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撞見男友出軌後,我喝得酩酊大醉,給閨蜜打電話吐槽渣男。


 


她說幫忙找個更帥的,慰藉我受傷的心靈。


 


我火速趕去她家。


 


一夜瘋狂。


 


醒來時,我看著閨蜜打的一百多個未接來電,和床上熟悉的帥臉陷入沉思。


 


我怎麼把閨蜜那一米八八寬肩窄腰大長腿、清冷禁欲的母單哥哥……


 


給睡了?!


 


1


 


我躡手躡腳下床時,低沉的嗓音從身後悠悠傳來。


 


「不再睡會兒?」


 


落地窗透著微光。


 


紀時言一條手臂隨意地枕在腦後,打量的目光在我身上一寸一寸地掃過。


 


四目相對,我打了個寒戰,宿醉的頭疼一掃而空。


 


「不,不睡了,學校還有事兒。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厲害。


 


我撈起地上的衣服想開溜,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嘶。


 


紀時言低笑一聲。


 


「疼嗎?昨晚我們……」


 


腦子裡閃過一些少兒不宜的片段。


 


昨晚好像是我主動的。


 


昨天我撞見男友趙聲出軌,喝了點悶酒,給閨蜜紀時微打電話訴苦。


 


她說幫我找個比他更帥的男人。


 


然後她在酒吧等我,我暈乎乎地去了她家。


 


陰差陽錯,把她哥給睡了。


 


紀時言坐起身來,胸口的紅痕看得我面紅耳赤。


 


他神情自若,臉上看不出絲毫波動,仿佛無事發生。


 


「我是外科醫生,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不……不用了。


 


我臉快燙熟了,爬起來就溜。


 


剛走出門,閨蜜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姝你S哪去了,我給你打一晚上的電話都不接,我差點報警!」


 


「我錯了……」


 


我誠懇道歉,胡亂編了個借口,打車回了學校。


 


閨蜜盯著我脖子上的紅痕看了一陣,突然福至心靈。


 


「別跟我說,你昨晚消失是跟野男人滾床單去了。」


 


我忙蒙住脖子。「蚊子咬的。」


 


她哦了一聲,似乎信了。


 


「我就知道你昨晚是說笑的,像你這樣的乖乖女,怎麼會跟陌生人滾床單。」


 


我有點心虛。「那是。」


 


畢竟你哥,也不能算是陌生人。


 


2


 


「雖然趙聲這個渣男有錯,

但不是我說,你跟趙聲戀愛兩年還止步於牽手擁抱,他不偷吃才怪。」


 


閨蜜拉了椅子在我跟前坐下,語重心長:「這年頭,沒有男人願意跟你搞純愛。」


 


「沒辦法,家裡管得太嚴。」


 


我爸是我初中的班主任,我媽是我高中學校的教導主任。


 


整個青春期,我都被這樣兩雙眼睛SS盯著,不敢跟男生多說幾句話,是同學老師公認的乖乖女。


 


離家上大學時,爸媽還讓我再三保證,大學期間不能跟人滾床單。


 


聽起來很離譜,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照做了。


 


戀愛期間,趙聲提過幾次無果,我以為他願意等,心裡多少有些感動。


 


等拿到畢業證我就趕去找他,沒想到撞見赤條條的兩人。


 


閨蜜安慰了我幾句,然後話鋒一轉:「別想那個渣男了,待會兒我哥來學校請我們吃飯,

吃點好的心情自然就好了。」


 


「你哥?」我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今天我就不去了。」


 


「他來慶祝我們畢業,你別掃興啊。」


 


「我不想……」


 


「打住!」閨蜜有些奇怪地看著我,「你今天有點奇怪,以往我哥來請吃飯,也沒見你這麼大反應啊。」


 


因為閨蜜的關系,紀時言每次來請吃飯都會叫上我,四年來已經成了習慣。


 


算了,去吧。


 


我用粉底遮了遮脖子,被閨蜜拉到紀時言的跟前,恭敬地打著招呼。


 


「哥哥好,好久不見。」


 


紀時言微微點頭。「你好,好久不見。」


 


飯桌上,他淡淡回應著閨蜜,眼睛一直往我身上瞟,還明知故問:「你昨晚沒睡好?」


 


閨蜜接過話來:「她剛失戀,

昨晚還喝了酒,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對付了一宿,能睡好才有鬼。」


 


目光掃向我時,她驚呼:「你臉怎麼這麼紅,昨晚的酒還沒醒呢?」


 


我雙手捂臉。「你知道我酒量不好。」


 


紀時言很克制地笑出了聲。


 


因為心虛,我隻是默默埋頭吃飯。


 


紀時言的話也很少,多數時候是閨蜜一個人在說。


 


說到最後,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們還是真是一樣的悶葫蘆,我都有點嗑你們倆了。」


 


3


 


我沒忍住,噴了她一口水。


 


紀時言給我遞了張紙巾,不動聲色地看了閨蜜一眼。「多吃飯,少說話。」


 


閨蜜無語極了。


 


「紀時言,我才是你親妹妹。」


 


見我偷笑,她調轉槍頭對準我。


 


「林姝,你要哥哥不要?


 


「不要錢,白送你了!」


 


「要不起。」我連忙擺手。


 


紀時言放下筷子,岔開了話題:「學校下周就要收回宿舍,我聽時微說你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要不要來我們家先過渡一下?」


 


閨蜜也幫腔:「對呀,我們家空房間還多,而且離你公司近,還有啊——」


 


她看了看紀時言,興衝衝地說:「我哥從京市跳槽回來了,以後他也住家裡。他有潔癖,家裡的衛生他全包,而且他做飯巨好吃……」


 


「不用了。」


 


聽她這樣說,我更不敢去了。


 


紀時言抬眸看了我一眼,我趕忙挪開視線。


 


對他做了那樣的事,心虛得緊。


 


閨蜜去衛生間時,

我決定跟紀時言談談。


 


「那個,哥哥,昨晚的事情是個意外,你別放在心上,千萬別告訴時微。」


 


紀時言微微抬眸,表情晦暗不明。「意外?」


 


我隻得把事情的前後經過給他說了。


 


聽到最後時,他擰起了眉。


 


「所以,昨晚你是為了報復他?」


 


他的嗓音低沉,卻如明鏡般映照出我的窘迫與羞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昨晚確實氣過頭了,才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來。


 


昨晚有多放縱,此刻就有多後悔。


 


紀時言好像在生氣。


 


猶豫了一會兒,我鼓起勇氣道:「我知道你有潔癖,但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閨蜜突然出現。


 


「什麼第一次,

你們在聊什麼呢?」


 


我呆呆地低頭摸著鼻尖。


 


紀時言垂眸看了看我,才回她:「林姝跟我說,她第一次借住別人家,有點不好意思。」


 


「啊,是,所以……」


 


他笑著打斷我:「所以為了不麻煩我們多跑一趟幫她搬東西,她決定今天就搬過來,剛好我開了車。」


 


我愣住了。


 


原本我打算先應下來,回寢室後盡快找房子。


 


閨蜜高興地摟住我。「乖乖,搬來跟我睡吧。」


 


「你又不是小孩,還要人陪睡。」


 


紀時言突然冒了這麼一句。


 


閨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哥,你今天的話有點密了啊。」


 


4


 


搬家後,我準備盡量躲著紀時言,沒想到當天晚上他就敲開了我的房門。


 


然後遞給我一支藥膏。


 


「這個藥可以促進傷口愈合,用碘伏消毒後塗抹在傷口周邊。」


 


我的臉迅速蹿紅,慌忙道謝:「謝謝,很晚了,我要睡了。」


 


門關上後,我的心還怦怦跳個不停。 


 


心情還沒平復下來,閨蜜抱著枕頭來了。


 


「你的臉怎麼又紅了?」


 


她收回給我額頭測溫的手,拿過我手裡的藥膏,又把我翻了個面。


 


「這是治療外傷的藥,你受傷了?傷口在哪?」


 


「沒受傷,備用的。」


 


閨蜜蹦上床,旁敲側擊地說:「我總感覺你有事瞞著我。」


 


當然,睡了你哥這事我能告訴你嗎。


 


夜話時,閨蜜說了很多關於紀時言的事情。


 


「我哥跟我不一樣,

他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腦子聰明,還自律得令人發指,作為對照組的我就慘了。


 


「不過他有一件事比不過我,我是個談戀愛的小天才,他二十八了還是母胎 solo,哈哈哈。


 


「你跟我哥一樣悶,你說我們倆性格差別這麼大,當初是怎麼看對眼的呢?」


 


……


 


閨蜜性子跳脫,是老師眼裡的「刺兒頭」,與乖乖女形象的我確實不搭。但大學寢室四個人,另外兩人是形影不離的高中同學,我們就這樣被分配成了「一對」。


 


四年朝夕相處下來,倒也異常和諧。


 


閨蜜打了個哈欠,悄悄跟我八卦。


 


「不瞞你說,我懷疑我哥喜歡男人,要不然以他的條件,也不至於現在還是老處男。」


 


還好有夜色幫忙遮掩尷尬,她看不到我臉上的紅。


 


後面她還說了很多,我一句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紀時言光著膀子流汗時的樣子。


 


當天晚上就做了個關於他的夢。


 


醒來時,閨蜜擦著手臂一臉嫌棄。「你啃豬蹄呢?」


 


5


 


紀時言上班早,但他給我們留了早飯。


 


閨蜜說得沒錯,他那雙拿手術刀的手,做飯也好吃。


 


去公司時,趙聲在樓下堵我。


 


「林姝,我沒想過跟你分手。」


 


他恬不知恥地想來拉我,被我避開了。


 


「離我遠點,我嫌髒。」


 


他停在空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掏出一支煙,點燃。


 


「是李霜她主動約我的,我是男人,總不能說自己不行吧。況且我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你都不讓我碰,我也是有需求的。


 


「但你放心,

我跟她隻是玩玩而已,她那樣隨便的女人是不配進我趙家門的,我想娶的人隻有你一個。」


 


交往兩年的男友是個人渣,我的心涼透了。


 


偏偏這時李霜跑過來,拉起趙聲的手,向我示威。


 


「你們已經分手,就別再糾纏他了。」


 


「是,這個男人我不要了,請你管好,別讓他再來騷擾我。」


 


我不打算跟他們糾纏,快步進了寫字樓。


 


沒過多久,李霜追著我來到茶水間。


 


「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他竟然要跟我一刀兩斷!」


 


聽著她的質問,我覺得很好笑。


 


她是跟我同期進公司的實習生,趙聲來接我時認識的她,沒想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兩人就睡到了一起。


 


而她作為第三者,竟然好意思跑來質問我趙聲為什麼要跟她分開。


 


我放下水杯,語氣淡淡:「這話你應該問他。」


 


她冷哼一聲。


 


「你也別太得意,他隻是暫時被你的茶言茶語蠱惑,他一定會回來找我,我們那方面特別和諧。」


 


見我沒說話,李霜有些得意,她搖晃著手中杯,繼續挑釁我。


 


「他還說,像你這種裝貞潔烈女的女人,在床上肯定無趣得很。」


 


話說到這份上,縱使我脾氣再好,也不想繼續憋屈自己,便回敬她:


 


「可他剛還說,像你這種隨便的女人,不配進他趙家的門。」


 


可我沒想到,李霜這麼沉不住氣。


 


她手中的熱咖啡徑直朝我臉上潑過來。


 


我護住了臉,手背傳來一陣陣灼燒感。


 


6


 


紀時言給我上藥時,我疼得眼淚直冒。


 


他有些手足無措。

「對不起,我再輕一點。」


 


「沒事,嗚嗚嗚。」


 


他其實已經很輕了,但我自小特別怕疼,一疼起來生理性的眼淚就止不住。


 


診室門外,剛剛趕來的趙聲正和李霜吵得不可開交。


 


紀時言皺眉問我。


 


「外面那個男的就是你前男友?」


 


「嗯。」


 


「不怎麼樣,分了也好。」


 


我疼得難受,沒有應聲。


 


包扎好後,他讓我休息一下,出門把吵鬧的二人帶走。


 


過了十多分鍾,閨蜜推門進來,身後跟著熊貓眼的趙聲,看樣子被她打得不輕。


 


「姝姝……」


 


「滾!」


 


看著眼淚汪汪的我,閨蜜一腳把他踹了出去,然後朝我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