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們聽到了這些流言會怎麼想?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他們才會安排人去江南刺S我?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要真是這樣的話……


 


一直到了傍晚,李靳言的馬車才過來接我去東宮。


 


他神色有些疲倦,手指捏著眉間說道:「父皇重病,由我監國,近日實在是太忙了。若非如此,也不至於這麼晚才接你過來。」


 


我連忙說道:「是我給殿下添麻煩了。」


 


李靳言看著我,笑了:「知意,以你我的關系,你真不必對我這麼客氣。」


 


說到這裡,他甚至流露出了幾分懷念:「真想念你當初對我大呼小叫的日子。」


 


我看著他,聲音一下子哽在了喉頭。


 


東宮的地牢還算是幹淨,但當我看到那個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黑衣人時,

還是嚇了一跳。


 


他渾身都是血,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


 


一個護衛走過來說:「還沒招出來。」


 


李靳言一抬手:「繼續用刑。」


 


我看了一眼周圍的刑架子,各種鉤子,爪子,烙鐵,長針,看得我不禁抖了一下。


 


護衛走過去,拿起燒紅的烙鐵就往黑衣人身上燙,黑衣人慘叫連連。


 


我別過臉,李靳言突然走到我面前,拿出一張帕子遞給我:「擦一擦汗,你還非要來,嚇著了吧。」


 


我看著他談笑風生的臉,在這種地方,若是佑陽,肯定是會頻頻皺眉的吧?


 


黑衣人實在承受不住,招了,說他們是受到徐國公府一位李嬤嬤的指使,還畫了畫像,寫了證詞。


 


我一陣心驚肉跳。


 


李靳言看著畫像低喃:「徐國公府……」


 


他似乎有些猶豫,

看了一眼我,才說道:「知意,明日我親自帶你去一趟徐國公府,定要他們交出這人。」


 


我點點頭。


 


10


 


這次李靳言一大早就來了,我坐上了他的馬車。


 


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徐國公府。


 


徐國公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他聽聞太子過來,連忙出來迎接。


 


我再次看到了徐瑤樂。


 


她明顯沒想到我會跟著李靳言一起來,很是吃驚的盯著我,臉色十分不好。


 


李靳言說明我的情況,指著我說道:「宋大小姐是孤的救命恩人,她差點慘遭S害,孤不能不管。誰知查著查著,竟然查到了國公府。國公爺,這件事情依您看該如何處理?」


 


徐國公一臉正氣:「這事情若當真跟我府上有關,我一定給殿下和宋大小姐一個交代。」


 


說完,

徐國公便吩咐:「來人,將這李嬤嬤給帶上來。」


 


李嬤嬤很快被綁了上來,她看上去四十歲左右,ẗŭ⁴一臉驚慌的樣子。


 


徐瑤樂震驚:「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怎麼可能是李嬤嬤?」


 


我聽到他們說,李嬤嬤是徐瑤樂的院裡的人。


 


這李嬤嬤一開始還不承認,可她一把年紀,壓根承受不住酷刑,很快就招了。說確實是她買兇S人,她是因為聽到京城的那些傳言,以為太子對我情根深種。


 


她從小看著徐瑤樂長大,徐瑤樂即將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太子卻一心系在我身上,這讓她怎麼能忍?


 


正因為這樣,李嬤嬤才會買兇S人。


 


我朝著徐國公和徐瑤樂福了福身:「民女跟太子殿下隻有曾經的相救之恩,這件事情了卻,民女就會回到江南,這輩子都不會再入京,請二位放心。


 


李靳言看著我不說話。


 


而徐瑤樂則看了一眼李靳言,咬著唇別過頭。


 


徐國公仿佛什麼都沒看見,示意我起來,笑呵呵的說道:「宋大小姐客氣了。你將來是否入京,與我國公府何關?我們雖然是國公府,也管不到你頭上不是?至於這李嬤嬤,她買兇作案,我們徐國公府定不饒她。」


 


「來人,將李嬤嬤拉下去仗責二十,發賣了吧。」


 


李嬤嬤被人拉了下去,徐瑤樂似乎有點不忿,追了出去。


 


從徐國公府離開後,李靳言微笑看我:「這件事情,總算是解決了。」


 


我垂眸,頓了下才低聲說:「殿下當真以為,是李嬤嬤買兇S人嗎?」


 


李靳言似乎毫不意外我這麼問,他隻是看著我。


 


我便繼續說:「當日在蘇州追S我的八個黑衣人,一看就不是普通兇手,

他們作案手法嫻熟,當時在蘇州大牢審問了那麼久,知府大人都沒有審出什麼。若真的隻是普通的買兇S人,兇手為的不過是求財,為什麼要那麼嘴硬?不是應該早就招認了嗎?」


 


李靳言眉頭微擰:「你的意思是,他們是職業S手?」


 


我點點頭:「或許還是徐國公府培養的S士之類的。」


 


李靳言再次皺眉。


 


我知道這件事情叫他為難了,徐國公府是他未來的嶽家,是他的大助力之一,若是因為我就跟徐國公府對上,未免不值當。


 


說白了,這件事情要看他怎麼選。


 


是選徐瑤樂,選徐國公府,還是選……


 


他又怎麼可能選我呢?


 


李靳言這次沉默良久,才看著我低聲說:「徐國公府積攢百年,國公爺戰功赫赫,很難動搖根本。


 


果然。


 


李靳言忽然拉住我的手,垂眸看我:「知意,你若是肯留在我身邊,無論如何我都會護你周全。」


 


現如今除了留在他身邊,我還有別的路嗎?


 


我一時間隻覺得疲倦:「殿下,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


 


隨即抽回了自己的手。


 


李靳言點點頭,倒也沒逼迫:「好。你放心,隻要你還在京城,我一樣能護住你。」


 


說著,他話音一轉:「國公爺自然是戰功卓著,可徐國公府近年來愈發囂張跋扈,子弟不成器,父皇已然不喜。」


 


我眉間跳了跳:「徐瑤樂不是你的未來太子妃嗎?」


 


李靳言點頭:「正因為如此,我跟她的婚期一直沒有定下,父皇還在考慮。」


 


11


 


李靳言這段時間很忙,聽說皇帝病情反復,

他又要侍疾又要處理政事,我不想耽誤他的時間,幹脆閉門不出。


 


園子裡風景好,天氣晴朗,我幹脆讓瑞香搬了個躺椅,躺在院子裡曬太陽。


 


雲朵給我打著扇子,我閉上眼睛,冷不丁問:「你們覺不覺得,我們進京以後,事情太過順利了?」


 


「這才幾天,案子就破了,真兇就找到了。」


 


「快的就好像……有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樣。」


 


我睜眼,去看瑞香。


 


瑞香卻抓著自己的手帕,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朵一邊搖著扇子,說:「太子殿下出馬,他們自然不敢糊弄,可不就快速解決了?」


 


是這樣嗎?


 


我若是現在回到江南,徐國公府、徐瑤樂當真能放過我嗎?


 


可不回去的話,我難道留在李靳言的身邊?


 


他是太子,我一個商戶女,留下來給他當妾嗎?


 


那不是我本心想要的。


 


又過了幾天,我說想喝酒,瑞香出去給我買了一壇酒回來。雲朵讓人做了一大桌子菜,我招呼她們一起吃。


 


「吃完了,我們就離開京城吧。」


 


瑞香和雲朵都驚呼,看著她們大眼瞪小眼,我笑了:「怎麼,很意外?」


 


雲朵不敢置信:「大小姐,您真的舍得太子殿下啊?」


 


我惆悵:「有什麼舍不舍得的。一想到留在他身邊,我就隻能當個妾室,將來還要跟一大堆女人爭寵,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可一想到回江南後,我家裡可是很有錢的哎,我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就是不想成婚,我也可以養幾個……」


 


「咳。」這話題有點少兒不宜,

我打住。


 


雲朵想了想,深以為然:「大小姐說的有道理!」


 


這一頓飯,我們吃的非常開心。


 


吃完後,瑞香去給我們做了點消食湯,端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正打算一飲而盡,瑞香突然伸出把湯搶過去,全身顫抖起來:「大小姐,不要喝!湯裡面有毒!」


 


雲朵原本懶洋洋的,一下子驚醒過來:「什麼!誰要害大小姐?」


 


我盯著瑞香不說話。


 


瑞香跪到在地上,默默的Ťŭ̀ₙ流淚。


 


雲朵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樣子:「瑞香姐姐,你……」


 


12


 


瑞香一邊哭一邊說道:「大小姐,奴婢對不住您。」


 


我看著她:「慢慢說,從頭說起。」


 


瑞香點點頭,這才說道:「在江南的時候,

奴婢認識了一位李公子,他待奴婢很好,奴婢自以為與他兩情相悅。他自稱家裡是做生意的,想跟大小姐談合作,讓奴婢引薦,奴婢自然是答應了他。」


 


「那時,奴婢告知了他大小姐的行蹤,本以為他要來相見。誰知那日竟出意外,奴婢跟大小姐遇到了八個黑衣人追S。」


 


「奴婢不得不懷疑他。」


 


我緩緩問:「所以,當你發現那些人居然要S我,你的反應那般崩潰。」


 


瑞香怔住:「大小姐,您……」


 


「我怎麼像是早就知道一樣?」我嘆氣:「瑞香,你待在我身邊七年了。我之所以重用你,是因為你行事穩重。可那次遇刺,還有火災的時候,你的反應明顯是過激了。」


 


瑞香眼淚洶湧而出:「是。奴婢懷疑那些要S害大小姐的人,跟李公子有關。可他消失了,

奴婢找不到他。」


 


我又問:「後來呢?」


 


瑞香繼續說道:「到了京城後,奴婢更加忐忑。就在前幾日,奴婢又碰到了他。他說他是徐國公府的人,給了奴婢一包毒藥,讓奴婢給大小姐下毒。否則,他就將我與他的事情盡數抖出來。」


 


我冷了臉色:「他是誰的人?」


 


瑞香磕頭說道:「奴婢偷偷看見,他跟徐ƭŭ₉瑤樂走在一起,徐瑤樂稱呼他為表兄。」


 


徐瑤樂,果然是她。


 


我臉色極其的難看,徐瑤樂是未來太子妃,是徐國公的嫡孫女,我拿什麼跟人家鬥?


 


正想著,就看到瑞香一個勁兒的磕頭:「大小姐,奴婢對不住您,奴婢來世再伺候您。」


 


說完,她猛地拿起地上的那碗消食湯,一口飲盡。


 


「瑞香!」


 


我和雲朵連忙伸手去阻止,

卻來不及了。


 


13


 


瑞香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城外,馬車裡。


 


她悠悠醒轉,震驚的看著我和雲朵:「大小姐,奴婢怎麼沒S,您……」


 


雲朵沒好氣:「大小姐早知道你有問題,讓我調換了那包毒藥。要不然……也幸好,正因為如此,你現在還能活著。」


 


我示意外面的車夫,讓馬車停下來。


 


將一個包袱遞給瑞香:「這裡面有你的放身契,還有一些東西,你都拿著。瑞香,往後你想去哪裡便去哪裡吧。」


 


瑞香接過去,下了馬車,跪在草地上朝著我磕頭:「大小姐,您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


 


看著她的背影離開後,我才讓馬車回程。


 


回到別院後,雲朵一臉憂愁:「大小姐,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離開京城的話,怕是還沒有回到江南,在半路上就要遭人毒ŧṻ₈手了吧。


 


徐瑤樂能如此的有恃無恐,自然是仗著她家是徐國公府。


 


難道我這輩子,就必須活在李靳言的庇護之下了嗎?


 


我看向雲朵:「去拿筆墨紙砚過來。」


 


現如今,就隻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我寫了一封信,帶著雲朵出了門。


 


我拿著父親的家主令,找到了京城我家的鋪子,裡面有父親的心腹佟掌櫃。


 


佟掌櫃在我面前彎腰作揖。


 


我將手中的信交給他:「麻煩你立刻安排人送回蘇州,交到我爹手裡。另外,我還需要你幫我幾個忙。」


 


大約半個月後,佟掌櫃就傳來消息,說徐瑤樂要去護國寺上香。


 


我看了一眼雲朵,

她了然的溜了出去。


 


14


 


對於我這個商戶女來說,徐國公府就是龐然大物。


 


我自然不可能以卵擊石,跟他們對著幹。


 


我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所以如今的辦法就隻有——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我打算S遁。


 


普通的S遁還不夠,我必須要S在徐瑤樂的面前,讓她清楚的看見我S了,才能打消她對我的懷疑,且不再遷怒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