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你是唯一一個契約我的人類。
「我等不及了，不如，你現在就帶我回家吧，好不好？」
蛇人故意靠近我。
主動在我耳畔拔高聲調，一字一句。
不遠處的陸鳴川一字不落地全都聽進去了。
冰冷有力的蛇尾瞬間再度纏緊了我的手掌。
極具佔有欲的蛇人生怕我突然拋棄他。
路過的陸鳴川聞言。
他卻是驀地就掙開了姐姐強行牽住他的手掌。
平日裡，一向安分守己的他。
竟在此刻不管不顧姐姐在身後的憤怒嘶吼，徑直向我跑來。
見狀，我頓時驚了一拍。
被迫聽著姐姐那憤怒的呼喊聲。
「陸鳴川，你這隻養不熟的白眼狐！
「你這是在幹嗎，
趕緊給我滾回來啊！」
姐姐正在遠處歇斯底裡般地怒吼著陸鳴川趕緊回頭。
可陸鳴川卻驀然在我面前紅了雙眼，壓根就不聽姐姐的嘶吼般的命令。
一向高傲自得的他，好似在這一刻突然換了一個人般。
他語氣極度委屈，甚至嘗試著想要再度握起我的手：
「姐姐，那條無能又魅主的蛇有什麼好的？
「姐姐，你難道真的就……不要我了嗎？」
陸鳴川作為自詡高貴的狐狸獸人。
他自始至終都是看不起其他獸人的。
更何況，如今，他都主動為了其他的獸人，自降身份來祈求我的原諒：
「姐姐，我知道你是故意想要氣我的，能不能別這樣，我現在就回來，你讓他走，好不好？」
陸鳴川殷紅著眼尾，
仿佛能浸出血般的雙眸與我對視。
他到現在，還在天真地認為，我隻是在和他賭氣，甚至故意選了蛇人來氣他。
陸鳴川，依舊還是那麼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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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卻是聽著笑出了聲，不禁主動往後退了一步。
下意識的行為有意地想要避開陸鳴川即將要強行握住我手掌的動作：
「陸鳴川，我想我得再和你強調一遍，我們已經解除獸人契約了。
「我和你再也沒有契約關系了，我放你追求自由，你也沒有權利再管我契約別的獸人了，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對面的陸鳴川聽著我的話，臉上委屈的表情莫名愣了一拍。
他眼角處的淚花卻正在一點點收攏。
我見狀，心下不免一驚。
狐狸獸人，竟還有如此本事？
我之前怎麼不知道？
陸鳴川委屈的表情逐漸轉換成猙獰的模樣，語氣轉而更是帶有幾分質詢意味：
「姜念，你難道真的決定不要我了嗎？
「就因為這麼一條軟趴趴又沒用的臭蛇？！」
陸鳴川語氣不可置信，似乎他從來都沒預料過。
竟然有朝一日，是我會主動不要他。
明明之前，那個從來離不開他的人，一直都是我。
我在陸鳴川驚恐又詫異的目光中點點頭。
隨即便主動地握上了蛇人那溫熱且期許已久的手掌。
結果，已成定局。
陸鳴川看著，驀地露出一副自嘲的笑容。
目光卻轉而放在了蛇人的身上，語氣十分不屑：
「你這條髒蛇，也隻配接受我不要的女人！」
陸鳴川得不到我，
便打算肆意詆毀攻擊我：
「我陸鳴川心甘情願臣服的主人，自始至終隻有你姐姐一個人。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堅定選擇。
「就算你想要拿蛇人來氣我，但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想改變，那我便也不再留你了！
「姜念，你記住，是我先不要你的！」
陸鳴川好像總在強調，是他主動不要我的。
仿佛我就隻是他陸鳴川身邊一件習以為常的物品，要之即來，揮之丟棄。
迎面正朝我走過來的姐姐一聽，立馬就笑出了聲：
「我就說，我妹妹不僅是接棒俠，如今看來，就連她契約的蛇人也是呢！」
姐姐附和著陸鳴川的話，對我更加冷嘲熱諷：
「妹妹，你以後就和蛇人鎖S吧，能力卓越的狐狸獸人以後便是我的了！」
姐姐篤定，
蛇人的血脈怎麼能比得過高貴的狐狸獸人。
蛇人低賤，狐狸獸人高貴。
可我卻認為，獸人貴賤，不應該是在血脈上，而是品性。
狐狸始亂終棄，私存他心，未曾對我有過真心。
被我決心拋棄，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繼續冷著臉沒作聲，一心隻想趕緊帶剛剛和我契約完成的蛇人回家。
可我身旁的蛇人聽著，卻突然就要上前替我教訓他們。
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沒有讓他強行為我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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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川見狀，隨即滿臉自得地用他那健壯有力的狐狸尾巴狠狠地抽在了蛇人的鱗片上。
他表情輕蔑到了極致：
「就憑你，也想反抗我？」
蛇人作為低等血脈，確實在狐狸面前很難硬氣得起來。
而被我牽制住的蛇人被迫在陸鳴川面前吃了癟。
因為他此刻正被我SS按住，無法動手去反抗陸鳴川。
我在內心之中，並不希望蛇人因為我，同陸鳴川有太多的交集。
可陸鳴川卻好像是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姿態。
他始終攔在我的身前，不讓我輕易離開。
直到，我實在是忍受不了他那副賤兮兮的樣子。
起身奮力一推，終是推開了他。
終是為我和蛇人擠出了一條路。
一條通往回家的路。
身後的陸鳴川還在啞著聲音不停地勸慰著我：
「姜念，你真的決定好了，要帶這麼一條髒蛇回家嗎？
「姜念，你不是說，以後隻會有我一個獸人的嗎？
「念念……」
陸鳴川嘶啞的聲音，與剛剛憤慨的態度又再次大相徑庭。
恍若情緒隻是他的門面，說換便能換。
對於陸鳴川的話，我依舊隻字未理，一心隻朝前走。
可姐姐聽著，卻是滿臉幽怨地硬拉起陸鳴川的手，逼迫他強行去履行契約程序。
我依舊拉著蛇人的手正在義無反顧地朝前走。
我以為，我與陸鳴川之間。
再也不會有交集。
直到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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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大抵是我同蛇人締結契約後。
過得最為快樂的一個月。
狐狸獸人敏感，多疑。
陸鳴川陪伴在我身邊的時候。
我常常要小心著他的心思。
生怕一個沒注意，又惹惱了他。
蛇人卻不一樣。
他性格雖然沒有狐狸獸人那麼外向。
但卻溫和柔婉，相處起來讓我更為舒服。
尤其是同他獨處時。
蛇人的炙熱真誠的情緒不停感染著我，旖旎一室。
「姐姐，我好喜歡你……」
冰涼的觸感襲過我的全身。
蛇人語氣纏綿：
「姐姐，以後你隻喜歡我一個人，好不好？」
我累極了，隨口應過便想直直睡去。
卻再一次猛地被滿臉委屈的蛇人蹭醒。
抬眸，眉清目秀，容貌極好的男子微微垂著腦袋。
一雙清雋的眼眸上染著絲絲縷縷的紅色。
連語氣也是委屈到了極點，小心又小心道：
「姐姐，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還在想著他？
」
他可憐巴巴地問著。
模樣看起來令人憐愛心疼極了。
看得我不禁內心一片柔軟。
自從我上次同陸鳴川徹底決絕後。
他竟真的沒有同姐姐去締結契約。
相反，這些日子。
陸鳴哲更是一反過去對我愛搭不理，故作清高的常態。
不僅費了力氣從姐姐那搬出來，還日日到我這來叨擾。
他一遍一遍講述著我們締結契約，初次見面的樣子。
一遍一遍重復著我們在一起生活的那些細節。
甚至，一次一次地問我：
「念念，我們……就真的回不去了嗎？」
陸鳴川的那副模樣，深情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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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當初說出那些惡劣話語的。
甚至始終一心覬覦別的女人的。
並不是他。
我想著，內心始終都覺得一陣沒來由的惡心。
不由扶了扶蛇人的耳朵，輕聲細語地安慰著：
「沒有。
「從我放棄他的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沒喜歡過他。」
陸鳴哲未必有多喜歡我。
隻是他骨子裡的善妒。
一時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我居然就這樣放棄了他。
沒有緣由，亦沒有挽留。
甚至，一點留戀都沒有。
所以，他才會日日回來。
妄圖引起我的一絲注意。
蛇人聽到了他想聽到的答案。
自得的笑容在他臉上一點一點地綻放開來。
英俊的臉龐略有羞赧，
語氣卻是止不住的興奮：
「姐姐不喜歡他就好了，若是他再來……」
蛇人喃喃著，語氣是從沒有的狠戾。
「我就幫姐姐解決了他，如何？」
我有些驚訝。
畢竟，蛇人與狐狸獸人無冤無仇。
最大的交集，不過那日幾次不輕不重的接觸。
我沒想到，他居然是想以後徹底解決了狐狸獸人。
是因為喜歡我。
還是……
朦朧的夜色中。
我望向他好看的琥珀色眼眸。
幽幽幾抹光亮。
我隻能看到略有些迷惑的自己。
「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吧。」
我扯了扯被子，轉了個身。
任由蛇人在身後發出委屈的嗚咽。
我卻沒再繼續理會他。
12
連著幾日，我對蛇人都愈發有些提不起興趣。
或許是因為我曾經被背叛過。
又或許是……獸人本就沒有人心。
不過是野獸之族。
「再怎麼養，都是養不熟的。」
我想起母親對我說過的話。
心底便莫名掀起一陣薄涼。
蛇人與狐狸，到底有差別嗎？
我不知道。
直到，蛇人居然獻出他最珍貴的蛇尾。
主動供我研究。
我從事生物學研究多年，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疼得好看的俊臉上冒出陣陣的冷汗，大片大片的發白。
神色卻沒有半分猶豫：
「第一眼見到姐姐，我便深深地喜歡上了姐姐。
「姐姐的過去我不能參與，隻求……」
他跪在我腳下，虔誠地望向我：
「隻求日後，姐姐能多看我一眼。」
那小鹿似的目光。
哪怕是嵌在冰冷的蛇皮上。
也勾得人魂飛魄散。
我捧了捧他的臉頰，卻也沒拒絕他的主動獻禮：
「你好乖。
「我不會拋棄你的。
「希望，你也是。」
我呢喃著第一次主動地覆上了他的唇。
蛇人又驚又喜，恍若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
「姐姐，我愛你。
「我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邊的。
」
那時候，我是真的以為。
這個第一眼就求我帶他回家的蛇人，是真的愛我。
13
陸鳴川將我的秘密實驗數據呈到我面前時，滿眼都是濃濃的欲望。
「念念，你比我更清楚，這些數據意味著什麼。
「在你正式的實驗成果發表之前，一旦泄露，你的所有研究全部都會毀於一旦。」
他看向我，一向平淡如水的眼眸裡。
分開後，居然也摻了蝕骨般的想念。
我掀了掀眼皮。
強行壓抑著怒火的目光落在那一沓厚厚的資料上。
我沒想到，相處多年。
他看似對我冷淡。
居然也會細心到注意我的實驗數據。
我垂著眼眸看了對面的陸鳴川一眼，語氣冰冷：
「你想幹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