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卻不耽誤他和別的女生在樓梯間熱吻。
我提分手，他滿臉疲憊地握著我的手讓我不要再鬧了。
他說：「寶貝，我的心是你的啊！」
他在等我的時候，我笑著給他電話：「下月初我婚禮，人來就好，不用隨太多禮。」
1.
B 市的雪開始化了，很冷。
不及我心底的寒意。
顧臻送我到機場登機口，我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了。
「你現在還可以跟我回去。」我說。
同時，在心底默默地祈求，隻有這最後一次機會，求求你跟我走，就像我們從小到大那樣，無數次手牽手地走過清晨和黃昏。
他擦了擦我的眼淚：「傻瓜，現在多加班，等畢業了就可以轉正，我會靠自己給你最好的生活。
」
顧臻讀大四，我讀大二。我是追著他一路從老家到 B 市讀書的。
我爸媽不想我離開 C 市，為此他們冷著臉，整個高三暑假都沒和我說話。
我一直哭，一直哭，他有點兒慌：「怎麼了？我才晚幾天回去而已，這麼離不開我？」
他嘆了一口氣，按住我的頭，把我拉向他懷裡，他身上冷然的梅花香夾雜著寒氣向我襲來。
我緊緊地抱住他，這是最後一次。
我說：「顧臻哥哥，從小到大，我都沒什麼理想，我最大的理想，就是跟在你身邊，所以你考哪裡，我就考哪裡。」
我吸了下鼻子：「我還學到蠻多的，不然我也考不上 B 大。這都要謝謝你。還有，我初三的時候，要不是你救了我的命，我可能就被淹S了，
我真的很感謝你。」
他好笑地捏了捏我的鼻尖：「你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又想什麼損招來戲弄我呢？我救你不是白救的，是要你以身相許的！」
他笑起來眉眼溫柔，很是耀眼。他從小就是大人口中的榜樣，學習好、長相好，能力強。
我讀高一時，他明目張膽地拉著我的手，穿過人潮洶湧的走廊，引來無數豔羨的目光。
他從不因為年齡，就掩飾任何對我的愛意。
可是他不屬於我了。
他抵擋不住曾蘭的誘惑，很正常，曾蘭是個沒有道德觀的人，她最喜歡搶人男朋友，而且她長得明眸皓齒，應該是個男人都會移不開眼睛吧？
我過了安檢口，我最後回頭看他一眼，淚眼朦朧中，他還在衝我揮手。
我是一路哭著回去的。
下了飛機，我爸媽來接我：「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沒有，我和顧臻哥哥分手了。
」
分手短信是我下了飛機發的。
隨後我把他拉黑了。
2.
攔截信息那裡，不停地出現攔截電話和信息，全是顧臻的。
他和曾蘭，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我們聚會時，她的腿在飯桌下蹭他的。
他隻是表情淡淡地挑了下眉。
如果不是另一個女生告訴我，我又去飯店調了監控，我根本不會相信。
他們還去了樓梯間熱吻。
和曾蘭在一起的顧臻，是我所陌生的。他眉眼間的邪氣和輕佻，那些放肆、下流的動作，我不知道怎麼把他和那個清雋、正直的顧臻聯系起來。
曾蘭和我們同一個高中，我們高中成績好的同學，很多都考了 B 市的大學。
曾蘭和幾個男生拉了一個群。
群名叫：「約？
！」
總共五個人，顧臻在裡面。
全是曾蘭發的性感、暴露照片，顧臻不說話，但是也不退群。
這些都是他陽了的時候我發現的。
我和顧臻很親密，我們彼此知道對方所有的賬號密碼。
我也經常用他的手機和我朋友發信息，給我爸媽打電話。
有時候為了惡作劇，我會模仿他和別人聊天。
我從來沒有想到他背著我有另一個手機。
那時他高燒到昏昏沉沉，已經 39 度 4 了，我去他宿舍給他送飯、洗衣服、打掃衛生。
他那個手機就從他實習用的包裡掉了出來。
當時曾蘭在群裡艾特他：「艾特『富的臻』：聽說高燒時別有一番風味哦。」
顧臻的微信名叫「富的臻」。我的叫「臻的富」。
因為他叫顧臻，
我叫富靜雅。
沒想到他的小號也用了一樣的微信名。
不過是用來和別的女生撩騷。
那時他睡得迷迷糊糊，而我頭腦一片空白。
我抖著手，拉著他的手指，解開了手機屏幕。
曾蘭還發了一張她的咬唇照，黑色蕾絲若隱若現。
表情……是介於快樂和痛苦之間的一言難盡。
群裡的另外幾個男生，原來在我們高中，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年級榜榜上有名，不知道是多少女生的夢中情人。
在那個群裡，他們都展露出另一面。
各種超級毀人「三觀」的話語……
3.
顧臻常和我說，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讓我別和別的男生接觸。
他比我大兩歲，我們原來讀的學校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起，他便經常要牽著我逛遍整個校園。
我們是非常著名的一對校園情侶。
上了大學以後，他會經常檢查我的手機，我的所有聯系人，他可能比我還了解。
我原來還笑著問他：「那你是不是好人？」
他說：「對你，我就是好人。」
我那時不懂他的意思，我隻覺得很安全，一個人對你的愛，是藏不住的，是能感受到的。
顧臻一直愛我，我能感受到。
原來那愛，讓我覺得幸福和安心，可是現在，卻讓我更加痛苦。
如果他不愛我了，和別的女生在一起，我能理解，我不能理解，為什麼我們明明沒有任何問題，他卻要背叛我。
現在，攔截信息那裡，他拼命地解釋。
「我和她沒什麼。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她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那個群裡都是同學，他們把我拉進去的，貿然退了，人家會覺得我假清高。他們幾個人脈還是很重要的。」
「我現在已經退群了，能先接一下電話嗎？寶貝，別分手，是我錯了，好嗎？」
我發了條朋友圈：「新年新氣象，單身快樂。」
曾蘭立刻點贊。
我立刻把她拉黑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就看到顧臻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上。
一臉憔悴和風塵僕僕，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我心裡一痛。
我爸對我說：「顧臻凌晨的飛機到的，在外面等了一晚上，你們有什麼話好好地說。早餐在桌子上，別空著肚子。」
然後他就和我媽出去晨練了。
「我們談談。」
顧臻對我說，聲音有點兒沙啞。
4.
「沒什麼好談的。分手原因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他擰著眉：「我們多少年感情了？從小到大，快 20 年了，你真要和我分手，你離得開我？」
因為我們是教師子女，從小住學校分的房子，上學又早，我幾乎是跟在他身後長大的。
他就是我的指路明燈。
我很依賴他。
「我們還可以是朋友，我爸媽那邊、你爸媽那邊，就說我們不合適。」
我冷著臉。
最傷心和難過的時候，已經在我也陽了的那段時間熬過去了。那時候我整天哭，整個人恹恹的，他以為是因為我陽了，其實更多是因為發現了他的背叛。
他想拉我的手：「靜雅，
別這樣。曾蘭不值得我們因為她分手。你知道她在我們男生眼裡算什麼嗎？就是一個工具，
是不需要尊重的。」
「你怎麼可以一邊和我談戀愛，一邊和她去酒店？」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他。
他的神色沒有一絲慌張，鎮定地看著我道：「我沒和她去過酒店。我隻是在那個群裡而已，另外幾個人你也知道，他們能力強，將來不管在不在 B 市，他們都是很重要的人脈。」
我別開了眼。
這個時候還想騙我。
「既然你不說實話，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你走吧。」
5.
「別！寶貝~」他低嘆道，「我知道你無法理解，但是我要告訴你，男生和女生的思維是不一樣的。男生和一個女生去酒店，就像上廁所一樣。男生愛不愛一個人，根本不是看這個。曾蘭根本不值得我們放在心上。
我愛的永遠隻有你。」
我像看陌生人似的看著他。
他摸了下鼻子，繼續對我道：「你就是被家裡保護得太好，太單純了。外面世界的復雜程度你不懂。我們出去工作，但凡有點兒事業心，想要做出一番成績的，哪個不應酬？應酬怎麼不去聲色犬馬的地方？男人的本性就是劣質，我告訴你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樣。除非你這輩子單身，不然你還會遇到這種情況。」
「就拿你爸爸、我爸爸來說，你知道他們年輕時候經常約著一起釣魚，是真的釣魚嗎？」
我震驚地看著他。
他繼續在我破碎的「三觀」裡丟下重磅炸彈：「他們借著釣魚的借口，互相打掩護，然後去禁區。那時候你還小，他們被我們媽媽抓到了好幾次。你看他們現在，你能說他們過得不幸福嗎？少來夫妻老來伴。夫妻到最後，都是朋友，人性的東西就是那麼惡劣。
你現在不懂，我教你，好嗎？別分手。對了，你不是很喜歡琴學姐嗎？」
6.
我深吸了一口氣，腦袋有點兒木木的，我記得小時候我爸媽確實經常吵架，每次吵架，我爸就像罪人一樣。我當時還覺得我媽太兇了！
原來那些細枝末節，是這麼一回事。
爸爸平時的形象，就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他長得清雋瘦削，戴著眼鏡，脾氣溫和，喜歡穿著半正式的西裝……
還有顧伯伯，他們都是出了名的二十孝好老公！
他繼續說：「琴學姐原來還和富商在一起過，你看她男朋友還不是和她吵了分手了，最後兩人還不是離不開彼此，現在他們各玩各的，但是最愛的還是彼此。」
顧臻繼續道：「靜雅，男人到最後，隻要肯回家就好了。一輩子那麼長，
很多事情不要那麼計較，活得糊塗一點，你會快樂很多。我原來覺得你還沒有長大，講太多對你不好，現在看來，我講得太晚了……」
「啪！」我氣得狠狠地給了他一個巴掌。
這是我第一次打人。
我的手抖得很厲害。
原來我們在一起，連架都很少吵。
他是哥哥，從小就是主導者，我隻要乖乖地聽話就好，而且他也非常照顧我，細心周到。
我沒想到，我的巴掌會落在他的臉上。
他一向是我們學習和追逐的楷模。
他捂住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聲音也抖：「你走。別逼我說更難聽的話。」
「靜雅，你想怎麼樣？你說，我以後再也不做你討厭的事了，好嗎？」
他半跪在我面前求我。
我往後移了一步……
7.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原來我看到的一切美好，在背後都有那麼骯髒不堪的一面。
還有琴學姐，那麼溫柔漂亮的一個人，她怎麼也學壞了呢。
我一邊哭得傷心，一邊想著世界太復雜了，難怪媽媽不想我去外面。
想起媽媽，我又很自責，那時候因為媽媽對爸爸很兇，我不高興，就不和媽媽說話。
那時她還偷偷地躲起來哭過。
媽媽為了不破壞爸爸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為了不讓我心裡產生怨言，竟然受了那麼多委屈。
「寶貝，你打我出氣，好不好？再打我！」
顧臻握住我的手，往他臉上扇。
我緊緊地把手縮在身後，瓮聲瓮氣地說：「你走吧，
你愛和誰亂搞，愛和誰玩開放關系，隨便你。」
「寶貝，你明明是愛我的，咱們別為這個吵架，好嗎？我發誓，我再也不會有那些錯誤的思想了，我以後隻有你一個人，好嗎？你看，我把手機裡曾蘭的聯系方式全刪除了，真的。這個手機給你，我發誓，別和我分手。好嗎？求你，我受不了。」
我惡狠狠地推開他：「你，髒S了！」
我起身，跑進了房間了，剛想關上門，他一把抵住門，不讓我關。
我推不過他，怒道：「你幹嗎！」
他笑了一下，但是眼睛血紅，裡面沒有絲毫笑意：「寶貝，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別說分手，我是不會同意的，你要是再敢說分手，別怪我讓你懷孕。」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兩副面孔？
「我會報警！
」我盯著他。
他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但是眼睛裡沒有一點笑意，他拍拍我的臉：「說你天真，你還真的天真。我有一百種方法證明我的清白，你要不要試試看？」
最後，他推開門，躺在我床上：「我真的好累，等我睡一覺，再起來給你賠不是。手機在這裡，隻要你別和我分手，怎麼樣都可以。」
8.
我被他無恥的樣子氣得更加傷心。
我跑去了顧伯伯家。
他們正在包餃子。
看到我，袁阿姨嘆道：「靜雅啊，你是把顧臻那小子的魂兒都勾去了啊，他現在回家都是先去你那裡了。」
我哽咽地告狀：「顧伯伯、袁阿姨，我要和顧臻分手，因為他喜歡上曾蘭了，但他不同意，他還威脅我，說我敢分手，他就會讓我懷孕。」
顧伯伯和袁阿姨石化了，
愣了下，聽我講完事情的原委，他們拿著雞毛掸子去了我家。
顧臻被抓走了，臨走前，他還對我說：「靜雅，我沒同意分手，我隻愛你。」
我沒看他，隻是盯著別處。
過年期間，我哪裡也沒去。
顧臻來找我，我就躲進臥室。
次數多了，他也不來了。
我爸媽在我面前特別恩愛，可是每次看到他們，我都會想，他們真的相愛嗎？媽媽心裡一定會有根刺的。
但是我又沒辦法怨恨我爸。
我無法恨一個愛我的人，那樣太痛苦了。
但是我對我爸沒有好臉色。
9.
我準備要回學校的前，
我爸媽找我談話。
他們倆開始唱雙簧。
我媽居然對我說：「男人，
還不都是那樣。顧臻他至少在乎你、愛護你，不說愛情，他對你比親哥哥對妹妹還好。這次確實他做錯了，但是他也知道錯了，你可以拿喬，讓他知道犯了錯要付出代價，但你不要真的放棄他。」
我爸接著說：「顧臻這小子，長得好，頭腦又聰明靈活，將來能幹大事的。你就算找了別人，誰能保證下一個不會出軌呢？沒準兒對你還沒有顧臻那麼好。」
我媽：「我們兩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要是顧臻以後真敢犯渾，我們四個大人在，還治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