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笑道:「這都不算事兒,我倒是有兩個忙想請你幫。眼見要開學,我必須得去大學報到了。我想請你叫幾個兄弟盯著點兒我爸那邊兒的動向,第一防著姚薇再去找我媽的麻煩,第二呢,在你信得過的人裡邊兒給我找幾個高高大大帥帥、容易招女人喜歡的,我有用。」


王偉拍拍我的肩:「放心吧,能認識你這麼優秀的哥們兒算我三生有幸。保證給你把事兒辦好。」


 


我笑著推給他我爸剛給我的兩三萬塊錢,這次王偉沒有收。


 


進入大學後,我又增學了工商管理,接觸了金融方面的知識。更著重學了一下關於礦產的專業知識。


 


我平日回家,憑借著一次次酒席宴前的侃侃而談,不到半年就成了幾家煤老板的座上賓。


 


這些大老板都是人精,在我有意無意地引導下,他們都明白了怎麼回事兒。


 


麻將桌上,

酒席場上,KTV 裡,個個拼命誇我爸的基因怎麼怎麼好。


 


「大兒子這麼牛,二兒子也肯定不會差的。」


 


「是啊,就老劉這福氣,你們家老二莫不是個神童吧?」


 


這一下可把我爸捧到了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上。


 


他一個中專畢業,姚薇更是連學都沒有好好上過,他們兩個能生出神童的概率很低。


 


我也不是天生就是清北的好材料,而是靠無數個刷題的日日夜夜熬出來的。


 


眼看他的二兒子已然要滿一周歲,做什麼都比別人慢。


 


到現在都分不清誰是爸爸,誰是媽媽。


 


若不是大智若愚,那一定是個智障兒的好材料。


 


姚薇做媽媽其實並不合格,懷著他的時候除了和大婆逞兇鬥氣,就是和外邊兒的人爭寵鬥毆,要麼就喝酒抽煙。


 


我爸都那麼大歲數了,

精子質量本來就不好。他們組合的孩子怎能健康?


 


又過了一個學期,他那傻兒子還是一臉傻相。


 


我開始請求那幾位煤老板幫我引導輿論,說我的優秀是遺傳了我媽這邊的優良基因,和他沒有半點兒關系。


 


他著急得很了,竟然也不顧孩子才多大,又是早教,又是雞娃,安排了半天,給孩子越弄越像個傻子。


 


姚薇受不了他的巨大壓力,出了軌——當然人也是我安排的。


 


14


 


王偉混社會的哥們兒弟兄很多,我親自挑了幾個特別精神的小伙子。


 


我讓他們裝成富二代。


 


在姚薇常出入的美容院、瑜伽館蹲點。


 


誰能勾得住她紅杏出牆,就獎勵誰 20 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終於一個黃毛將她勾到手了。


 


兩個人約會了幾次之後,姚薇以為自己又開啟了第二春,對我爸越來越不上心。


 


我瞧見事情進展得差不多,我爸也隱隱約約地發現姚薇對他的態度轉變。


 


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匿名給我爸發去了照片,並且告訴他時間地點,讓他去捉奸。


 


房是我開的,時間也是我選的,當然一捉一個準兒。


 


我爸踹開門後,看見衣衫不整的兩個人大罵姚薇是婊子。


 


黃毛知道我的意思,假裝不服氣,挺著腰子跟他頂嘴對罵,兩個男人就這樣打了起來。我爸也是快 50 的人了,哪裡拉扯得過 20 出頭的小伙子。


 


尤其是這小伙子還是專幹這個的,嘴特別賤,一邊兒打架還一邊兒叨叨:「怎麼啦?我就喜歡睡你老婆,誰讓你媳婦兒白呢。


 


「她可跟我說了啊,

就你在床上那樣,換誰誰不帶出軌。」


 


男人無論多大,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說他不行。


 


果然我爸急火攻心,直接仰倒下去,眾人上來一看,他已然眼一翻中風了。


 


這事兒出得急,他也沒給自己留後手。


 


又是因為姚薇才變成這樣的,公司自然得交給我打理。


 


姚薇本想破罐子破摔。既然奸情被撞破,那就趕緊和我爸離婚,和她年輕力壯又有錢的小男友開啟新的人生。


 


她趁著我爸不能動,踩著高跟鞋來這兒笑話了他好幾次。


 


給我爸氣得牙痒痒,直接尿在了褲子裡。


 


15


 


姚薇顯然是這些年憋著一股子怨氣,看我爸這樣越說越來勁。


 


她得意揚揚地捂著嘴笑道:「反正你也看見了,我男朋友又帥又有錢。還說既然被撞破了,

那他就娶我。終於不用再伺候你這個老頭子了。你瞪我幹什麼?你這些年找了多少女人?為什麼我就得為你守身如玉?」


 


我爸還不能說話,讓她氣得眼一翻一翻又一翻。


 


姚薇卻毫無所覺,那所謂的富二代男友早已人去樓空。


 


茫茫然找了一周,姚薇才意識到她被人騙了。


 


這時候姚薇才意識到情況的危急,她又回到了我爸病床前問我爸有沒有遺囑?


 


我爸這時候已經恢復了一點兒。


 


他知道他生病時一直是我在掌管公司,沒有半點偏私。


 


也知道這些日子都是我媽在身邊看著他。


 


他對我們娘倆已然有了十足的信任,嗚嗚地咧著嘴,要我打官司——他要跟姚薇離婚,他要這賤人淨身出戶。


 


情況好的時候,他艱難且誠懇地跟我們娘倆表達著他的歉意。


 


過去是他錯了,患難之後才知道誰對他最真。他希望能和我媽復婚,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但無論如何,他要他二兒子的撫養權,希望我媽大度些,不計前嫌,將二兒子當作自己的孩子養大。


 


我和我媽對視一眼,眼裡漫上冷意。


 


等了這麼久,收割的時候終於到了。


 


16


 


我媽假裝為難,躊躇道:「要真是你的孩子,養了也就養了,可偷腥這事兒隻有一次和無數次。姚薇跟你的時候就不是貞節烈女,你怎麼能確認孩子就一定是你的呢?」


 


這個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我爸對自己太有自信了,好似從來沒想過,直接被我媽問得愣在當場。


 


現在他和姚薇之間的信任崩塌,孩子到底是誰的種確實有待商榷。


 


我緩緩點起一支煙,輕聲道:「那不如讓姚薇自己來告訴你吧。


 


我爸這種人,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女人搶著要。


 


他就算有錢,也盡顯商人本色。他當時怎麼逼退我和我媽的,同樣也怎麼防著姚薇。


 


這些年姚薇能摸到的錢很少,他隻以公司的名義給她開了家小花店哄著姚薇玩兒。


 


現在他要收回去,姚薇根本攔不住。


 


不過我沒有按照我爸指示將姚薇的花店收回來,把她逼到大街上,甚至基本沒有任何行動。


 


隻因為她當年給我媽的零碎折磨,我要加倍地還給她。


 


痛快地下手,反而便宜了那賤人。


 


姚薇也不傻,眼看我爸不行了,再也挖不出一分錢,她就將主意打到我身上來,畢竟現在我才是公司的掌舵人。


 


她使盡各種辦法來約我,我都以照顧爸爸為由委婉拒絕,但並不說S,告訴她如果想要見我那就來醫院。


 


末了,我補了一句:「我喜歡蕾絲套裝。」


 


她來了勁,在電話裡笑罵道:「你這小子看著挺正經的,原來跟你老子是一路貨色?就喜歡玩野的。」


 


是啊,病房、蕾絲、後媽。


 


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多麼的悖論又香豔。


 


17


 


我和姚薇約在了我爸隔壁的病房。


 


我點上一支煙,眯眼問她:「穿了麼?」


 


她媚眼一拋,迫不及待地露出大衣裡那蕾絲吊帶裙。


 


我不動聲色地笑笑:「阿姨,你這兩年保養得不錯嘛。」


 


姚薇笑啐了我一聲:「我隻比你大五歲。你叫我阿姨真的合適嗎?」


 


「那我該叫你什麼?小媽?」


 


她痴痴地笑著:「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不安分。你以為我沒發現嗎?在你爸眼睛看不見的地方,

你總是偷偷看我的胸。」


 


我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她立時湊上來一臉媚態:「小凱,以後我跟你吧。」


 


我沉思一下:「你跟著我,小軍長大了怎麼辦?他可是我親弟弟,以後我們怎麼跟他解釋?」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們算哪門子親弟弟?你爸也真是個糊塗蟲。他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他是 A 型血,而小軍是 B 型。小軍是我足療店老板的兒子。他那老婆極厲害。發現之後把我打成了個爛羊頭,不得已我才把你爸當個掛靠,給勾搭了。不然我怎麼就那麼能耐?他外邊兒好幾個多少年都沒有動靜。偏就我懷上了他的崽兒。」


 


她斜著眼睛瞧我:「你爸糊塗,我倒是知道的,怎麼你這大學生也讓我給騙了呢?」


 


我拉開她的淡聲道:「並沒有,我早就知道小軍不是我爸的孩子。」


 


姚薇略有詫異。


 


我媽將隔床的簾布一把掀開,那張靠窗的病床上,她站著,我爸半躺著,眼裡都是憤怒。


 


我媽晃了晃手裡的合同,興致極高,笑道:「小凱七歲時,這王八蛋生了一場重病,精子早就不行了。所以他的小老婆才懷不上孩子。」


 


18


 


在場傻了眼的不隻有姚薇,還有我爸。


 


我媽繼續說道:「你揣著肚子找過來,我就知道那不是他的。所以我肯把財產讓給你們,來保證我兒子當年有一個安穩的高考環境。反正我手裡攥著這張王牌。他就算賺了再多的錢也沒別人可給。自然到最後還是我兒子的。不然你以為我真的那麼好欺負嗎?」


 


姚薇張口結舌,我爸眼睛裡繼續噴火。


 


我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笑道:「這些天之所以跟你們虛與委蛇,是因為我爸又用自己的名字投資了別的產業。

我既然是回來拿錢的,自然一分都不能給你們留。謝謝你的蕾絲套裝,讓我爸終於下定決心,在這份遺產協議上按手印了。」


 


姚薇氣得滿眼冒火,就要上來抓我的臉,我晃了晃指尖上套著的保時捷的車鑰匙志得意滿地笑道:「你要是碰了我,我可不給你這痛快了。」


 


姚薇瞪大眼睛,幾乎驚恐般捂住嘴:「你……你……」


 


「對,那小伙子是我安排的,你想找他嗎?名爵俱樂部一晚上 1500,男女都接。我善意地警告你,前一陣兒體檢,他查出了不太好的病,不知道是從哪個客人,或是從你身上傳染的,我建議你也去查一查。」


 


姚薇瘋了,衝上來廝打我,我一把將她推開,諷刺道:「你八成有了病,以後再想傍大款是不能夠了。我建議你找份工打一下,

不然要怎麼養你的兒子呢?」


 


說著,不顧她厲聲叫罵,我叫來保安把她押了出去。


 


19


 


姚薇出去後,我拍醒了裝暈的我爸。


 


他顯然在商場混久了更無恥些,嗚嗚求著,讓我們可憐可憐他。


 


我媽笑道:「你放心,一日夫妻百日恩,既然錢都給了我兒子,我自然能伺候你到老。」


 


說完從包裡掏出了一堆東西,三伏天,她給我爸戴了六頂毛線帽子。


 


開心笑道:「挺好,你看你年輕的時候多風光啊,小三小四小五有一堆,連兒子都和別人生了。到頭來還是到我這兒來吧。」


 


我也跟著附和:「俗話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兒。還得是原配才知冷知熱呢。您看這顏色多鮮亮,都是綠色的。」


 


我爸口水眼淚和熱汗爬了滿臉,卻敢怒不敢言。


 


在我的一番操作下,

姚薇帶著她那傻兒子淨身出戶。


 


我打理公司也並不常在家,隻是聽我媽說:


 


姚薇確診了菜花,很多地方都不願意用她,她隻能隱瞞著病情,四處打工。


 


但我媽這個人現在也沒有什麼事兒,最見不得別人被騙,也不忍看姚薇這麼辛苦。


 


每次都到她打工的店裡消費,當然我媽這個人嘴大,一不小心就透露出她的病來。


 


導致姚薇每一份工作都做不長久,最後她實在受不了,帶著孩子回村嫁了一個老大爺。


 


我媽不高興了好幾天,就又把樂趣轉移到伺候我爸身上,夏天三層被,冬天沙灘褲,知冷知熱得這麼疼人。


 


她總告訴我出門在外不用惦記家裡,她把我爸照顧得挺好的。


 


我一想是這麼回事兒,就徹底放心出國讀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