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對她的愛意,早就在那些人一次次的折磨中消耗殆盡。


經過上次的事以後,季晚晚確實很久沒出現在我眼前,我也慢慢回歸了自己的生活。


 


簡家雖然沒有將親情分給過我,但是物質上的條件還是有所保障。


 


我自己一個人搬了出去,除了我媽說了一嘴猴,其她人沒有挽留。


 


在簡家太痛苦了,每天和梁濤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會想起我的手被他生生碾碎的記憶。


 


我新搬進來的小區還不錯,綠化特別好,每天晚上我都會在樓下散步。


 


我還養了一隻布偶貓,取名叫可樂,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總是這小家伙在陪著我。


 


除此之外我還總是碰見我的新鄰居祝喜喜,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她和我不一樣,她的眼神都充滿著朝氣,而且還是個格外貼心的人。


 


她也有隻小貓咪,

我兩時不時還能交流點喂貓心得,有時候她還會邀請我去她家吃飯。


 


我倒是挺樂意去的,因為她廚藝好得有些離譜,而且我和她之間交流沒有什麼隔閡,仿佛是認識很久的好朋友。


 


「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感覺你總是不開心的樣子。」


 


我面色僵了那麼一瞬,而後恢復如常。


 


「沒有吧,我怎麼不覺得,估計是你的錯覺。」


 


祝喜喜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反倒是提起我一直耿耿於懷的事。


 


「你是不是會彈鋼琴?上次看你好像很有興趣的樣子。」


 


我沉默不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如果我的手沒有廢掉的話,現在的我應該可以去追求我的鋼琴夢,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


 


梁濤親手把我的驕傲摧毀,我依然記得他那天趾高氣揚地對我道,

「我真的恨透了你,憑什麼我們一起學鋼琴,你就永遠是第一名,而我隻能被你壓在下面?我明明已經付出了比你更多的時間!」


 


我想掙扎,可是卻被戒情所的人鉗住我的肩膀,我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我親眼看著我的手被梁濤折斷,同樣我的夢想也被他摧毀。


 


他的嫉妒心不允許我有任何一個地方超過他。


 


最讓我絕望的是季晚晚的態度,她明明知道他會前來刁難我,也並沒有收手,還是把我當成垃圾一樣在那丟了三年。


 


中途她從未來看過我,我也徹底醒悟。


 


或許在她眼裡,我始終是個累贅,擺脫了我,她每天都會過得更開心快樂吧。


 


「你到底在難過什麼,可以和我說一下嗎?」


 


「也許我可能什麼忙也幫不上,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很想找個人傾訴…」


 


8


 


過了很久,

她都要放棄,我才勉強鎮定我的情緒開口。


 


「其實沒有什麼大事,對不起,我不太想提這件事。」


 


我不想一直糾結再過去那些痛苦的回憶中,好不容易我從那間壓抑的房子中脫身。


 


現在我好不容易脫離他們,我不想原地踏步,停留在過去。


 


「不好意思,我好像說錯話了,我就是好奇問了一嘴,沒有別的意思。」


 


我看出祝喜喜的局促不安,轉而搖搖頭對著她安慰一笑。


 


「我知道,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們可以換個話題聊。」


 


祝喜喜是個聰明人,看出我不想聊後,一直跟我說她碰到的一些趣事逗我開心。


 


她是個很有生命力的人,喜歡小動物,也熱愛自己的事業。


 


和她相處我也總是能更開心一點。


 


吃完飯後,我還是提出幫她洗碗,

總是在她家蹭飯弄得怪不好意思的,但是祝喜喜還是毅然決然把我從廚房擠了出去。


 


「這是我家,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吧。」


 


她把我推出廚房,還給了我一盤洗好的水果。


 


我站在門外,看著裡面人忙碌的背影發愣。


 


可能是戒情所的三年對我的影響太大了,我竟然忘記自己曾經身為大少爺的驕傲。


 


那時為了活下去,他們一步步碾碎我的驕傲,我不僅洗過盤子還打掃過骯髒的廁所。


 


他們告訴我,要成為一個名門公子,首先就是要聽話。


 


後來我在那裡的種種事情,也證明了他們說的沒錯。


 


隻有聽他們的話,我才有畢業出去的機會。


 


突然我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聲響。


 


我的心也跟著砰砰直跳。


 


應該不會有人特意找到這來吧。


 


除了我那個懦弱的母親,沒有一個人會關心我的S活,他們都巴不得我快點離開。


 


外面的聲音更加大了,看起來好像真是從我屋子門口傳出的。


 


「我好像聽見我的屋子有人敲門?我去看看是不是我的快遞到了。」


 


「行,我看今天也挺晚,你先回去也行。」


 


說完她放下手中的碗按照以前一樣送我回去,沒想到今天卻在門口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季晚晚。


 


我搬家就是為了不和她接觸,沒想到她竟然找了過來,而且還怒氣衝衝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樣。


 


「你和她是什麼關系?」


 


「簡辰你這麼快就開始自甘墮落了?」


 


自甘墮落?


 


怎麼我不主動招惹她,

她反而不習慣了嗎?


 


季晚晚對我的惡意已經呼之欲出,哪怕是個傻子也能看出我和她的不同尋常。


 


祝喜喜擋在我面前,同時遮擋住她對我虎視眈眈的眼神,「小姐,我請你放尊重一點。」


 


「放尊重?你怎麼不問問她之前對我做過什麼,他值不值得我去尊重。」


 


季晚晚臉上滿是不屑,看向我的眼神還是充滿輕蔑。


 


隻是今天她眼底下還藏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不管他之前和你發生了什麼,現在已經過去了,他現在不想見到你。」


 


祝喜喜個子完全不輸給季晚晚,兩人面對面眼神中交鋒了好幾回合。


 


然而我根本沒有心情管她們的劍拔弩張,我痛苦地抱著頭蹲在地上,低聲嘀咕。


 


「季晚晚,我都放下你了,你到底還想怎樣。」


 


季晚晚的臉色蒼白,

驕傲如她是打心底不相信我竟然真的說放棄就放棄了。


 


「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你,我祝你和梁濤幸福,我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季晚晚拽住我的手,要不是面前有祝喜喜攔著,我早就被她拖到地上。


 


「你不要拽他,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你的工具!」


 


祝喜喜這句話讓我豁然開朗。


 


對啊,我是一個有自己思想且活生生的人,我現在隻想對自己好一點。


 


然而季晚晚並未將祝喜喜的話放在心上,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什麼梁濤,我不喜歡他,這就是你這麼久躲著我的原因?果然你還是以前那個脾氣。」


 


她把一切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現在已經不想知道她和梁濤是怎麼一回事,關於她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幾乎是跪在地上,

看著她的時候眼神毫無光亮。


 


「我已經說了我不喜歡你了,我真的不喜歡你了,麻煩你放過我好嗎?」


 


「我求求你了,我以後都不會靠近你一步,你想和誰在一起都行,我都不會阻止,我會祝你幸福。」


 


季晚晚眼神閃過一絲慌張,又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不對,你是這樣的,好了簡辰別鬧了,我送你回家。」


 


「肯定是你被別人帶壞了,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你以前說過你最喜歡的就是我。」


 


「那都是以前了,季晚晚,現在的我對你沒有半分痴心妄想。」


 


季晚晚真是很奇怪。


 


我明明都聽她的話進了戒情所,也成功對她沒有碰到感情,她卻第一次對我這麼主動。


 


她拽住我的手慢慢松開,我白皙的手臂上面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她剛才並沒有收著力道,

我的手臂隱隱泛著疼痛。


 


「我現在自己一個人過得很好,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想見到你。」


 


她對於我來說是永遠翻不過去的山,跨不去的海。


 


曾經可能有過痴心妄想,但是現在我卻沒有了任何想法。


 


9


 


季晚晚最後走的時候平生多了些落寞,按道理她的身份地位是不會讓她出現這樣的情況。


 


「今天真是給你添麻煩了,我不知道她會找到這裡。」


 


「沒事,你早點休息吧,如果有什麼突發Q況可以隨時找我。」


 


祝喜喜還是一樣笑容溫暖,但是我卻覺得太過於麻煩她。


 


不知道以後季晚晚會不會還找過來,如果她要是還過來的話,那我隻能搬家了…


 


幸好。


 


那天走後,她沒有再出現。


 


我以為季晚晚是真的放下了一切,

我也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然而再次看到她,卻是我被綁架後…


 


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時候感覺背後總有人跟著,我準備加速快走時突然被人打了一下暈了過去。


 


醒來後就發現我出現在了一個熟悉的房間,牆上還掛著這房間主人的照片。


 


而窗臺旁放著的鋼琴,是我曾想方設法都想觸碰到的。


 


當時我吵著要和她四指連彈,可是她卻讓我S了這條心,而第二天我就看見她和梁濤一塊坐在鋼琴面前。


 


在她眼裡,梁濤是可憐的,我是富足的。


 


畢竟她總是覺得我擁有了這麼多,卻還是不知足。


 


「為什麼要綁我過來?我都說了,季晚晚,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好不好?」


 


季晚晚仍然滿臉不信,她還是覺得我會一如既往的喜歡她,

哪怕她拒絕我再多次。


 


「不可能。」


 


「你一定是忘記了對不對,你不可能會放棄我,你肯定再說氣話。」


 


我用力推開她,披頭散發地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


 


「我可以原諒你之前所做的事,你不準放棄我,簡辰,你必須是愛我的。」


 


愛她?


 


我現在誰也不愛,誰也愛不起。


 


我自己已經是支零破碎的狀態,我還能去愛誰呢。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女人?你的鄰居?簡辰,你不要騙我,我會找人調查清楚。」


 


「找人調查什麼?你為什麼想知道我和她有沒有關系,而不是找人調查我在戒情所三年發生了什麼。」


 


「我現在的手已經彈不了鋼琴了,這都是拜你所賜。」


 


季晚晚眼神中閃過詫異,整個人定在原地,

「我,我沒有,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