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天我高知清冷晚上化身胸大腰細魅魔。
「好想看哥哥……腹肌。」
「好想哥哥,想被哥哥種草莓。」
「最喜歡哥哥了,每天晚上都好想好想你。」
「哥哥,你為什麼不看我……」
對方不為所動,隻是看著我諱莫如深,一副冷淡的模樣。
後來我覺得沒勁,打算跑路,結果他卻黑化成陰湿病嬌把我關起來。
「撩了就想跑小綠茶,不是最喜歡我了。」
「別光線上發燒,現在發給我看。」
1
和周近樓認識,我用盡心機。
起初我和他是在遊戲加上的,他是國服大神,有實力又很神秘,
我實力剛好也可以。
那段時間我們天天配合,打得不賴。
每次都是我追著他屁股後面,哥哥好厲害。
「哥哥你好棒啊」
「哥哥你也太厲害了,教教我剛剛那個連招好不好。」
似乎是有顧慮,一開始他不開麥,後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熟了點,他偶爾也會回我兩句。
「好的。」
「謝謝。」
雖然隻有幾個字,但是低沉的少年音,慵懶好聽。
我感覺我有點迷上了。
於是某個早八下課的間隙,外面下著暴雨,我鼓起了勇氣要了他的微信。
等待是很漫長的。
幾個小時後他同意了。
頭像是很高冷的黑色頭像,點開朋友圈也隻有寥寥幾個,都隻有一張簡簡單單的圖片。
我發現他似乎去過許多地方。
那個時候,我翻著他的朋友圈一遍又一遍地研究,妄圖想要找出什麼共同語言。
所以那天,自我介紹時,他說周近樓。
我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沈疏影。
我說你覺不覺得,我們的名字很般配。
疏影橫斜,水清淺。
他說你的名字很好聽。
我開始對照著小某書搜索周近樓去過的地方,搜索那裡的攻略和他聊天。
2
白天我會裝作一副高知清冷模樣。
我們說到哥倫比亞聖安德烈斯島的海水蔚藍。
西伯利亞的貝加爾湖上空,海鷗飛過,天空澄澈。
陽光下冰島的斯科加瀑布水珠飛濺,極光和熔巖層交響呼應。
那個時候我在 A 大潮湿的自習室一邊趕著大賽策劃和實驗報告,
一邊幻想著世界。
感謝我從小到大極其天賦的文字力量和想象力。
周近樓絲毫沒有懷疑,他漸漸和我話多了起來。
我們聊某個不知名偏僻小島邊的咖啡館,巧於我們都覺得那裡咖啡苦澀卻聞起來格外香醇。
我們聊村上春樹和卡夫卡,說起加繆的手記,我說每個冬天的句號都是春暖花開。
文學我倒是十分遊刃有餘,那是前二十年我坐在書桌的小角落唯一窺探過這盛大世界的縫隙。
我們說起某個北歐國家延誤的飛機航班,驚訝於一起吃過那裡機場旁極其好吃的墨西哥菜。
我們一起打遊戲,互相配合。
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我化完妝,穿上了一條紅裙子。
對上鏡子,那一刻我覺得這麼漂亮的一面不讓周近樓看到有些可惜。
3
於是我故意給他發消息給他。
[哥哥,有道高數不會,你能當面開視頻給我講解嗎?]
那個聲音夾得我想S。
沒辦法,釣男人忍忍吧。
他最終還是撥來了視頻電話。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周近樓的模樣。
我本以為,人如其名,他應該是一個儒雅斯文的人。
但是看清他臉的那一瞬間,我有些說不出話。
因為他真的真的特別特別帥。
不是那種儒雅的內斂的需要細細品嘗的好看,而是一眼就視覺衝擊的好看。
鼻梁高挺,眉眼驚豔的超級大帥哥。
不同於他的名字,他穿上衛衣笑著時有幾分痞氣,不說話時卻看起來有些淡漠、生人勿近的模樣。
不得不承認,這個人一舉一動都讓人挪不開眼。
4
我故作淡定地拿出高數題,
調整著情緒,對著鏡頭歪著頭笑眯眯地,好像對他這種帥哥司空見慣的樣子淡定地誇著。
「哥哥,你真的好好看啊。」
上揚的語調,像小貓一樣耐人尋味,瞬間周近樓的耳朵似乎有些紅,模樣卻還是一派淡定。
「我給你講講這道題。」
我乖巧點頭。
他講題的時候戴上了金絲邊眼鏡,遮住了他眉眼傾斜而出銳利的濃顏,平添了些許儒雅。
鏡頭掃過他的窗外,我注意到他落地窗外的天是黑的。
注意到我的分神,他看了眼,解釋道。
「我在倫敦留學,有時差。」
我點頭默然。
那時候我對他的認知停留在有點實力的英區留子。
講完題,我很快表示懂了,並且還舉一反三。
「謝謝哥哥,
你太棒了,教得好好。」
說實話,這些所謂的難題對我而言都是小兒科,不過是趁機找個機會和周近樓聊天罷了。
一來二去我經常會找他,網絡上他漸漸習慣了我的存在。
於是晚上我也會給他打電話,是另外一副模樣。
我會穿著清涼的小吊帶對著鏡頭甜甜地笑,若有若無地勾引。
我會說著曖昧不明的話,加速升溫。
「哥哥今天白天看到一個有點像你的人,但是不是你,好可惜。」
「哥哥,我今天好看麼,其實有點點想讓你看到。」
聲音甜美,神態曖昧。
鏡頭前的男生一派淡定,隻是耳朵卻偷偷紅了。
5
於是某個百無聊賴的傍晚,校園裡廣播聲放著歌,我想是時候有點競爭了。
朋友圈裡,
我故意發了張和學弟一起得獎時自拍的合照,僅他可見。
照片裡的女孩子黑長直五官清麗笑容明媚,旁邊的男孩子容貌俊秀陽光。
配文是一句:快樂的事和人都在身邊。
那天我也難得的沒有找周近樓打遊戲。
習慣一旦養成,其實很可怕。
從來冷淡到不評論、點贊朋友圈的人突然點贊了我的朋友圈。
我沒搭理他的點贊。
我承認我有點壞,我在賭他會不會在意我,主動找我一次。
事實證明我賭贏了,那天我看到一向冷淡的某人,在遊戲主頁訪問了我十幾次。
我收到他的視頻電話,電話裡不同於平時,他穿著件淺色襯衫,露出若隱若現的腹肌,很是勾人。
「你和我打遊戲,你男朋友知道麼。」
「他知道你每天都說無數遍想我想得……睡不著麼。
」
男人聲音有些喑啞。
他神態怪怪的,很危險,看向我的目光帶著極致的侵略性。
「他知道你每天都在勾引我,半夜睡醒了還發語音撒嬌說要我抱抱……親親麼。」
說到這裡周近樓頓住,像是回味什麼。
靠近屏幕那張好看的臉瞬間放大。
第一次發現他的睫毛……好長好長。
低垂的眼眸看不清神色,耳朵通紅,有些病態的蠱惑人。
「還是說你隻是想要把我當成你晚上寂寞時……的備胎。」
6
明明張牙舞爪的模樣,卻像隻主人帶回家害怕被丟掉的小狗。
我側過頭笑著看他眉眼彎彎,鏡頭裡我的模樣是刻意設計的明媚,
好看又漂亮。
「哥哥當然不是備胎了。」
語氣溫柔,帶著安撫的親昵。
像是哄一個被丟下的小狗。
對著鏡頭我繼續淡定地撒著謊,語氣甜膩,歪著頭笑得眉眼彎彎。
「哥哥是我唯一想要靠近的人,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哥哥其實你……是不是有點吃醋啊。」
玻璃窗映出我勾起的唇角。
我停下手中的習題冊,露出被揉皺的草稿紙,邊緣恰好露出半截白皙的手繼續引誘。
像是勾引佛子的妖精。
對於妖精而言,誘惑人墮落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何況對方是個悶騷。
對於悶騷,反差具有極致的吸引力。
白天清冷和他無話不談,
像是最合拍的好友。
夜晚卻是勾人的魅魔。
一定很有趣。
似乎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他拿出之前我問他的講題。
神色依舊淡定地戴上金絲邊眼鏡,平添禁欲,隻是眼角那顆淚痣驚心地好看。
把昨天的洛必達法則再看一遍。
清冽低沉的嗓音。
我託腮凝視屏幕。
看他冷白皮膚在暖光裡泛起薄紅。
假正經。
我偏要在他的雷區蹦迪,讓他的偽裝一步步土崩瓦解。
於是周近樓說到泰勒展開時,我伸手描摹他上下滾動的喉結,神色單純無比。
「周近樓你這裡…在動。"
「如果我說好想親一口,哥哥……會不會生氣。」
我歪頭黑發瞬間般散在腰際對著鏡頭笑。
是今早特意調試比對過的最佳角度。
剎那鋼筆摔在桌面,少年耳朵瞬間紅透了。
屏幕裡,周近樓身後是倫敦凌晨三點的月光。
我看著攝像頭突然問道。
「哥哥,你知道克萊因瓶嗎?」
他喉結在陰影裡滾動。
「四維流形在三維空間的投影。」
我屈起膝蓋,讓睡裙順著大腿滑落,指尖劃過鎖骨下方的凹陷,我看著鏡頭,眼睛裡亮晶晶。
「不對,是永遠灌不滿的容器。」
「周近樓就像我每次說想你,其實都沒有說夠呢。」
我一字一句十分大膽認真。
「周近樓好想和你的 DNA 雙螺旋交疊……」
視頻突然黑屏,隻餘周近樓沙啞的呼吸。
對方鏡頭此刻黑了下來,似乎是怕我看見他因為情動失態的模樣。
下一秒一向冷淡男人小號微博卻突然更新了,像是控訴像是撒嬌。
[遇見一個小狐狸,好壞。]
[可是她真的真的……有點可愛。]
與此同時,手機裡收到兩條微信。
[白眼狼你妹妹不就是搶了你的男朋友麼就這麼記恨她啊,你從小到大什麼都能讓給她,這件事怎麼就不能讓了。]
[今年再不回來相親,你奶奶的病就不治了。]
周近樓說來可笑。
像是灰姑娘的舞會,那一刻,像是華麗和現實交匯。
一切我構築的詩和遠方瞬間崩塌。
隻有我自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那個和周近樓般配的沈疏影。
那不過是我隨手編的名字。
是啊,我就是這樣一個壞女人。
很壞,很壞的。
所以周近樓後來聽說你逢人就講,我笑起來明媚得像是陽光,我都隻是沉默。
周近樓就像我的名字沈疏影,和你那麼般配,可是它是假的。
我叫沈花花,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周近樓那時候的你一定不知道,就連我們的遇見都是我精心設計的結果吧。
7
是的,加上周近樓並不是一時興起的意外。
剛進大學那年就聽說了他的名號,A 大近十年最聲名鵲起的學長,表白牆上一張照片都能被星探打聽的程度。
不僅長得好看,家世神秘又低調。
沒人知道他家是幹什麼的,隻知道每次送他來學校的車都是不同的頂級豪車。
我曾經匆匆在學校看過他一眼,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路燈下少年撐著傘,眉眼鬱鬱奪目,不遠處一輛車在等著他。
之所以記得那麼清楚,是因為那天是我的生日。
而就在三十分鍾前,我收到媽媽的電話。
她讓我把打工攢下來的錢給妹妹沈藍藍轉過去,因為妹妹喜歡一雙很好看的球鞋。
很荒謬吧。
我生日這天,幾個月也不關心我的母親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我滿心歡喜地接過電話,我以為她終究還是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