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能想到要離婚時我和何儀的地位像是完全反轉,諷刺至極。


 


進門時,我和何儀剛好撞見周洋被何家的幾個人欺負。


 


何家的幾個二世祖笑嘻嘻地將酒淋在周洋的頭上,嘲笑他是何家養的一條狗,吃著何家賞的殘羹冷炙長大。


 


周洋面色可憐又狼狽,求助似的看向何儀。


 


何儀則是緊張地看著我,手更是緊緊地挽住了我的手臂,撒嬌道:「陸安,你看,我說過我不會再管周洋了。那你能不能,讓我一直挽著你?」


 


「你知道的,要是被這些親戚發現了端倪,我在何家的地位恐怕會受影響。」


 


我費力抽出手臂,用行動代表了我的回答。


 


一旁的周洋雙眼猩紅地看著我,突然衝上來也潑了我一臉的酒水。


 


「你個卑劣小Ṫůₘ人,我淪落到這個地步都是因為你!


 


我反應過來,直接一腳踢倒了周洋,我這一腳可沒收著力道,周洋疼得半天都爬不起來。


 


何儀也上前給了狠狠給了周洋一巴掌,「周洋,你放肆,這是什麼場合,讓你胡鬧?」


 


周洋滿臉的不可置信,「姐,你……你忘了你以前跟我……」


 


「住口!」


 


何儀又給周洋來了一巴掌打斷他還未說完的話,「周洋,我看你是心理疾病又發作了說胡話!要不是你騙了我,我和陸安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何儀招來佣人,讓他們把周洋帶走。


 


我靜靜地看著何儀演戲,心中早已了如明鏡。


 


周洋不情不願地被佣人帶下去,周圍目睹的何家親戚紛紛笑著打趣:「喲,夫妻倆感情還是這麼好啊,弟弟都比不上嘍!


 


「是啊。我記得儀儀小時候,可疼這個弟弟了。當時還有謠言說姐弟在一起了呢,喲,瞧我多嘴!」


 


「哎喲,都過去了!如今儀儀夫妻感情穩定,不比她表姐孤家寡人的強多了?要是儀儀生了孩子,這何家公司,還不是儀儀佔大頭?」


 


眼見著何儀的親戚紛紛聚攏,我認為時機到了,是時候公開我和何儀決定離婚的消息了。


 


我清了清嗓子,「其實……今天我和何儀有一件大事要宣布,我和何儀要……」


 


「是的。」何儀突然打斷我,從善如流地接道,「我和陸安要了一個孩子。」


 


8


 


何儀摸了摸肚子,露出幸福地微笑:「我已經懷孕幾個月了。」


 


何儀的話一出口,我就知道事情麻煩起來了。


 


主位的何父很高興,「儀儀,你真的有了?」


 


不,這不可能!哪有這麼巧的事,何儀怎麼可能在離婚這個節骨眼兒上就懷孕了?


 


我瞪了何儀一眼,「你在說什麼瘋話,我都要跟你離婚了,你就有了孩子?」


 


我話一出,又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麼,陸安要和何儀離婚了,他們以前感情不是很好來著嗎?」


 


「我就說何儀一個女人,哪能事業家庭兩手抓呢,原來家早就要散了!」


 


「喲,這個節骨眼兒懷孕,確實真真假假分不清呀,誰知道何儀是不是想用孩子拴住老公呢!」


 


何父板著張臉,上位者的威嚴盡顯。


 


「糊塗!之前求著我要娶儀儀的是你,現在儀儀懷孕了,你這婚說離就離?你把我們何家當成了什麼地方!」


 


何家是市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政治商業上都頗有地位。


 


我對上何父怒氣的眼睛,離婚這事如果處理不好,那我下半輩子恐怕也不會好過。


 


何儀早有準備,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張單子,向周圍的人展示。


 


那是一張孕檢報告單,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明她的確有孕了。


 


但一看日期,我露出冷笑:


 


「何儀,你懷孕有三個月,但我卻記得,三個月前我大病初愈,哪來的時間精力跟你生孩子?」


 


「你婚內出軌周洋,和他甜甜蜜蜜Ţų₄,搞出來的孩子卻叫我負責,你當真是好算盤!」


 


幾聲驚呼,我直接捅出何儀的出軌的事實。


 


周圍的親戚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曖昧戲謔的目光不斷在我和何儀之間逡巡。


 


何儀面色蒼白,泛著淚花的眼睛看向我,似乎在控訴我的心狠。


 


何儀道:「我沒有出軌!陸安,我知道你怨我因為事業忽視了你,可你也不能因為生氣就汙蔑我。」


 


「我和周洋之間清清白白,孩子是你的,你不能為了離婚就不認我們母子啊。」


 


何父的臉色已經氣得鐵青,「你光憑一張嘴,就想造我何家的謠?誰知道有貓膩的人是不是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


 


我嗤笑出聲。


 


「周洋為何鬧得九十九次自S不是證據?何儀大庭廣眾之下用離婚來哄周洋不是證據?這幾個月,何儀和周洋的卿卿我我,你們何家難道真的看不出來?」


 


何儀低泣道:「不,我對阿洋的感情,和對你是不一樣的,我隻是拿阿洋當弟弟,但對你才是真的愛情……」


 


何父嘴角扭曲,強硬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感情不是評判事物的客觀標準。陸安,你對周洋有偏見,肯定是你誤會了!」


 


「你們也老大不小了Ṫū₉,我看婚姻也就別瞎折騰。等我孫子出生了,你們把公司經營好比什麼都重要,你們說呢?」


 


何父明擺著站在何儀那邊不肯承認,何家的親戚自然也不會上趕著得罪何父。


 


何家S活不承認,想要用權逼我放棄離婚認下這個孩子,而我也無可奈何,一時之間氣氛陷入僵局。


 


突然,一聲清亮的聲音響起:「既然私人感情不能明確評判對錯,那這個呢?」


 


9


 


眾人紛紛回頭,是何儀的表姐何煙,也是何儀在何家,在何氏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


 


何煙舉著個手機,一襲紅裙明媚亮眼,落落大方地衝著大家打招呼。


 


何儀面色陰沉下來:「何煙?你來幹什麼!


 


何煙衝我眨眨眼:「當然是來公布一個真相。」


 


何煙將手機遞給佣人,讓他們幫忙投屏在大廳。


 


一段監控視頻也隨之播放在大家眼前。


 


視頻裡一對男女糾纏著,男的赫然是周洋,而女的正是何儀!


 


周洋激動道:「姐姐,你都有了我的孩子,那你什麼時候跟陸安離婚!」


 


何儀聲音猶豫:「這……再說吧,你也不想讓陸安察覺到這個孩子的蹊蹺吧?」


 


周洋不滿:「姐,你該不會舍不得那個男人吧?難道要讓我的孩子叫別人父親?還是讓我的孩子像我一樣,有一個見不得光的童年?」


 


何儀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周洋,你太貪心了!你也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福是禍吧,讓陸安養著他,對你我都是最好的選擇!」


 


……


 


全場鴉雀無聲,

唯有何儀在視頻播放之初就跳起來大叫著不要看不準播。


 


何父沉默著站起身,然後狠狠給了何儀一耳光,何儀甚至被打倒在地上。


 


何父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很多,一股暮氣沉沉的疲憊感。


 


「陸安,這件事是我何家對不住你。何儀的事我不會再過問了,何儀也不會再是我何家的人了。」


 


何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爸,你在幹什麼?就因為我跟你名義上的兒子……你要將我趕出何家?」


 


何父又憤怒起來,用力踹了何儀一腳,何儀捂著肚子發出了慘叫。


 


何父離開了,最後道:「我老了,也壓不住何家的人了。煙侄女,何家的未來,還是隻能靠你了。」


 


何儀痛苦大哭起來,「不,爸爸,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您的女兒啊。」


 


說著,

何儀又手腳並用爬到我面前:


 


「陸安,我真的一直愛著你,我承認我喜歡周洋,可我對你的愛也從來沒有變過。」


 


「求你!求你別跟我離婚,沒了你我活不下去的!」


 


「我隻愛你好不好,我可以為了你打掉這個孩子,對!沒了她你就會愛我的!」


 


何儀神情癲狂。竟然開始拼命捶打起自己的肚子,鮮血開始從她身下流出。


 


何煙神色大變,連忙打了 120,道:「你瘋了,你為了愛情連命都不要了嗎?」


 


何儀的生機已經開始慢慢流逝,她對著我戚戚一笑。


 


「陸安,如果我這麼S了,還能有個你亡妻的名頭,你說,你會不會一輩子忘不掉我。」


 


我心裡惡心得不行,何儀S不S當然跟我沒關系。可她不能S在這個時候,晦氣地S在我面前。


 


何煙突然道:「其實,

你肚子裡的這個畸形兒就這麼流掉對它也算個好結局。」


 


何儀SS瞪著何煙:「什麼畸形兒,賤人,你敢罵我們母子?」


 


10


 


我冷冷道:「她沒有說錯,何儀,直系血親結合,生出來的孩子隻會是畸形兒。」


 


「你真的就打算這麼S掉嗎?你就不想知道周洋到底欺騙了你多少嗎?」


 


「周洋和你根本不是異父異母,他是你爸早年偷偷養著的私生子!」


 


「你不知道,是你爸隱瞞得好,可你說,周洋知不知道呢,他是有多心狠,才會哄騙你生下這個孩子?」


 


何儀顫抖著咬住唇,指甲深深鑲入手心。


 


何煙嘆了一聲,「周洋當了十幾年私生子,野心不小,總想借著你打入何家,奪下何氏。可惜啊,你滿腦子情情愛愛的。」


 


何煙點了點何儀的頭,

「妹妹呀,他將你騙得那麼慘,你真想就這麼放過他?」


 


聽到遠處的 120 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和何煙對視一眼,一起離開。


 


何煙笑著向我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我也會意一笑,「合作愉快!」


 


……


 


離婚後再次遇見何煙,是在小小縣城。


 


我被下調歷練幾個月,而何煙捐款建了個小學,監工幾個月。


 


何煙給我帶來了何儀周洋的結局消息。


 


「何儀孩子當然沒保住,不過她當天就強硬出院S到周洋家裡去了。」


 


「聽別人說,她手上拿著刀,身下還帶著血半夜敲響了周洋家的門。」


 


「門外的監控錄了一晚上周洋的慘叫,聽說警察上門的時候,滿屋子的血還有失禁排泄物,最後何儀跳了樓。


 


我點點頭,路邊的野花開得正盛,我順手摘下一朵遞給何煙。


 


何煙笑著將花別在耳後,若有所思道:「其實不隻是何儀弄錯了恩人……」


 


「一年前,何氏的工地起了火災,有消防員來滅火。當時情況危險,我替一名消防員擋了次險,我住院時他還天天送我鮮花來著。」


 


「可我出院時,得知他和我隔壁病房的何儀表妹結婚了。」


 


山間環境清幽,何煙的聲音清亮溫柔,直直落在我的心裡。Ṱú₆


 


我們腳下一路生花,綿延向無盡的遠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