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怎麼會看上這種男人,還跟他生了二胎?昏了頭了。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Ŧŭ̀ₕ
我看了一眼吳雨微,她臉上的憤怒很明顯。
好啊,婆婆和大伯母不是不怕事大嗎,那我就把事情鬧大到她們承受不住。
我問婆婆:「媽,你還是人嗎?拿自己的親孫子去換錢!你有吃有喝也不缺錢,為什麼要答應大伯母的無理要求?難道你們除了明軒,還換過其他孩子?」
婆婆馬上否認:「什麼換錢?什麼把柄?秦櫻,你瞎說什麼啊?」
可她眼神閃爍,明顯看出來心虛。
「是我瞎說還是你心虛?孩子在你們心裡到底是什麼啊?你們炫耀的工具嗎?還是賺錢發財的手段?」
婆婆不肯承認,我懶得跟她廢話,把矛頭指向大伯母:
「尤其是大伯母,
為什麼你家生不出兒子,就是因為你缺德事幹太多了!像你這種黑心肝的人,就是頭往墓碑上磕都發不了財!」
見我詛咒她發不了財,大伯母頓時像炸了毛的母雞,她指著自己的鼻子說:
「我黑心肝?你去村裡問問我有多菩薩心腸,多少生不出兒子的家庭因為我得到圓滿!」
婆婆叫大伯母住嘴不要說了,大伯母把婆婆推開,接著往下說:
「我缺德?我家三個孫女都活得好好的,這要是在以前,她們早就不聲不響消失了。我現在讓她們吃好喝好,已經夠有良心的了!」
剛才爭吵時大伯母說「我就是去外面買幾個孫ẗũ̂₅子都要不了 20 萬」,那熟門熟路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果然,我一激她,她就主動承認了。
很好,這下證據確鑿了。
周明軒突然反應過來,
問我是不是錄音了。
說完就要搜身。
我冷笑:「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
一聽說我錄音,婆婆和大伯母慌了,不過大伯母很快鎮定下來,馬上拔網線關門:
「錄就錄,怕什麼?也要她能走出這個門。」
9
周明軒在我身上搜不出任何可以錄音的設備。
我們夫妻一場,他了解我,知道我肯定留了一手。
他逼問我:「把手機放哪裡了?」
婆婆上前趁機把兒子從我手中搶過去,還叮囑周明軒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不然就慘了。
周明軒威脅我,如果我敢鬧事,他就把我被我繼父猥褻的事說出去,他要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大伯母不以為意:「明軒,別跟她啰嗦,她身上手機都沒有,哪有什麼錄音?
我看她就是欠收拾,打一頓就老實了!
「秦櫻,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你以為當初明軒為什麼會娶你?要不是你家大片土地要拆遷,誰會娶一個被自己繼父玩過的女人?
「現在拆遷的事沒下文,你的價值就是給我們周家生兒子,你好好發揮價值,大家都好過,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忍不住狠狠打了大伯母一巴掌:
「曹麗如,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定義我的價值?」
大伯母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後想打我。
就在這時,大伯母家的門被踹開,我弟衝進來,抬手就把大伯母扇得鼻青臉腫,又三五下把周明軒打倒在地上。
我驚訝:「小樹,你們怎麼來了?」
我弟把我拉到他身後,咬牙切齒地說:「我看到直播馬上趕過來了,姐,你別怕,我來保護你!
」
周明軒震驚:「直播?什麼直播?」
一直被忽視的吳雨微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現場直播,全世界都看到你們的醜陋嘴臉了。」
「啊啊啊,賤人!你敢算計我!」
大伯母衝過去打吳雨微。
「媽,住手!你敢打我老婆試試?」
去外地出差的周新義也趕回來了。
我和吳雨微默默對視一眼,笑了。
10
沒錯,我和吳雨微聯手了。
恬恬來家裡說弟弟中邪的時候,往我手裡塞了張紙條,上面寫著:【聯手打倒惡婆婆嗎?】
我衝進大伯母家第一件事,就是先看吳雨微,她衝我比 OK 的手勢,我衝她點點頭,我們的合作就此達成。
我負責激怒大伯母她們,
吳雨微負責在線直播。
隻有讓大伯母她們像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並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們才能解脫。
不得不說周明軒有眼力見,發現情況不妙後,馬上跟我道歉:
「老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逼你換孩子,更不應該威脅你。老婆,我們不換了,我們帶小寶回家,一起把他撫養長大。
「老婆,我也是被逼的,如果我不答應換孩子,我媽就要跳樓,你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是個不孝的人,對不對?」
這個借口可笑至極。
愚孝比不孝更可恨!
剛才周明軒沒看直播,不知道直播間裡的網友已經把他罵成翔,大家齊刷刷支持我離婚。
女人剛生完孩子坐月子是最脆弱,最需要家人關心照顧的時候。
可我的家人呢?
婆婆為了逼我把孩子換給大伯母,
狠狠踢了我的肚子,那種疼痛,我差點當場去世。
周明軒威脅我如果不換孩子,就要把我以前被繼父猥褻的事說出去。
我原以為的幸福家庭就像一個泡沫,一碰就破了。
眼睛流淚,胸脯流奶,下邊流惡露。
最悲慘的月子莫過於此。
短短幾天的遭遇足以讓我醒悟。
我從周明軒手裡抽出手,冷聲說道:「周明軒,我們離婚吧。」
周明軒不肯,各種道歉求饒,甚至狠狠扇自己耳光,隻為求得我的原諒。
婆婆和大伯母哪裡看得自己的兒子這樣,心疼地叫周明軒不要打自己:
「離婚就離婚!破鞋一個,離了她,我們日子照過!」
我弟哐哐又打了大伯母兩巴掌。
「周新義,你杵著幹什麼?你媽都被別人打成豬頭了,
你趕緊過來替我出氣!」
周新義一動不動:
「媽,你活該被打,好端端的家被你折騰成什麼樣了?」
大伯母覺得不可思議:「我活該?我折騰?周新義,你這是在嫌棄我啊?我為了你在村裡能抬得起頭,辛辛苦苦替你張羅,到頭來你覺得我活該?
「周新義,這世上最沒資格嫌棄我的人就是你!」
周新義示意吳雨微把直播關掉,開始算賬:
「媽,你自以為感動的付出,有想過我需要嗎?我和雨微原本隻想生兩個孩子,你嫌棄是兩個孫女,鬧S鬧活逼我們生三胎,說最後生一個,以後再也不逼我們了。
「好,我們滿足。結果呢?你趁我不在家,拿我女兒去換明軒家的兒子回來養!哪有你這樣當奶奶的!
「生兒子又怎麼樣?拜添丁墓又怎麼樣?不努力就想發財可能嗎?
媽,村裡有多少光棍你比我清楚,你成天嘲笑人家沒本事娶不到老婆,可你有想過為什麼嗎?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重男輕女的人存在!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根本沒出車禍,之所以跟你說命根子被撞壞了,就是希望你不要再催生了,那 20 萬塊也是騙你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生兒子了,你就S了這條心吧!」
周新義嘲諷地笑了笑:「不對,你也沒機會催了,你以前做的那些事被直播出去,估計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自求多福吧!」
一聽說要坐牢,婆婆和大伯母雙雙暈倒了。
11
吳雨微的直播讓婆婆和大伯母徹底出名了,惡名昭著。
大伯母以前買賣嬰兒的骯髒事被揭露出來,那個年代的黑暗,遠比想象的誇張,大伯母下半輩子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婆婆罪行沒有大伯母嚴重,
加上年代久遠和當事人不追究,擺脫了牢獄之災。
但因為被大眾譴責,心理負擔重,再加上那天暈倒,身體大不如從前,走路都要拄著拐杖。
她來求我不要跟周明軒離婚,還說都是她鬼迷心竅,被 5 萬塊錢迷惑了眼,才答應換孩子。
原來,婆婆跳廣場舞時跟一老頭好上了,老頭愛賭錢,把婆婆的存款騙光了,還慫恿婆婆跟家裡人拿錢,說隻要婆婆肯出 5 萬塊陪嫁,他就跟婆婆結婚。
剛好當時吳雨微去醫院查胎兒性別,查出來是女兒,我查出來是兒子,婆婆和大伯母達成協議,5 萬塊換孩子。
至於用兩個孫女換,大伯母純屬不想要三個孫女,硬塞的。
還有當年猥褻我的繼父,也得到了懲罰。
值得一提的是,網上關於祭拜添丁墓可以發財爭議越來越大,
迫於各界壓力,當年組織修建添丁墓的老村長不得不出面澄清,所謂的添丁墓裡面埋的其實是一頭豬。
老村長他們修建添丁墓的目的是收貢品和功德捐款,至於拜了能發財,純粹是因為「添丁發財」這個成語。
誰說這不是個笑話呢?
至於周明軒,他來糾纏過我幾次,都被我弟打回去了。
我弟說:「我姐受了那樣的傷害,已經夠難過了,你還拿來威脅她,畜生都不如,你還有什麼臉面求她原諒?」
周明軒說他隻是說說而已,沒打算真把我的事說出去。
周明軒又說:「你爸才是真的畜生,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你身上流著畜生的血,又能好到哪裡去?」
我弟說:「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你們這些畜生不一樣。我警告你,你再來騷擾我姐,我打斷你狗腿!」
原本周明軒不同意離婚,
想一直拖著我。
後來迫於輿論壓力,隻能答應離婚。
我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財產和孩子撫養權。
跟我的選擇不同,吳雨微沒有離婚。
她說離婚她最多能帶走一個孩子,她舍不得讓三個孩子分開。三個都帶走吧,又沒那個能力養。
「反正她進去了,日子就這麼過吧。
「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我就直說了,你帶著兩個兒子,以後不打算嫁人了嗎?一個兒子還好,兩個兒子就……」
我身邊的人都這樣說,但我舍不得孩子,幸好我有工作,還有些存款,周明軒也答應了每個月給撫養費。
應該不會太艱難吧。
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過好當下的生活,其他的交給時間。
12
這天下午我在泡奶粉,
大寶逗二寶玩。
玩著玩著,大寶突然伸手用力按了二寶的囟門,二寶疼得大哭起來。
我嚇得魂都飛了。
我趕緊拿了個玩具給大寶玩,然後抱二寶去房間裡查看情況。
所幸二寶沒什麼大礙,哄了會兒就睡著了。
我耐心地問大寶,為什麼要按弟弟的頭。
大寶眨著眼睛:「恬恬跟我說的啊,她說多按弟弟的頭,弟弟就可以快Ṭũ̂ₗ快長大,跟我一起保護媽媽了。」
我呆住了。
我想起之前恬恬來家裡報信,說弟弟中邪了。
又想起大伯母說過的「不知道他中了什麼邪,動不動就哭」。
後知後覺,驚恐又慶幸。
幸好一切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