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貴為國公府嫡女,卻是個瞎子。


 


上一世,庶妹騙我S雞,我拿刀刺S了相公,被婆婆虐S。


 


再次睜眼,庶妹正往我手中塞刀。


 


她說她懷了我相公的獨苗,讓我S雞給她補補。


 


殊不知,重生回來我的眼睛好了。


 


可這一次,我又舉起刀,毫不猶豫地衝著相公刺了下去!


 


1


 


血花四濺,長刀沒入沈長清的心口,一擊斃命。


 


我雙目無神,佯裝疑惑:「奇怪,怎麼沒聽到雞叫?」


 


蘇浸月以為我看不見,興奮地原地轉圈,不忘提醒我:「姐姐在這裡等我,我去找人來幫你。」


 


說著就匆匆出了門。


 


現在她應該會裝得驚慌失措去找沈老夫人,再帶人來將我抓個現行。


 


畢竟前世她就是這樣做的。


 


笑話。


 


再來一次我還能上她的當?


 


我直接推開窗子,跑了。


 


2


 


上一世我也親手S了沈長清,被沈老夫人抓住後百口莫辯。


 


國公府也因為出了S人犯女兒淪為京城笑柄,被太後下令奪爵。


 


我是沈家媳,生S由夫家定奪。


 


婆婆將我做成人彘,活活折磨了半年我才斷了氣。


 


我S的時候蘇浸月剛好生下沈長清的兒子,繼承了沈家全部家產。


 


可笑我堂堂國公府獨女,本就是下嫁給無爵的沈家,卻落得個被外室庶妹算計致S的下場。


 


臨S前蘇浸月抱著孩子來看我,眼底盡是得意之色。


 


「你還不知道吧,其實在你動手之前,沈郎就已經S了,所以你S的本就是一具屍體。」


 


我咬牙:「你這個蛇蠍婦人!


 


「誰讓他心裡隻有你蘇瑤光,就算被我下藥還是不肯要我!我發現他已S後就想到了這個絕妙的辦法,隻要你S了,所有家產都是我們母子的。」


 


蘇浸月當初借著來府上陪伴我,爬上沈長清的床,沒多久她聲稱自己懷了身孕。


 


沈長清沒有解釋,隻是在外面給她置辦了院子。


 


我本以為他是喜歡蘇浸月的……


 


重生後,看著已S的沈長清,我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S了他!


 


找到幕後的真兇,還我清白。


 


3


 


蘇浸月帶著沈老夫人和一眾家丁步履匆匆趕來。


 


「老夫人,我方才看到少夫人提著刀氣衝衝地進了這間屋子,還揚言要S人,我實在是害怕!」蘇浸月喋喋不休地說著。


 


沈老夫人很討厭她,

可是事關沈家她還是親自來看了一趟。


 


房門被推開,沈長清的屍體映入眼簾。


 


眾人皆是一驚,沈老夫人更是雙膝一軟,差點急火攻心昏過去。


 


「少夫人把少爺S了!」蘇浸月大喊。


 


可緊接著,她在房間環視一圈,卻沒有看到我的人影,她立馬慌張起來。


 


「妹妹是在找我嗎?」


 


她身後冷不防地傳來我的聲音。


 


蘇浸月見到我時像見鬼一樣:「你怎麼會在這兒!明明你剛才……」


 


「我剛才?方才聽下人回稟說府裡出了事,我便趕緊過來,你也知道的,我看不見所以走不快。」


 


整個沈家都知道我是瞎子,從我的院子過來,按照我平日的速度至少要走一炷香的工夫,如果我是兇手根本來不及折返。


 


蘇浸月轉而對老夫人道:「她撒謊,

方才我親眼見到她進了房間,如今沈郎慘S,除了她,誰還會來這麼偏僻的院落?」


 


我猛地捂住心口,抓住貼身丫鬟的手,像是驟然聽聞噩耗。


 


「你說什麼?沈郎S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這個S人兇手少裝了,老夫人快下令將她關起來,給沈郎賠命。」蘇浸月惡狠狠地說道。


 


我趴在沈長清的屍體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但我身邊的陳媽媽擋在我身前,氣勢壓住一眾下人。


 


「我家少夫人乃是正妻,豈容一個外室置喙汙蔑?老夫人更是身份貴重,倒是要聽你一個外室指揮安排?如今還未報案,仵作也沒驗過,就憑一個外室的一面之詞想定我們少夫人的罪,真是駭人聽聞!」


 


這是剛才來的路上我教她說的話。


 


果然,罵了一通後蘇浸月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捂著肚子就開始說痛。


 


「都住嘴!」沈老夫人厲聲道,「把少夫人和蘇浸月分開關押,待找到真兇前,誰都不許放出來!」


 


老夫人還要關我?


 


不對,她應該先去報官才是,為何要先將我們二人關起來?


 


「我不走,我要和沈郎待在一起,誰都不許把我們分開。」


 


我SS抱住沈長清的屍身,一副情深難抑的模樣。


 


最後老夫人下令讓我為沈長清守靈,派了幾個小廝在靈堂外看守。


 


4


 


靈堂內,我掀開沈長清染了血的衣襟,露出大片胸膛。


 


他的身上遍布青紫脈絡,一路延伸到小腹以下,面目全非看不清樣貌。


 


像是中毒?


 


就在我準備往下查看的時候,靈堂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眾官兵衝了進來,

為首之人身著烏帽蟒袍,容貌俊美,大步向我走來。


 


「你惹了麻煩,倒是想起我了。」


 


清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嫌棄。


 


聽到他的聲音我才認出人,原來故人長這個樣子。


 


我手腳並用膝行到來人的跟前,眼神空洞,卻淚流不止。


 


「求大人做主,找到S害我夫君的兇手。」


 


顧欽冰冷的眸子微動,下意識就要去扶我。


 


他這人刀子嘴豆腐心,最吃這一套。


 


「本官是廷尉府左監,即便蘇大小姐不求,本官也會秉公辦案。」顧欽冷冷道。


 


顧欽給身後人使了個眼神,立即有仵作和官差上前。


 


他與我是青梅竹馬,我倆自小就不對付。


 


不過此時我最能仰仗的人,隻有他。


 


方才我來的時候,就已經差人從後門去廷尉府報信,

讓他親自走一趟。


 


他來得比我料想的要快許多。


 


「住手!你們要將我兒帶到哪裡去!」


 


老夫人步履蹣跚地過來阻攔,S活不肯讓仵作驗屍。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我時,面目猙獰地甩手就要打我。


 


「毒婦,都是你克S了我兒!如今還與這些人勾結,意圖毀我兒屍身,你不得好S!」


 


我這婆婆大字不識,是個沒見識的老太太。


 


這些話估計是蘇浸月撺掇的。


 


她的手還沒落下來,就被顧欽一把抓住,毫不客氣地將她甩開。


 


顧欽一手將我拉了起來,寬大的官袍將我擋在身後。


 


顧欽厲聲問:「廷尉府辦案,任何人不得阻撓,老夫人難道不想找到S害令郎的兇手嗎?」


 


老夫人硬不過顧欽,隻好同意。


 


顧欽將沈長清的屍首帶走。


 


臨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我,轉而對老夫人說:


 


「蘇大小姐是重要人證,本官要一並帶走。」


 


沈老夫人急道:


 


「她是我們沈家的媳婦!跟一個外男走,成何體統!」


 


顧欽道:「本官要日日找蘇大小姐問話,少不得差人來家中,老夫人若是不介意……」


 


我每天都出門,讓外人看到,更不成體統。


 


論嘴皮子功夫,還沒幾個人能敵過顧欽。


 


5


 


顧欽將我安置在廷尉府一間單獨的院子,又讓一個小丫頭看著我。


 


我望著他的方向:「多謝。」


 


顧欽嗤之以鼻:「你少給我找點麻煩,就是謝謝我了。」


 


我沒好氣:「你非要每次跟我說話都夾槍帶棒嗎?」


 


「當初不知道是誰非要低嫁去沈家,

結果婆婆不慈,丈夫不忠,依我看他S得好,S得妙,你還是快些回去做你的蘇砚竹。」


 


成婚後別人都叫我沈少夫人。


 


隻有顧欽,一直叫我蘇大小姐。


 


我一直覺得他是在諷刺我,可如今卻隻有他一人記得我的本名。


 


為了不讓他再罵我,我捂著臉就開始裝哭。


 


「當初是我識人不清,可我從未生過怨念,人人都說我是兇手,可我真的從未生過怨念。」


 


他以為我看不見,抬起的手在我頭頂上方停住片刻,攥起拳頭收了回來。


 


「少來這套,懶得理你。」


 


言罷氣呼呼地走了。


 


其實顧欽這人也不是一直很惡劣。


 


小時候我與母親進宮,那些郡主千金們笑話我是小瞎子,將我拐騙到冷宮。


 


我驚慌失措,不小心跌進寒池。


 


快要淹S的時候,被人撈了出來。


 


顧欽一邊將我罵得狗血淋頭,一邊將他的大氅和手爐都給了我。


 


他拉著我告到皇後跟前,三言兩語就讓皇後狠狠責罰了欺負我的人。


 


之後再進宮,他便時時刻刻跟在我旁邊。


 


我也曾想過或許他對我有情意,可我一個盲女,根本配不上前途大好的顧大人。


 


他會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的。


 


後來沈長清親自來求娶,雖然他家門楣低了許多,可我還是點了頭。


 


父親也覺得低嫁才能護住我後半生。


 


誰知還是進了虎狼窩。


 


6


 


我才剛住下,後腳蘇浸月就找上門。


 


她將廷尉府當成菜市場,在外面吵吵鬧鬧。


 


她說自己是人證,既然我住得,為何她不行。


 


倒是頭一回有人想主動進廷尉府。


 


丫鬟扶著我站在廷尉府的門後,偷聽她撒潑。


 


「讓蘇砚竹那個S夫兇手滾出來!」


 


「她嫉恨沈郎與我兩情相悅,就S了沈郎泄憤!」


 


「如今她還躲在老相好的官邸,真是世風日下,恬不知恥!」


 


蘇浸月雖然是國公府的庶小姐,可她小時候走丟過幾年,被屠戶收養。


 


待回來時已經養成了粗鄙的性子,父親心疼她這些年在外的遭遇,也從不管教。


 


甚至還不許我們府裡其他人苛責她。


 


蘇浸月她這樣一鬧,引來不少不知情況的百姓圍觀。


 


不少人被她誤導,將我罵成無恥蕩婦。


 


兩個官兵從廷尉府內急步而出,一左一右將蘇浸月抓住。


 


不由分說地將她拖進了廷尉府。


 


「你們抓我做什麼,我不進去!」


 


「救命啊,S人了!廷尉左監S人了!」


 


她嚷嚷著,可沒有人敢幫她對抗官兵,熱鬧看夠了,那些百姓也就無趣散去。


 


廷尉府大堂上,顧欽端坐在書案後,面若冰霜。


 


「大鬧廷尉府,按我朝律例應杖責二十。」


 


「行刑。」


 


蘇浸月瞪大雙眼,拔高音調,聲音尖銳:


 


「我肚子裡的可是沈家的苗!你敢打我?」


 


顧欽嗤笑:「有何打不得?繼續打!」


 


蘇浸月被按在地上,當她看到大板子就要往她身上招呼時,嚇得臉色慘白。


 


她沒想到顧欽真的會打她。


 


「欽哥哥我錯了,我再也不來鬧了,別傷害我的孩子!」


 


可是顧欽卻不停,依舊讓他們打下去。


 


就在板子馬上要落下之時,一道急切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快快住手!」


 


7


 


廷尉右監作保將蘇浸月救了下來。


 


蘇浸月因驚恐過度昏了過去,隻能暫時將她留下。


 


我去找顧欽,勸他不必為我將事情做絕。


 


若今日蘇浸月真的被打流產了,沈家肯定不會罷休的。


 


誰知顧欽一聽,卻欠抽地笑了。


 


「你多大的面子,我要為了你打人?」


 


我強忍下抽他的衝動,道:


 


「那你為何執意要打她板子?」


 


顧欽聲音壓低了些:「你可知今日右監來找我時,同我說了什麼?」


 


右監說上頭有位大人物護著蘇浸月,是我們都得罪不起的人。


 


顧欽之所以要打蘇浸月,為的就是將她背後那位給引出來。


 


一個外室,敢公然在廷尉府門外叫板,必定有人給她撐腰。


 


我忙問:「此人是誰?」


 


「右監沒說,隻是那人拿了宮中腰牌,讓他速來救人。」


 


蘇浸月這輩子都沒進過宮,怎麼會和宮裡的人認識?


 


顧欽又想起一事。


 


「上次你同我說,沈長清S的時候身上遍布青紫,可仵作驗過,他隻有心口一處致命傷,並無其他。」


 


我大驚:「怎麼可能!他分明不是被捅S的!」


 


「你為何如此篤定?」


 


我一時啞口無言,總不能告訴他,我有前世的記憶。


 


我隻能解釋說是下人幫我查驗的,我並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