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巧遇見回局裡的靳燃。
他同事憋笑:「靳隊,你出名了,來看一眼吧。」
他掃了眼電腦上的東西,神色晦暗:「公事公辦吧。」
批評教育了一夜,我被放回了家。
靳燃在停車場堵住了我:「解釋一下,你文裡的男女主。」
我點了根煙,無所謂道:「不讓我碰,還不讓我想想了?」
1
我苦戀靳燃多年無果。
閨蜜見我要S不活,以我和靳燃為原型,寫了一篇 po 文。
閨蜜寫 po 文是有天賦的。
她筆下。
靳燃要多離譜就有多離譜,看得我小臉蠟黃。
我狠狠地代入了,看得口水直流。
誰想到,閨蜜被人舉報。
可被請去警局的卻是我!
很好,臭女人用的我的信息注冊的作者號。
2
警局裡,警察例行公事地問我姓名、電話號碼、家庭住址。
我一一回答。
「咦,你是時微,靳隊的侄女?」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不是。」
丟人丟警局來了,哪能承認?
對方笑:「小黃文都敢寫,別不敢承認呀。」
「你知道這種行為叫什麼嗎?」警察叔叔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嚴肅道。
我點頭如搗蒜,誠懇認錯,並表示這東西沒有盈利,純純是為愛發電。
「發表了就不行,已經構成傳播淫穢色情罪了,而且你以靳隊為原型,更是嚴重損害了人民警察的形象,你知道會有什麼嚴重後果嗎?」
「我錯了,
我真的知錯了,我交罰款,我寫檢討。」
許是看我認錯態度誠懇,對方沒那麼兇了。
「同志,我會進去踩縫纫機嗎?」我弱弱地問。
對方剛想回答,忽地抬頭往身後看了一眼,「靳隊。」
我梗著脖子回頭一看,臉色大變。
靳燃!
Po 文男主來了。
「時微?」
靳燃逆著光站著,身形挺拔,眉眼俊朗。
他同事憋住笑:「靳隊,你侄女寫的東西,你來看一眼吧。」
「現在的小孩啊,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越是禁忌的東西,就覺得越刺激,都學壞了。」
靳燃過去,單手撐在電腦桌上,另外一隻手握著鼠標。
越看,他臉色越陰沉。
他那張雋美的臉鍍了一層寒霜,
渾身上下透著無形的威懾。
也是,平日局裡的高嶺之花,被人這麼 yy,擱誰誰不氣?
許久,他才從電腦裡抬起頭,晦暗不明地盯著我。
目光裡絲毫不掩飾的憤怒,失望,鄙夷……
他應該,更討厭我了。
我張了張嘴,到嘴邊的「小叔」兩個字沒喊出口。
「公事公辦吧。」
3
因為第一次寫,且我認錯態度良好。
被批評教育了一整夜後,我被放回家了。
在停車場等閨蜜來接時,一輛黑色 Jeep 停在我面前。
車停穩,靳燃開門下來。
他換了常服,清爽利落,臉上線條凌厲,一雙眼睛深邃不見底。
我不太能判斷靳燃是否在生氣。
我從認識他開始,他就是這樣。
我從來看不穿,他在想什麼。
好像也沒有什麼,能讓他失控。
不對,有過一個,他的那個白月光出事的時候。
想到這,我心裡煩躁得厲害。
「你同事都讓我走了,你要把我抓回去嗎?」
靳燃垂眸:「時微,解釋一下,你文裡的男女主。」
「你不是都看了嗎?」
「時微!」
又拿長輩的喬。
我幹脆破罐子破摔。
我拿出根煙點燃,吸了一口,輕佻地衝他吐煙圈:「不讓我碰,還不能讓我想想了?」
4
靳燃是我小叔。
沒有血緣關系的。
我上高中時住的他家。
他供我上學,
照顧我日常起居。
幾乎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我第一天見他,就說:「小叔,我好喜歡你啊。」
他揉揉我腦袋,說他也喜歡我。
他不知道,我的喜歡,和他的喜歡不一樣。
我肖想了他很多年。
大一放暑假回去,聽說他去相親了。
當天晚上,我故意喝了點酒,穿著清涼的布料,摸進了他房間。
等靳燃洗完澡上床,發現還有一個我時,已經來不及了。
我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在他腰上作亂。
他有一把好腰,有八塊腹肌。
還有一個挺俏的鼻子。
閨蜜說,鼻子挺的男人,那方面也……
我羞紅了臉:「小叔,我長大了,看看我好不好?
」
我心跳如擂鼓,說完這句話,閉著眼睛吻了下去。
「喝酒了?」
他出聲阻止了我的動作,眼神冷漠。
我被他用被子裹住,扛回了自己的房間。
「下不為例。」
我搖搖頭,想抓住他,手腳卻被束縛住,動彈不得,我急得哭了。
「靳燃,你別逃避,你早就看出來了對不對?」
靳燃身影一頓,眼底隱約透出嘲諷。
「時微,我不是畜生。」
5
我不S心,我刻意制造肢體接觸,都被他躲開。
他開始不回家。
我絕望了。
我去酒吧喝酒解悶,和朋友跳熱舞胡鬧。
昏天暗地,好像就能忘記他。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星期,
靳燃找到我了。
他看著我身邊頭發染成五顏六色的男生,臉色陰沉,咬著後牙槽,和他同事道:「全部帶走。」
幾個彩毛被銬走了,我傻眼了。
我第一次見,靳燃發那麼大火。
他把我帶回家,推進浴室,噴頭的冷水哗哗地流在我身上。
我凍得瑟瑟發抖,踉跄起身,被他粗魯地一把推進盛滿水的浴缸。
「清醒了嗎?」
「你是不是有病?」
他蹲在浴缸旁邊,聲線很沉,明顯壓著火:「什麼朋友都交,隻會害了你。」
「要你管。」我嘴硬。
「我不在這些天,你就是這麼墮落的?」
我沒有,我滿腦子都是他,我隻是單純地想忘記他。
我想推開他,可太暈了,反把他也拽進了浴缸。
他身上好溫暖。
我哆嗦著往他身上湊,手胡亂地抓。
也不知道抓到了哪兒。
倏地,靳燃身子猛地一僵,扣住我手腕。
耳邊傳來他沙啞的聲調:「時微,鬧夠了沒?」
我想說我沒鬧,卻敏銳地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我笑了,意有所指地往他下半身看去:「小叔,你……」
話還沒說完,靳燃起身,語氣很淡:「我是個男人,正常的生理反應罷了。」
原來是這樣啊。
「我給你聯系了國外的大學。」
「我不去。」我酒醒大半。
他隻是瞥了我一眼,不說話。
我堅持不去國外,靳燃倒也沒強迫我。
隻是從那後,我開始和他保持距離了。
而他,隻要我回去,便會去局裡過夜。
他生日那天,我去他單位等他下班,聽見他同事闲聊。
「靳隊去雲南的申請又被駁下來了。」
「你別看靳隊是咱局裡高嶺之花不可侵犯,上學那會,混得要S,我可是見過他為那女生打架拼命的樣子,還差點上不了警校。」
「誰說不是,這麼多年同事了,除了那位的事,我還沒見過咱靳隊失控。」
……
原來,靳燃不是不會愛人。
他隻是不愛我。
他隻是不愛我而已……
6
思緒收回。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靳燃,笑出了聲。
「難道我在想什麼靳隊都要管?」
靳燃目光冷沉地望著我。
我覺得那是一種嫌棄失望的表情。
我不嫌事大:「再說,我對你什麼心思,靳隊難道不清楚?」
我掐滅煙蒂,接著道:「難不成,靳隊想通了,讓我美夢成真?」
這般說著,我手不規矩起來,攀上他臉。
靳燃隻是冷漠地看著我,那種無動於衷,以及不為所動,顯得我的所作所為更加掉價。
「時微。」他喉結滾了滾,提醒道,「你叫我什麼?」
「小叔。」
7
「送你回去,還是跟我回家?」
良久,他才問。
「跟你回去,小叔還怎麼帶女人回家?」
靳燃眼底情緒不明。
「佳佳等我,我先走了。」
我從沒想過他會帶女人回家,即便他拒絕了我。
仔細想想,他應該受刺激了吧。
他同學來家裡聚餐,都是認識的,話題也不忌,最後落我身上,「薇薇上大學了,交男朋友了吧?」
我吃著菠蘿,含糊不清:「沒追上。」
「誰啊,這麼驕傲?」
我看了眼坐在對面的靳燃,絲毫不掩飾:「小叔啊。」
靳燃動作一滯,無聲地看著我。
他同學視線在我和他之間打轉,覺出氣氛不對:「薇薇,話可不能瞎說……」
「我沒瞎說,我就是喜歡我小……」
「好了。」靳燃起身,打斷我的話,面色冷沉地趕客,「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從那後,我經常聽到他的消息。
交女朋友了。
我不信。
直到我大學畢業回家。
我親眼看見,靳燃和一個女人從樓下超市出來,他手裡拎著菜,還有一些生活用品,大包小包的。
站他身邊的女生,穿了條綠色的吊帶裙,皮膚瓷白,她手裡抱著一盒酸奶,兩人有說有笑地回了家。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聽見電視機打開的聲音,聽見廚房的炒菜聲。
直到門打開,裡面女人把垃圾放出來,我才被發現。
「你找阿燃嗎?他在洗澡,要不你先進來喝杯茶?」
明明,我才是這裡的主人,卻被當成了客人。
也對。
從一開始,這裡就不屬於我。
那會年輕,藏不住心思,喜怒哀樂都擺在面上。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他由著我性子,看著我砸了屋子裡的一切,等我情緒平復,
他才問:「消氣了嗎?」
我徹底S心了,搬出去和閨蜜陳佳合租。
三年前的事了,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難堪。
「等等。」
靳燃折回車上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我。
「生日禮物。」
說來也好笑,這幾年不管我和靳燃怎麼鬧,怎麼冷戰,他都沒缺過我的禮物。
是我才到他家的第一年,我羨慕別人有生日禮物。
「以後年年都有。」
他做到了。
8
我眼眶發熱,接過禮物。
「謝謝小叔。」
「到家給我發條消息。」
上了車,閨蜜一臉愧疚:「對不起薇薇,害你被抓,你還好吧?我反思,我認錯,下個季度的房租我全承擔了。」
「那倒不用,
請吃火鍋吧,兩頓。」
「成交。」
回去路上,我拆了盒子。
一把鑰匙,一本房產證。
本上寫的我的名。
位置在離我公司很近的地鐵口,寸土寸金的地段。
我手一抖。
閨蜜瞥了一眼:「臥槽,說好都是窮光蛋,你啥時候背著我發的財?」
我給靳燃發消息,他沒回。
撥了個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聽。
「出任務,晚點回你。」
說完掛斷了,我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
「婚房?你倆要結婚了?靠,這種好事你不和我說,我要當你兒子幹媽。」
我一巴掌拍在陳佳腦袋上:「開你的車,天還沒黑,做什麼白日夢。」
回到家,我本來打算補覺的,卻因為房本的事,
翻來覆去沒睡著。
折騰了很久,才勉強眯了會兒,一覺醒來,下午六點了。
陳佳舉著手機出來:「薇薇,江熾定好了餐廳,說請我們吃飯。」
「走吧,他還欠我一頓,不吃白不吃。」
江熾定的一家網紅餐廳,人挺多,不過他提前排好隊,不用等位。
我剛坐下,他幸災樂禍湊過來:「時微,我聽說你寫小黃文被抓了,給我看看。」
江熾,我發小兼我老板。
他爸買了一沓,跪在財神爺面前使勁磕頭,還真中了,江熾成了富二代,開了家公司。
頭兩年,全虧了,今年年初,我們幾個玩得好的一塊過去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