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現在想打我的時候,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懶得想了是吧?」


我痛得眼淚直流,還不忘小心ƭṻ⁺翼翼地試探他:


 


「你捏我的時候,會不會覺得自己的臉蛋也疼?」


 


墨燃笑:「喂,我是你男朋友嗎?你疼,為什麼我要跟著疼?」


 


我再試探:「你就一點點不舒服的感覺也沒有嗎?」


 


墨燃微微一怔,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終於松開手,別開臉,不自然地嘀咕:


 


「爺才不會心疼你。你打我的時候,不也從來沒手下留情過?」


 


我又偷偷下狠手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疼得我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他卻絲毫沒反應。


 


鑑定完畢。


 


隻有我共感了他的身體。


 


他卻沒有共感我的身體。


 


不公平!


 


那意味著,他能拿捏我,我卻不能拿捏他!


 


4


 


我光顧著試探墨燃,全然不覺沈旭已經坐到我另一側的椅子上。


 


沈旭眉頭微擰,心疼而又著急地朝我說:


 


「剛才下樓梯時,我就看到墨燃把你的臉都捏得紅了。你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來,讓我看看,還疼嗎?」


 


沈旭剛扳過我的臉,想仔細檢查一下,便被墨燃一個巧勁,扳回我的臉重新面向墨燃,背對沈旭。


 


墨燃神情專注,如臨大敵,雙手輕輕託起我的兩腮,小心翼翼地用拇指掃過我剛才被捏疼的臉頰,茶香四溢地說:


 


「我來看就行了……嗯,是有點紅了。我給你吹吹?」


 


溫柔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


 


臉上的痛感緩解了不少。


 


墨燃眸光溫順低垂,

深深地鎖在我的臉上,睫毛輕顫,嘴巴微噘,討好地乖巧地往我臉頰吹氣。


 


我驚訝不已,眼睛都瞪大了。


 


墨燃是不是被奪舍了?


 


平時從不肯彎下脊梁的天之驕子,什麼時候有過這麼低聲下氣的樣子?


 


吹完後,墨燃的眼神越過我,狀似傲嬌又似挑釁地瞥了我身後的沈旭一眼,隨即又切換回纏綿晦澀的眸光鎖住我:


 


「您可是我的小祖宗,哪次不是你先把我給惹毛了,我才以牙還牙你輕輕一下下?」


 


語氣還委屈上了。


 


我拆穿他:「你是輕輕一下下嗎?!」


 


墨燃無奈地點了點頭:「我是全市散打少年組冠軍,本來就力氣大。剛才,我真的已經是竭盡全力地收了力了。」


 


我們倆照例拌嘴個不停。


 


這時,墨燃的世交陳霆和沈旭的世交陸潮也一身清爽,

頭發微湿地從回旋樓梯緩緩走下來。


 


陸潮撓了撓頭,懵懂地說:「沈旭,你臉色怎麼這麼黑?」


 


陳霆看了看沈旭又看了看墨燃,像是頓悟了什麼,調侃地笑了起來:


 


「喲喲喲!看來某人回國後,有人終於開始要急眼,要改變策略了。」


 


陳霆還想說些什麼,被墨燃一記眼刀飛過去。


 


一米八高的陳霆立馬縮了縮脖子,閉嘴了。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這兩個狗男男在打什麼啞謎。


 


5


 


記憶回籠。


 


我就是從這些點點滴滴裡發現自己的身體和他的身體詭異地共感了。


 


至於原因,我至今還沒想明白。


 


算了,反正已經把墨燃成功踢出我的臥室外面了。


 


房門也已經被我反鎖好了。


 


時間不早了,

不想了,還是先睡個美容覺吧。


 


睡夢中,朦朦朧朧間,心跳越來越急促,身體越來越燥熱。


 


我在被窩裡難耐地滾來滾去,像條毛毛蟲蹭來蹭去,身體深處仿佛有股灼熱的巖漿蠢蠢欲動,匯聚向一處,迫切地想迸發而出。


 


醒了,我徹底地被熱醒了。


 


肯定又是墨燃不知道在搞些什麼壞事!


 


這樣我還怎麼睡得著?!


 


三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我怒氣衝天地下床衝去他睡的客臥。


 


正準備敲房門,客臥內卻傳出了十八禁的聲音。


 


原本全身滾燙的我,如墜冰窟,心涼到像結成了冰。


 


然後,裂開了。


 


我準備敲門的手,定格在半空。


 


好你這個渣男!


 


所以,我剛才拒絕了你,

你就難耐到這樣,迫不及待地從外面找了個女人回來?


 


是追了他三年的校花阮綿綿嗎?


 


是他剛高考完就和他表白的鄰居姐姐方煙嗎?


 


還是傳聞中想和他聯姻的頂級豪門千金徐姿?


 


無可否認,她們每一個人的身材都比我辣,但是也不代表你可以把人帶到我家滾床單,弄髒我的地盤,讓我難受!


 


神特麼的!


 


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你這個臭墨燃!


 


我要把你們這對狗男女拖出去,扔出我家門口!


 


我氣勢洶洶地一腳把門踹開!


 


眼前的一幕讓我驚呆了。


 


香豔,確實太香豔了!


 


這丫頭也吃得太好了吧。


 


寬肩窄腰,壁壘分明的腹肌,飽滿的胸肌,漂亮嶙峋的鎖骨,長長的十字架銀色項鏈在瘋狂搖晃,

晃出一串串冷白晶瑩的碎光。


 


金發藍瞳,男人迷離狹長的雙眼,眼尾泛紅,氤氲著濃濃的欲望。


 


一身冷白的皮膚,在情動時白裡透粉,看得人心口一陣陣悸動。


 


這手機投屏的效果也太高清,太震撼了吧。


 


這不就是我之前找了一個晚上都找不到完整資源的電影《茉莉之戀》嗎?


 


其他的電影,男主都太醜了,沒看幾秒,我就忍不住關掉了。


 


獨獨這一套例外。


 


可惜,我卻一直找不到完整的資源。


 


咳咳。


 


我摸了摸鼻子,別開了臉,試圖掩飾了一下自己的誤會和莽撞。


 


俗話說,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那個……你找的這個片,能不能把資源鏈接分享一下給我?


 


我為我急中生智找到的漂亮借口,暗暗鼓掌。


 


穿著砍袖上衣的墨燃,肩膀上下顫了一下,一副被剛才破門聲嚇了一跳的樣子。


 


原本坐在沙發上,背對門口的他頓了頓,轉過身,右手搭在長沙發的椅背上,眉眼微挑,歪了歪頭,戲謔地說:


 


「這可是我找了一個小時的資源,憑什麼白白分享鏈接給你?」


 


他漫不經心地輕笑,慵懶隨意地拍了拍沙發旁邊的空位:


 


「你想看的話,也不是不行。一起啊。」


 


這……


 


我又看了看大屏幕。


 


劇情又向前了一步。


 


女主的哥,也就是男主的S對頭,棕發碧眼的大帥哥正在敲房門:


 


「Molly,who is in your bedroom now?


 


異父異母的哥以為有壞人進屋,於是準備推開妹妹的房門拯救妹妹……


 


嘶哈嘶哈。太刺激的修羅場了。


 


我目不轉睛地坐到了沙發上。


 


看得口幹舌燥。


 


墨燃遞來一瓶飲料。


 


我沒多想,順走,一口氣灌完。


 


很甜。


 


低頭一看瓶身,是我最喜歡的水蜜桃汁。


 


明明隻是果汁,我卻頭昏腦漲。


 


不對勁。


 


我怎麼有種喝醉了的感覺?


 


轉頭一看。


 


墨燃正在握著一支氣泡酒,仰頭猛灌,冰塊似的喉結上下滾動。


 


蕪湖!


 


他再喝下去,我就要醉了!


 


我醉了後,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變成禽獸,

暴露出我 LSP 的真面目。


 


沈旭高一出國前就告訴過我,其實墨燃早就有聯姻對象了,徐家家世之顯赫,是我想象不到的。


 


我聽了後,ŧũ̂₉默默傷心了好久。


 


既然墨燃已經有聯姻對象了,那我就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意,免得被他玩弄,嘲笑。


 


就這樣針鋒相對,互不對付,也許有一天,我對他的喜歡就能慢慢被消磨掉。


 


那麼以後即使看見他摟著別人結婚生子,我想我也不會太難過。


 


這秘密成功地被藏在我心底那麼多年了。


 


如果酒後自曝,我就虧大發了。


 


我伸手就想去搶走他的酒瓶,不想讓自己醉意上頭。


 


這臭小子卻機靈得很,躲開了我的爪子,站了起來,仗著自己長得高,高高舉起了自己的酒瓶。


 


我踮起腳尖,

跳了好幾下還是夠不著。


 


一個重心不穩,踉跄著撞到了他的胸膛。


 


他闲著的一隻手連忙扶緊我的腰,把我按在他的胸前。


 


就這樣,由於共感,我感受到了柔軟渾圓的觸感。


 


原來我的身體那麼嬌軟啊。


 


剛才睡夢中急著過來,我都忘了在裡面穿上小可愛,直接原裝,隻穿了一條黑色真絲吊帶睡裙就過來了。


 


我能共感墨燃的感覺。


 


也就是說,我現在感受到的這種感覺,是因為墨燃感受到了這種感覺。


 


我不敢再動了。


 


墨燃喝完了剩下的酒,低頭看我,眼裡是我看不懂的灼熱Ťù₅:


 


「這點低度數Ṱû⁼的酒根本就醉不倒我,你搶什麼?」


 


我知道你千杯不醉,可是我是一杯就醉!


 


但是我不能坦白。


 


鬼知道,墨燃知道我喜歡他後,會不會在他的兄弟聊天群裡,說一句:


 


「哥我的魅力就是大。傳下去,連童冰也喜歡我喜歡得緊。哈哈哈。」


 


然後逗我玩樂幾天後就把我甩開。


 


畢竟墨燃每次看到我出糗,他都會賊開心。


 


墨燃單手放下了酒瓶,直勾勾地盯著我:


 


「還是說,你有什麼秘密,害怕自己醉了後,會不小心說漏嘴?」


 


我頓時手足無措。這家伙,是有讀心術嗎?


 


墨燃放下酒瓶的手,撫上自己的耳垂,反復揉捏:「真的有秘密啊?能告訴我嗎,嗯?」


 


我的耳垂也共感到了過電般酥酥爽爽的感覺,舒服得眼神都渙散了一下。


 


哼,他肯定是想誘哄我說出秘密後,哈哈大笑嘲笑我,

捉弄我。


 


我可不會上當!我閉嘴拒絕被套話。


 


但是我的身體莫名地越來越躁熱難耐,分不清是來源於他的躁熱還是我的躁熱。


 


我更加不敢開口說話了,因為我怕現在的我一開口,聲音都是軟的,會被墨燃看透我的心意。


 


我那根本不可能得到回應的,可笑又愚蠢的心意。


 


墨燃見我不肯回答,沉了沉眸子,改為輕輕摩挲我的後頸。


 


像有電流淌過的觸感好奇妙。


 


我SS咬著水潤的唇,不讓自己溢出一絲舒服的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