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他們還沒聽我說完,就將我打暈。


 


5


 


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綁著。


 


繩子勒的很緊,勒的手腕腳腕都很痛。嘴巴裡也被塞了抹布,周圍黑漆漆的,看不見一點光亮。


 


但我聽到了瑞香的聲音,她聽上去和我的處境差不多,正在嗚嗚嗚的叫喚著。


 


我也嗚嗚了兩聲,瑞香頓時嗚嗚嗚的更大聲。


 


我安靜了下來,想著對方綁架我是想做什麼?


 


求財還是害命?


 


若是害命的話……我宋家行善積德,廣開善堂,我幫助父親做生意,也是白紙黑字,按生意場上的規矩來,應該並沒有結下什麼深仇大恨才對。


 


要是求財就好說。


 


求財……對方至少不會S害我。


 


正這麼想著,大門就打開了,光亮陡然照射進來。


 


從門口衝進來兩個人,都提著大刀,一身黑衣,正是綁架我的那群人。


 


瑞香坐在我旁邊,神色慌亂,盯著我不停地掉眼淚。


 


外面不知為何很亂,成片凌亂的腳步聲。


 


我聽見黑衣人說:「大哥,官府的追兵來了!事不宜遲,咱們趕緊S了她!」


 


「好!」


 


我一驚,就看到其中一個黑衣人舉著大刀,朝著我走過來。


 


他毫不猶豫的朝著我砍過來,刀尖閃爍著寒光凜冽,若是被砍到,我應該立刻就要命喪當場。


 


我嚇得後傾整個身體倒下去。


 


就在這時,瑞香突然撲過來,擋在了我的面前。


 


「瑞香!」


 


她手臂上鮮血噴湧出來,瑞香嘴巴裡還塞著抹布,

嗚嗚的叫喚著,神色卻非常堅定。


 


我感覺黏膩的液體灑下來,驚慌的全身顫抖。


 


那黑衣人看到砍錯了人,立刻就要將瑞香拉開,繼續提刀砍我……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闖進來了三四個人,手中舉著弓箭。


 


他們拉弓,射箭,長箭嗖的一下,沒入了黑衣人的後背。


 


黑衣人倒下去,長刀掉到了地上,發出了哐當一聲響。


 


官兵走過來,解開了我手腳上的繩子和抹布,我緊緊的扶著瑞香:「瑞香,你撐住!」


 


父親從門口闖進來,神色驚慌,「知意,你沒事吧?」


 


6


 


事後,父親說是城門口有人看見我被黑衣人綁架了,正巧那人認識我,就找到了宋府告知父親。


 


父親得知後連忙報官,官兵這才能這麼快找到我。


 


瑞香的傷口很嚴重,好在沒有傷及骨頭。


 


但大夫說失血過多,要好好養一陣子。


 


回去後我睡不著覺,想起黑衣人和那把寒光凜冽的大砍刀,就是一陣心悸。


 


我想不通,誰要S我?


 


知府大人居然來了,父親喊我過去。


 


蘇州知府身材微胖,長相喜感,他對父親和我十分客氣,說道:「那伙黑衣人一共八個人,在剿滅的時候S了六個,還剩下兩個。他們怎麼都不肯吐露幕後指使的人,但聽口音,他們應該是從京城來的。」


 


知府微笑問我:「你家在京城,可是有什麼仇人?」


 


父親頓時懵了:「這怎麼可能?」


 


我家在京城確實有生意,可那都是父親周旋。這次黑衣人要追S的是我,我從未跟京城有牽扯。


 


若說有,那就隻有一個。


 


太子李靳言。


 


知府大人離開後,父親憂心忡忡:「是不是他?為何……」


 


我搖搖頭:「爹,不會是他的。」


 


李靳言是什麼人我不敢打包票,但宋佑陽,我相信他絕不會S我。


 


但是,雖然他不會,今日刺客卻肯定與他有關。


 


至於是什麼關系,我就不知道了。


 


沒過幾天,知府大人又上門了。


 


他吞吞吐吐的說:「那兩個黑衣人,又S了一個,還剩下最後一個,總算審出了點線索,或許跟京城的徐國公府有關。」


 


徐國公府?


 


我陡然想起一個人,她現在應該已經是李靳言的太子妃了,徐瑤樂。


 


徐國公,應該是她的祖父吧。


 


知府長籲短嘆:「太子殿下離開蘇州之前,

託本官照應你家。這件事情本應該徹查到底,可涉及到京城的徐國公府,你們二人有所不知,那徐國公權傾朝野,本官實在是……」


 


父親知道他是不敢得罪徐國公府,連忙躬身道:「大人能這麼幫忙,我們宋家已經萬分感激了。」


 


知府又想了想,才提醒說:「這件事情若想查個水落石出,怕是隻能求助,」


 


他伸手指了指京城的方向:「殿下了。本官也無能為力,還請二位海涵。」


 


說完,知府大人就離開了。


 


7


 


父親一臉沉重的問我:「知意,若是他們就此收手也就罷了,萬一他們要S害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你可怎麼辦啊?真的要去京城求助太子殿下嗎?」


 


我抿了下唇,「爹,您讓我好好想想。」


 


去京城,李靳言就會幫我嗎?


 


徐國公府現在可是他的嶽家,是他最大的助力。


 


我和他曾經又……我以什麼身份去見他?


 


原本分開就分開了,此生不見,才是我跟他最好的結局。


 


可是現在……


 


我心裡很亂,無法決斷。


 


又過了一個月,瑞香的傷勢好轉了,總算是能行動自如。我便帶著她去鋪子裡查賬,當晚就歇在鋪子的客房裡。


 


誰知半夜,客房突然起火,火勢來的兇猛,我跟瑞香差點就葬身火海。


 


好在打更人看到了,及時喊了巡邏兵過來,才將我倆救出來。


 


瑞香看著兇猛的大火,崩潰的大哭:「大小姐,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們趕盡S絕?」


 


我也是心髒劇烈的跳動著,我身上的衣服燒了一半,

全身灰頭土臉的。


 


巡邏兵正在提著桶潑水,澆滅這場大火。


 


附近圍觀的人說:「最近雨水甚多,怎麼還起火了?真是怪哉。」


 


這一刻,我突然就決定了,我抓著瑞香的手說:「我要去京城。」


 


不管我跟李靳言曾經是什麼關系,徐國公府要對我動手,一定跟他有關。


 


既然跟他有關,由他出面幫我解決這件事情,不是應該的?


 


我曾經救過他的命,還照拂了他兩年。


 


我沒有對不起他,總不能因他受累,我連上門求助都不行吧?


 


想通了之後,我瞬間就豁然開朗。


 


爹爹急匆匆跑過來,帽子都戴歪了,看到我完好無所,才松了口氣,又覺得悲憤不已:「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知府大人也連夜趕了過來,他也是長籲短嘆,

悄聲問道:「上次跟你們的提議,你們考慮的怎麼樣了?這件事情,唯有殿下能幫助你們了。況且,從京城那邊傳來了調令,本官即將調往京城。這繼任的蘇州知府,還不知道會對你們……本官也隻能言盡於此。」


 


我朝著他福了福身:「大人,您前往京城時,能否捎上我?」


 


知府松了口氣,微笑道:「自然。」


 


8


 


前往京城勢在必行。


 


況且他們的目標是我,隻有我走了,爹爹和宋家才能安全。


 


臨走前爹爹對我多番叮囑,我都一一牢記。


 


我隻帶了兩個丫鬟,分別是瑞香和雲朵,她們都是打小就跟在我身邊伺候的。


 


我們登上船,和知府一同前往京城。


 


知府是攜家眷一起的,人數比我們要多得多,但他對我們頗好,

不僅多加照顧,還將最大最好的房間留給了我,我住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瑞香和雲朵說:「知府大人待我們真好。」


 


我暗想,他或許是想讓我在太子面前幫他美言,但他應該要失望了。


 


李靳言恢復記憶之後,就隻跟我見過一面。


 


我對宋佑陽很熟悉,但我對李靳言一點都不了解。


 


船行半月,我們在京城外碼頭下了船。


 


才出碼頭,就有馬車過來迎接我們,接頭的人說,是太子李靳言的人。


 


我納悶,就看到知府急匆匆小跑過來,對我說:「是我報的信。宋大小姐,本官已經將那名黑衣人和案情盡數寫信告知太子。」


 


他這又是幫了我的忙,我連忙道謝:「多謝大人。」


 


我想了想,還是坐上了馬車。


 


馬車徑直將我們帶到了一處別院。


 


走下馬車一看,門口兩邊都守著護衛,別院裡布置的風雅絕倫,甚至有幾分像江南的園林。


 


瑞香和雲朵驚呼:「大小姐,這和我們宋府的園子好像啊。」


 


李靳言是傍晚時分來的,聽到護衛進來稟告,我立刻就迎了出去。


 


他跟ṭŭ̀ₛ佑陽還是不一樣的。


 


曾經的佑陽喜歡穿一身青衣,像一個書生,說話慢條斯理的,還會害羞。


 


而現在的李靳言,穿著皇室的袞服,神色清冷,舉手投足間便讓人自慚形穢。


 


「太子殿下。」我福了福身。


 


李靳言回頭:「你們都下去吧。」


 


所有人都退下去後,他才看著我,眨眼微笑:「大小姐,你總算是來找我了。」


 


我一頓,「殿下喚我知意便好。」


 


李靳言點頭,微嘆:「知意,

這麼久沒見,你倒是跟我生疏了。」


 


當日最後一次碰面,我跟他不歡而散,我還以為……


 


他這跟佑陽如出一轍的神態,倒是讓我放松不少,可我想起外面的園林,便忍不住問:「殿下,這園子是……」


 


我不想自作多情,可他若當真是為了我才仿造出了這個跟宋府宅子差不多的園子,那豈不是說明他早就知道我要入京?


 


「園子?」李靳言含笑回答:「可能旁人都以為,那兩年我流落民間,自然是過得不好也不想回憶過去。但其實不是那樣的,那兩年,你們待我都很好,我過得舒心愜意。」


 


「回到京城後……」


 


他語氣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就總是懷念當時,我便讓工部的人仿造了這個園子,

偶爾過來待一待。」


 


「今日你入京,便將你安置在了這裡。」


 


原來是這樣,我松了口氣。


 


天色已經晚了,李靳言直奔主題:「你的情況我已經得知了,那名黑衣人已經被我收押,待明日我便去審問他,一定找出真兇,給你一個交代。」


 


「殿下,」我問:「你審問他的時候,我能不能去看?」


 


李靳言皺眉:「大牢裡鮮血淋淋的,你……」


 


「我不怕。」我連忙搖頭,想了想說:「當日殿下也是血淋淋的,也是我看著大夫將殿下給救好的。」


 


李靳言笑了:「那倒是。」


 


「既如此,那明日我讓馬車來接你去東宮。」


 


李靳言說完就離開了,腳步匆匆似乎很忙。


 


9


 


來到京城第二日,

我讓瑞香和雲朵去茶館裡打聽太子李靳言和徐國公府的事情。


 


沒想到料還真不少。


 


比如我之前的消息有誤,李靳言雖然已經和徐國公府定下婚事,可婚禮還沒辦。


 


也就是說,徐瑤樂現在還不是太子妃。


 


不僅如此,京城茶館裡居然也有我跟李靳言的故事。


 


和蘇州的版本如出一轍。


 


我正在喝茶,聽聞此言茶杯不禁掉落到地上,摔碎了。


 


在蘇州聽到這些流言的時候,我隻覺得煩悶,心想那些人怎麼這麼無聊,揪著別人的事情傳唱來傳唱去的,就沒有別的事可做了嗎?


 


可到了京城再聽到這個流言,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要知道,徐瑤樂是準太子妃,徐國公府是太子的準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