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去給人姑娘道個歉，然後收了別人多少錢，趕快退給人家。」
爺爺瞬間急了，「憑什麼？」
劉隊把爺爺拉到一邊，聲音放低，「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這個女生不要惹，否則晚年受苦，別怪我沒提醒你。」
爺爺蔑視地笑了聲，「我兒子馬上就回來了，難道我還會怕她？」
他們的話，我全然聽在耳裡。
可惜，道歉也晚了。
沒人知道我有個超雄的親爸。
我從小耳濡目染，什麼卑劣的手段我不會。
可我跟我爸不一樣。
他常常做事沒腦子，隻懂得用蠻力。
可我不一樣，我畢業於名牌大學，IQ200 的我，當然知道怎麼做可以不承擔法律責任，
還能把人折磨的生不如S。
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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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小時，我們就從派出所出來了。
爺爺衝我放了幾句狠話就離開了。
當然他自己也知道理虧。
臨走時，劉隊特意跟我講。
爺爺砸壞我的這些東西，大概是很難賠錢給我。
他老賴是出了名的。
案底都留了不知道多少，但是這些都屬於經濟糾紛，法律能管的有限。
劉隊依舊按照規矩辦事。
隻是多一句嘴給我打個預防針。
可能覺得爺爺太過欺人太甚了。
我笑了笑。
我這種在地獄長大的人，還有什麼是我怕的？
錢他是必須要賠的。
仇我也是一定會報的。
到家才發現家裡聚集了不少人。
可這次並非是找事的。
而是來幫忙的。
601 的房東幫我打掃，302 的阿姨幫我整理被推到的陳設。
我有點愣。
在門口站看了一會兒。
直到 301 的住戶看到我，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啊，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來你家打掃了。」
「還有，你家之前的鎖眼被撬開了。」
「不過現在我們已經找人給你換新了，你可以放心用。」
看著眼前一張張和藹的臉龐。
我心裡帶著數不盡酸意。
這種酸意並非是難過，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動。
因為我爸的原因，每過一年我就要被迫換一個地方。
每次剛交到朋友，就要面臨被退學。
時間長了，我也喪失了交朋友的欲望。
老朋友失去聯系，新朋友害怕我，甚至還用飯團砸我，大罵我是怪物。
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真誠的善意了。
我什麼話都沒有說，也加入他們的打掃中。
不到一個小時，家裡就被收拾的整整齊齊。
就連以前懶得收拾的S角都被打掃幹淨。
來不及高興，爺爺又開始作妖。
在群裡發了消息。
「今天是最後期限，沒有來買豆角的住戶，我現在會來上門收費。」
然而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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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我跟爺爺鬥智鬥勇。
他們都看在眼裡。
忍受了爺爺這麼多年，終於看到有一個人支愣起來。
大家儼然把我當作了主心骨。
眼看著有人害怕了，準備回復，我怒吼道，「誰都不準回話！」
我親自送走鄰居們。
這件事我一個人解決就夠了，保準把這老頭治的服服帖帖的。
樓道裡很快傳來爭執聲，「這裡是十斤豆角，一共八千，裡面還包含我老頭子的跑腿費。」
「你們這些不識好歹的家伙，居然還要我這快八十的老頭親自送上門。」
「現在就給錢！」
他手拿著拐棍，隨時準備敲打在人身上。
鄰居嚇得不輕。
隻好苦著臉掏出手機。
「有本事來找我要！」
我二話不說衝上陽臺。
這裡種滿了蔬菜水果，不過大部分蔬果都是青青小小的，一看就是沒有營養，所以結出來的果子也是不好看，更不好吃。
陽臺上還牽著以前的掛衣繩。
那時候大家都可以去陽臺曬被子，可現在卻成了爺爺的專屬種菜基地。
門口的牌子上還寫著，擅闖著打斷腿。
可謂是猖狂至極。
我直接扯掉了他的藤曼，踩碎了他老掉牙的豆角，又搗亂了他的苦瓜，就連窗邊的一排小蔥也沒有放過。
爺爺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
隻是這次不同的是，他把兒子也帶了上來。
他躲在兒子身後，一副狗仗人勢的架勢指著我，「就是她！之前堵我們家門的就是她，你看看，多好的菜啊！都讓她給搞壞了。」
「這不是斷我們爺倆的財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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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財，兒子眼中的淡然立馬轉為兇狠。
那張地球表面的臉龐顯得更加扭曲。
他玩味兒擺動著手中的小刀，「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
我輕笑一聲，反問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知道你爸獨吞了你一筆錢，兩萬還不少呢？」
兒子立馬激靈起來，回頭看向自己的老爸。
爺爺慌得手都在顫抖起來。
「沒……沒有……真的……」
爺爺每次欺負別人的時候，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惡鬼模樣。
自己兒子不過是一句質問，他就嚇得立馬點頭哈腰。
我又接著道，「昨天下午三點，用支某寶轉的，看來爺爺沒打算給你啊！」
「還有……你知道爺爺的豆角賣多少嗎？三百一斤！你想想這麼多戶錢，他才給你多少？」
爺爺急了，拿著拐棍就要衝上來，
「閉嘴！」
可惜被兒子一隻手攔住了。
一個吃喝嫖賭樣樣都來的人，怎麼可以能不在乎錢。
再加上爺爺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猜測這絕不是因為年紀大導致的。
果然我猜的不錯。
就是被兒子打的。
兒子惡狠狠地的一張臉，簡直是黑澀會現實版，「手機交出來！」
爺爺顫顫巍巍的拿出來。
還未開機就被兒子搶了過去。
「他媽的！你收了這麼多，隻給老子轉一千！」
爺爺立刻蹲下抱住頭，「我……兒子聽我解釋，這些錢我得過生活啊！這柴米油鹽什麼不要錢，我要留點錢給你娶媳婦啊！」
兒子一巴掌打上去。
爺爺被打得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他直接轉走爺爺所有的錢，「女人都是他媽的賤貨，娶什麼媳婦？還不如留著老子花。」
兒子教訓完老子之後。
很快把目標轉向我，「還有你！搗亂我家這麼多東西，不得賠？」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倆人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好多少。
換做以前，我早就偷偷下藥，給他折磨個三天三夜了。
可現在時代在進步。
我折磨人的手段，也該好好精進一些了。
沒必要搭上自己。
我拿出手機，識相的給他轉了三萬。
兒子看到錢到賬的那一刻，頓時笑了起來。
在轉賬的時候，我瞥眼看到他手機的豪賭軟件。
我偷偷在她耳邊，小聲道，「我知道有個軟件，盈利很大，是你現在的兩倍，
你要不要試試？」
那些軟件都是在我親爸的手機上找到的。
他不光是超雄，還染上一系列惡習。
光是賭就輸掉我們家所有的錢。
即便這樣他也沒想過收手，沒有錢就會來找我媽要。
要不到就會暴揍我媽一頓。
那時候我恨他恨得牙痒痒。
誰都不知道，要債的人上門時，是我告訴他們我爸的藏身之處。
我爸最後被捅的時候向我求救。
而我選擇視而不見，甚至慢慢等待他的心髒停止跳動。
大家都以為是我年紀太小被嚇懵了。
其實，我原本就想要他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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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太了解一個賭徒的心態了。
他們賭起來六親不認，而這就是我的目的。
眼看兒子手機上的軟件下載好。
爺爺卻急的不行了。
他拽住兒子的腿，祈求道，「兒子，求你了，不要在賭了，這是我們家最後一套房，要是在輸了，我們就沒有地方住了！」
「你忘了你媽媽是怎麼S的嗎？如果不是你賭，她也不會被上門要錢的嚇到，結果心髒病突發而S。」
「你還要賭，對得起你媽嗎？」
說到這裡，爺爺恐懼的情緒中多了幾分難過。
兒子才不管，一腳踢開自己的老父親。
好不容易拿到錢，他自然是要豪賭一番，「你個老幫菜，給老子滾遠點，大白天給老子找晦氣。」
臨走他用食指指著我的頭，「最好這個軟件能賺錢，否則老子弄S你。」
我微微一笑。
這軟件能不能賺錢，我還能不知道。
新用戶的贏面很大，
幾乎十把有九把都在贏。
可當你真正上了頭，要投入的時候，就會輸的褲子都沒得穿了。
我可是靜靜地等待這一天。
等兒子走後，爺爺試圖抓住我得褲腿，「你還有良心嗎？你這不是教人犯罪嗎？你這個小婊子心真的毒。」
我蹲了下來，隻為讓他聽得更清楚一些。
「爺爺，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教人犯罪，我明明是告訴他賺錢的方法。」
爺爺咬牙切齒，卻懟不上我一句。
隻能逮著我罵髒話，要罵多髒罵多髒。
我看著地上這一堆歪瓜裂棗。
果然種什麼因，就得什麼果。
一開始沒有付出真心，最後也不會收獲好果實。
蔬果是這樣，人也一樣。
苦果也是果。
種下去的那一刻，
就要有心甘情願吃下去的決心。
「爺爺，這才剛剛開始，靜靜等待你的苦果吧。」
爺爺被我氣得大喘著粗氣，見我要離開，衝我喊道，「救救我……」
救？我沒有看著你S,就已經是寬容。
一出門,迎接我的是熱烈歡迎。
鄰居們都很喜歡我。
輪流著邀請著我吃飯。
就這樣我三天都在鄰居家吃飯。
他們知道我失業，想盡辦法幫我介紹新的工作。
最後我得到一份獨立帶團隊的工作。
薪資隨意開，老板不差錢。
假期也是看心情休息。
再次去 601 房東家吃飯時候才知道,爺爺那天摔倒把腿摔斷了。
隔壁左右的人都知道他倒在陽臺。
可沒有一個人幫他。
餓了就吃自己種的豆角，結果中毒之後嗷嗷吐。
就這樣撐了兩天後。
用雙手撐著地爬了出去。
他一路爬下樓，又爬到小區花園，一路上沒有一個人幫他。
大家都選擇視而不見。
還有的直接拍了照片，做了搞笑視頻。
爺爺一直爬到小區外面。
被外面不認識的陌生人發現才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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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以後，他就大小便失禁。
沒人照顧的他,隻能被迫睡在骯髒的糞水中。
他常常覺覺得惡臭難忍,開了窗又招來蒼蠅。
當時他潑別人糞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最後也會睡在糞水中。
萬法皆空，因果不空。
自己的惡果，
硬著頭皮也要自己吃完。
後來他兒子又來找過我要錢。
他小賺了一筆，準備在加大力度多投一點。
當然我早就有準備，這段時間我陸陸續續的給爺爺轉錢。
幾千一萬的轉。
兒子知道後，也不找我的麻煩了，去找爺爺要錢。
我並非是把不錢當回事。
而是我知道,這些錢很快就回到我的口袋。
兒子回家之後大鬧了一頓。
最後還是把爺爺攥在手裡的錢全部搶走。
等我再次看到爺爺，他躺在床上已經瘦骨嶙峋,沒了往日的囂張。
打著藥的吊針也全部撤了。
原因就是兒子覺得，他太浪費錢了。
直接不治了。
家裡更是臭烘烘的,滿地的浪跡根本站不住腳。
見我來了,爺爺罕見的溫柔了幾分，「姑娘，可不可以幫我換一個尿不湿,我實在被悶的太難受了。」
原來是有求於人。
我拿出手機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爺爺有些警惕，「你幹什麼？」
我用手機把他照片美化了一下，「嗯，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幫你拍個遺照，不要感謝我。」
爺爺抖著手，指著我。
「賤人，你這個賤人！這一切都是你害得。」
我冷笑了一聲，「兒子是你養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爺爺不服，「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置我於S地？我一個馬上入土的人,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不過就是砸了你家一點東西，至於對我趕盡S絕嗎？」
我喜悅的心瞬間降到冰點。
當初處理我媽後事的時候,
隻有鄰居奶奶過來關心我。
她說我媽是忍著劇痛給我包的餃子。
就是為了讓我晚上能吃一口熱乎的。
以免我的胃病再次發作。
一直以來,我都舍不得吃上一口。
我想，隻要餃子一直在冰箱，我媽就沒有離開。
我冷冷道,「從你倒掉我的餃子開始,我們就已經結下深仇大怨了。」
一個星期不到。
爺爺就被他兒子打S在家了。
原因就是爺爺一直反對他賭博。
兒子覺得爺爺唱衰了他，導致他的運氣變差。
如今兒子被警察抓走，房子拿去拍賣還債。
之前爺爺訛我的那些錢,警察也幫我全部討了回來。
最重要的是，我之前給爺爺拍的遺照也用上了。
這一刻，
我發現我也是個好人。
我不僅僅是 401 住戶。
還是劉星星。
是一個面對任何困難都不會退縮的人。
遇到暴行我都會拿起自己的武器爭取應有利益。
畢竟邪不勝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