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又怎樣？隻要童冰喜歡，多難搶到的票，我都會想辦法。」沈旭沉聲道。
墨燃垂眸，輕笑：「希望沈旭你等一下看完整場演唱會之後，還能說得出這話。」
演唱會開始，全場響起了蘇爆的重金屬音樂。
紫色妖冶、忽明忽暗的舞臺探照燈光下。
穿著白色背心、黑色皮褲，一身完美肌肉線條的封延，從臺下緩緩升起，一邊低音炮般唱著澀澀的《sick》，一邊頂著胯，下身前傾，如同向前半跪的姿勢，打著圈圈扭著腰，跳著性感街舞。
舞臺後方是巨型的屏幕，放大著他每一個動作。
盤正條順，蜂腰翹臀。
臀部線條飽滿，翹得能頂起一瓶汽水。
核心力量強大到炸裂，
20 萬粉絲嗨翻了天。
大型會場內，狂熱的粉絲們在搖著熒光棒尖叫：
「老公，好帥。」
「老公，貼貼。」
「老公，我在這兒！」
「老公，你能力好強啊！」
「老公，你不能隻管點火，不管滅火啊。」
「老公，你都滿頭大汗了，衣服可以不用穿那麼多的。」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尖叫爆鳴聲中，被封延的舞技震得瞠目結舌的沈旭忍不住在我耳邊神經叨叨：
「這舞有毒，咱不看了，好嗎？
「太汙了，整得我眼睛都不幹淨了。
「別看了！再看就長針眼了！」
……
好破壞氣氛啊！
真沒勁！
還是墨燃好，
安安靜靜的。
我起身，扯起墨燃，強行和他交換了座位，用墨燃隔開了沈旭。
終於能專心看愛豆了。
彼時的我還沒意識到，回家後等待我的會是一場怎樣的狂風暴雨！
12
那一晚，純情大男孩沈旭 emo 了。
演唱會裡破防地扯住墨燃研究了一晚，什麼叫男德。
沈旭認為男人就不該跳這種搔首弄姿的舞。
……
我懶得理他們，喊了愛豆一晚，喉嚨都啞了，回家洗完澡後滿足地倒頭就睡。
半夜，腰酸得要命。
我又被弄醒了。
MD，這個墨燃又在幹什麼破事？！
我又怒了一下，狂衝下樓，擰開他客臥的門把手。
《Sick》的音樂和節拍在客臥裡蕩漾。
墨燃穿著白色貼身背心，灰色運動褲，對著投屏裡的街舞教學視頻，扭腰扭得刻苦。
不得不說，還挺帶勁的。
簡直能原地出道了。
輪到轉身動作，他轉身，目光剛好落在我身上。
他無奈地勾唇笑了，垂目搖了搖頭：
「這也能被你感覺到啊？服了。看來以後，我是什麼壞事也幹不了了。」
劇烈運動後的墨燃肌肉充血，全身線條緊繃，肱二頭肌鼓鼓的，汗珠晶瑩，胸膛起伏，男性荷爾蒙爆棚。
好像比昨晚穿著砍袖寬松 T 恤，慵懶喝酒，垂眸淺笑的痞帥少年模樣，更加讓人血脈沸騰。
我面上不顯，眯眼，抱臂，學他以前傲嬌拒絕幫我留票時的語氣：
「喲喲喲，你之前不是說：『這種騷舞，爺才不稀罕看，才不犯賤學。
童冰！你敢去看，你就S定了！』
「怎麼，現在知Ṭüₔ道真香了？自己偷偷躲起來勤學苦練？」
他的笑意倏地斂起，長腿大邁，向我走來，掐緊我的腰，俯身與我平視，像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眸光陰鸷，咬牙：
「謝謝你提醒，所以，既然你今晚看了別的男人，你今晚就、S、定、了！」
他一把把我摔到了大床上，狠狠地收拾了我一晚。
迷迷糊糊入睡時，被滾燙的少年從背後撈進一個嚴絲密縫的懷抱裡，耳邊低低響起晦澀沙啞的嗓音：
「以後你想看跳舞的話，告訴我，我跳給你看。我已經學會了。
「你不許再看別的男人。記住沒？」
13
雙倍的感覺，buff 疊滿，隻要體會了第一次，就很難自拔。
也難怪墨燃沉迷得像變了個人。
短短兩天，我的腰累得瘦了半寸。
墨燃熱舞了無數支曲後，終於餍足地願意答應他爸的奪命追魂 call，回家陪他爸參加一個重要的晚宴，終於肯暫時離開我家，讓我歇歇。
我沉沉地補了個覺，剛走出別墅想遛個彎，便猝不及防地被拽進了一輛車。
清冽的男人氣息籠罩著我。
司機下了車。
熟悉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內，我被按住後腦勺轉身，對上了男人慍怒的眸光。
我微怔，組織了一下措辭：
「沈旭哥哥，怎麼了？」
他緩緩逼近，眸色漸深，聲音卻是恨鐵不成鋼似的顫抖：
「昨晚，我送你和墨燃回來。他說，漏了點東西在你家，要進去拿，讓我先走。結果一直到今天下午，他才開車從你家離開。你們……你們在裡面這麼久……都做了些什麼？
！」
我心中一顫，莫名地有些心虛。
從小沈旭便待我像親妹妹。
我考不到第一名，想哭，他會安慰我已經做得很好。
我挑食，他出資把初中的飯堂承包了，把學校每天的午餐變成了自助餐，總有我喜歡的菜式。
出國讀書前，還不忘提醒我，墨燃已經有聯姻對象了。
可惜最後我還是飛蛾撲火，一腔熱血，倒頭栽進去了，辜負了沈旭的好意提醒。
難怪一向溫暾如旭日的沈旭氣得眼眶都紅了。
我有些愧疚：「你一直在我家門外，沒離開過？」
「嗯。」他抬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哽咽了一下，肩膀輕顫，「我隻是想看看他什麼時候會離開。沒想到一等……就這麼久。」
聲音裡似乎蘊含著某種說不清的痛。
良久，他移開手，平時一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變得湿漉漉的。
「為什麼？你知不知道，今晚是徐家千金徐姿的十八歲生日宴。徐家會宣布聯姻對象。而墨燃就是徐姿選的聯姻對象。」
我不信，撥打了墨燃的手機。
可是一遍又一遍，竟然沒人接電話！
這還是他第一次不接我電話。
我的心涼了。
徐姿。
我爸和我提過。
徐氏掌權人的獨女，名副其實的商圈小公主。家大業大，家族產業遍布房地產、金融、醫療、保健、娛樂、奢侈品、跨境電商業……
娶了徐姿，無異於擁有了最豐厚的資本。
這幾年，討好徐姿，想與徐姿聯姻的貴公子，多如過江之鯽。
而傳說中，
徐父最看重的隻有兩位。
一位是陳霆的大哥，陳氏集團的頭號繼承人，M 國金融專業研究生畢業，已經進入集團當總裁三年，把偌大的集團管理得蒸蒸日上。
另一位，就是墨燃，雖然才剛滿十八歲，但是從小成績優異，偶爾玩票性質地幫父親開發了幾個小程序，便幫墨氏集團的資產規模擴大了不少，後生可畏。
陳家和墨家都極力討好徐家。
徐父想再對比對比，便總以徐姿年紀小為由，說等徐姿成年才定聯姻對象。
相比之下，我們家，產業單薄落後，在近年的全球經濟危機中，被逐步淘汰，隻剩苟延殘喘，江河日下。
這也是為什麼我要拼了命地學習，一身反骨，事事要強。
我需要考上國內 Top 的大學，學習最先進的技術，把家裡僅餘的資金合理利用起來，
開拓出能跟上時代步伐的新業務，重新給家裡的產業注入可以持續發展的生命力。
如果我不努力，跟隨了我爸多年的老員工也要跟著被時代淘汰，丟飯碗了。
然而這條路談何容易？
如果失敗了，我恐怕會負債累累，掉進一個無底洞。
娶我，是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權衡利弊，追求利益最大化，是我們這個圈子從小到大的必修課。
這是被家族從小刻進我們 DNA 裡的信條。
聰明如墨燃，自然懂得算這筆賬。
這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這幾天，他之所以每次都埋頭苦幹，卻從不會說喜歡我的話。
恐怕隻是把我當作他聯姻前的啟蒙學習工具而已吧？
我握緊手機的指節微微顫抖。
沈旭開口，
聲音喑啞：
「你還想著他？」
「我隻是想親眼確認一下。」我咬了咬唇，義憤填膺，「如果他真的和別人聯姻，那麼他以後在我心裡，就隻是一個S人。」
沈旭看著我，眼底晦暗不明。
「好。我帶你去，我有今晚的邀請函。」
他頓了頓，別開臉，嗓音苦澀：
「過了今晚，你就不要再惦記他。」
他的聲音極輕，以至於我根本沒聽清。
14
我當了沈旭的舞伴，和沈旭盛裝出席。
五星級酒店一樓宴會廳內，金碧輝煌，衣香鬢影，圈中所有未婚豪門貴公子幾乎都到齊了。
沈旭俯身在我耳邊低語解釋：
「不少豪門都向徐家爭取到了邀請函，想在今晚趁徐家宣布聯姻對象之前，最後努力一把，
再次試試把自家的公子推銷給徐姿。」
沈旭向宴會廳主位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過去。
「那就是徐姿。」
宴會廳主位，一位身穿碎鑽深 V 高奢晚禮服的絕色美女，正被好幾位豪門公子眾星捧月般圍著，攀談著，觥籌交錯。
一群公子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美女身上。
美女的目光卻隻落在邊上的墨燃身上。
墨燃低頭不語，隻是輕輕晃著紅酒酒杯，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邊是各家的父親大人，面上正在談笑風生，實際上卻在暗暗盯著觀察自家的孩子是否上道。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徐姿本人。
一看就是千嬌萬寵養成的美人尖。
膚白嫩滑，吹彈若破。
前凸後翹的傲人身材在深 V 禮服的貼身包裹下呼之欲出。
簡直是豪門中的天花板！
這身材，我要是男人的話，我也迷糊啊。
隻是短短幾眼，我的鼻尖便隱約有股熱流湧出。
我微微低頭，攥緊沈旭的䄂口，小聲支吾：
「我是不是流鼻血了？」
「我看看，還真是！你是不是亂吃東西，上火了？」
沈旭從西裝口袋裡抽出手帕，焦急地按在我兩側的鼻翼上。
「跟我來，我帶你去休息室。」
宴會廳的旁邊便是休息室。
靠在沙發上，緩了好久，鼻血終於止了。
還好淡粉色的禮服沒有被弄髒。
我站起來，正準備走出休息室，回到宴會廳。
身體內一股燥熱層層疊疊湧現，蹿向我身體上不存在的地方。
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
今晚的生日宴可能已經結束了。
瑪德。
墨燃該不會已經和徐姿談好了聯姻的事，正在風花雪月，親親抱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