生可畏啊。


 


「乖囡啊,你和他同窗十二年了,天賜的緣分啊。你可得把握住!


 


「不然啊,他放暑假期間,先被別家千金釣走了,有你後悔的。」


 


但那又怎樣?


 


是我不想釣他嗎?


 


是他不喜歡我!


 


他從小就隻喜歡捉弄我,嘲笑我,壓我一頭。


 


玩個腦瓜崩遊戲,都非得把我的額頭崩到腫。


 


他學習成績年年穩居第一。而我拼盡全力也隻能撈到個千年老二。


 


初二時,我還偷聽到他在男生面前說我的壞話,說我脾氣大,暴躁粗魯,睚眦必報,笨手笨腳,連煎個雞蛋都能燙傷手。還是個腐女,愛看耽美小說,

看到寫得不夠帥的就嗶嗶作者,超級顏控腦殘……


 


把我的黑底都揭幹淨了。


 


我不要臉的嗎?


 


光想想,我就覺得憋屈。


 


我媽也私下警告我,別聽爸胡說八道。


 


我媽和墨燃的爸爸是大學校友。


 


她說墨燃的爸是個天生的海王、玩咖,剛滿 18 歲就睡了好幾個姐姐。要不是他給得太多,早就被罵成渣男了。最後挑了個絕世性感美女娶回家,但桃色緋聞依然不絕於耳。


 


我媽天天在我耳邊叨叨,墨燃長得比他爸還要帥,能力比他爸還要強,不服管教的性格比他爸還要野。墨燃有著海王的基因,就算墨燃不去找別人,別人也會主動跑到他床上,像我這種身材平平的就更難入墨燃的眼,也不可能留得住墨燃。


 


我媽還教我,選男人就應該選沈旭那種,

謙遜有禮,代代專一的。


 


我這人聽勸。


 


墨燃這妖孽,我的確不能再讓他多待在我眼前一秒,亂我的心智。


 


我推了推墨燃,想把他推出門外。


 


但沒推得動。


 


這臭小子,把學習成績搞得比我還要好,居然還有時間練出一身腱子肉,饒是我天生手勁大,還是推不動他。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推他胸肌的那一下,手感還挺好的,結實又有彈性。


 


既然手推不動,就使出我的絕活吧。


 


正想一招黃金右腳,把他踹出門外。


 


但是忽然想起,如果我現在踹他,我還不是一樣挨痛?


 


腳生生被迫頓在了半空。


 


他趁機摟過我的腰,居高臨下揶揄:「呵呵,現在你踢我,你是不是一樣會疼?」


 


我拳頭緊握,

還是忍痛一腳把他踹出了門外,反鎖了門。


 


2


 


墨燃公狗腰,美隊臀,長著一張招人的臉,看著就讓我生氣。


 


童年時比我還白幼瘦的他,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突然抽條似的,拔高到一米八五,寬肩長腿,從此我再也打不過他,經常被他的武力值威脅著去當他的小跟班。


 


讓我想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他共感的呢?


 


前段日子,高考結束,他像刑滿出獄一樣,又喊上他那些豬朋狗友去打籃球賽。


 


連續幾個完美的三分球,輕而易舉地又引起全場女生尖叫歡呼。


 


壓倒性地贏得冠軍後,女生們都擁上前給他遞水擦汗。


 


他來者不拒,斜睨了我一眼,笑得張揚,眸中盛滿炫耀。


 


得。


 


每天八百次向我吹牛皮又有女生問他手機號,

碰瓷摔他懷裡。


 


然後又夾槍帶棒地嘲諷我沒人追,比他差得遠。


 


以至於現在我隻要一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又想來壓我一頭。


 


切,不就是仗著自己長得好看而已嗎?


 


什麼人遞水都收,妥妥的海王屬性!


 


天天打扮得那麼帥,想勾引誰?


 


不守男德!


 


看見那麼多美女靠近他貼貼,心口就莫名有股怒火「噌噌噌」地往上蹿。


 


看不慣他的裝帥耍酷。


 


我大步向前,朝著他最愛的全球限量版白球鞋,狠狠地踩上一腳,陰陽怪氣道:「這麼大個人了,口渴自己不會準備水嗎?!」


 


好詭異,我的腳上突然像被車碾過,痛得我「嘶」地慘叫一聲,腳一歪,重心不穩,差點摔倒。


 


腰間被一隻大手穩穩扶住。


 


墨燃俯身在我耳邊挑眉輕笑:


 


「被踩的人是我,

怎麼反而是你站不穩了?


 


「嬌氣。


 


「再說了,我喝別人的水,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跟班不稱職,丟三落四,忘了給我帶水。」


 


又被他恥笑到了。


 


我仰起臉朝他翻了個白眼。


 


沈旭過來打哈哈:「你們兩個活寶,吵了十幾年,不膩的嗎?快一起去吃飯吧。哥們兒都餓扁了。」


 


沈旭轉過頭問我:「童冰,一起吧。」


 


果然帥哥身邊也是帥哥。


 


好久不見,沈旭變得更帥了。


 


沈旭和墨燃是不同的兩種帥。


 


墨燃是冷白皮,五官深邃,眉梢帶鋒,天生自帶冷感,長長的劉海碎發,遮住眼睛裡的冷冽,動不動就臭臉,損我,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沈旭是蜜色皮膚,明眸皓齒,眉眼彎彎,天生眼角含笑,兩側鏟青前刺短發簡單清爽,

嘴巴像個糖罐子,甜得齁,是個和煦的陽光大男孩。


 


如果不是沈旭出國讀高中,估計我們學校的校草之位還不一定輪得到墨燃呢。


 


就比如剛才,也有一大堆女生給沈旭遞水,不過他一一婉拒,隻喝自己帶來的水。


 


沈旭見我發愣,又委屈巴巴地補了一句:「我從 M 國回來過暑假,回來 61 個小時了,你還沒和我一起吃過飯呢。」


 


哎呀,我都忘了這茬。


 


墨燃前晚突然抽風,說請我飆車兜風夜遊山頂,看二十年難得一遇的流星雨。結果回程時,車子意外被撞後,他又拉著我緊張兮兮地住院觀察了一天,搞得我都忘了答應過沈旭,他每次回國,我都要陪他吃飯敘舊。


 


我忙不迭乖巧地答應沈旭。


 


墨燃在旁冷笑一聲:「某人平時兇得像隻母老虎似的,現在裝得像隻小貓似的。


 


我忍忍忍。


 


要不是從小最照顧我的男神沈旭哥哥就在面前,我不能破壞自己的淑女形象,我肯定給墨燃一個大逼兜。


 


3


 


沈旭把我們帶到了他家別墅就餐。


 


他爸媽還在 M 國忙著國外的項目。這次隻有沈旭一個人回國。


 


別墅的廚師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後,便離開了。


 


沈旭有潔癖,拉著打完球一身臭汗的男生們去洗澡了。洗完澡才準同桌吃飯。


 


我一個人在飯桌旁刷著手機等他們。


 


奇了怪了。


 


這是第一次感覺無形中有兩隻大手在揉搓我的腦袋和身體,然後熱水兜頭淋的感覺。


 


墨燃是第一個洗完下樓的,邊下樓還邊用毛巾狠狠地擦幹自己頭發上的水珠。


 


我怔怔地看著他一步步下樓梯走過來。


 


他每擦一次,我就感覺我的頭皮也跟著被按著摩擦了一次。


 


頭皮發麻。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中冒出。


 


難道我和墨燃的身體共感了?!


 


墨燃自然地坐到我旁邊的椅子上,餓鬼投胎似的開始夾菜扒飯。


 


我決定測試一下。


 


「啪」一聲脆響。


 


我一巴掌狠狠地打到他的臉上。


 


不可思議地,我的臉也被火辣辣地痛到了。


 


墨燃被我的偷襲震得筷子都掉到飯桌上了。


 


「童冰!你有病就去治!」


 


墨燃憤怒咆哮。


 


我自覺理虧,裝傻賣乖地夾起嗓子笑道:「我剛剛在幫你打蚊子哦。」


 


墨燃攤開我的手掌,冷眉怒目:「蚊子的屍體呢?!」


 


我嘻嘻一笑:「沒打到,

飛走了。」


 


墨燃被氣笑,上手S勁地捏我的臉蛋,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