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學校的人都以為品學兼優的許大校草討厭我。


 


其實私底下,我的嘴都快被他親爛了!


 


當著情敵的面,他輕輕咬著我的嘴唇說:


 


「沈棠,今晚讓我去你家好不好。」


 


「你不抱我,我睡不著。」


 


1


 


生日請假出國玩了一周回來。


 


剛到班門口,就聽見了裡面的議論聲。


 


「哎,那個校內投票出結果了。」


 


「我看看,我看看。」


 


「我就知道第一名是溫以寧,她和許砚舟那張照片多配啊。」


 


「女生溫柔,男生清冷,不要太好磕。」


 


「那最後一名是誰啊?」


 


「這還用想,沈棠唄。」


 


「沈家和許家一直都是對家,他倆在學校更是不相往來。」


 


「況且,

沈棠那睚眦必報的惡劣脾性,本來就是家風嚴正的許砚舟最討厭的。」


 


「之前,有個男生不知怎麼惹到她了,被她弄得那個慘啊。」


 


……


 


「老大!你終於回來了!」


 


一道張揚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也驚醒了班裡議論的眾人。


 


看我一眼後,紛紛閉了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2


 


我回頭瞟了季池安一眼。


 


剛剛那些人提到我收拾的男生,


 


就是季池安老爹帶回家的私生子。


 


暗地裡陷害季池安很多次,還花錢找人找季池安麻煩。


 


季池安去世的母親和我媽媽有交情。


 


我才找上那個私生子,小小威脅了一下。


 


傳來傳去,倒是越傳越離譜了。


 


坐到座位上,我撞了撞季池安的手臂:


 


「那個校內投票是什麼東西?」


 


「還有那個溫以寧又是什麼來頭?」


 


季池安立馬來了勁,湊近我:


 


「那個校內投票就是大家投許砚舟,咱們許大校草最有可能喜歡的女生排名。」


 


「溫以寧就是這次的第一名,你出國時轉來的,和許砚舟一個班。」


 


「她和許砚舟有張一起吃飯的照片,可多人傳了現在。」


 


季池安偷偷拿出手機,點開照片給我看。


 


還真是女生溫柔婉約,男生清冷矜貴啊。


 


我皮笑肉不笑地哼了聲。


 


「真是無聊的投票。」


 


季池安關了手機,睜著眼瞧我:


 


「老大,沒事兒,咱們當時也有 cp 照啊,熱度也沒比他們少,

我們沒輸。」


 


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當初處理完季家那個私生子後。


 


我按家裡人要求,把季池安轉進了沈家投資的這所學校,讓他成了我同桌。


 


當時還不少人說他是我養的小奶狗。


 


取名:狼狽為奸。


 


3


 


上完最後一節文化課,季池安興奮地拽著我往教室外走。


 


「體育課!老大!」


 


說巧不巧。


 


正正撞見了走來的許砚舟和溫以寧。


 


「季池安,我要你幫忙,你幫不幫?」


 


我瞧著逐漸走近的兩人,低聲開口。


 


「當然幫,我可欠你條命呢,老大。」


 


季池安一臉忠誠地看著我。


 


「牽我,快點。」


 


我出聲命令道。


 


季池安不解,

但照做。


 


走近的許砚舟看著我和季池安牽著的手,微微皺了眉。


 


「你好啊,沈棠,我剛轉來就聽了你不少傳聞,終於見到本人了。」


 


溫以寧朝我笑了笑,隨後視線停在我被牽住的手上:


 


「沈棠,在學校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抱歉啊,屬實是情難自禁。」


 


我晃了晃牽著的手,笑意盈盈。


 


許砚舟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下去,說出來的話也透著股寒意: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送二位去見老師。」


 


我松了手,皮笑肉不笑道:


 


「許大校草,許第一名,許大好學生,管別人之前,先把自己那些什麼投票管好吧。」


 


說完,我沒再看許砚舟,拽著季池安下了樓。


 


4


 


許砚舟他們班也上體育課。


 


我懶得看,和季池安去買水喝。


 


「老大,溫以寧是好看,但你也很好看啊,你是那種明豔,豔麗的。」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你別灰心。」


 


我將喝完的飲料往垃圾桶一扔:


 


「我管你喜不喜歡。」


 


剛重新走進體育館,就被一個快速飛來的排球打到了大腿。


 


劇烈的疼痛讓我彎下腰緩了一陣。


 


「不好意思啊,沈棠,我沒看見你。」


 


溫以寧穿著運動服朝我溫柔道歉。


 


可眼裡分明沒有抱歉。


 


我笑著撿起那顆排球,放在手裡掂了掂,看向她:


 


「沒關系的,我不介意,打回去就好了呀。」


 


說完,冷著臉用了將球擲出。


 


——砰!


 


球被揮落在地。


 


穿著白色運動裝的許砚舟擋在了溫以寧身前。


 


他的頭發被隨意地向後撩起,將那張清冷俊逸的臉完全露出。


 


吸引著在場人的視線。


 


我瞧著他,氣笑了。


 


周圍關於我倆不和的議論,再次響起。


 


「老大,我先送你去醫務室吧。」


 


「你頭上都是汗。」


 


「我背你,還是公主抱啊。」


 


跑回來的季池安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


 


「扶著就行了。」


 


我側過身,將手搭在季池安肩上,不再看許砚舟。


 


5


 


「喔喲,這球打得蠻用力呢,這塊已經青紫了。」


 


「我給你開點藥,你好好用力揉一揉,把藥揉進去。」


 


校醫站在病床前,

朝我大腿上的淤青看了看。


 


將藥放到桌上,離開了單人病房。


 


「我給你揉,老大。」


 


季池安說著就要將藥擠在手心。


 


「不用你揉,你去給我買點糖吃吃,想吃甜的了。」


 


「錢從我衣服口袋裡拿。」


 


我將校服外套甩給他。


 


「我有錢。」


 


季池安將我的衣服放在椅子上,轉身出了門。


 


我刷著手機,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門被推開了。


 


「糖買回來了?」


 


我頭也不抬地問。


 


「嗯。」


 


一隻骨節分明,白皙有力地手將一顆剝好的糖遞了過來。


 


我瞧著許砚舟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冷地將他手揮開。


 


糖掉落在地。


 


許砚舟也不惱,

將一袋糖放到我懷中。


 


坐到床邊,將桌上的藥擠在手心。


 


一點點挽起我的褲子,手心貼上我腿上那處青紫,力道均勻地揉著。


 


「假好心。」


 


我邊說邊想抬腿踢他。


 


他另一隻手握住我的腳踝,黑眸沉沉地看向我:


 


「別動,會疼。」


 


「她就是故意的,你還護著她,那個球我就應該打你腦門上。」


 


「季池安送我來醫務室時,和我說,如果他剛剛跑快點在我身邊,那個球他一定會替我打回去。」


 


「季池安沒有沈家和許家勢大,可他就是會護著我。」


 


「不像某些許姓人士。」


 


我感受著腿上的暖意,將臉湊近了些,惡狠狠道。


 


6


 


「沈棠,有時候鋒芒過剩,不是好事。


 


「要出氣,有很多種方式。」


 


「你知道,最近溫家在和你們沈家談合作嗎?」


 


許砚舟握著我腳踝那隻手,隨著他的話不緊不慢地摩挲著。


 


我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許砚舟將我的腳放進懷裡暖著,慢條斯理地開口:


 


「一會兒你讓季池安給沈叔打個電話,就說你被球砸到受傷了,在醫務室躺著起不來。」


 


「以沈叔對你的疼愛,一定會立馬聯系學校調查。」


 


「體育館有監控,錄像清清楚楚,不管溫以寧是不是故意的,沈叔必定會拿這個視頻去和溫家談。」


 


「溫家為了合作,隻會讓步。」


 


「我猜沈叔一定會要求溫以寧來給你道歉,而且要聲勢浩大。」


 


「到時候,恐怕不僅溫以寧會來,她家應該還會派個代表來,

鮮花,水果,禮品。」


 


「她再不情願,也隻能恭恭敬敬對你低頭示好,等著你原諒。」


 


「而沈叔,剛好又可以利用這個點,對溫家進行壓價,逼他們讓利。」


 


「溫家面子裡子,都虧了。」


 


許砚舟換了個姿勢,離我近了些:


 


「溫以寧今天打你那個球,就是料定了你會反擊。」


 


「到時候她就可以說,她是無意。」


 


「而你是有意。」


 


「那麼有利的一方就完全顛倒了。」


 


我撐著下巴,眯了眯眼:


 


「可是我已經反擊了,監控都拍下來了。」


 


許砚舟笑得漫不經心:


 


「那是反擊嗎?她受傷了嗎?」


 


「當時我就站在她身後,對你做了個招手的動作,你的那個球,不過是我讓你傳過來而已。


 


「現在受傷的隻有你,沈棠。」


 


「而且這個傷,等風頭過去,我會找人再替你還回來。」


 


「力道,位置,我記得很清楚。」


 


「到時候,誰也抓不了你的錯處。」


 


我放下手,捏了捏他的臉:


 


「什麼清風朗月,明明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狐狸。」


 


許砚舟聽完我的話,微微挑了挑眉。


 


揉著我大腿的手改成抓握:


 


「沈棠,我是不是比季池安厲害些?」


 


7


 


許砚舟的手一點點盤旋而上。


 


透出一股危險的意味。


 


那張清風朗月的人皮好似要堪堪掉落。


 


我咽了咽口水,將許砚舟推開了些: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一會兒季池安回來了,我不想他看見你,

你……」


 


我話還沒說完,臉就被許砚舟猛地捏住。


 


一個帶著些許狠意的吻落了下來。


 


「老大,我買了好多,你看你想吃……」


 


季池安推門的動作僵在原地,失神地瞪著正親吻的我和許砚舟。


 


顯然被這一幕衝擊到了。


 


明明爭鋒相對,氣場不合的兩人。


 


結果……


 


許砚舟禁錮住我的頭,冷冷掃了季池安一眼。


 


嘴上用了些力,咬著我的嘴角親昵道:


 


「沈棠,今晚讓我去你家好不好。」


 


「你不抱我,我睡不著。」


 


聲音不大,足夠季池安聽清。


 


知他是故意的,我用力推開他,

隨手抄起個枕頭扔向他,又羞又惱:


 


「趕緊走!」


 


許砚舟嘴角露出抹笑,直起身理了理被抓皺的衣服。


 


回頭冷冷看向季池安:


 


「糖我已經送過了,你來晚了。」


 


許砚舟離開後,我對季池安做了個嘴拉拉鏈的動作。


 


接著埋進被子裡不再吭聲。


 


我和許砚舟從小時候就一直有牽扯,隻是沈家和許家都不知道。


 


沈家和許家作為商場的對手已經很多年了。


 


兩家針尖對麥芒。


 


我爸還總愛挨著別人。


 


房產總要和許家買在一塊兒。


 


我爸說,這叫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我說,這就叫純撿漏,因為許家的東西都是好的。


 


那時候我還小,又剛剛經歷了一次綁架。


 


心理出了很大的問題。


 


躲起來不敢見人,也不開口說話。


 


一旦睡著就會想起綁架的場景,然後驚恐地醒來,大喊大叫。


 


後來,我發現每次我午休和晚上睡覺前,都會從不遠處傳來朦朧的鋼琴聲。


 


那琴聲會讓我平靜,安穩地睡著。


 


一天中午,我假裝睡著後,偷偷從花園後門溜了出去。


 


順著琴聲,來到了一棟別墅花園的後門。


 


隔著鐵門,我抬頭往上看。


 


琴聲停止了,我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


 


「沈棠,你好,請問最近睡得好些了嗎?」


 


那是我第一次見許砚舟。


 


自此之後,每次入眠,都有他的琴聲相伴。


 


直到後來,琴聲消失,代替的是他的懷抱。


 


8


 


趕走唧唧歪歪的季池安後。


 


我一個人從教室邊往外走,邊給司機打電話。


 


突然聽到一間空教室裡傳來女生的低呼:


 


「你別這樣,放開。」


 


「放開!」


 


「你一個特招生,沒錢沒勢,能被我看上是你的榮幸,跟誰擺譜拿喬呢。」


 


「我剛剛心情好,給你告個白,你還敢拒絕了。」


 


……


 


我推了推教室門,被鎖住了。


 


女生的驚呼和巴掌聲同時響起。


 


我猛地朝門踹了幾腳。


 


門轟然打開,發出巨響。


 


捂著女生嘴的男生眯眼看了過來:


 


「沈棠?」


 


「你別多管……」


 


我抄起板凳朝他扔過去,衝上去推開他,

將女生扯了出來。


 


「多管闲事?」


 


我連著給了男生幾個耳光。


 


「你算老幾啊,你教我做事。」


 


「有本事來欺負我啊,欺負她幹嘛。」


 


「喜歡玩硬來是吧,行啊,我陪你好好玩玩。」


 


「你敢還手嗎?」


 


我朝男生踹了一腳。


 


男生被打紅了眼,突然一股狠勁湧上來,朝我衝來。


 


隻是還沒挨著我,就被擋上來的人踹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