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是臉上的潮紅和全身的戰慄,卻無法掩飾。


他好看的眼睛亮得嚇人,低啞著嗓子:


 


「這麼敏感啊?即使這樣了,也要S撐?行,你不開口也行。那我就親到你肯開口告訴我為止。」


 


說完,完全沒給我反抗的機會,低頭便吻住了我,攻城略地,霸道而又急促。


 


墨燃燙得像團熱烈燃燒著的火,將我徹底融化……


 


6


 


翌日中午,我是被墨燃吻醒的。


 


見我醒來,他才終於舍得放開我,嘴角上揚,充滿成就感地邀功:


 


「昨晚我沒騙你吧?」


 


腦中想起了昨晚他倚在我臥室門框時說的話。


 


嗯,他好像真的沒騙我。


 


我臉一紅,羞得推開了他,逃進了浴室。


 


鏡子前的我,

脖子上、鎖骨上全是紅痕,我氣得磨牙,打他也不是,掐他也不是。


 


「這個樣子,我怎麼出門見人?!」


 


尾隨而來的他轉過我的身子,笑得欠揍,鼻尖蹭著我鼻尖,語氣裡全是掩不住的得逞後的得意:


 


「那就別想著出門。反正餓了,有我做飯給你。」


 


我小臉爆紅。


 


真不想做秒懂少女!


 


洗完了澡,看到地上的睡裙,才想起昨晚已經被他撕成碎片,根本穿不出房門。


 


他趕在我火山爆發前,自告奮勇地溜了出去,說幫我去我房間拿衣物給我。


 


7


 


墨燃做飯的技術確實超頂。


 


像八百年沒吃過肉的樣子。


 


他風卷殘雲般就把五菜一湯吃掉大半了。


 


我真是好不容易才搶夠一碗吃的,還不夠塞我牙縫。


 


氣得我直接把剩下的幾碟菜都搶到我的面前,展開雙臂,壓低身子,護食般地環住最後的幾口菜,瞪他。


 


飯前被他像烙餅一樣在臥室裡翻騰了 2 個小時,骨頭都散架了。


 


雖然,他所感受到的快感有通過共感傳遞到我的神經末梢,但依然無法完全覆蓋掉一步到胃的脹痛感。


 


我渾身酸疼,他卻事後連一點安撫也沒有,還要和我搶吃的!


 


我怒了。


 


積壓在心底十年的酸澀湧上心頭,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你怎麼從來都不讓讓我?!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還疼著呢?!」


 


墨燃愣住了,眼裡寫滿了驚訝,錯愕。


 


看,他壓根就沒想過要心疼我!


 


他肯定在心裡嘲笑我:


 


【我墨燃幹嘛要讓你?


 


【童冰,你多大的臉啊?】


 


8


 


墨燃看著童冰氣得漲紅了的小臉,和委屈得水光潋滟的大眼睛。


 


心髒被狠狠揪了一下。


 


雖然以前很多男生一起分享竅門的時候,也有試過喊上他一起聊。


 


但是他一直都忙著刷題,準備高考,沒空,也沒興趣。


 


所以在許多豪門公子哥已經深諳男女之事的時候,墨燃還隻是個幼稚鬼。


 


墨燃想讓童冰知道他墨燃是有多麼受歡迎。


 


想讓一直跟他唱反調的童冰也能看到他的優秀。


 


想一向嘴硬的童冰也能像其他追求者那樣主動開口承認喜歡他,證明他不是自作多情。


 


所以,墨燃想出了很多很幼稚的主意,比如總是要搶走童冰的第一名,吸引童冰的目光,比如總是讓童冰看到別的女人向他表白、示好。


 


但是童冰竟然始終沒有像其他女生那樣向他低頭服軟示好。


 


而是追著他來暴踢!


 


不過也沒關系,墨燃覺得隻要童冰在他身邊就好,一輩子那麼長,總有一天他一定能讓童冰乖乖投入自己的懷抱,用崇拜的眼神仰頭看著他,然後甜甜地誇他。


 


但是高考後,沈旭很快就回國過暑假了。


 


墨燃本以為沈旭出國幾年,便會忘了童冰。


 


沒想到,一見面,沈旭便S皮賴臉地又要約童冰,像條甩不掉的大金毛似的。


 


墨燃終於開竅了,急了。


 


他私下找陳霆支招。


 


陳霆反手發了一個鏈接給他。


 


墨燃看到女主一副很受用的樣子,以為童冰也會喜歡,才會學著男主的樣子。沒想到這活兒這麼消耗體力,餓得做飯後便狼吞虎咽。


 


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反而童冰帶著哭腔說疼,而且還事後才告訴他。


 


他慌了。


 


在心裡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會弄疼她,他昨晚S也會忍住。


 


再惡補多幾天技巧,才碰她。


 


墨燃無措地抓了抓頭發,認命地準備平生第一次向人低頭認錯……


 


9


 


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來電顯示【沈旭哥哥】。


 


墨燃看到了我的手機屏幕,臉上像結了冰。


 


因為離得近,墨燃也聽到了話筒那頭傳來的溫潤如玉的嗓音。


 


「童冰,你前幾天朋友圈不是說想看唱跳歌手封延的演唱會,但是搶不到票嗎?他今晚的演唱會,我剛拿到了兩張首排的 VIP 座位票。我今晚來接你一起去看,好不好?」


 


我驚呼:「真的嗎?

那可是一票難求欸,你怎麼買到的?」


 


沈旭低低地笑了:「你喜歡就好。我找朋友託關系從別人手上買到的。」


 


當然喜歡,封延可是頂流歌手,充滿磁性的嗓音蘇到讓人耳膜懷孕,在臺上扭腰頂胯半跪熱舞,每一個動作都欲到臺下尖叫不斷。


 


5 個月前開售門票。


 


可惜 20 萬張門票,開售 10 秒後便售罄。


 


我顧著刷題,晚了一步。


 


墨燃家公司就是這次演唱會的幕後贊助商,留幾張首排座位票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他卻S活也不肯幫我留一張。


 


還是沈旭哥哥十年如一日地對我好啊。


 


10


 


翻箱倒櫃大半天,終於找到了一件高領中袖黑色雪紡上衣,能完美遮住脖子到胸前的一大片紅痕,再加上一條超短牛仔熱褲,

化了個甜美學生妝,放下瀑布般烏黑的長發,斜挎起最新款奶油色的小香風包包,我抬腳便準備走出臥室。


 


剛到門口,便被守株待兔的墨燃一把託起。


 


他仰著臉,一記眼刀架在我脖子上:「打扮得這麼好看,是因為封延還是沈旭,嗯?」


 


冷峻的嗓音裡,似乎帶著股酸味。


 


他該不會是吃醋吧?


 


不可能啊。


 


從小他想弄哭我的手段就層出不窮。


 


昨晚的他肯定是想換一種新手段欺負我,拿捏我而已,又不可能真的喜歡我。


 


我若真以為他喜歡我,恐怕日後我得悔到腸子也斷了!


 


見我不鳥他。


 


他急了,把我往後故意拋了一拋,吼了聲:「說話!」


 


我怕他會使壞,把我摔到地上,連忙怕S地勾緊他的脖子,

低頭軟聲道:「你不放心,可以陪我一起去看啊。」


 


他冷笑了一聲:「想得美!我又不是腦殘粉!」


 


嘖嘖嘖,他這人明明長得這麼好看,可惜偏偏長了這麼一張嘴。


 


如果他在大街上這麼說,估計成千上萬的封延粉絲會把他弄S。


 


上一秒還哼哼唧唧地說隻會扭腰的燒男人有什麼好看,下一秒便打給自己的助理小六,讓他搞到一張在沈旭和我旁邊座位的票。


 


嘖,墨燃同學,你終於也有打臉的一天啊。


 


11


 


傍晚。


 


一身時尚穿搭的沈旭來到別墅門口接我,看到墨燃跟在我身後出來的時候,很明顯地愣了愣。


 


「墨燃,你怎麼在這裡?」


 


我怕墨燃胡說八道,趕緊搶先一步開口:「這不巧了嘛。原來墨燃的票就在你的票旁邊。

他說要過來蹭你的車一起過去。人多一些,更熱鬧,更好玩。」


 


沈旭雙眼微眯,舌尖頂了頂後牙槽,和墨燃對視的時候,一向溫暖和煦的沈旭,竟然表現出了一絲敵意:「是這樣嗎,墨燃?」


 


我回頭看墨燃。


 


墨燃雙手插兜,冷著眉眼看沈旭:「你覺得呢?」


 


我的眼睛也出現了問題嗎?


 


怎麼從他們兩人的對視裡,看到了劍拔弩張的火花?


 


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麼糟心事兒?!


 


我拉起兩人往沈旭的勞斯萊斯走去:


 


「快走啦,兩尊大佛。不然等一下演唱會的門口就要水泄不通,進不去了!」


 


到了演唱會,我選了三張票裡中間的座位,坐下。


 


墨燃瞟了我瑩白的雙腿一眼,臉黑得像想罵爹娘,一把脫下自己的短袖牛仔外套,

嚴嚴實實地蓋住我的大腿,自己隻穿一件白 T,說出口的卻是:


 


「這裡空調冷,別等一下凍感冒了,滿臉鼻涕,醜S了!」


 


艹,我要臉的好不好,怎麼總在別的男生面前醜化我?!


 


沈旭在我一旁坐下,從他捧著的超大號保溫袋裡拿出一杯我最愛的 C 家水蜜桃汁和一盒 W 家冰淇淋泡芙,獻寶似的塞到我手裡:


 


「童冰,你從小就喜歡吃這兩樣。我剛才特意去排隊買的,新鮮出爐的呢,快嘗嘗。」


 


這兩家店,一家在城東,一家在城西,我家在城北,他這一路至少得花兩個小時的車程,再加上這兩家店都特別受歡迎,至少得排一個小時的隊。


 


真是難為了沈家少爺。


 


換作墨燃,肯定沒這耐性。


 


我心下有點感動。


 


剛接過杯水蜜桃汁,

便被墨燃抽走。


 


墨燃朝沈旭挑眉,淡聲道:


 


「那是以前。童冰現在改口味了。她現在喜歡的是茉莉花茶和荔枝果凍。」


 


墨燃的助理小六剛好趕到。


 


「少爺,這是您吩咐我準備的花茶和荔枝果凍。這荔枝果凍的荔枝選用的是剛從 Z 市西園拍賣會拍下的掛綠母樹上的荔枝,每顆 3 萬元,請慢用。」


 


茉莉花茶是我昨晚看完那部《茉莉之戀》後,突然想喝的。


 


荔枝果凍是我和墨燃看流星雨那晚隨口一提的。既饞荔枝又懶得剝殼,做成荔枝果凍就剛剛好。


 


當時我們坐在山頂,正在等流星雨。


 


手機裡的軟件聽到我倆的對話,給我推送了兩天後掛綠拍賣會的新聞。


 


「哇哦,僅存唯一的一棵掛綠母樹。今年的好果不足 90 顆。好珍貴哦。

一定特別清甜。」


 


我裝模作樣地把手機新聞視頻懟到他面前。


 


他虛虛地掀了掀眼皮,嗤笑了聲:「想吃啊?那就早點睡。夢裡什麼都有。」


 


沒想到他當著我的面說得無情,背地裡卻默默派了助理飛去拍賣會拍下了 6 顆。


 


就……挺敗家的。


 


我左手一個小泡芙,右手一個小果凍,身上是左右兩位爺壓迫感超標的目光,如刀片般在我身上刮。


 


我哆嗦了下:「區區四樣,我全都吃得下。」


 


「呵,你敢?!想撐S嗎?」


 


墨燃輕斥一聲,雙眼直直看進我的眼瞳,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警告。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


 


一陣讓人酥麻的電流感,又從我耳垂蹿至全身。


 


我咬了咬唇,

才把那一聲難耐的輕喘咽了回去。


 


墨燃天賦異稟,才一天一夜,就對我的身體熟透了。


 


如果他現在進洗手間的暗格裡,將他身體的對應部位搓圓按扁,我一定會......然後被沈旭誤以為我得了什麼大病,拉我去醫院做檢查。


 


太羞恥了!


 


墨燃分明是借著我共感他的身體,在威脅我!


 


我瞪了瞪他,悻悻地把泡芙塞回沈旭手中,吃了口果凍又喝了口茉莉花茶,順著墨燃說:


 


「嗯嗯,墨燃說得對。我吃不下那麼多。我現在隻喜歡吃荔枝果凍和茉莉花茶。」


 


沈旭捧著那盒送不出去的泡芙,紅了眼睛,像碎了一樣。


 


墨燃滿意地笑了笑,滿足地一口氣喝完從我手中搶過的那杯水蜜桃汁,還不忘繼續拿話刺沈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