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陰鬱反派的繼妹,系統讓我救贖反派。


 


我勾唇笑了,穿來前姐可正躺在浴缸裡紫砂,輪陰鬱,他算老幾?


 


於是,莊丞羽想吞安眠藥時,發現我安靜地躺在床上,連個藥渣都沒給他剩。


 


莊丞羽想要半夜跳湖時,卻看到我渾身綁著沙袋,正研究哪兒的水最深。


 


直到我酒精過敏,真的進了 ICU。


 


再睜眼,莊丞羽一把抱住我,哭成破碎小狗:


 


「明明說好了一起走,你又拋下我!」


 


「你個渣女渾蛋大豬蹄子!」


 


1


 


「宿主,隻要你救贖陰鬱反派,改變他自S傾向,統統就送你回家!」


 


「對了,為了您盡快完成救贖,統統還專門為您安排了繼妹身份。」


 


「哦~那要救贖失敗呢?」我掀了掀眼皮問它。


 


「您將會受懲罰,永遠抹S」系統桀桀笑著,自以為威脅到了我。


 


我勾唇笑了,非常滿意這個S法。


 


「放心吧,在我前面論陰鬱,他隻能算弟弟。」


 


系統滿意點頭,搖身離去。


 


而我,看著面前漏出一絲光亮的窗簾。


 


走上前,一把關嚴了它。


 


下一秒,樓梯處穿來碰撞聲和一道悶哼。


 


早已習慣黑暗的我,一下子捕捉到跌坐在樓梯的身影。


 


臉色蒼白,身材消瘦,淺色睡衣空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腳邊是散落一地的琴譜。


 


這就是我那繼兄莊丞羽?陰鬱鋼琴家?


 


我打量著他,不免嘖嘖。


 


嘴唇不夠白,眼神不夠喪,摔倒時還知道屁股先著地,他當紫砂是過家家?


 


見我沒反應,

他輕咳幾聲,仿佛耗盡全身力氣,眼尾微微泛紅。


 


我走上前時,他咳聲頓了下,抬起黑漆漆的眸看我。


 


而我隻是徑直略過他上了樓,沒管他。


 


畢竟姐還有自己的事要幹。


 


2


 


回到房間的我翻箱倒櫃,隻翻出個塑料剪刀,在腕上比劃兩下,我氣笑了。


 


不是,這個莊姻屋裡要剪刀沒剪刀,要安眠藥沒安眠藥,居然連個眉刀都沒有?


 


我還等著早S,早被抹S呢…


 


想了想,我下樓去廚房,找菜刀。


 


結果…莊丞羽他家,居然沒有廚房???


 


隻有個冰箱孤零零站在那兒,像在嘲諷我一樣。


 


我冷哼一聲,打開冰箱。


 


就算沒廚房,冰箱裡總有玻璃瓶,摔個也行。


 


結果…冰箱裡,連果醬都踏馬是塑料的???


 


阿西吧!就在我忍無可忍時,王媽拎著飯盒出現在玄關。


 


「抱歉小姐,我來晚了,您一定餓了吧?」說著王媽將飯盒一字擺開。


 


餓?我下意識搖頭,穿來之前我可是幾天幾夜不吃飯那種,怎麼會餓?


 


下一秒,肚子咕咕叫的聲音響起。


 


我愣了下,看向王媽:「王媽,你要是餓了,就先吃吧…」


 


王媽搓了搓手,將飯盒推到我面前,「我吃過了小姐,倒是您,快趁熱吃,肚子都咕咕叫了。」


 


我肚子?咕咕叫?好小眾的詞。


 


可摸摸肚子,我居然久違地感受到空蕩蕩的滋味。


 


下一秒,嘴裡被塞了塊糖醋小排,甜香味在舌尖彌漫開。


 


王媽笑眯眯問我:「小姐,

好吃嗎?」


 


我驚得瞪大眼(嚼嚼嚼):你你你...big 膽!


 


(嚼嚼嚼)愣了下,(嚼嚼嚼)眯起眼睛;嗯?有點意思,再來一塊!


 


王媽託著腮,笑眯眯看著小小姐嘗嘗這個,夾夾那個,塞得跟個小倉鼠一樣。


 


自從發現少爺有自S傾向後,小姐就一直緊繃著,好久沒見她胃口這麼好了...


 


理智漸漸回籠,我看著面前幹幹淨淨的飯盒,不由得臉頰發燙。


 


都怪王媽做這麼好吃!算了,就當S前最後一頓了…


 


飯後,聽著王媽滔滔不絕,我懶洋洋犯起困來。


 


「說來還多虧小姐拆了廚房扔了刀具,少爺才歇了那些心…」


 


3


 


我點頭如搗蒜:「嗯嗯嗯。」


 


反應過來後,

猛地坐直,「等等,你剛剛說家裡這樣都是我弄的?」


 


「是啊」,王媽忽然紅了眼眶。


 


「自從少爺紫砂未遂,小姐便把家裡能傷人的物件都扔了個幹淨,連隻眉刀都沒留…小姐的眉毛好久沒刮了都…」


 


我扶額,欲哭無淚。


 


好一個,自己坑自己~


 


對了,跳樓呢?!


 


「小姐忘了嗎?您給家裡窗戶都裝了防盜網,連隻蛾子都飛不出去。」


 


哦哦,那上吊?!


 


「家裡沒有上吊用的房梁,哦,院子裡本來有棵歪脖子樹,也被小姐給砍了。」


 


好好好!我咬牙切齒笑了,還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留給我…


 


王媽擤擤眼淚走了,莊丞羽也不知道鑽哪兒 emo 了。


 


我趁機溜進他房間一頓翻找,

這便宜繼兄這麼想S,以我的了解,肯定藏了東西。


 


果不其然!我舉著從他衣櫃裡翻出來的安眠藥,得意而笑。


 


晃晃茶壺,裡面沒水,我幹脆把藥倒嘴裡,嘎嘣嘎嘣,嚼碎咽了。


 


然後雙手合十,安靜地躺在床上等S。


 


4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有個小蟲不停地往我喉嚨裡鑽。


 


「嘔~」一陣惡心翻湧上來,我趴在床邊哕了起來。


 


這一睜眼,我算是明白過來,狗屁的小蟲,那分明是莊丞羽的手指。


 


不等我說話,莊丞羽率先拽走垃圾桶一看,臉瞬間黑了:「莊姻!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這些藥我攢了多久!」


 


「你踏馬才有病!」我看著垃圾桶裡的白色藥渣,一臉心疼。


 


「搶搶搶!這下好了!咱倆誰都S不成!」


 


莊丞羽愣了愣,

隨即皺起眉頭,「莊姻,你什麼意思?」


 


我憤憤起身,什麼意思能什麼意思,我多活一秒都覺得惡心。


 


要不是莊丞羽扣我嗓子眼,我早S成了!


 


似是聽到我所想,莊丞羽語氣幽幽:「你當我為什麼要攢著?那點兒藥量,還吃不S人。」


 


吃不S人?我盯著凸起的牆角,就要撞上去時,被莊丞羽拎起來扔出房間。


 


「要S一邊S去,別髒了我房間!」


 


對,忘了這祖宗潔癖,我翻了個白眼下樓,等王媽送飯。


 


過了一會兒,莊丞羽居然也下來了,還拉開椅子,坐在我對面。


 


我瞅了他一眼,他不是陰鬱鋼琴家,整天抱著他那琴譜子廢寢忘食嗎?


 


「看什麼,我也會餓,得吃飯!」他抻著餐墊,沒好氣地說。


 


嘿,你不是陰鬱反派嗎,

這小嘴倒是叭叭的~


 


我剛要吐槽,王媽就拎著比昨天大幾倍的飯盒,出現在門口。


 


5


 


「對不起啊少爺,昨天小姐把飯吃完了,我倆又聊天,就忘了給您留飯。」


 


「咕」又是一陣肚子叫,隻不過,這次聲音來自對面。


 


「噗…」我沒忍住笑了起來,王媽也笑,「诶呦,我們少爺肯定餓壞了!」


 


莊丞羽瞪了我們一眼,拿起軟膠勺。


 


聽說女配怕莊丞羽紫砂,把筷子都換成了寶寶勺。


 


等莊丞羽優雅地吃完碗裡菜,再抬頭,臉又黑了大半。


 


「莊姻,你餓S鬼託生嗎?」他擰著眉頭,望著被我風雲殘卷過,見了底的飯菜。


 


見我不理他沉迷幹飯,莊丞羽無語凝噎,隻能加快速度,跟我搶飯。


 


一旁的王媽看得老淚縱橫,

老話說得好,一隻豬兒不吃糠,兩隻豬兒搶得慌。


 


還是小姐有辦法。


 


好久沒看到少爺吃這麼香了。


 


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我打了個飽嗝,出門消食。


 


繞小區溜達著溜達著,居然還發現了個湖。


 


我心中一喜,撿了根木棍,將身子一探,想要試試深淺。


 


不等手中木棍著底,我一個懸空,被人從背後抱了下去。


 


一回頭,身後居然圍了一群人,淚眼汪汪地看著我。


 


拽我下來的大哥滿頭冷汗,「妹子,你還年輕,可不能做傻事啊!」


 


「是啊閨女,你這麼年輕漂亮,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可叫你家人咋活?」一個中年婦女紅著眼走上前。


 


家人?這個詞久遠得讓我恍惚,我的家人...早S了啊......


 


張張嘴剛想解釋,

小拇指就纏上抹柔軟,我一低頭,正對上小男孩純淨的眼睛。


 


他捧著條小魚,聲音稚嫩:「姐姐,快看,這是你釣上來的小魚!」


 


「姐姐,小魚喜歡你,你帶它回家陪你,好不好呀?」


 


闔上門,我看著掌心的魚,微微出神。


 


小魚嘴巴翕張,生命力頑強得刺眼,我握著它走向垃圾桶。


 


6


 


終是隻撿了個塑料瓶出來,剪開,接水,把魚扔進去。


 


剛放下塑料魚缸,莊丞羽聲音就從身後響起,「我不是說過,這個家裡不準有活物!」


 


我沒有回頭,隻是撐著水池輕笑,眼前的魚漸漸和記憶裡的重合。


 


打碎的魚缸,被踩得血肉翻飛的魚,笑得猙獰的養母。


 


「小賤貨,從我失去绾绾那刻起,在我眼裡你就S了,S人是不配碰活物的!


 


是,因為我是罪人的女兒,我就該S該賠罪,我的世界活該是黑暗。


 


那天以後,我再無任何期盼。


 


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何況任何有生命的東西。


 


活著,這個詞,本就不該出現在我的字典。


 


.....


 


可是那小屁孩送我一條魚?


 


一隻手就能捏S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拼命呼吸的魚?


 


它拼命呼吸的樣子,可真他媽的刺眼。


 


我們這些活在S亡裡的人吶,很脆弱,稍微一丁點生命力,也會灼傷我們。


 


「沒事兒,不管它,過兩天自己就S了」,我攏攏外套,上樓。


 


凌晨三點,我忽然起身,望著漆黑夜色發了會兒呆,才將沙袋一個個綁在腿上。


 


本來我是不喜歡水的,水裡湿冷,實在算不上個好去處。


 


可眼下,沒別的選擇,已經多活兩天了,挺沒勁的…


 


就在我跨上欄杆,縱身要躍時,衣領一緊,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暗罵晦氣。


 


「莊丞羽,怎麼又是你!」


 


「我告訴你,這片池塘是我先發現的,你不準搶!」


 


莊丞羽抿直唇瓣,陰沉不語。


 


我嘆氣扶額:「算了,我大人有大量,給你讓塊地兒也不是不行。」


 


忘了還掛在欄杆上,話音剛落,一個不穩就往前栽,我下意識閉上雙眼。


 


就要掉下去之際,被攔腰扯回,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7


 


我撞到了鼻子,眼淚哗哗流個不停。


 


卻還是笑吟吟摟住莊丞羽脖頸,在他耳邊吐氣:「哥哥,我不跟你搶,我們一起,好不好...」


 


下一秒手腕被捉住,

莊丞羽耳根通紅,啞著嗓子呵斥,「站好!」


 


為什麼不回答我?古代還有冥婚呢,我們做一對S鴛鴦,不好嗎?


 


既圓了原宿主的心願,也讓我黃泉路上有個伴。


 


「莊姻,你他媽戴的啥破玩意兒,要勒S我了」莊丞羽皺眉託著我。


 


破玩意?我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唇角擦過面前喉結。


 


莊丞羽喉結滾動了下,應激到連脖子都通紅起來:「莊姻,快松手!」


 


我松開手,看著腳上綁的沙袋,笑了,「這可不是什麼破玩意。」


 


「比起新聞裡泡到發白的無名女屍,我還是更願意戴這玩意,沉底快~」


 


莊丞羽望著我四肢上綁的滿滿的沙袋,眉頭皺得更狠了。


 


「你這方案不嚴謹,考慮上水的流速流量,不一定能沉底。」


 


得了吧,

等沒了氣什麼都不知道了,真沉假沉也沒太大關系了。


 


可莊丞羽卻拽住我,不依不饒跟我論真,我抱住欄杆拼S抵抗,卻不想他撓我胳肢窩。


 


然後趁我發痒,硬把我扛回家,哪兒還是系統口裡的柔弱反派。


 


「艹!你個混蛋快放開我!」我拼命掙扎,在他肩頭咬了大大小小牙印,也不管用。


 


就這樣,我被逼著陪他查了一晚上資料,天亮時才昏昏睡去。


 


再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我喉嚨發幹,便趿著拖鞋下了樓。


 


水池邊,男人鼻梁上架了副銀絲眼鏡,襯衫袖口高挽著,慢條斯理洗著草莓,似乎心情不錯。


 


呵,一大早,穿這麼騷給誰看?


 


我喝著水,就這麼明晃晃看。


 


8


 


「好看嗎?」莊丞羽託了託眼睛,問我。


 


呵,

我沒回答,隻冷笑一聲,慢悠悠從他身邊走過,上樓。


 


後頸卻被人捏住,男人聲音溫沉,語氣不容拒絕,「吃點草莓再走!」


 


想起昨晚的事我就生氣,撂下句「不吃」,轉身上樓。


 


「那魚呢?」他又叫住我,「魚該換水了。」


 


我深呼一口氣,「不用管它,讓它S。」


 


莊丞羽固執拽住我,「不行!它是你帶回來的,按理說,你可是它媽!」


 


「那你還是它爸呢」我抽回胳膊,下意識反駁。


 


話語一落,我倆都是一愣。


 


莊丞羽率先移開目光,掩唇輕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