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個毒婦。


 


我跟了裴承三年,暗S他八次。


 


再次失手,他沒看清我的臉,但把我側腰掐出了印子。


 


裴承當晚封鎖莊園,開始抓身上有淤青的人。


 


我把主意打在了他那個痴傻的兒子身上。


 


裴煜然望著側腰被我掐住來的印子,不解地問我:


 


「姐姐,這是什麼?」


 


我一本正經的胡謅:


 


「這是魅魔印,證明你命中注定的伴侶出現在你身邊了。」


 


1


 


莊園裡的保鏢查到我這兒的時候,我穿著蕾絲睡裙開門。


 


我一邊揉眼睛,一邊往保鏢身前湊。


 


我望著保鏢通紅的臉,說話的時候帶著暗示。


 


「可千萬不能放過傷害先生的人,大哥你可要搜仔細了。」


 


我眨眨眼,

扯著睡裙吊帶,問:


 


「要不要進我房裡,好好查一查?」


 


保鏢臉紅得像蘋果似的,低頭不敢看我,說話都結結巴巴:


 


「誰還不知道鬱小姐對先生的心意,兇手是誰都不會是您。」


 


「鬱小姐早點休息,我們就繼續忙了。」


 


說完,一溜煙似的跑了,唯恐我再說什麼惹人誤會的渾話。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側腰上裴承留下的痕跡,這會兒還火辣辣的疼,青紫一片。


 


我跟了裴承三年,做夢都想弄S他。


 


可裴承反應快,人又機敏,沒一次得手的。


 


一向謹慎的他,今晚竟然喝多了,走路都打晃。


 


我趁著人下樓取東西,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後,把他一腳踹下樓。


 


裴承腦袋撞在臺階上,

當場血流不止。


 


可我到底低估了他。


 


他在發生危險的前一秒感覺到了不對勁。


 


躲不開,便把我一起扯下樓。


 


我躲在他懷裡,一起滾下去。


 


沒受什麼傷,但側腰被裴承掐出了印子。


 


我落荒而逃。


 


天太黑,裴承沒看清我的臉。


 


他在上救護車之前,對保鏢說:


 


「封鎖莊園,動手的人身上一定有傷,天亮之前給我把人找出來!」


 


我心髒狂跳不止,躲回了樓上。


 


我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不經意間餘光一掃,正好見到了裴承那個便宜養子裴煜然要起床去找宵夜吃。


 


2


 


倆保鏢敲開裴煜然房門的時候,我心髒都快懸到嗓子眼了。


 


裴煜然是裴家老爺子和外面女人生的。


 


老爺子一把年紀鬧出這事兒,嫌丟人,不敢開口,卻也不舍得裴煜然流落在外。


 


於是把人țūₔ帶回來,硬塞給裴承,對外說是裴承的種。


 


雖說同一血脈。


 


裴煜然和裴承,除了那張臉,找不出還有半點相像的地方。


 


裴承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和他一比,裴煜然像是不諳世事的傻子。


 


踩碎一片落葉都要說對不起。


 


吃牛排一邊切,一邊給牛超度。


 


我怕自己事情暴露,就往裴煜然腰上留下和自己一樣的痕跡。


 


裴煜然在我身邊很聽話,我讓他閉上眼睛,他就乖乖照做。


 


等我掐完,裴煜然看見自己身上有印子的時候,還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我。


 


「姐姐,這是什麼?」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也不知道。」


 


裴煜然當即拿過手機,要聯系裴承。


 


「那我問問我爸好了,他知道的多。」


 


我一把將手機搶過來,幹巴巴地裝恍然大悟的模樣。


 


「我想起來了,這是魅魔印,證明你命中注定的伴侶出現在你身邊了。」


 


等我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順口胡謅了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可裴煜然那傻子不但信了,還臉紅了。


 


S道友不S貧道。


 


我心裡這麼嘀咕著。


 


我想轉頭回房間,可眼睛卻控制不住地往裴煜然房間瞟。


 


保鏢敲敲門,喊他的名字。


 


裡面的裴煜然隔了很久才開口。


 


「滾。」


 


我不由愣住了。


 


那是裴煜然那傻白甜少爺的聲音沒錯。


 


房間裡黑漆漆的沒開燈,可我卻感覺有一道帶著侵略感的視線落在我身上,隔著黑暗與我四目相對。


 


3


 


裴煜然沒被查。


 


我心裡那點愧疚也隨著煙消雲散了。


 


我收拾收拾東西,打算過去醫院趴在裴承病床前哭兩聲,顯得我情深義重。


 


裴承已經醒了,面色不太好地依靠在病床上。


 


我準備了一肚子煽情的話。


 


剛要說話,裴承就已經先我一步開了口。


 


「把裙子撩上去。」


 


我面色一僵,怔怔地看裴承。


 


保鏢在莊園裡找到三個有淤青的保姆,十二個保鏢。


 


我本以為這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抓緊裙擺,小聲說:


 


「這裡是醫院。」


 


裴承問:「所以呢?


 


裴承靜靜盯著我,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


 


我不再扭捏,湊過去一吻落在他的唇角。


 


「所以我害羞,想關燈玩。」


 


4


 


病房裡黑漆漆一片,我正認真的時候,突然裴承打開了臺燈。


 


昏黃的光落在我身上。


 


裴承掐著我的脖子,逼著我仰起頭。


 


他一寸一寸打量著我。


 


那目光裡的審視毫不遮掩。


 


萬幸的是,我來之前已經用粉底把身上的傷蓋住了。


 


若是白晃晃的燈落在身上,必然會暴露。


 


可臺燈柔和的光就不一樣了。


 


我撒嬌似的推開裴承,抱怨道:


 


「我這大老遠跑來看望您,在這地方和您胡鬧,您竟然還懷疑我。」


 


裴承疑慮打消,

這才露出一抹極淺地笑。


 


他指尖挑起我披散的頭發,看似無意地說:


 


「绾绾,你頭發上的香味很特別,隔很遠也能聞到。」


 


我幾乎是拼盡全身力氣,才沒在裴承面前失了分寸。


 


裴承望著我,慢悠悠說:


 


「家裡那幾個廢物都是靠不住的,隻會吩咐什麼就做什麼。」


 


「明明無論怎麼看,都是當初被我害得雪藏,背上千萬負債,對我恨之入骨的绾绾,比任何人都更有作案動機,不是嗎?」


 


裴承說話的時候是笑著的。


 


我也想笑。


 


可我無論怎麼努力,都笑不出。


 


我一開始隻是微不足道的小明星。


 


雖然掙得不多,但也夠溫飽。


 


我安於現狀,不爭不搶。


 


直到裴承看上我。


 


我那時候已經有男朋友,對這件事當然是拒絕。


 


我很懂事的找了個不得罪人的說辭。


 


裴承也隻是笑著,什麼也沒說。


 


可那天之後,一切都變了。


 


我一向老實本分的父母突然搞起了投資,說有厲害的人物幫他們。


 


不到兩個月,賠得賣房賣地,負債累累。


 


我弟的老板組織他們去國外度假,隨後再無音訊。


 


所有劇組一聽到我的名字都紛紛搖頭,各種有嘴說不清的黑料撲面而來,談好的代言也泡湯了一個又一個。


 


我就是再笨,也明白這是有人針對我。


 


公司經理過來找我。


 


她說她很看好我,不舍得我就這麼被埋沒。


 


她為我引薦了圈子裡的大人物,說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我去了,

卻在包廂裡見到了裴承。


 


經理變了一副嘴臉,當著我的面,鎖上了包廂門。


 


那晚,我沒能跑出去那家酒店。


 


男朋友發現我不對勁。


 


他執意要查,到底還是順著蛛絲馬跡知道了真相。


 


那天,我突然聯系不上男友了。


 


等我再知道消息的時候,是他莫名其妙墜樓,進了醫院。


 


人奄奄一息,全靠著錢續命。


 


爸媽那頭債主給我打電話。


 


弟弟那頭讓我湊贖金。


 


男友這邊催著繳醫藥費。


 


焦頭爛額的時候,裴承又出現了。


 


隻要有他,所有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他願意幫我墊付。


 


我爸媽的欠債解決了。


 


我弟安全回國了。


 


男友也得到治療了。


 


可我爸卻因為負債,早早跳河了。


 


我媽成了重度抑鬱。


 


我弟渾渾噩噩,怕生人靠近,三年來都躲在自己房間裡不敢出來。


 


男友身上留下很多不可恢復的傷,後半生都不能再站在舞臺上。


 


我也因為欠了裴承的錢,成了裴承的人。


 


5


 


我被裴承拽回了莊園。


 


我跪在地上,入眼隻能看見裴承锃亮的鞋尖。


 


「鬱绾,我不會對吃裡扒外的人心軟。」


 


跟了他三年,我當然知道他什麼手段。


 


就算今天這劫逃不過去,我也會拖著裴承和我一起下去。


 


正打算破罐破摔的時候,肩膀被人一把按住。


 


我一抬頭,見到裴煜然站在我身邊。


 


裴承沒什麼感情地問:


 


「你來做什麼?


 


裴煜然一言不發,直直衝向裴承。


 


裴承身邊的保鏢將人攔下,一把刀從裴煜然的袖子裡掉下來。


 


氣氛一時間變得奇怪。


 


裴煜然臉上沒了往日裡痴傻的模樣。


 


他的聲音冷到骨子裡。


 


「我來送你下去跟我媽道歉!」


 


裴承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眼神裡盡是嘲弄。


 


「是你母親自己蠢,你不該恨到我頭上。」


 


裴煜然母親跟老爺子的時ƭṻₙ候,人也才十八歲。


 


情竇初開的年紀,什麼也不懂,傻兮兮把那當做是愛情。


 


老爺子安排一步,她就照做一步。


 


知道自己沒法名正言順站在老爺子身邊,於是便順著老爺子安排,要帶著孩子嫁給裴承。


 


裴承絲毫不顧及對方顏面,

對那女人肆意嘲諷。


 


「一個癟三,也是玩上虐戀情深了。」


 


「我身邊提Ṱŭ̀₅鞋的都比你優秀,想嫁給我?你配嗎?」


 


遮羞布被揭開。


 


那女人受不了打擊,當晚自S了。


 


八歲的裴煜然跟在母親身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裴煜然掙扎的時候,露出側腰的大片淤青。


 


那是我弄上去的。


 


裴承盯著那片淤青看了很久,聲音冷了下來,質問:


 


「昨晚推我的人是你?」


 


裴煜然沒回答。


 


這幅沉默的模樣,倒像是變相的默認。


 


裴承閉了閉眼,揮揮手,讓人把裴煜然帶出去。


 


裴煜然被好幾個人壓制住往外拖,半點也掙扎不開。


 


我回過神,趕忙要去救裴煜然,

聲音都喊到嘶啞。


 


「你們要把他帶去哪!」


 


沒人回答我的話。


 


我想過去質問裴煜然為什麼要這種時候做這種事,說這種話。


 


裴承站在我身後,沒什麼誠意地呢喃說:


 


「看來是我錯怪你了。」


 


裴煜然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院子裡。


 


我魂不守舍地望著,心髒都像是空了一塊。


 


晚上的時候,我鬼使神差來到裴煜然房間。


 


他屋裡還有些凌亂,書桌上放著日記本。


 


鋼筆還沒合上,本子也敞開著,像是發生了什麼急事,匆匆離開了,就連最隱秘的日記都來不及藏起來。


 


日記本記錄的最後一天日期是今天。


 


【姐姐這算是表白嗎?笨蛋,我就知道你也喜歡我,否則也不會照顧我三年。】


 


【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啦。


 


裴承並不喜歡裴煜然。


 


這件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


 


礙於裴承的態度,裴煜然的身份,家裡保姆對裴煜然的態度也很復雜。


 


不想伺候,但必須敬著。


 


裴煜然和我弟一樣年紀,我同情心作祟,把人當弟弟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