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與霍承璽有世仇,兩家三代老S不相往來。


 


直到我 25 歲這一年,因為利益,兩家決定聯姻。


 


相親宴上,霍承璽與我商討婚期,我委婉拒絕:


 


「不好意思,那天我要和男朋友慶祝紀念日。」


 


他沉默片刻,道:「你們改天再慶祝。」


 


「霍承璽,你是不是有病?」我沒忍住罵他。


 


畢竟我們曾愛得隱秘,也分得慘烈。


 


雖然無人知曉,但我們說好了絕不回頭。


 


1


 


祝霍兩家要聯姻的消息傳出後,我接連收到了十三條八卦問候。


 


畢竟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我們兩家有世仇,從太爺爺那輩開始就老S不相往來。


 


我忙著蹦迪,不厭其煩,直接更新朋友圈:


 


【假!假!假!】


 


沒想到五分鍾後媽媽就打來電話:


 


「刪掉。


 


「為什麼?」


 


「因為是真的。」


 


……


 


我瞬間醉意全無,火速趕回家中,進門就開始質問。


 


「幾個意思?現在不是說『我祝家祖訓不得與霍家人親近』的時候了?」


 


從我上小學開始,爸爸就警告我不許和霍家的小孩交朋友。


 


在我年少無知的時候,對祖訓提出過質疑,向來寵愛我的爺爺罰我跪了一晚。


 


可現在,要我和霍家聯姻?


 


「那些陳年舊怨早該一筆勾銷,以後不要再提。」爸爸態度堅決,話語中全無轉圜的餘地,「總之聯姻的事已定,你就等著嫁人吧!」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媽媽又開始幫腔。


 


「祝安,你這幾年談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戀愛,也該收收心了。」


 


我一下就火了:「霍森祺那小子玩得比我還花,

憑什麼我收心?」


 


霍家二少霍森祺比我小三歲,但花名在外,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次酒吧偶遇後就對我窮追不舍。


 


而我謹遵祖訓,對他退避三舍。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來陰的?也不知是怎麼搞定了祝霍兩家的世紀難題。


 


我還在暗罵霍森祺,爸爸卻開口了:


 


「誰說是霍森祺?你要聯姻的對象是霍家長子,霍承璽。」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我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會是他?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霍承璽有世仇,但沒有人知道,其實我和他是彼此的初戀。


 


2


 


因為祝霍兩家的關系,我和霍承璽在社交場合從不寒暄,即使正面碰上也會扭過頭擦肩而過。


 


所有人都默認了我們水火不容。


 


共同好友攢局,也會分別給我們打預防針。


 


「安安,我知道你討厭霍家那小子,就當給我個面子啊!」


 


「璽子,祝家丫頭也是我朋友,你別太掛臉啊!」


 


我很勉強地回復了一句:「行吧!」


 


接著,又拿起霍承璽的手機發送:【好。】


 


不是我沒有邊界感,實在是因為霍承璽還沒睡醒,而我剛巧在他身邊。


 


那時我和他已經偷偷交往了一年,瞞著所有人。


 


等到了宴會上,我和霍承璽的位置相距十萬八千裡,看得出來是朋友費心安排的結果。


 


但我餘光一瞟,還是能看到鶯鶯燕燕圍在他身邊。


 


我故意端起酒杯從他那邊經過,刻意一晃,紅色的液體悉數倒在他的胸前,打湿了襯衫和領帶,那還是我親自給他挑的。


 


「oh!Sorry!」我反應浮誇,誰都能看出我是故意的。


 


但那又怎樣?我們有世仇,我可以明目張膽地「報復」他,十分合理。


 


他演技不如我,隻能面無表情地離席。


 


宴會的主人一個頭兩個大,安排好佣人領霍承璽去更衣後,立刻把我拉到一邊教育。


 


「姑奶奶,不是說好給我個面子嗎!」


 


誰叫他招蜂引蝶。


 


「誰叫他姓霍,我看到他就不爽。」我找了一個屢試不爽的理由。


 


「你們兩家也是,都多久的恩怨了,什麼時候才能來個世紀大和解啊?」


 


世紀大和解嗎?也許真的快了。


 


我一邊想著,一邊開口:「誰知道呢?」


 


如果他不是忙著去招待其他朋友,當時就能聽出我語氣中的雀躍與期待。


 


下一秒,霍承璽發來了消息。


 


【二樓。】


 


我到更衣室的時候,

裡面關著燈,就在我以為他不在,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隻手拉住我,將我拽了進去。


 


門關上,落鎖,屋內隻有我們和月光。


 


我靠在門上,身前的人也靠了過來,紅酒的氣味撲面而來。


 


「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換好衣服?」


 


「你惹的麻煩你來解決。」他微微低頭,盯著我的雙眼。


 


「你要我怎麼解決?」我與他對視,毫不躲閃。


 


他抓著我的手從打湿的衣襟劃過,最終落在鎖骨下的扣子上。


 


我抬手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神經!這還在別人家呢!」


 


他瞬間扣住我的手腕,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我隻是想換衣服,你每天都在想什麼啊?」


 


我惱羞成怒,又給了他一套組合拳。


 


就在我們打鬧的時候,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談話聲。


 


一個女聲在打抱不平:


 


「祝安真是不講道理,祖上的恩怨和霍哥哥有什麼關系?」


 


另一個在打趣:


 


「我看你得感謝祝霍兩家的祖宗,讓你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女孩的聲音變得嬌嗔:「你胡說什麼呢……而且霍哥哥才不會喜歡她呢!」


 


我狠狠瞪了眼前的人一眼,他卻猝不及防地吻了上來。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門把手開始轉動。


 


「不是更衣室嗎?怎麼打不開啊?」


 


說話的聲音就在耳邊,我急忙伸手推開霍承璽,他卻將我抵在門上不動如山,吻得更加熱烈纏綿。


 


等到再次清醒過來,門外已經沒有任何聲音,我氣得又給了他幾拳。


 


「要S啊!

差點就被人發現了!」


 


他卻擁我入懷,輕聲說道:


 


「祝安,我們結婚吧!」


 


那時我們真的很相愛。


 


愛到約好要一起背離家庭,共度餘生。


 


但很快我們就分手了。


 


3


 


周末,祝霍兩家商定好讓我和霍承璽在婚前先見一面。


 


我如期赴約,卻遲遲無法踏入餐廳。


 


直到約定的時間過了一個小時,我才緩緩入內。


 


餐廳內沒有其他人,霍承璽獨自坐在那兒,抬頭看向我。


 


見我走近,他站起身。


 


幾年過去,他的容貌並沒有太多改變,但整個人都讓我感到陌生。


 


我迅速變臉,調整呼吸,言笑晏晏,搶先開口:


 


「霍大少,初次見面,久仰大名。」


 


他看著我,

眼神晦暗不明,片刻後才接話:


 


「祝小姐,很高興見到你。」


 


我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坐下,對他開門見山。


 


「聯姻的事——」


 


「先吃飯吧!」


 


他抬手將我打斷,餐廳的經理開始傳菜。


 


看著滿桌熟悉的菜餚,我卻愈發不悅。


 


「點菜不問忌口,這就是霍大少的禮儀嗎?」


 


霍承璽又沉默了,在我失去耐心之前才開口。


 


「祝小姐對哪一道菜不滿意?」


 


我挑挑眉。


 


「每,一,道。」


 


他叩了叩桌子,經理立刻小跑過來。


 


「霍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撤了,重做,祝小姐不滿意。」


 


經理聞言臉色一變,慌張地看向我。


 


「祝小姐哪裡不滿意?」


 


如出一轍的話,卻讓我無法回以同樣的答案。


 


最終我還是沒有為難經理,隻是將矛頭對準了霍承璽。


 


「霍大少現在好大的派頭。」


 


「隻是希望能讓祝小姐滿意。」


 


我懶得和他廢話,低頭沉默用餐。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的確都是我愛吃的菜,我越吃越不是滋味,直接將刀叉摔在盤中。


 


「你為什麼要和我結婚?」


 


他沒有抬頭,一絲不苟地切著牛排,輕描淡寫地給了我答案。


 


「商業聯姻,自然是因為利益。」


 


真可笑,他當初離開我,也是因為利益。


 


4


 


就在霍承璽向我求婚後,我開始試探家裡的態度。


 


果不其然,一提霍家,

爺爺就橫眉豎眼,嚴令禁止我與霍家扯上關系。


 


我逆反心理上來,直言我就是要和霍家人攪和到一起。


 


然而我還沒說出我和霍承璽在一起的事,爺爺就被我氣暈了。


 


我被罰跪一天,禁足了一周。


 


重獲自由後,我迫不及待地去找霍承璽。


 


被禁足的七天裡,我已經想好了我們的未來。


 


「我們可以直接去拉斯維加斯登記,主打一個生米煮成熟飯!


 


「婚禮就定在秋天吧!不冷也不熱,可以辦成戶外的,讓大自然見證我們偉大的愛情!」


 


那時我嘰嘰喳喳地規劃著,沒有發現他的沉默。


 


我說了好久好久,他才開口。


 


「祝安,我們分手吧!」


 


當時,我沒能反應過來,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可是他卻一臉嚴肅。


 


他問我知不知道祝霍兩家為何結仇?


 


他說他太爺爺是被我太爺爺害S的。


 


他說,他爺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我隻覺得荒唐又可笑,幾乎是語無倫次地回復他:


 


「大不了我們就私奔,就像羅密歐與朱麗葉、梁山伯與祝英臺。」


 


「祝安,他們都沒有好下場。」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


 


我急切地打斷他,他卻輕聲說道:


 


「我媽媽已經不在了,如果忤逆爺爺,我在霍家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霍承璽的媽媽是被霍家公子愛上的灰姑娘,當年霍父不顧家族反對與她結婚,可在霍承璽五歲那年,霍母就生病去世了。


 


而霍承璽的爸爸,很快就再婚,又生下了一雙兒女。


 


聽他提到已過世的媽媽,

我才意識到,他好像是認真的。


 


我慌了神,雖然還下意識地說著話,心裡卻已經沒有底氣:


 


「你已經開始實習了,我也快畢業了,我們可以不靠家裡,自食其力啊!」


 


「祝安,別天真了,我一年的工資都不夠給你買一枚戒指。」


 


「我可以不要戒指啊!項鏈、耳環我都不要了,我願意和你過簡簡單單的日子,隻要我們在一起——」


 


「可是我不願意。」


 


我一時啞然,他卻真的轉身就走。


 


為了挽留他,我甚至謊稱自己懷孕了。


 


我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種女人。


 


哭哭啼啼,哀求一個要離開的男人留下,企圖用一個孩子拴住他。


 


他卻視這孩子為洪水猛獸,紅著眼將我拉到醫院,逼我打掉。


 


「這個孩子隻會給我們帶來不幸!


 


我從未見過他那樣的眼神,決絕又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