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與青梅慶祝時,我又將孩子換了回來。
此後,他們對她的女兒極盡折磨,卻對我的女兒千嬌百寵。
我看著他們日日演戲,面露心疼,淚如泉湧。
青梅以為自己是贏家,極致得意,故意挑釁。
我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冷聲反問。
「你以為——我會給你成功的機會?」
1
誕下女兒後,我因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程修景支開了屋內所有人。
確認我昏迷過去後,他將女兒和早就在門外等候的女嬰迅速調換。
待到他離開,我睜開了眼。
無需我吩咐,明竹已經抱起女嬰跟了上去。
不多時,女兒便被抱了回來。
她還睡著,對自己差點被換的事完全不知。
我接過女兒,心情復雜。
我永遠也忘不了隔著門縫看見的那一幕。
程修景的青梅尹惜縮在他的懷裡,語氣嬌嗔:
「修景哥,女兒身體實在太弱了,不好養活。」
「若是郡主也生了女兒,我們就換一下,好不好嘛?」
程修景二話不說立刻答應。
「都依你。若不是她刻意插足,我們也不至於分離這麼久。」
「如今讓她養我們的女兒,也是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
話裡話外,他對我的厭惡絲毫不加掩飾。
尹惜滿意了:「就知道你心裡有我們母女!」
屋內漸漸響起不堪入耳的聲音。
我差點連站都站不住。
尹惜哪裡隻是青梅玩伴,
分明就是程修景的姘頭!
她那剛出生的體弱女兒,也是程修景的。
不僅如此,他們還打起了我孩子的主意!
幸好我無意中撞見他們的計劃,才沒讓他們得逞。
如今女兒被我換回。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直到第二日,我才見到程修景,還有前來探望的尹惜和程母。
程母對我和女兒沒有半句關心,隻態度倨傲地道:
「舒儀,你讓親家母多送點補品過來,早點養好身子。」
「我們程家可不稀罕小丫頭片子,你得趕緊生個大胖小子!」
我頓時被氣笑了,直言道:
「娘多慮了,我生來嬌氣,可沒打算再受一次生孩子的痛。」
程母聞言大怒:「你想讓我們程家絕後?你這是大不孝!
」
我伸手捂住女兒的耳朵,看著她冷聲道:
「如何算絕後?女兒難道不是他程修景的種?!」
「這如何能一樣?!」
程母的聲音愈加尖銳,被程修景連忙拉了出去。
尹惜逗著我女兒,岔開話題:
「小姑娘長得真好,一臉富貴相,典型的有福臉!」
我裝作被她逗笑,道:「借你吉言,難為你在月子裡還來探望我。」
「我要給孩子打長命鎖,順帶也給草兒打一個吧。」
尹惜說孩子命賤難養活,便給孩子起了個「草兒」的名。
尹惜連忙擺手拒絕:
「活不長是她應得的命,怎配有長命鎖這種精貴玩意兒?」
「她這般低賤,就隻配像阿貓阿狗那樣活著!」
她一再堅持,
我隻好作罷。
當天晚上,尹惜就在草兒的身上刻了個「娼」字。
說是讓草兒時時刻刻記住自己是個低賤貨色,免生妄想。
我心下一驚,就算她以為那是我的女兒。
但畢竟還是個嬰孩,尹惜竟這般心狠。
我再次慶幸將女兒換了回來。
我屋子裡發生的事,很快就傳到了聖上的耳朵裡。
聖上命程修景入徐家祠堂。
並為我女兒賜名「徐時宜」,封昭華縣主,賞賜無數。
哦吼~
我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程母。
這下好了吧,不僅孫女不是他們程家後人。
連兒子都成入贅的了。
2
程母在宣完旨起身的時候直接暈了過去。
程修景讓人送程母回去,
又派小廝去請大夫。
自己則和尹惜留在了我房裡。
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
「剛出生不久就被封了縣主,哪個能比我們的孩兒有福氣?」
尹惜笑著附和他:「不說別的,就看草兒,一點都比不上時宜。」
「這種賤種小娼婦,生來就是討債的,就應該被老天收了去!」
尹惜自以為罵的是我女兒。
恨不得各種汙穢詞都罵個遍。
我及時地捂住了時宜的耳朵,呵斥她道:
「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一個當娘的,嘴裡也不留點德!」
尹惜卻不以為意:
「舒儀,這些你就不懂了,草兒天生命賤。」
「像這種賤人,你越作踐她,她命越硬,我這是為她好呢。」
程修景也在一邊勸我:
「好了,
舒儀,別人的孩子你就別管了。」
「好生照顧時宜比什麼都強,誰讓草兒命該如此呢!」
我心底直發寒。
無論如何,那也是他的骨血,他竟能冷漠至此。
我不再多說,下了逐客令。
聽明竹說,草兒哭啼不止。
尹惜將草兒掐得身上幾乎沒一塊好肉。
嘴裡也止不住地咒罵,都是些腌臜詞匯。
尹惜惡毒,但稚子無辜。
我竟對那孩子產生了些心疼。
但也僅此而已。
若我沒有及時察覺,現在受苦的就不是草兒。
而是我的時宜。
程母醒來後,對我和時宜愈發不待見。
甚至為了刺激我,刻意去親近尹惜和草兒。
尹惜嘗到甜頭,背都挺直不少。
隻是每每程母賞東西給草兒,草兒都會挨一頓打。
時宜三歲那年冬天,程母賞了草兒一件冬衣。
當晚,草兒就被尹惜扒得隻剩一件單衣,在雪地裡跪了兩個時辰。
高熱不退,差點沒救回來。
我去看了一眼,草兒氣若遊絲,仿佛下一秒就要斷了氣。
我當場就皺起了眉頭,說了尹惜幾句。
她卻揚起笑問:「郡主是在心疼草兒?有多疼?絞著疼嗎?」
「郡主再心疼也沒用,我才是她的母親!她的生S由我說了算!」
連程修景都在一旁指責我多管闲事。
他們巴不得草兒去S。
我隻覺心寒:「好,那你們自己處理就是。」
草兒剛醒過來,尹惜就讓她去塘裡找戒指。
池塘早就結冰,
哪會丟戒指?
無非就是尹惜見我心疼後新想出的折磨手段。
下人鑿開了冰,草兒在裡面泡了數個時辰。
請過來的大夫說她凍傷了底子,這輩子都無法做母親。
尹惜面露得意,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程修景與尹惜對時宜比我用心得多。
時宜喜歡圓圓的東西,因此首飾多珍珠。
程修景和尹惜掏空積蓄為時宜買來一顆拳頭大的東海明珠。
但我早就給了她一盒,她已經見怪不怪。
兩人絲毫不惱,還怪自己買來得太晚。
時宜六歲時,因皇後舉辦賞花宴。
我便給時宜做了幾套新衣裳,又添置了一些珠花。
程母見後,也不管合不合適。
直接將自己的一套寶石頭面送給了草兒。
她神色莫名,語氣陰陽:
「這可是稀有紅寶石,比珍珠名貴多了!」
「我們草兒戴上,定會是最耀眼的姑娘!」
3
我看了一眼略帶雜色的稀有紅寶石,嘲諷地笑了笑。
程母卻覺得成功打壓了我,得意極了。
時宜神色倦倦。
我便帶她回去午睡。
誰料起來後,服侍草兒的彩蝶卻來向我求救。
她臉上帶著傷,神色焦急。
時宜還未醒,我便讓人進來照看,隨彩蝶去了尹惜的院子。
縱使知道尹惜不會善待草兒。
但我在看清屋內情景時還是被嚇了一跳。
草兒被尹惜摁在地上,露出來的胳膊滿是淤青。
頭發被剪得極短,左右長短不一。
更讓人驚恐的,是草兒臉上。
一道從眉角到臉頰、正在滋滋滲血的傷口。
草兒一邊哭一邊求饒:「娘,求求你,饒過我吧,我不敢了!」
尹惜無視她的求饒,拿起簪子還想往草兒的臉上劃去。
她的口裡還振振有詞:「我就說你是小浪蹄子、小娼婦!」
「才六歲的年紀就想打扮漂亮?花枝招展地出去給男人瞧嗎?!」
「你也不想想你配不配戴頭面!小賤貨!」
我實在聽不下去,將她拉開,一耳光打在了她臉上:「瘋子!」
尹惜怔了一會兒,瞪著眼睛問我:「郡主,你心疼了?」
還不等我回答,她又笑了:
「你怎麼會不心疼呢?哈哈哈哈……心疼就對了……」
她差一點就要說出真相,
但最後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我掃向服侍尹惜的丫鬟,厲聲道:
「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多請位大夫回來!」
尹惜將要出門的丫鬟攔下,跪地道:
「郡主,不用費功夫,草兒是草,賤命最頑強了!」
「這麼點小傷哪值得大夫跑一趟?」
「過段時間,這賤丫頭自己就好了!郡主還是回去照顧時宜吧!」
她剛說起時宜,時宜自己就過來了。
她獨自一人,想來是趁著春桃不注意來找我的。
「娘親!」
她往我這邊跑,卻在看見草兒的那一瞬間。
害怕得跌倒在地。
她沒哭,自己爬了起來,卻被尹惜緊張地拉進懷裡。
「時宜,沒事吧?疼不疼?要不要找大夫?」
她手上還帶著些血跡。
時宜害怕得不停掙扎。
我將尹惜拉開,隨即抱起時宜,輕聲安撫:
「娘親在這,不怕了……」
我沒有錯過尹惜看向我時,眼底閃過的憤恨。
時宜縱然害怕,但她知道地上的是草兒。
她稚聲道:「娘親,草兒姐姐身上都是血,時宜害怕……」
時宜本是可憐草兒,卻被尹惜會錯了意。
她毫不猶豫地連扇草兒好幾個耳光:「說你賤貨還抬舉了你!」
「你算什麼東西,還敢嚇到時宜?你想S是不是?!」
我迅速捂住了時宜的眼睛。
尹惜的巴掌直接落在了草兒臉上的刀傷上。
頓時,草兒的臉全是血印。
草兒疼得話都說不出來,
整個人蜷縮成團。
尹惜扇完,跪地道:「郡主快回去吧!」
「草兒S了是小事,但若是時宜被嚇出個好歹,民婦就是S也難以賠罪了!」
我怕我這一走,草兒真會S在尹惜手裡。
終歸是心有不忍。
我態度強硬地將草兒一起帶走了。
我此時還不知,我這一時不忍。
竟為來日留下了多大的後患。
4
尹惜劃得太深,草兒的臉落了疤。
尹惜來我院子裡要人,我本要拒絕。
誰料草兒主動要跟她回去。
明竹回來稟告說,尹惜覺得草兒在我面前唯唯諾諾。
模樣姿態像極了家狗。
便將草兒用狗項圈套住脖子,栓在了桌子邊。
她吃著熱菜熱湯,
卻往地上倒了碗餿了的稀飯。
讓草兒用舌頭一點一點地舔幹淨。
我嘆了口氣:「等過幾日,她應該能好過些。」
草兒去國子監服侍時宜的事,是尹惜自己提出的。
盡管她的原話是:「草兒就是伺候人的命,就得自小學!」
「縣主盡管吩咐,S了殘了都沒關系,隻要縣主高興就好。」
我想了草兒日子會好過,卻沒想過時宜會在國子監出事。
一樣的午膳,卻隻有時宜一人中了毒。
所幸救治得及時,時宜性命無礙,隻是還在昏睡。
我在國子監發了好大一通火。
第一次動用權勢,扣留了國子監的所有學生。
這一舉引起很多權貴的不滿。
我隻回他們一句:「如不服,盡管去找聖上參我一本!
」
聖上是我的親舅舅,對我向來寵愛,權貴們紛紛閉了嘴。
下毒的人手段並不高明。
京兆尹不過兩個時辰,就查出了真相。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震驚不已。
隨即而來的,是滿腔的憤怒。
我用了全身力氣,在罪魁禍首臉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才六歲!心思竟如此狠毒!」
「時宜哪裡惹了你!你竟要奪了她的性命!」
草兒嘴角溢出血跡,卻咬著牙一言不發。
匆匆趕來的程修景和尹惜知道真相後。
對著草兒拳打腳踢。
程修景邊踹邊罵:「我程府好吃好喝地供著你,你卻害時宜!」
「時宜要是醒不過來,我定S了你不可!」
尹惜扒拉著我的裙擺,
哭著問:「郡主,時宜,時宜她怎麼樣了?」
國子監的其他人早就散去。
我讓人將尹惜拉開。
一想到她的女兒差點SS我的時宜。
我就想現在了結了她們。
我氣得渾身發抖,連扇了尹惜好幾個耳光。
我還未解氣,程修景先心疼了起來。
他拉過尹惜,斥責道:「徐舒儀,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
我聲音冰冷至極:
「程修景,我馬上就讓你知道我幹什麼。」
「滾!」
母代女過。
我讓人用長鞭抽打尹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