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受白月光誘導,帶著後妃叔叔們御駕親徵,卻遭埋伏,我皇室百餘人盡皆被俘南蠻。
「潔兒,將軍看上了貴妃,你已經享用了她二十多年的富貴人生,你欠她的,就還了吧。」
當晚,父親親手將貴為皇後的阿娘送去將軍房中。
為護住真千金皇貴妃,更為能讓他們日子好過一些。
百名南蠻子被父親他們引進了後妃公主們的營帳,慘叫淫笑聲持續整夜。
此後的每晚,父皇叔叔們都帶人進來,沉默聽著,再接下他們的賞賜,諂笑送人離開。
後來,逃至江南的小叔叔自立為帝,帶兵打了回來,要迎父皇這個「二聖」歸朝。
但阿娘撫著我的頭,淺淺問我,「昭昭,阿娘也為你弄個皇位坐坐,可好?」
1
往日隻會諂媚笑著將南蠻人引進阿娘她們屋子的父親帶著叔叔們和他的白月光皇貴妃跑了。
據說五年前逃走的小叔叔在江南集結了一群義士,帶人打了回來,但他陣前被奸細偷襲,已奄奄一息,迫切需要父親這個前皇帝回去主持大局。
若小叔叔此番吉人天相,父親便是我朝二聖。
對於再次拋下我們的父親叔叔們,阿娘她們並沒有多少反應。
該伺候哪位將士,便伺候哪位將士。
「走了最好,看到他們那些臉就倒胃口。」
二嬸嬸家的大姐姐巧笑倩兮,眼波流轉間便靠在一個正巧從阿娘親的營帳裡走出來的將士。
那人來者不拒,盯著大姐姐白嫩的胸脯,貪心地揉了一把。
大姐姐嬌笑著推開他。
正調情間,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直射中那人心口。
血花飛濺,汙了大姐姐的臉。
營帳周圍頓時S出很多大鳴士兵,
見到南蠻將士便S。
阿娘聽到動靜從營帳出來,她溫柔地為大姐姐擦去臉上的血跡,平靜地看著大鳴的大軍疾馳而來。
早在幾日前,阿娘便從行商那得到了消息。
父親他們早和小叔叔的大軍匯合,隻是他們兄弟才見面,小叔叔便斷了氣,二聖成為了我大鳴唯一的聖。
父皇直接大權在握,誓要報這五年羞辱的仇。
而首當其衝的,自然是為保命做了「營妓」的皇後王妃們。
何其諷刺。
明明是他們為了活命獻出自己的妻女遭人侮辱,還用妻女身體換來的食物活得身強體壯,如今一朝翻身,竟是我們這些女子不要皇室尊嚴,自甘墮落。
鐵蹄聲響。
一時間,這個軍營的極樂窩,變成了人間煉獄。
S到最後,站立的隻剩阿娘她們。
眼見這些士兵朝我們齊齊逼近,阿娘將我們護在身後,平靜注視著大鳴兵士,「本宮乃大鳴皇後,爾等見到本宮,為何不跪?」
士兵們持刀對著阿娘她們,面面相覷。
想來他們的任務便是趁亂誅S,誰知阿娘直接挑明了皇後的身份。
正對峙間,有人打馬而來。
是幾個月前結伴逃走的父皇和叔叔們。
阿娘帶著嬸嬸們率先迎了上來,揚聲道,「陛下,您來迎我們回宮了。」
父皇震怒,一把捏住了阿娘親纖細的脖頸。
「胡言亂語,你們這等自甘下賤毫無大鳴風骨的賤人,怎麼配?」
阿娘絲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發紅的眼眶:「陛下何故如此粗魯?」
「阿娘!」
南蠻皇宮一破,看管我們的人也隻顧著倉皇逃命,
我跟堂妹第一時間逃了出來,想要來找阿娘親他們,正好看到父親歸來,故躲在一旁,不敢出去。
此時看到阿娘被這樣對待,我再也顧不得許多,持著一把從南蠻皇宮順來的匕首就衝撞了出去,朝著父親刺去。
堂妹想要拉住我,未果,戰戰兢兢地躲到了二嬸身後。
父親一腳踹向我心窩。
阿娘這時臉色才變了,赤紅著眼瞪向父親,「怎麼,小叔才S,陛下如今能完全掌控軍隊了麼?」
父親及時收了腳,我也趁機閃身躲到阿娘身後。
他滿臉陰鸷的看著從阿娘身後探出半個頭的我,未果,冷笑了聲,「這小東西還是那麼好用。」
我滿臉仇恨地瞪著他,跳起來一口咬上他掐著阿娘的手臂,小腿亂踢。
記憶中,他帶著我騎過馬、背著我放過風箏,也看到過他跟阿娘琴瑟和鳴。
可也是他,帶著叔叔們,抓著我和弟弟妹妹,逼著在被俘後要自裁明志的阿娘她們,脫下羅裙,放下皇後王妃們的尊嚴,委身南蠻,供他們在做俘虜期間都能吃穿不愁。
我恨他,恨他們!
他們都該S!
叔叔們想上前撕開我,嬸嬸們迎上了他們,大姐姐勇敢地擋在我面前。
最終,父親還是松了手。
我阿娘跌坐在地上,喘息了好久才平靜下來。
阿娘帶著嬸嬸和大姐姐進帳換上了多年未曾碰過的衣衫。
幾人曾都是大鳴最耀眼的女子,我大姐姐在五年前,還是我大鳴第一才女明柔郡主。
可因為他們,她們成了塵埃裡的花。
我看著,她們身著代表著皇後王妃郡主的冠服,腳蹬金絲繡鞋,一步一步踏過被鮮血染紅的泥沙,
來到了各自夫君和父親的身邊。
2
南蠻常年冰天雪地,國破後,城內一片蕭瑟。
我們來到父親他們的落腳點,是城內最大的一處宅子,以前住著南蠻的將軍。
聽說就是那位將軍獻計,才讓當初的父親他們被圍捕。
這次,他被父親一刀砍下了頭顱,佔了他的宅子。
屋內奢華至極,燃著的火爐噼裡啪啦作響,牛羊肉上一盤又一盤。
父親坐在最中間,二位叔叔皆置於他的兩側,二位嬸嬸忙著分肉。
大姐姐冷笑著盯著二叔叔,她的父親,眼中的S意比誰都濃烈。
阿娘笑著,擋住了她仇恨的視線,給父親把酒杯斟滿。
我跟堂妹坐在角落,大姐姐分了幾塊肉給我們,溫柔坐在我們身邊。
似給我們底氣。
我在案下偷偷安撫堂妹顫抖的身子告訴她:「阿姊在,別怕。」
父親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二皇叔的視線同樣也是。
素來活潑明豔的三嬸,注意到了兩人的眼光,輕輕靠在了三皇叔耳邊:
「羨慕嗎?可惜了,宗兒被你親手S了呢。」
我好像記得,那個時候三嬸性子最烈,是第一個要自裁的。
可三皇叔掐著堂弟的脖子,逼著三嬸主動走進將軍的營帳,好讓他們的日子能好過一些。
堂弟宗兒還是個孩子,哭鬧著要娘。
三皇叔怕他打擾了南蠻人的興致,就SS捂著宗兒的嘴,在將軍的營帳外聽了一夜。
「大鳴的王妃,滋味就是不一樣,會的花樣多的喲。」
那一夜,三皇叔生生捂S了他唯一的孩子。
3
三皇叔徒手捏碎了酒杯,
桌上的菜色全部被掃了下去。
我看著一陣可惜,不由自主地走上去,抓起就吃。
太多的葷腥塞在嘴裡,惹得我胃裡一陣惡心。
阿娘還沒有什麼動作,父親拍案而起,一把鉗制住了我。
「你這是在做什麼?!吃汙穢之食,你成何體統!」
我抬頭看他,不知何謂體統。
「三個妹妹皆S在奴隸坊。」
「大妹妹是被餓S的。」
「二妹妹因為幹活不利索,被打S。」
「三妹妹太餓了,偷吃了貴人的一顆酸棗被發現,就割了舌頭,活活疼S。」
「到最後,就隻剩我、堂妹、大姐姐三人。」
「我和堂妹還小,不能接客,好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你們自己靠著阿娘她們吃穿不愁,怎麼可以如此浪費?」
說罷,
我繼續狼吞虎咽,還招呼著堂妹一起來。
她害怕,卻抵不過誘惑,小步移到了我的身邊。
我們二人仿佛不知飽足,要把自己撐S才罷休。
父親猩紅著雙眼,眼神復雜地盯著阿娘:「為什麼,為什麼不帶著她們自裁?這樣活著,還不如去S!」
阿娘柔笑著搖頭:「那陛下緣何不在五年前被俘那一刻,就和臣妾們一同自裁呢?」
父親的臉色黑沉,眼中諸多情緒閃過,唯愧疚最少。
阿娘也不意外,「我們S不足惜,但這兩個孩子都是你們的血脈,留孩子一命吧。」
其實跟大鳴其他男子相比,我的父親與二位叔叔都算的上是一股清流,他們娶了正妻之後皆未有妾室,人人都說她們嫁得好。
可那有何用?
當初南蠻破城,他們被抓住關在羊圈,
被逼著吃羊糞,幹粗活。
這樣的日子隻過了半日他們就過不下去了,逼著要自裁的阿娘們去接客。
她們可是世家貴女,是皇後王妃,自然是不願。
可這些自詡高貴的皇帝王爺們,竟用自己的親生骨肉逼阿娘她們就範。
不管是自己的妻妾,就連身體稍稍有些發育的姐姐們,都被逼讓南蠻人侮辱。
隻為了他們能有肉吃,有口肉湯喝,可以不用幹活。
就這樣,被阿娘她們的身體養了快五年,他們有什麼資格視我們為侮辱?
二皇叔冷哼一聲,看了一眼被抱在懷裡安撫的堂妹:
「血脈?這樣骯髒汙穢的血脈,不要也罷。」
堂妹那時候還小,懵懵懂懂的,如今被自己父親一瞪,委屈地直癟嘴。
大姐姐此刻再忍不住,直接抓起面前裝了肉的盤子朝二皇叔砸了過去,
尖聲叫道,
「最骯髒汙穢的就是你,該S,你該S!」
「賣女求榮,賣妻求榮,給我去S!」
大姐姐的未婚夫殉國而S,她本也要跟著去,可她的親生父親,大鳴的王爺,受百姓供養,不為國戰S也罷,竟用大姐姐未婚夫的遺物,逼大姐姐去接那些南蠻子的客。
得來的食物都是他在享受,但凡大姐姐不聽話,他有各種法子折磨大姐姐。
「反了反了!」
二皇叔最為無恥懦弱,被大姐姐這番咒罵,氣得哇哇大叫,拔劍出來就朝著大姐姐當胸刺去。
「大姐姐!」
我慌忙想去拉大姐姐躲開,可大姐姐顯然已經不想活了,直直撞了上去。
一柄劍自大姐姐當胸穿過,血沫飛濺。
二嬸尖叫一聲,撲過去趴在大姐姐身上。
我嘴一滯,
口中油膩的肉掉在了地上。
娘親微紅著眼,不疾不徐地把我扶起來,給我擦嘴擦手。
仿佛沒看到二皇叔親手S了自己女兒般,語氣平常的不像是討論生S大事:
「陛下,我這裡還有你心心念念的東西。」
她攬著我,直視著父親:
「你確定,當真不要了?」
父親的眼神變得猶疑。
4
阿娘微笑著注視著父親。
可那笑卻未達眼底,眼中的悲涼悽婉,倒是快要溢出來了。
在我的印象中,阿娘的眼睛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裡面有星星。
有我從未見過的波瀾壯闊。
第一次見她這樣,是她侍奉了一個位分比較高的將領,那人被伺候舒服了,第二天帶著我來跟娘見了一面,父親被人支開了,
不然他絕對會挾持我,跟阿娘再提一些可怕的要求。
我被安置在營帳外面,穿著單薄破舊的奴隸服,在冰天雪地裡聽著裡面咿咿呀呀的聲音,蹲下身子環住了自己的耳朵。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溫暖的懷抱環住了我,是阿娘。那人一個時辰後才來接我,我被娘抱著走進了營帳。
她拿出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羊肉,讓我吃。
那時她望著屋內的狼藉,看著我狼吞虎咽吃東西時,露出的就是現在這種眼神。
也許阿娘手裡的東西太具誘惑性,父親按捺下S人的念頭。
但兩位叔叔卻對此頗有微詞,二嬸和三嬸對視一眼,同阿娘交換了個眼神,俱迎了上去。
5
父親沒有被阻攔,跟著阿娘同去。
我怕他對阿娘不利,掙開堂妹的手,悄悄跟了上去。
父親一到阿娘屋子,便問她要東西。
「陛下莫急,這五年來,陛下隻能旁觀臣妾伺候別人,還未被臣妾伺候過吧,讓臣妾給你捏捏,放松放松。」
說著,阿娘帶著他在凳上坐下,雙手撫上了他的太陽穴。
隻是一瞬,父親就像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一般,拉開了距離。
「不必了,東西交出來,我饒你女兒一命。」
娘親斂了神色,又換上了我看不懂的情愫。
她在搖頭。
她說:「不夠。」
「不夠的陛下,你現在重新成為了大鳴最尊貴的天子,而我的女兒,也應該是最尊貴的長公主。」
「還有她們,都罪不至S。」
「錯的,從來都不是我們!」
「而是你們這些膽小如鼠、賣妻女求榮的男人!
」
父親怒了,摔碎了手邊一切能拿到的東西。
驚得我在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
阿娘絲毫不畏懼。
「要想完全掌控軍隊,拿到那一半的圖紙,就風風光光帶我們回大鳴。」
「尊我女為大鳴尊貴的長公主。」
父親怒極反笑,上前一把捏住了阿娘的手腕。
阿娘太瘦了,父親隻要稍稍一用力,她的手肯定會斷的。
「你還敢說這五年?從前你裝得高貴從不肯對朕花心思,可這五年,一千多個日夜,朕每每在營帳外聽你和那些南蠻子玩得花樣百出,那從前跟朕在一起的時候又在裝什麼呢?」
阿娘露出了一絲笑意,我甚至看出了嘲諷。
「這識人多了,眼界也就廣了,女子都是被調教出來的,陛下不中用,與臣妾何幹?
」
我聽不懂這番話的含義。
但從父親的神色來看,大抵不是什麼好話的。
「你就不怕朕S了你女兒?」
阿娘淡淡笑著看他,眼中全是嘲諷,「原本臣妾也是怕的。」
「不過是在賭陛下不想再過那種羊圈生活。」
「賭陛下心中權勢大過一切。」
「賭小叔是陛下所害,而陛下還不能完全掌控小叔的勢力,迫切需要臣妾。」
阿娘轉身同父親對視,像是完全看透了父親這個人。
「原本臣妾隻是在賭,但如今,臣妾不怕了。」
「好!好!好!」
父親接連說了三個好。
舉起大掌就要朝阿娘頭頂拍去……
我起身就要衝進去救阿娘,這時候,
一雙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是二嬸。
她紅著眼,臉上還有大姐姐的血跡,說:「昭昭乖,別看。」
我們離那屋子遠了一點。
我急切地把聽到的一切都告訴了她。
二嬸笑了,摸了摸我的頭:「放心,你阿娘比我們都有主意。」
我哭喪著臉。
「我不想當什麼尊貴的公主,我也不要你們S。」
二嬸極力安慰我。
「不會的,我們都不會S的。」
嬸嬸帶我回前廳的時候,路遇著府裡之前的護衛。
那人想要逃跑,被二皇叔一劍捅了個對穿。
南蠻人身形壯碩,在不如他的二皇叔面前,居然連抵擋之力都沒有。
他擦了劍上的血跡,冷冷地注視著我們。
二嬸雙眼赤紅,
顯然想到不久前,大姐姐也S在他的劍下。
我輕輕捏捏她的手,她才回過神,按捺下衝他拼命的念頭,不卑不亢,帶著我回到了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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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未亮,我就匆忙去找阿娘。
恰好父親整理著衣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