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三那年,雙胞胎妹妹被校園霸凌致S。


 


她們會逼她喝廁所裡的水,會用牙籤塞入她的指甲縫,直至十指連心。


 


甚至把拍下來的視頻,散布到網上。


 


畫面中,她們用刀割花她那張花一樣的臉。


 


「這張臉,真是難看。」


 


到最後,妹妹含恨而S。


 


我剪了跟妹妹一樣的頭發,穿上她的衣服,上了她心儀的學校。


 


大一新生自我介紹,我看著臺下施暴者那張驚恐到極致的臉,笑意盈盈,


 


「好久不見,我叫沈清,請多指教。」


 


1.


 


第一次見到俞新月,是在妹妹的手機上。


 


那是一段視頻。


 


畫面中,妹妹頭發凌亂,臉被扇得高高腫起,正在被幾人用力拽住頭發往前拉。


 


妹妹拼命抵抗,

換來的卻是她們更粗暴的毒打。


 


她們把她的衣服扒開,強逼她以一個極為屈辱的姿勢,對她們俯首稱臣。


 


到最後,一個女生往她的臉狠狠踹了一腳,把她的頭按在廁所的坑裡。


 


在妹妹絕望的怒吼中,其中一個女生拿著手機錄視頻,哈哈大笑。


 


這個人,就是俞新月。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我看著臺下那張驚恐到極致的臉,笑意更深,


 


「大家好,接下來的四年,請大家多多指教。」


 


接著,我迎著她錯愕的目光,從容不迫地走到臺下,徑直走到了她身邊。


 


我想,她一定很懵逼。


 


怎麼會有人跟S去的人共用一張臉。


 


霸凌者從來不會停止霸凌,這一句話在俞新月身上體現到了極致。


 


下課後,我就被她關在廁所。


 


我看著眼前緩緩走來的幾人,捂住嘴巴,險些笑出聲。


 


幾秒後,終於忍不住,抑制不住的狂笑回蕩在廁所隔間。


 


這一天,終於來了。


 


俞新月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居高臨下睥睨著我,


 


「真是個瘋子,長得跟那賤人一模一樣,真讓人覺得惡心。」


 


「給我把她給抓起來。」


 


人之初,性本惡。


 


很久以前,我就在想,為什麼她會對妹妹莫名其妙有那麼大的惡意。


 


即使互不相識,即使兩不幹涉。


 


隻是因為長了一張好看點的臉。


 


她們對她肆意凌辱,小小年紀就已經把人性的極惡,發揮到了極致。


 


滾燙的卷發棒,往小臂內側,大腿根部燙去,直到永遠留下除不盡的紅色疤痕。


 


她們挑釁嘲笑,

她們說,燙這裡,別人才不會看到。


 


我真想把她們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這邊,俞新月的手指挑著我的下巴,朝我的臉啐了一口,眼裡卻是毫不掩蓋的妒忌。


 


「給我扇,往抡圓了扇。」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


 


我瞬間暴起,當胸一腳,將她踢得倒飛過去,直至撞到牆角,伴隨一聲沉悶的撞擊,我幾乎聽到骨骼破碎的咔嚓聲響,俞新月瞬間倒地哀嚎不起。


 


「給我把這個賤人給我抓住。」


 


俞新月一聲尖叫嘶吼,眼看其他兩個女生也圍了過來,我又一個回旋,單腿橫掃。


 


兩個女生的頭重重地撞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頭上已經向外緩緩沁出血來。


 


我一把扯過兩人,左右開弓地打,直到滿嘴都是血。


 


她們掙扎著朝門外爬去,

卻被我抓住頭發往地上撞,到最後直接往廁所隔間扔去。


 


隨著隔間的門砰一聲被關上,我又走到俞新月跟前。


 


鞋尖挑起她的下巴,我對上那雙湿漉漉的眼睛,嘖了一聲,


 


「嗯?往抡圓了踩。」


 


下一瞬,腳尖猛地一用力,腳下俞新月的臉瞬間扭曲,慘叫連連。


 


她瘋魔般掙扎逃竄喊救命,卻仍被我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一旁反光的鏡子,倒映出我此時的模樣。


 


全身狼狽不堪,雙目猩紅,那張明豔的臉上完全被浮現出莫名詭譎的瘋狂神色所替代。


 


我卻尤不解恨,甚至還想朝她的臉狠狠地踹上一腳。


 


上課鈴卻響了。


 


別急,這僅僅是個開始。


 


2.


 


最後得知妹妹的消息,是高考那天結束,

警察叫我去認領屍體。


 


他們說,一年輕女生跳河身亡,身份特徵跟妹妹完全匹配,屍體已成巨人觀。


 


本來我還不信,直到我看到白布下蓋著的,冰冷的,泡的腫脹的屍體。


 


以及遍布全身傷痕深可見骨的疤痕,疤痕混著黏液,雜糅在皮膚裡,形成可怖的紫紅色。


 


我這才知道,這麼多年來,妹妹一直在遭受著如何非人的對待。


 


她們肆意N待,凌辱,卻依舊逍遙法外。


 


與此同時,警察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鏡頭放大,對準妹妹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她們放聲大笑,逼她喝廁所坑裡的水,妹妹不願,便被她們幾個踹倒在地。


 


甚至用牙籤塞入她的指甲縫,直至十指連心。


 


一聲聲求救聲,聽得我心頭劇顫。


 


劇烈的疼痛從心髒蔓延開來。


 


再一聲絕望的怒吼直衝雲霄。


 


一道極惡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這張臉,真是難看。」


 


看到這裡,我已經淚流滿面,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顫抖著手,掀開白布,一眼就看到那張傷痕遍布,蒼白如雪的臉。


 


再也抑制不住,號啕大哭起來。


 


父母離婚,我們姐妹倆被迫分開,一個跟著父親,一個跟著母親。


 


父親酗酒後總是愛打人,於是我自願跟了父親,天天忍受著毒打。


 


於是我背地裡偷偷自學了散打,跆拳道,樣樣防身的,我個個不落。


 


即使離開,我們姐妹倆背地裡還是會悄悄聯系,各自述說對方的生活。


 


雖然說的,從來都是好消息。


 


唯一的壞消息,就是母親,出車禍了。


 


那段時間學業忙,

我忙著應付酗酒要錢的爹,忙著掙錢掙我們兩個人的學費。


 


竟忽略了她字裡行間的失落,痛苦。


 


我好恨,好恨。


 


3.


 


眼前,俞新月畏縮在他爸懷裡哭得不能自已,口口聲聲說要討伐我。


 


「爸,就是她這個賤人打的我。」


 


「爸爸,你舍得你女兒被打成這樣嗎?」


 


「你女兒被校園霸凌啦。」


 


我看了看手心,皺著眉頭。


 


突然就覺得剛剛下手太輕。


 


一旁的班主任和輔導員欲言又止,話要出口,卻又成了一聲聲嘆息。


 


俞新月她爸,正是這所學校最大的投資方,聽說新建的圖書館和教室,都是他投資的。


 


「混賬東西。」


 


俞康抬起手就要往我的臉上呼過去,我也不甘示弱,

捏住他的手腕,手腕反轉,用力向後推去。


 


我力氣本就比常人要大,這一推,一米八的大高個都被我推的撞到後面的牆壁,發出巨大的撞擊聲,俞康疼得龇牙咧嘴,連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都摔落在地。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張跟俞新月相似的臉,心中恨意更甚。


 


最後幹脆走上前去,抬手,對著他的臉就要一巴掌扇去,卻被一道嚴厲的呵斥聲制止,


 


「沈清,住手。」


 


班主任走過來掰開我的手,「還不快點道歉!」


 


我冷眼看著他,「道歉個屁。」


 


俞康被氣得發抖,拿起手機嚷嚷著報警。


 


「你報警吧,反正是互毆。」


 


說完這句,一道冰涼的,惡意滿滿的話語響起,


 


「長得跟那賤人,真是一模一樣,真讓人覺得惡心。」


 


「給我把她給抓起來。


 


聲音不大,當場的人卻都聽得一清二楚。


 


視頻畫面中,俞新月面容陰狠,伸手用力推我,朝我臉上吐口水,所有惡事一覽無餘。


 


是啊,從一開始,就是她先動的手。


 


隻是我把這部手機放到前面不遠處錄下了全程而已。


 


還沒等播放完,俞新月氣得臉都綠了,伸手想把手機搶走,卻被我躲開。


 


最後還是沒有報警,事情不了了之。


 


俞家大小姐,永遠是熾熱,耀眼的存在,純白如茉莉花。


 


容不得一滴汙點,更承擔不起霸凌同學的罪名。


 


可過幾天。


 


#沈清,霸凌#


 


#施暴者,沈清#等詞條上了校園熱搜。


 


帖子配圖,第一張正是俞新月三人的鑑傷報告。


 


第二張,是我在前面完好無損地走出廁所,

三人走在身後,身上都帶著不同的傷。


 


指尖劃過眾多評論,一眼看過去全是罵我的,都認定是我打傷的她們。


 


「這屆新生那麼虎的嗎?剛開學就霸凌新同學?」


 


「嘖嘖嘖,那幾個女生被打得真是慘。」


 


「這喊著被霸凌的俞新月,好像高中的時候就霸凌過同學,之前我還在網上看到過視頻。」


 


「上面的,而且俞新月霸凌的那個女生,跟沈清長得是真像,該不會...」


 


...


 


偶爾有幾條替我說話的,也很快淹沒在一堆惡評中。


 


當年,俞新月霸凌妹妹的視頻,傳到滿天飛。


 


後來所有視頻卻一夜時間消失得毫無聲息。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我對於這些話題,我一概沒回,隻是在又過了幾天後,

再次上了熱搜。


 


#沈清全省狀元#


 


帖子裡面的配圖,是我穿著洗白的校服,拿著獎學金,面對鏡頭微笑的照片。


 


此帖一出,全校轟動。


 


全省狀元是什麼概念,清北搶著要的人,現在卻在末流 211 裡。


 


甚至前不久還被坐實了霸凌的名頭。


 


矛頭瞬間逆轉,把俞新月推上了風口浪尖。


 


一些陳年舊事被放在明面上,有人搜到,俞新月在高中時學習並不好,卻在高考時一鳴驚人,考上一所對她來說不錯的大學,而她的舅舅,正是不同於我們普通人的高幹人員。


 


一些問題,值得深思。


 


校方很快將這個帖子下架,責令所有學生不許對外亂說。


 


我坐在電腦面前,也很疑惑,這個帖子並不是我發的。


 


難道是有人暗地裡幫我?


 


原以為俞新月會被勒令退學,可第二天,依舊準時地到了教室。


 


看向我的目光中,有不加掩飾的挑釁。


 


我看著她上課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一切的努力,都是無用功。


 


可是,要是我的權力,比你的還大呢?


 


4.


 


位於前方的老爺子面容嚴肅,眉眼間是見過血的凌厲,周身散發的肅S之氣讓人不敢靠近。


 


「老爺子,欠我個人情,差不多該還了。」


 


可當我一開口,他那原本威嚴無比的形象瞬間崩塌,讓我的太陽穴止不住地疼。


 


「唉唉唉,好嘞乖孫女。」


 


要是經常看新聞的人,一眼便能認出眼前來人正是徘徊在軍政商三界的頂級人物。


 


人生完全大不相同兩人,就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第一次交集,是在妹妹的葬禮上。


 


那時,我一個人剛置辦好妹妹的後事,身旁的老爺子剛好也在祭拜先人。


 


離開之際,突然從四面八方竄出許多黑衣人想要綁走他。


 


我邊報警,邊一路在後面跟著他們。


 


直到警察來了,才終於救下了他。


 


我永遠忘不了,當他看到我這張臉時,眼裡止不住的震驚之色。


 


後來,他便纏著我要認我當孫女。


 


回過神來,我已經再次回了學校。


 


新生入學,少不了的就是軍訓。


 


因為接連上了幾次校園熱搜榜單,幾乎走在學校路上,都有人向我投來異樣的眼光。


 


有的是發自內心的欽佩,有的則是嗤之以鼻的鄙夷。


 


他們嫉妒我,又想成為我。


 


這些,

我全都沒當回事。


 


我每天都在想,怎麼讓這幾人過得更慘一些。


 


動用老爺子的手段,確實是最粗暴最有用的。


 


不過,我並不想這麼輕易就讓她們受到懲罰。


 


我要讓她們從天堂,掉落地獄。


 


我要讓她們一一失去,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我要讓她們,全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想著想著,迎面撞上來一人,懷中的書掉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