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瞥了眼暗自得意的王月,平靜地開口:
「軒軒確實是被逼S的,隻不過是被王月這個親媽逼S的。」
王月呆滯了一秒,聲音尖銳地喊道: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軒軒可是我懷胎十月,養了十幾年的兒子。」
婆婆顫抖著指著我:
「你也是當媽的,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一定是你,你這個毒婦。」
二叔的臉也變得很難看:
「嫂子,你這話說得就過分了,哪有母親會逼S孩子。」
連老公也覺得不可思議:「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面對質疑,我SS地盯著王月:
「我可以證明。」
5
重生之後,我一直想不通。
為什麼性格開朗的軒軒會割腕自S。
他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直到扔書的學生背起了最近學的知識點。
血型和遺傳!
當時學完那節課後,軒軒曾跟我聊天。
「大伯母,我記得爸爸是 B,媽媽是 O,那我是不是隻能是 B 和 O?」
「是啊!」
我當時正在超車,隱隱約約聽到軒軒嘟囔了一句話,並未在意。
聽到學生背知識點時,那句話卻突然變得清晰。
「我的體檢表上怎麼是 A 呢,醫院也太粗心了,這都能填錯。」
想起那句話,我立刻跑到檔案室查看了軒軒的入學檔案。
A 型血!
一次可能是填錯,兩次絕無可能。
軒軒根本就不是二叔的孩子。
而這件事他很有可能跟王月說過。
王月向來害怕二叔,也不是不會出此下策。
此時,王月極力掩飾著內心的慌張:
「你怎麼證明,這天底下哪有害兒女的父母?你不要以為這樣說,就能掩蓋你逼S軒軒的惡行。」
大家也都不解地看向我。
我正要揭穿王月,搶救室的門開了。
一個護士從裡面跑出來:「林子軒的家屬,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你們誰是 A 型血?」
老公是醫生,熟悉家人的身體。
「我和媽、二弟都是 B 型,蘇沐是 AB 型,都不行。弟妹,你呢?」
王月表情僵到臉上:「我……我不知道……可能……」
我冷冷勾起嘴角:「你當然可以,
你是 O 型血,可以給軒軒輸血。」
聽了這話,老公目瞪口呆地看向我。
護士也是一臉震驚,想說什麼卻忍住了。
婆婆和二叔不明白這些,急忙勸王月:
「先去輸血,其他的之後再說,別耽擱了。」
王月卻遲遲不肯向前,甚至還往後躲。
護士著急了:「家屬,快一點。」
小李看不下去了,把正在直播的手機塞給我。
「我是 A 型血,我去!蘇老師,你幫我拿好手機,網友們還想看看,O 型血和 B 型血怎麼生出 A 型血的?」
我掃了一眼直播間。
果然,網友們都激動瘋了。
「天哪!年度大戲啊。」
「搞半天給別人養兒子呢。」
「O 和 B 隻能生出 O 或者 B,
大哥戴綠帽了。」
「沒人發現嗎?這媽都不願意給兒子輸血吶,難道真的是她逼S自己兒子嗎?」
「就是就是,還誣賴人家嫂子。」
二叔也反應了過來,疑惑地看向我老公。
「哥,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老公深吸一口氣,如實說來。
「按照血型遺傳定律,軒軒不是你的兒子!」
「不可能!!!」
婆婆和二叔異口同聲。
老公沉默不語,王月滿臉煞白。
兩人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婆婆腿腳一軟,順著牆面滑了下去。
「這……這……我的軒軒,我的大孫子……」
二叔不可置信地抱著頭,
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
王月嘴唇發抖,急忙跪向二叔。
「老公,你看軒軒那麼乖,那麼優秀,還那麼愛你。」
「這麼多年你們是和親生父子一模一樣。」
二叔紅著眼睛,一巴掌甩了過去。
「賤人,你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說!奸夫是誰?」
王月捂著臉淚流滿面:「老公,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背叛你的。」
「看在我和軒軒陪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好嗎?」
網友們又炸了。
「不是故意?這事還能不小心。」
「褲子不會自己掉,屁股不會自己翹。」
「好家伙,給別人養了十幾年兒子,這都能當沒發生?」
「說的是人話嗎?」
二叔拽起王月,
又是一巴掌。
王月被打翻在地,渾身顫抖地蜷縮在角落。
「說,不說老子打S你!」
眼看二叔就要踩在王月身上,老公連忙衝過去攔住了他。
「冷靜一點,你現在把她打S,又有什麼用?」
「你說這叫什麼事啊!嗚嗚~」
二叔再憋不住,崩潰地蹲下來抱頭痛哭。
婆婆氣憤又無助地拍自己大腿。
「造孽啊!造孽啊……」
走廊的動靜瞬間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見人越來越多,王月爬起來又跪在我面前,把頭磕得梆梆響。
「嫂子,你逼軒軒自S,我不計較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6
人群裡頓時傳來幾道不善的目光。
我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是你告訴軒軒身世,
暗示讓他自S,你還在這潑髒水。」
王月抬起頭,神情可憐。
「嫂子,你是軒軒的班主任,教育孩子不也是你的責任嗎?」
「再怎麼說,軒軒也是我生的,我怎麼會讓他去自S。」
一聽到班主任三個字,現場群眾頓時議論起來。
「現在這老師啊,把什麼都推給家長,一點都不負責任。」
「這不把孩子逼得自S,還賴給家長。」
「老師不能隻教文化課,還要關心學生的心理健康。」
網友們卻有不同的看法。
「班主任怎麼了,班主任也管不了家裡的破事啊。」
「現在孩子心理脆弱多半是慣的,家長舍不得打,老師說兩句就被投訴,老師難當啊。」
「我們小時候被老師咔咔打,咋沒見心理不健康呢。
」
「小孩真的是他媽逼S的嗎?再怎麼說也是親生的啊,不至於吧!」
老公復雜地看向我:「蘇沐,到底是怎麼回事?軒軒真的是弟妹逼S的?」
我點點頭:「是!我一開始也不敢相信,王月會逼S自己的親生兒子。」
「直到我發現,王月懷孕了!」
二叔疑惑地看向王月:「你懷孕了?怎麼沒聽你說?」
王月低著頭,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我是怕月份太小了,保不住才沒說!」
我冷笑:「你當然不會說,因為這個孩子也不是二叔的。」
二叔石化了。
王月一臉驚恐:「蘇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這是要逼S我呀。」
一周前,王月就有怕油煙腰痛的症狀。
我還打趣她是不是懷孕。
她肯定地說沒有。
後來每幾天就沒再聽她喊了。
問過侄子,我才知道她去過醫院。
今天中午我也去了趟醫院。
我拿出手機,放出和醫生的對話。
「白醫生,我是王月的家人,前幾天她來這檢查,說是懷孕了,她都正常著吧。」
「嘶~我對這個王月印象挺深的,胎兒都正常,就是母親 O 型血,父親 AB 型,孩子出生後要注意,可能發生 ABO 溶血的症狀。」
我按下停止,冷冷地開口:
「這學期生物課學了血型和遺傳,軒軒對自己的血型產生懷疑。
「他告訴了你,你一開始很慌亂,後來又發現自己懷孕了。
「你想要跟相好走,就覺得軒軒是個累贅,你就刺激他,逼他自S。
「這樣,
你就可以無牽無掛地離開。」
被說中心事,王月癱坐在地上,說不出一句抵賴的話。
二叔身體搖晃了幾下,像是失去了全部力量。
真相大白,網友罵瘋了。
「真的是他媽,天S的太可惡了。」
「自己逼S兒子,還把屎盆子扣別人頭上,這種人就應該去S。」
「不敢相信,這要是真成功了,那大伯母得多慘啊!」
看著一條條彈幕,我深吸一口氣,懸著的心漸漸落下。
這時,小李回來了。
「軒軒被轉入普通病房了,應該已經醒了。」
7
軒軒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我走過去,小聲地叫了他的名字。
軒軒眼神空洞,一句話也不說。
我認真地看著他:「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這些事情我們沒法選擇。」
「可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做什麼樣的事,這些是可以自己決定的。」
軒軒愣了一下,眼裡湧出淚花:
「媽媽說,她要走了,我在這個家裡就沒有親人了。」
「與其痛苦地活著,不如一了百了。」
我忍著怒氣握住軒軒的手:
「不是所有母親都是合格的母親。而且你看,我和你就沒有血緣關系。」
「可我們和親人有什麼區別,血緣是紐帶是開始,但相處的過程和最終的結果更重要。」
老公走上前:「軒軒,你永遠都是大伯的侄子。」
婆婆盯著軒軒直掉眼淚,手卻忍不住摸向他的臉。
我轉頭看到縮在門邊的二叔,沒好氣地喊道:「兒子都醒了,還不來看看!」
二叔搓了搓臉擠出笑容,
在和軒軒對視後瞬間噴出眼淚:
「兒子,你怎麼這麼傻啊,爸都養了你十幾年了,還能不認你嘛。」
「爸……我也舍不得你……嗚嗚……」
看著兩人抱頭痛哭,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李在一旁對著鏡頭抹眼淚。
「家人們,孩子可算是救回來了。」
「你們看這兩老爺們,跟親生的有什麼區別。」
8
二叔報了警。
但王月與軒軒是母子關系,且沒有出現傷亡和殘疾。
最後定性為家庭矛盾,隻對王月進行了批評教育。
我不服氣,但也沒辦法。
父母在孩子的事情上,好像有天然的豁免權。
即使是故意傷害,也會被一句你是我生的堵回去。
軒軒出院後,直接住到了我家。
二叔要和王月離婚。
兩人打官司期間,王月本性暴露,執意要分割隔壁房子。
王月不但賴到房子裡不走,還天天端著板凳坐門外。
見到軒軒就罵他,沒良心,嫌貧愛富,忘恩負義……
軒軒被罵得好幾天不敢出門上學。
老公和二叔上前理論,她就躺地上喊欺負孕婦,簡直像一個潑皮無賴。
小李看不下去了,又開了場直播,把王月無賴的樣子發到網上。
本來上一場直播的熱度還沒降,這下王月徹底成了網友公敵。
這天,小李帶回來兩個人,一個七十歲老太太,一個五大三粗聽說是精神病。
兩人對著王月一頓輸出。
王月一開始還擺出無賴潑皮樣,呼啦一聲躺地上哭喊。
她一躺,老太太也躺,比她喊得還痛苦大聲。
精神病大哥左手診斷證明,右手巴掌輪圓。
幾個巴掌過後,王月乖乖收拾行李走了。
沒多久,法院判決書下來了。
王月屢次出軌,隱瞞孩子身份,欺騙丈夫,判淨身出戶。
雖然軒軒不是二叔的親生兒子,但兩人共同生活十幾年,有深厚的情感基礎。
而王月在軒軒自S的事情上,存在故意教唆的嫌疑。
軒軒判給了二叔。
判決書下來的那一天,軒軒難得地笑了出來,眼裡的擔心一掃而空。
期末考試結束後。
我帶著軒軒和涵涵吃了大餐。
回家時已經快十點。
剛從電梯裡出來,就看到門口直挺挺地跪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9
「王月?」
我驚疑一聲,王月轉頭邦邦磕了兩個響頭。
「嫂子,以前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原諒我,救救我……」
兩個月沒見,王月幾乎瘦脫相,頭上鼻青臉腫的,本該隆起的肚子依舊平坦。
見我打量,王月趴到地上哭訴起來:
「劉永他就不是人,我沒拿到房子,他就天天打我,孩子都被踢沒了,他還不放過我。」
「他讓我……讓我去賣……我不願意,他就把我趕出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皺了皺眉頭:「你是不是已經找過二叔了?
」
王月愣了下,不情願地點點頭。
我嘆了口氣:「你和二叔已經離婚,就不要再糾纏。你有手有腳,打個工就能養活自己。」
王月支支吾吾:「這些年我過慣了在家伸手要錢的日子,哪會打工掙錢啊,而且我也沒文憑。」
我沒好氣:「現在知道錢難掙了,二叔也沒文憑,在工地裡是人肉換豬肉,他有多不容易,你就有多麼可恨!」
我拉起軒軒和涵涵就要走。
王月突然撲倒在軒軒腳下,SS地拽著軒軒的腿。
「軒軒,媽媽知道錯了,沒人原諒媽媽,你原諒媽媽好嗎?」
「你去勸你爸,爸媽要是能復婚,我還像以前一樣無微不至地照顧你。」
我緊張地看著紅了眼眶的軒軒。
這個時候我不能替他做決定。
軒軒用力地擦了一下眼角的淚。
「那天你遞過來的那把刀,割開的不止是我的血肉,還有多年的母子之情。」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以後爸爸的妻子才是我的媽媽。」
王月目光一滯,眼淚瘋狂地往外湧。
「你怎麼能說出這麼絕情的話,你可是我懷胎十月生出的兒子,你身上流的可是我的血……」
軒軒使勁地拽出腳。
「醫生說,那天我出的血是身體血液量的兩倍,我的身體裡面早已沒有你的血。」
軒軒的態度已經明了,我不想再和她糾纏,拉著兩個孩子就要進門。
王月卻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撲向軒軒。
「你是我生的,憑什麼不認我,你必須得認我。以後我老了,你還得養我……」
眼看軒軒要被撞倒,
隔壁的門開了,小李竄了出來。
「S八婆,軒軒身上可流著老子的血,你還不快滾,還是讓我再請王大媽和肌肉哥來治你。」
也許是想到了那天的巴掌,王月一臉驚恐地捂著臉跑了。
軒軒長出一口氣,對著小李鞠了一躬。
「謝謝李叔叔!」
小李得意地挑眉。
「叫啥叔,叫李哥。小子,李哥我可是有幾十萬粉絲的人了,以後李哥罩著你。」
「嘿嘿,李哥!」
10
我怕王月再來糾纏,就帶著兩個孩子去海邊度假。
沒想到剛從海邊回來,竟聽說王月進了監獄。
王月那天離開後,確實找了個工作。
可沒幹兩天就幹不下去了,又回去找相好劉永。
劉永對她非打即罵,
還讓別的男人偷偷來家裡,自己收取好處費。
王月受不了了,趁劉永睡著時捅S了他。
被捕後,王月對S人供認不諱,最終判了無期徒刑。
後來,王月在勞改的時候,不慎被掉落的磚塊砸中砸S了。
11
三年後,除夕夜。
二叔喝得酩酊大醉,指著妯娌高隆的肚子。
「這次一定沒問題,我可是提前抽了籤……」
話沒說完,軒軒連忙捂住了二叔嘴巴。
「媽,爸喝多了,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妯娌笑道:「軒軒,你吃你的飯,讓他喊去。就那點丟人的破事,誰又不是不知道。」
飯桌上一陣哄笑。
深夜,老公加班回來。
「不好意思啊,老婆,今天的手術比較復雜,沒能跟你們一起吃年夜飯。」
我依偎在他身邊。
「老公,三年前我讓你去接媽和二叔,後來又揭穿王月。」
「你有沒有懷疑過,我為什麼會提前知道那麼多?」
老公輕撫我的背。
「如果那個夢是真的,我應該謝謝你,勇敢的護住了我們的家。」
我擦了擦眼角,伸手擁抱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