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雲朵通過佟掌櫃,買通了一批打手,他們很順利的在護國寺外,將徐瑤樂給劫了出來。
在山林裡看著劫過來的馬車,裡面躺著兩個人,已經暈了過去。
我一愣:「怎麼有兩個?」
打手攤手:「不知道啊,馬車裡就有兩個人,一並弄暈了。」
我點點頭,將銀票結算給了他們。
隨後我跟雲朵駕著馬車,到了山上的一處廢棄的寨子。
這寨子也是在京城闲逛的時候打聽到的,說本來住著一窩山賊,但去年,山賊被朝廷滅了,寨子就荒廢了。
鋪子裡的伙計過來踩點的時候,發現寨子裡居然還有一處地下密室,非常的隱蔽。
伙計將那兩個人扛進密室後,一個個緊張兮兮,我說:「你們別緊張,這兩個人跟我有仇,
我們就是收拾他們一番,但又不能讓他們認出我們來,所以你們都去換個裝,戴個頭套。」
這四個伙計也是心腹,一聽說立刻就去辦了。
雲朵湊過來問:「大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看到她雖然緊張,雙眼卻在冒綠光。
雲朵從小身手就不錯,我特地找師父,教她練過武。
從前在生意場上,也免不了碰到那些宵小之徒,會用一些惡劣的手段。
我都是帶著雲朵去處理的,因此她應付這些事情簡直手到擒來。
我想了想,說道:「雖然我們不得不S遁,但徐瑤樂幾次三番的害我,既然抓到了她,怎麼也要好好出一口惡氣,以消我心頭之恨。」
雲朵興奮的搓手:「這事情就交給奴婢了!」
我也給自己簡單了的改了個裝扮,就躲在石壁後頭,
看到雲朵拿出一個包袱,包袱裡都是各種刑具。
我一愣,問:「哪兒來的?」
雲朵吐舌:「大小姐,這些都是蜜蠟做的,嚇唬他們的。」
正說著,徐瑤樂他們悠悠醒轉。
跟徐瑤樂一起綁過來的,是一個少年,大約十五六歲,模樣跟徐瑤樂有幾分相似。
我猜測應該是她弟弟徐景龍。
果然,那少年一醒過來就驚呼:「姐!」
徐瑤樂發現自己被綁,茫然的抬頭。
雲朵將自己裝扮成了一個女山匪的模樣,手中拿著把匕首,摸著下巴說道:「兩個長得都不賴,要不都留下來當壓寨夫人吧。」
徐景龍大驚:「你知道我們是誰嗎?!還不快放了我們!」
雲朵拿匕首去劃他的臉:「我管你是誰!長得細皮嫩肉的,要是不聽話,
我現在就S了你。」
別說,雲朵這演的也太像了。
我琢磨著接下來的行動,先讓徐瑤樂姐弟倆吃一番苦頭,以消我心頭之恨。
接著,就讓雲朵把我也綁過去,佯裝和他們一起受苦。我再想辦法將他們救走,然後自己……葬身大火什麼的。
外面的房子正好天幹物燥,容易起火。
讓徐瑤樂看著我S去,她就會對我失去戒心。
重新脫胎換骨,接著當我的富商女。
這計劃簡直完美。
正想著,就看到雲朵拿著長針,要給徐瑤樂和徐景龍施刑,那長針是蜜蠟做的,徐景龍不知道,他嚇得哇哇大哭,居然尿了褲子。
雲朵掩鼻:「真惡心。」
徐景龍驚恐說道:「你是來找地圖的吧?地圖在我懷裡,
求求你,要S我就給我一個痛快吧,不要折磨我。」
方才徐瑤樂和徐景龍已經表明了身份,用權勢來壓人,可惜沒用。
他們又表示可以給銀子,多少錢都可以,雲朵壓根就不聽。
這下,徐景龍又說地圖……什麼地圖?
雲朵狐疑,走過去在他懷裡摸了摸,果然摸出了一張羊皮紙。
打開一看,上面果然是一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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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地圖?」雲朵指著地圖,問他們。
徐瑤樂斥責徐景龍:「不許說!」
徐景龍驚恐道:「姐,父親就是讓我們來送地圖的!他們抓了我們,肯定是陛下的人,我們國公府完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雲朵將地圖拿到我面前,問:「大小姐,這是什麼?
」
我看了看:「大概是一張藏寶圖?」
一個伙計湊過來,連忙說:「這地方是禁區啊!」
什麼禁區?
那伙計解釋道:「這一片都是皇家園林,普通人都不讓進去的。」
所以,這地圖到底是什麼?
我想了想說:「繼續去審他們。」
雲朵又去審了一個時辰,居然一無所獲。
這姐弟倆也是奇怪,雲朵把地圖搜查出來的時候,他們嚇得半S。可雲朵問他們這地圖是什麼,他們卻S活不肯說,反而松了口氣的樣子。
我想了想,將羊皮紙鋪在桌子上,另外拿出兩張紙,照著畫了起來。
畫完後,我問:「你們知道,徐國公有什麼敵人嗎?」
一個伙計回答:「聽說他跟左相很不對付。」
我將兩張畫好的圖,
和那張羊皮卷交給他們:「一共三份,你們送往三個地方。左相府,皇宮,還有東宮,知道了嗎?」
「算了,我自己去吧。」
送往皇宮那份,不一定送的進去。
左相府也是一樣的,但東宮,我去別院找護衛,讓護衛帶我去找李靳言就行。
我隱約覺得這事情非常重要,我可能一不小心,捅破了什麼大事。
我跟雲朵,兩個伙計小心翼翼的下山,原本以為徐家姐弟被劫,外面肯定要亂,結果外面竟然風平浪靜。
城門口連個搜查都沒有,這狀況也太意外了。
我回到別院後,一說找李靳言,護衛就立刻帶了我去東宮。
李靳言回來後,我將羊皮紙交給他,他震驚的瞳孔睜大:「哪兒來的?」
我回答:「從徐家姐弟身上搜來的。」
我快速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李靳言越聽越驚奇,最後,他怔怔的看著我:「知意,你就這麼想離開我身邊嗎?」
我垂眸,指著他手上的羊皮紙:「殿下要不要先處理這件事情?」
他轉身就走:「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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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事後才知道,原來皇帝的重病竟然是假的。
重病,是為了引蛇出洞。
那個蛇,是徐國公。
皇帝收到密報,徐國公的兒子,也就是徐瑤樂的的父親通敵,但證據在路上被銷毀。
徐國公也知道皇帝收到了密信,知道皇帝要對付他家。
徐國公不想坐以待斃,他秘密招了舊部回京,還打造了一批軍械,意圖謀反,奮力一搏。
徐家姐弟明著是去護國寺上香,實際上是給舊部送藏軍械的地圖位置。
為了不引起注意,
他們姐弟出發的時候連護衛都沒帶幾個。
誰成想確實躲過了皇帝的耳目,被我給劫了。
當天晚上,御林軍就根據地圖找到了那批軍械,證據確鑿,徐國公府被圍了了水泄不通。
第二日,聖旨便傳了下來。
徐國公府抄家問斬,女眷沒入教坊司。
李靳言讓人去山上將徐家姐弟也給帶了下來,一切塵埃落定。
李靳言找到我,他神色激動,面露驚喜的說道:「知意,我跟徐瑤樂的婚約解除了。你可願意嫁給我?」
我看著他良久。
這些日子,我總拿他跟佑陽對比,最終發現,他們還是有區別的。
我輕聲問:「殿下要娶我?」
他點點頭,一眨不眨的盯著我:「我保證,我會娶你當正妻。」
我說:「我隻是一介商戶女,
怕是皇室不允。」
李靳言頓了一下:「是有難度。但你我的故事傳遍大江南北,若你我在一起,定是民心所向,父皇母後會好好考慮的。」
我打量著他,垂眸說:「殿下特地將流言傳的天下皆知,不就是為了今日嗎?」
李靳言神色一頓,驀地有些緊張:「知意……」
我繼續說:「若非殿下刻意引導流言,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我感情甚篤,隻是礙於門戶之見無法在一起,徐瑤樂又怎麼會幾次三番的對我出手?」
李靳言張了張嘴,我示意他別說了。
我說道:「勾引瑞香的那個李公子,跟殿下也有關系吧!殿下曾跟隨我兩年,知曉瑞香是什麼樣的性子,讓人勾引她,定然是手到擒來。還有……」
我深吸一口氣:「徐瑤樂所做的一切,
一直都在殿下的預料之中吧!包括蘇州知府,他做的一切,也都是殿下安排的。是殿下讓他頻頻引導我,到京城來!」
李靳言看著我,連忙解釋說:「你別生氣。」
我問:「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緊張起來:「知意,我承認,我確實用了一些手段。可我絕不會傷害你!隻是,我若是不這樣做的話,你又怎麼肯到京城來找我?」
「是我做的不對。我隻是想讓你重新回來。我發誓,我此生絕不負你。」
我盯著他握住我的手,心裡很難受。
自從猜出這些事情,我就很難受,已經難受好些日子了。
我低聲問:「殿下還會娶別人吧?」
看到他似乎想說什麼,我阻止了他:「殿下先別急著反駁。您曾經重傷,在江南潛伏兩年,本就耽誤了很多事情。
徐國公府倒臺,對殿下同樣是打擊。殿下若想穩住儲君之位,必然是要與其他世家聯姻的……」
李靳言終於沉默,我知道我都說對了。
我又說:「你知道我這個人,我從小就管家,行商,外出行走,我最討厭困在後宅之中,這是其一。其二,我的夫君,便隻能對我全心全意,隻能有我一個,我是絕不會跟其他女子共事一夫,我厭惡爭鋒吃醋。」
李靳言終於放開了我的手,他眼眸中似乎有淚光:「真的不能為了我,容忍一二嗎?」
我搖頭:「不能。」
良久,他豁然轉身:「縱然我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你依舊不回頭。知意,我真的盡力了。」
我說:「我知道。」
他又道:「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你走吧。」
我朝著他福了福身:「殿下,
我們不合適。願殿下將來,榮登至高之位,俯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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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京城的船上,我盯著河水怔怔出神。
雲朵幾次三番似乎想說什麼,我沒好氣:「有屁快放!」
雲朵聳拉著腦袋:「大小姐,奴婢隻是想說,其實太子殿下待您是真心實意的。」
我繼續盯著河水,不禁想,若是曾經的佑陽,定然不會對我諸多算計。
當時我跟他也算是兩情相悅,他突然換了身份,又驟然消失。
我一時間無法適應,才難以釋懷。
可這次來到京城,我發現了他的變化與不同。
反倒是輕松放下了。
抬眸,發現雲朵似乎依舊好奇的樣子。
我沒好氣:「你家小姐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雲朵歪了歪頭,似乎明白了什麼,
才說:「從京城傳來消息,太子殿下跟左相府、將軍府定下了婚事。兩位都是京城數一數二的世家小姐,聖旨賜婚,她們被封為正妃和側妃,聽說婚期就定在年底。」
我「嗯」了一聲。
雲朵又說:「哎呀,有一件事情萬分緊要,老爺好像S遁成功了。江南宅子裡正在辦喪事,鬧得人盡皆知。大小姐,這可怎麼辦?」
當日,我決定S遁前,特地給我爹寫了封信。
讓他也立刻S遁,順便將生意收攏到地下,以便換個地界東山再起。
誰知出了那等事情,我這邊不用S遁了……
我爹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吧!
「雲朵,快給我拿筆墨紙砚!」
我得趕緊寫封信寄回去,要不,建議他詐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