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主是天下第一醜女,看中了我的臉。


 


未婚夫為了討她歡心,硬生生地將我臉皮撕下來用巫術縫到了她的頭上。


 


他倆大婚那日,S了我全家百餘口助興。


 


鮮血流遍了整個長安城。


 


我被扔到亂墳崗怨念叢生,召喚出了羅剎。


 


幾日後,出京打獵的天子撿回去了個美人兒,破例未侍寢就封了貴妃。


 


1


 


魏巡把我騙到郊外廟裡的時候,我還特意換上了他最愛的綠色長裙。


 


剛踏進去,我的後背就傳來了一陣痛意。


 


再次睜開眼,我已經被五花大綁地吊在那裡。


 


而我的未婚夫魏巡此時正和公主依偎在一起。


 


「羽兒,我知道你最中意我,如今我的仕途就差一步了,隻要將你的臉皮縫在公主的頭上,我就能平步青雲,

所以你不會拒絕吧。」


 


我瞪圓了眼睛,驚恐地看著拿著刀衝我走過來的男人。


 


嘴巴因為被布條封住,隻能發出嗚嗚聲。


 


公主和魏巡是瘋了嗎!


 


這縫皮術隻在話本子裡聽過,怎麼可能會是真的!


 


魏巡大約看出了我的疑惑。


 


繼而解釋道:「這縫皮術源於廣西苗族,是一種極難學的秘術,給換皮的兩人分別服下蠱蟲,且分別吞下苗族特制的麻藥,便能無痛實現換皮。」


 


他手中的尖刀晃動,光線反射到我的臉上。


 


嚇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羽兒你別怕,這位阿嬤的手藝超群,你定然感受不到一絲痛苦。」


 


說著就要往我的嘴巴裡喂藥。


 


「等等!」


 


公主捂著鼻子上前。


 


「她也配用麻藥?


 


「可這剝皮之痛……」


 


公主不滿地看向魏巡:「你還想不想我在父王面前給你說好話了。」


 


最終魏巡還是將手中的麻藥絕情地扔在了地上。


 


阿嬤上前,將銳利的刀尖扎進了我的皮膚裡,滲入骨縫的痛意瞬間襲來。


 


再次醒來,我已經飄在了半空中。


 


我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了亂葬崗,衣衫不整。


 


換皮結束後,公主將半S不活的我扔給了侍衛,他們用布裹住我沒有臉的頭,輪流發泄著。


 


直到我成了一具屍體。


 


「想復仇嗎?」


 


我回身看去,一個身著紅色羅裙的女人出現在視線裡。


 


她唇紅齒白,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我叫羅剎。」她說。


 


「是這世間最美的鬼,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2


 


再次回到長安城,已經是五日之後。


 


我迫不及待地回了府邸,可映入眼簾的是白色封條。


 


從路人的口中我得知,我被扔去了亂葬崗那日,皇上便查封我全家。


 


原因是「家有妖女,禍國殃民」。


 


我的爹爹,阿娘,就連我尚在襁褓的妹妹等百餘口人全都被押進了天牢。


 


賣菜的小販嘆了口氣。


 


「就在昨日,公主和魏將軍大婚,竟將他們都S了,那血流滿了整個長安城,說這樣才能徹底SS妖女……」


 


我踉踉跄跄地往城外跑,那小販說屍體全都被扔到了城外。


 


運了好幾車。


 


堆成山的屍體就這麼赤條條地扔在了野外,旁邊圍滿了正在啃食的野狗。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滿臉鮮血的父親衝我擺著手。


 


「快走。」


 


而一旁站著抱著妹妹的母親,妹妹在她懷裡嗷嗷大哭。


 


我什麼都不敢做,因為這附近一定有皇上和公主的眼線。


 


離開了老遠的距離,我跪下來重重地磕了幾下。


 


「爹,娘,妹妹,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起身後,我扯掉了頭上的頭簾。


 


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暴露在了太陽下。


 


今日是皇上出京打獵的日子。


 


我買通了身邊的侍衛,悄悄潛入了皇家林場。


 


「父皇,我今天要一隻兔子,你打來給我好嗎!」


 


隔得老遠,我就聽到了公主撒嬌的聲音。


 


「哈哈,你要什麼,自然是要驸馬打給你才行!


 


緊接著是魏巡的聲音。


 


「皇上您放心,不管公主想要什麼,就算是這天上的月亮,我都會想辦法摘下來的!」


 


我不禁發出了一聲冷笑。


 


青梅竹馬十餘年,我竟不知道魏巡是這樣聽話的狗。


 


說話間,一頭斑點鹿從我眼前一閃而過。


 


「皇上,快看!」


 


瞬間叢林的深處傳出了一聲尖叫。


 


3


 


小太監走到我身邊時,我臉色發白倒在地上,身上的血早已染紅了半邊衣衫。


 


「皇上,是人,是人!」


 


首先走過來的是魏巡。


 


「大膽何人,居然敢在皇家……」


 


如我預料中那樣,看到我臉的那一瞬,他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緊接著是大批人馬,

皇上更是走近將我抱在了懷中。


 


眉頭緊皺,眼裡滿是心疼。


 


「可疼?」


 


我咬緊牙關點點頭。


 


其實我並不疼,活S人怎麼會感覺到疼呢?


 


那日我和羅剎做了交易,她將臉借與我回人間復仇。


 


作為報答,我需要幫她吸食九個魂魄。


 


當然這期間,羅剎是不會出手助我的,畢竟隨意管人間的事,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我的時間不多,羅剎為我爭取了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一到,我就必須重新投胎做人。


 


皇上抱著我就往外走,這個舉動瞬間惹惱了公主。


 


她擋在前面,惡毒的眼神SS地盯著我。


 


我瞬間恍惚。


 


原來在別人身上看到自己的臉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不過可惜,

公主的臉型不好,即便是要了我的皮,也不及我之前的十分之一美。


 


「父皇,這可是皇家園林,這女子怎麼能進來,小心她是妖女!」


 


妖女,又是妖女。


 


我真想問問她,是不是比她美的都是妖女?


 


可她貪婪的目光中,我分明看到了想得到的欲望。


 


「皇上,您將我放下來吧,既然這位貴人不開心,那我……」


 


我小聲呢喃著,假裝因為驚嚇往皇上的懷中又縮了一下。


 


皇上冷漠地上下打量了下公主。


 


「韶華,你如今怎麼變得如此無理取鬧,難道我們要看著一個生命就這麼S掉嗎!」


 


說完,他抱著我便大步往前走。


 


我透過縫隙看向在原地跳腳的公主,露出來一絲得意的笑。


 


這個把戲她應該眼熟吧。


 


我生辰那日,爹爹給我做了個秋千,她卻撒嬌說喜歡,讓魏巡給我拆走了。


 


我不開心,魏巡便是這樣教訓我的。


 


「羽兒,你如今怎麼這樣自私!」


 


我不光要奪回她搶走的,原本她擁有的我也要搶過來。


 


4


 


我到了宮中,便引起了巨大的騷動。


 


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竟然就這樣一路將我抱進了寢宮。


 


這樣的榮寵,所有的妃嫔都不曾有過。


 


排著隊的太醫早就在寢宮外等了很久。


 


我剛被放到床上,他們就輪流進來看病。


 


我用纖細的手緊緊地抓著皇上的衣袖。


 


「不要,他們身上的味道聞著好苦!陛下,寧兒好怕……」


 


我泫然欲泣,含淚瞧著他,

又道:「寧兒怕,陛下別走好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朕不走,朕不走!」


 


我依偎在他懷中,被衣袖遮住的唇角勾起了笑意。


 


這滿院子站著的太醫,其中就有一位是專門給公主瞧病的。


 


我記得兒時在宮中玩耍,不小心犯了咳疾,爹爹尋來了太醫,而我卻遭了罰。


 


隻因那太醫是公主最看重的,旁人用不得。


 


可我偏要。


 


我輕輕拉了拉皇上的衣袖,嬌滴滴開口:「陛下,讓他來,他身上的藥味聞著不苦。」


 


見我終於松了口,皇上欣喜不已,連忙喚上太醫,並且囑咐他要日日看護好。


 


我趴在他懷中乖巧點頭,目光不留痕跡掃過一旁的宮女。


 


她正支著耳朵聽,隨後又偷偷退出人群,朝著門外匆匆走去。


 


這人是公主安插的眼線,

想必是去告狀了。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公主那邊便派來了人。


 


一道尖細嗓音自門外響起,道:「陛下!公主殿下身子不適,想喚王太醫!」


 


皇上聞言,正準備開口,卻被我抓住了手。


 


我低聲咳了咳,又染紅了帕子。


 


「寧兒!你怎樣了!」皇上神色慌張,摟著我的腰又緊了幾分。


 


我抿唇搖頭,情真意切道:「陛下,公主鳳體重要,還是先讓王太醫去看看。」


 


皇上眉頭緊鎖,怒喝道:「這麼多太醫,她就隻能讓王太醫看?我看她就是胡鬧!」


 


那小太監身子一抖,嚇得連嗓音都發顫:「皇上,公主說了,從小有個頭疼腦熱都是王太醫來瞧。


 


「這突然換人……」小太監頓了頓,隨後語氣突然放緩,「怕是瞧出個好歹。


 


啪!


 


床頭的玉盞被猛地摔碎。


 


皇上氣得額間青筋暴起,這句話分明是在點他。


 


我靜靜瞧著,發現這公主竟比我想象的更有手段,居然能牽制住皇上。


 


既然是這樣,那我便不能逼得太急。


 


我握住了皇上的手,輕聲勸著:「陛下莫急,寧兒好了許多,方才王太醫已經寫了藥方。現在他留在這也是無用,不如就讓他暫且先去公主那看看吧。」


 


我將話說得圓滿,但有心之人都聽得出來。


 


這王太醫,是我不要了才給她的。


 


那趴在地上的小太監領命起身之時,裝作不經意瞧了我一眼,臉上揚起了狠厲。


 


我忍不住想笑,果然,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狗。


 


但可惜,我對畜生沒興趣。


 


要折磨,

就得折磨主子。


 


5


 


皇上在我床前守了幾夜,連喂湯藥都不肯假手於人。


 


這般疼愛,倒也配得上公主喚我的妖女之名。


 


那王太醫去了一回便沒再來了,我躺了三天,來的都是他人。


 


「王太醫呢?」我輕聲問著宮女。


 


宮女神色為難,好半天才道:「前兩日王太醫回府時,不慎失足跌入湖中……S了。」


 


我哦了聲,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這是公主做的,隻要是她的東西被旁人用了,就得丟。


 


況且,那王太醫就是個天天狎妓享樂的主,也幹淨不到哪去,S了倒算是為民除害。


 


我揚了揚手,道:「今天陽光不錯,你陪我去花園裡走走。」


 


宮女福了福身,攙著我朝外走去。


 


幾步之後,我便遇見了來賞花的公主。


 


她一襲鵝黃蜀繡,發間簪著金步搖,身邊立著一個男子。


 


正是那將我狠心剝皮的未婚夫,也是如今的驸馬爺,魏巡。


 


他倆正濃情蜜意,手中還抱著隻貓兒。


 


宮女拉了拉我的衣袖,道:「姑娘,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言下之意便是這公主不喜歡我,讓我繞著麻煩走。


 


可這怎麼行,我出來就是為了撞上她的。


 


我特意上前,頷首道:「公主萬福。」


 


公主臉上笑意散去,臉色沉了下來,她瞥了我一眼:「見到本宮不下跪,你好大的膽子!」


 


我掩唇笑了笑,強忍著惡心,將目光在魏巡身上打轉。


 


魏巡眼色迷離,瞧著我竟出了神,這模樣被公主瞧去,一時間她神色快要結霜。


 


「我身子不好,所以陛下特意恩準,不必行禮。」我緩緩答著。


 


啪!


 


一聲脆響,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了我的臉頰。


 


公主還覺不夠,又想要來一巴掌,我卻瞧見了不遠處那明黃的身影,急急跪了下來。


 


「都是我不好,請公主息怒!」


 


我哭喊著,隻見那道身影快速朝著這邊趕來。


 


公主嗤笑一聲,道:「息怒?行,你S了本宮就能息怒!」


 


語畢,她身邊的宮女就準備上來將我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