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娘伸出手來。」
她將左手遞了給我。
左手手心明晃晃的一顆紅色印跡。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點錯也沒有。
「這是當年皇後娘娘看我體弱，給我種下的朱砂印。
「可有問題？」
我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這是絕子珠。
「此珠種下再無生育的可能。
「即便有孕，也是S胎。」
蕭貴妃不可置信的臉上布滿了淚珠。
「怎麼可能？我明明向她立了誓。
「這一生甘願做小，我的孩子隻會輔佐她的孩子。
「她為何要對我的孩子下此狠手——」
蕭貴妃悽厲的哭喊聲響徹整座御花園。
「我想起來了！
「當初貴妃娘娘的玉佩也是皇後宮中的宮女找回來的！」
如此一來，所有事情都說得通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知道，皇上和貴妃才是青梅竹馬的一對。
貴妃為了皇上。
甘願把皇位讓給從蒙古來和親的皇後。
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什麼貴妃都做到這份上了。
皇後卻依然不肯放過她。
「用我的血也可。」
眾人震驚地看向我。
「沒事，我的血邪性，百搭。」
12
當天晚上，我們便決定開始作法。
這是我第一次在父皇的臉上，看到真實的驚慌失措。
他緊緊攥著貴妃的手。
口中不斷呼喊著貴妃的小名。
割破手時，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貴妃的哥哥蕭大將軍也來到了宮中。
知道事情的緣由之後，他提著劍便要S進皇後宮中。
父皇按住了他。
眼神決絕。
「她欠茹兒的。
「朕親自找她討要！
「當務之急，是除了茹兒身上的煞氣。」
父皇轉頭看向我。
「念念可有把握？」
我內心翻了個白眼。
我的爹，你可別太小瞧人。
作法開始。
我剛把符篆貼在貴妃身上。
那玉佩上的黑氣便接連不斷的湧出。
整間屋子很快便被黑氣包裹。
黑氣如浪潮不斷翻滾。
父皇抱著貴妃，很快便被淹沒了。
我執起桃木劍，以血為墨，在塗了朱砂的符紙上寫下符咒。
下一秒，一陣金光爆出。
屋子的黑氣盡數退散。
那塊玉佩也隨之跌落地上，四分五裂。
父皇看著貴妃悠悠轉醒，喜極而泣。
「皇上，臣妾——
「夢到我們的孩子了。」
此刻的貴妃神色頹然。
她的模樣好像一時間蒼老了許多。
父皇抓著她的手，豆大的淚珠掉落。
「茹兒，朕會為你和孩兒討回公道的。」
13
經此一遭。
宮中再也沒人說我是招搖撞騙的小混子了。
我一時間成了皇宮中最受歡迎的人。
「五公主，你能幫我算算我的桃花什麼時候來？
「五公主，我近日有些夢魘，可是有妖邪纏體？」
……
然而，母妃卻把這些人都拒之門外。
整日鎖緊宮門。
就連上書房都不讓我去了。
「母妃隻想讓你平平安安的。
「我去求皇上，將我們母女趕出宮去。
「母妃情願帶著你遠走高飛。」
我知道母妃在擔心什麼。
這件事，闔宮上下鬧得沸沸揚揚。
就算皇後安心養胎，閉門不出。
她也不可能不知道。
但我和我母妃不一樣。
我想見見這個皇後。
想問問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14
不等我親自去皇後宮中。
我便被綁了過去。
還是在一個月圓之夜。
不過，準備點說。
這應該是皇後的密殿。
這裡的牆壁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符篆。
掛滿了不同樣式的招魂幡。
在一處招魂幡上，我看到了凝香的名字。
果然，凝香的S也和她有關系。
「你可還記得她？」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
我轉身看過去。
隻見一個身著素衣，未施粉黛，面帶笑容的女子。
她雙目柔和，像極了佛堂上供奉的佛像。
「當然記得啊。
「她可是沒少欺負我呢。」
她撫著隆起的肚子，嗤笑一聲。
「我也記得。
「當初有人說你是裝神弄鬼的小騙子。
「我讓她好好看著你，可她非說你不足為懼。
「本宮最討厭自作聰明的人了。」
「所以，你S了她？」
她隻是笑。
「也不是，我隻是早日送她去輪回。
「畢竟，本宮見不得傻子。」
我第一次見到把S人說出送去輪回這樣高雅的說法。
不愧是一國皇後。
「那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她哈哈大笑。
「你當然不是，你都識破了我這麼多次的計謀。
「你這麼聰明，應該是我的孩子才對啊。」
我也學著她笑。
「隻可惜，我沒有這個福氣。
「不是你的孩子。」
她的表情猙獰起來，在她如佛子般的臉上顯得格外不協調。
「可我有辦法讓你成為我的孩子！」
「哦？是偷走我的心智，換走我的容貌，或者是奪了我的命格？」
我早就料到了。
自己注定會被皇後綁來。
而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15
我被皇後綁在了石床上。
她像瘋魔了一樣，在石床周圍來回踱步。
「為什麼你可以那麼健康聰穎。
「而我的孩子在娘胎裡就要被判了S刑。」
她雙眼無神地盯著肚子。
「你知道嗎？太醫和我說她S在腹中的時候，我是不信的。
「明明前一晚，我還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她的小腳，小手一動一動。
「可是，她卻突然停了——」
說到這裡，
她突然貼近我。
瞪大的雙眼黑漆漆又空洞。
她開始撫摸起我的頭發。
冷冷的呼吸噴灑在我頭頂。
讓我渾身一陣顫慄。
「我怎麼可能讓她離開我？
「她可是我的依仗！沒了她我怎麼活？」
「所以，你想盡一切辦法想要留住她。
「先是S掉宮女，用宮女的精氣來滋養她。
「後來，你卻覺得這些遠遠不夠。
「你想給她嬌麗的容貌，所以你對我母妃下手奪取她的容貌。
「你想給她聰穎的頭腦，所以你對淑貴人下手。
「你想給她最好的命格，所以你對貴妃下了手。」
她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格外滿意。
「是啊。我的女兒就是應該擁有最好的。
「可是現在——
「我發現，
隻要有你一個就夠了。」
她看著我的眼神一會溫柔,一會狠厲。
「不會痛苦的。
「娘親會很溫柔的。
「隻是睡一覺。」
她緩緩舉起匕首,貼近我的心口。
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刀尖刺向了我的皮肉。
「最後一個問題！
「你明明有兩個兒子，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她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而就在這時，我捏起袖中的掙脫符從石床上跳了起來。
趁著她還沒回神，掏出定身符貼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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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和蕭大將軍帶著侍衛闖了進來。
而皇後早已被貼上符篆,捆了起來。
現在她全身上下,隻有嘴巴能動。
「為什麼？
「朕要一個解釋。」
父皇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怎麼也想不到,宮中邪事不斷，竟然是一國之母的皇後在作惡。
「皇上說的是哪件？
「是我給蕭玉茹下珠，S了她的孩子，害得她不得生育？
「還是宮中孩子接連夭折。
「又或是其他？」
父皇攥了攥拳頭。
「你為何要害茹兒。」
皇後爆發了一陣大笑。
「傅修宜啊傅修宜,你以為隻有你有青梅竹馬的人兒嗎？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必來和親，也不必和我心愛的遠哥分離！
「憑什麼你還可以和蕭玉茹相愛相守,而我,卻要和心愛之人相隔萬裡！
「你不是想和蕭玉茹有個孩子嗎？既然你不讓我如願，
我也不讓你如願。」
父皇痛心地閉了閉眼。
而一旁的蕭將軍聽到這裡，早就控制不住內心的憤怒,提著劍便要衝過來。
「賤人！我要S了你！」
父皇看了看一旁的侍衛,示意他們攔住。
「其他妃嫔的孩子呢？」
皇後盯著一處角落,不知想起了誰，臉上露出幸福的笑。
「皇上啊，你可還記得颍兒和洡兒自小身體就不好。
「什麼千年山參,冰山雪蓮都不管用。
「可是後來我發現，用其他孩子的精血可以滋補他倆。
「所以，嘿嘿嘿——」
她簡直是個瘋子。
聽她這話說完,我隻覺得自己胃中一陣翻湧。
「別人的孩子難道就不是孩子了嗎？
「你好狠的心！」
聽到這裡的父皇早已淚流滿面。
我不知道他是為了自己那些S去的孩子哭泣。
還是為了自己有眼無珠，不識豺狼而痛心。
「我要問的問完了。
「皇後做下此等傷天害理之事,不配為人。
「帶下去,杖S！」
到了最後，父皇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兩個侍衛拖起地上的皇後,往外拖去。
「哈哈哈哈——
「傅修宜,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費盡周折也要保住肚子裡這個S胎？」
父皇抬了抬手。
示意侍衛停下。
皇後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過去。
父皇走到她跟前，側耳貼在她的唇邊。
下一刻，整個殿內響起了父皇痛徹心扉的叫喊。
他捂著耳朵痛得滿地打滾。
不斷有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出來。
皇後啐了一口。
一塊血肉模糊的東西被她吐了出來。
是父皇的耳朵。
皇後被人拖了下去。
當晚便被杖S了。
母妃把我帶回宮去。
關心我之餘,還不忘記問我八卦。
「最後，皇後究竟和你父皇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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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是。
「颍兒和洡兒都不是你的！」
原來皇後和親嫁過來以後,她口中那位遠哥也混進了宮中。
而颍兒和洡兒就是遠哥的孩子。
皇後本想等到兩個孩子長大,便和遠哥一起逃離這裡。
可怎奈這些年蒙古部逐漸式微。
而兵力逐漸強大的中原開始對蒙古虎視眈眈。
皇後的父親傳來書信。
要她無論如何護得蒙古部落周全。
皇後本來是不肯的。
可後來,一場大病帶走了遠哥。
她原本也想著隨遠哥去了。
可是,皇後的父親卻給她送來了她母親一顆完整的指甲蓋。
她怕了。
她想用孩子拴住父皇。
可是那兩個皇子又不是親生的。
於是她使盡渾身解數，終於懷上了一胎女嬰。
可她也沒料到，這女嬰竟然胎S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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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喋喋不休。
「這中間肯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我裝傻充愣。
「哪有什麼秘密？當天晚上一個人都沒聽到。」
本來我也應該聽不到的。
可那天我為了聽父皇前來救我的動靜。
特地給自己貼了一張符。
這符一貼,方圓十裡，哪怕有一隻鳥兒展翅飛翔我也能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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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的耳朵再也接不上了。
但是除掉了皇後。
他終於能名正言順地和蕭貴妃在一起了。
蒙古部得知皇後S了之後。
拼S也要來討個說法。
父皇：「要說法？那你們要不要整個蒙古部給她陪葬？」
皇後的父親隻好悻悻而歸。
而我。
按照母妃的要求，循規蹈矩做一個正常的公主。
可直到這一日。
京中人人都說,
綠茶坊來了一位狐狸公子。
專門吃人心魄，勾人心魂。
我帶著四公主喬裝打扮，混出宮去。
見到這狐狸公子的第一眼。
我壓制十幾年的血脈開始湧動。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