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機智如我,偷偷給她掉了包。
哪承想,換回來的,卻是份大劑量的虎狼之藥。
夜半毒發時,隨便尋了個侍衛來江湖救急。
噯你別說,服務還挺好!
後來,我去求皇兄,想跟他直接要了那侍衛。
皇兄卻小氣吧啦的,S活不願給。
直到,那一夜,月黑風高。
又有人來,爬上我的小榻,勾起我的發梢,
「不是說,要負責麼?」
「昭和,除了孤,你誰都不能要。」
……(O_O)?!
哎呦我¥%#@#+@!!!!!!
為了 18 歲後能出宮立府的事。
近來,我總去皇兄跟前獻殷勤。
大概是獻的有點太勤。
一個不小心,遭人嫉恨了。
那天,我剛到未央宮。
就【正好】遇上了來送茶點的萬貴妃。
她笑眼眯眯的。
又將那兩盒甜糕的其中一盒,大方給了我。
我直覺不太對,便偷偷掉了包。
哪承想,給皇兄的那一份裡,她也加了料。
而且沒少加。
嗐。
這兩口子。
玩的也忒花。
夜半時毒發。
那叫一個抓心撓肺的酸爽。
但我這偏僻韶華苑裡,隻有我和小宮女春喜。
帶把兒的侍衛都找不出半個。
沒辦法,隻能派春喜去未央宮求救,
「你就和陛下說,我是吃了萬貴妃給他的糕點,
才吃壞了肚子。」
「若是沒有解藥,就盡快派個人來搭救我一把。」
「最好能長得帥一點,還得有寬肩窄背公狗腰。」
「一定給我帶個年輕力壯的回來哈!」
「我,我快忍不了了……」
春喜一臉懵嗶的聽完。
又恍然大悟似的跑走了。
我放下心來。
兩眼一翻。
暈的十分徹底。
後來,我是被吵醒的。
不是春喜。
是一道挺好聽的男低音。
一直在我耳邊賴賴嗶嗶,
「喲,裴小九,你怎麼了?」
「又騙人是不是??」
「……喂?」
「昭和?
昭和?」
他吵S了。
我掀起眼皮去瞪他。
可眼前又水霧茫茫的。
隻瞧得見,那近在咫尺的性感喉結。
與那一雙,明顯好親的涼薄唇瓣。
腦中的弦,啪的一斷。
然後我就撲上去,直接將他強吻了。
……還吻了個法式的。
他掰開我的臉,「裴昭和!想S是嗎?!」
我已被憋的淚流滿面,「昭和不想S。」
「昭和隻想要你。」
「行嗎,哥哥~?」
他眸光一暗。
頃刻間,似想幹脆叫我S了。
又好似,想直接將我吞了。
我後脊微顫。
可那溫涼唇齒,已懲戒似的,
咬上我的唇瓣,
「……好啊。」
「裴昭和,隻要,你肯負責。」
燒灼掌心撫上脊骨。
沉厚龍涎香撲進鼻息。
一夜迷茫沉浮間。
好似有一雙潋滟桃花眼。
在我眼前晃了又晃。
極深情的模樣。
我在床上癱了兩天。
來救我那人,也忒敬業了。
春喜來幫我沐浴時,瞧著我的滿身痕跡,還罵罵咧咧的,
「陛下他究竟是派了誰來啊?!這,這也太放肆了……」
我懶散趴在澡桶沿上,舔著嘴角,一番回想。
嘶……
其實,還不錯啦。
方方面面的,
都很棒棒。
隻是不知為什麼,我再記不起他的容貌。
就像是,特意叫我忘掉的一樣……
「春喜,那晚你也沒瞧見來人到底是誰嗎?」
「沒有啊。陛下隻許我在殿外守著,又黑又遠的,我誰也沒見到。」
……
好叭。
算了叭。
管他是誰呢。
總歸我也快能出宮去了。
這偌大後宮中的是是非非,
雨我無瓜。
這是一本古早宮鬥文。
男主裴曄,少年帝君,瀟灑風流,多情似無情。
後宮三千佳麗,各有各的故事線,大家都是女主角。
而我,隻是裴曄最小的妹妹。
九公主,
裴昭和。
不受寵,無戲份,純純一個 NPC。
她本是後宮妃子與侍衛私通後生的。
八歲時,身份被拆穿,直接就被溺S在了荷花池裡。
然後我就穿來了。
還是當時的太子裴曄,念了些兒時與我的兄妹情,救了我一命。
而後,我就被扔回了韶華苑。
無人照看,自生自滅。
嗯,倒也挺好。
這樣我才能和復雜的主角團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些年裡,我伙同春喜,主挖他們的牆角。
今兒個偷隻宮裡的骨瓷瓶,明兒個拿隻宮裡的玉如意。
後天一起扛出宮去典當了,再去長街上賃下一家酒樓。
自此,更是財源廣進。
待我十八歲生辰一過,裴曄許我出宮立府的恩旨一下。
那我的往後餘生,便是天高海闊。
恣意瀟灑。
身子大好之後,我打算去找裴曄商量商量。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把那身體棒棒的侍衛也帶走。
也不算我白睡他一場。
未央宮中,靜謐午後。
裴曄正倚在小榻上翻奏章。
紫袍曳地,矜美非常。
如綢墨發垂墜,桃花眉眼微斂。
典型一副多情狗皇帝的模樣。
我偷偷翻了個白眼。
「皇兄,那晚您派去救我的人,可以再讓我見見嗎?」
「見他幹嘛?」
「就,想謝謝他。」
「哦,不用謝。」
「……。」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語調也涼涼的,
「此事就此揭過罷,莫要再提了。」
「放心,孤會替你善後的。」
「說起來,裴小九,這都是你自己的錯。」
「後宮裡的東西也敢亂吃,真是不怕丟了小命。」
「枉孤當年,還拼……」
「陛下!萬貴妃求見。」
……呃。
驟然被打斷。
裴曄似面色不善。
我在一邊也嘬了嘬牙。
這姐們兒。
真是陰魂不散。
萬貴妃永遠打扮的像隻花蝴蝶。
還燻著滿身的香。
嗆得我鼻炎都要犯了。
見我還健在,她笑的怪難看的,
「九公主,
又來見陛下呀~」
「日日都來,真是為了出宮建府的事嗎?可別是,別有用心吧?」
……呵。
我就知道。
大家都說,這萬貴妃是後宮裡的最強瘋批。
裴曄身邊就算路過隻母狗,她都得抓回來罵兩句。
更別說我這樣一位貌美如花,又和他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妹妹】了。
她至今沒直接將我拉出去一丈紅了,我都真該謝謝她。
裴曄還倚在小書案上。
看好戲似的,好整以暇。
我眼珠一轉,嘿嘿陪個笑,
「娘娘您有所不知,昭和此生最大的心願,便是能擁有一座自己的宅邸。」
「而後就是要效仿前朝長公主那般,先養上十幾二十個面首再說。」
「長得帥的,
身材好的,年輕力壯的,每樣來五個,總能叫我夜夜笙歌,逍遙快活!」
「……啪。」
好像什麼東西碎了。
我沒在意,仍是繼續,
「住在後宮這麼多年了,昭和日日所見,便是嫂嫂們為了搶皇兄這一根黃瓜,而鬥得頭破血流,有你沒她。」
「哎喲,可真是沒意思透了。」
「昭和以為,做女子,還是要瀟灑一點的好。」
「您說呢,娘娘?」
……
她根本就接不上話來。
隻憋的一臉通紅。
又氣急敗壞似的,「你!你!你你你……!!!」
我捂唇一樂。
反正我是個厚臉皮的。
爽就得了。
抖抖裙衫,我從容站起身來,
「黃瓜……哦不,皇兄!」
「皇兄,昭和告退了。」
喜滋滋抬步離開時。
我才瞥見裴曄方才握在手裡的茶杯,
不知什麼時候碎了。
茶水灑了他一身。
他卻隻挑著眉角睥著我。
咬牙切齒似的。
那一日在殿前【大放厥詞】之後,
我就再沒去找過裴曄。
畢竟他是一切是非的根源。
還是得躲的遠一點。
又一日,宮中無事。
我便帶著春喜溜出宮,去了我的【醉滿堂】。
春闱將至。
我這裡素來價格公道,自是招攬了許多趕考學子來投宿。
書生們正在大堂裡對詩。
白衫那個有點瘦。
青衫那個有點醜。
花衫那個,又有點娘娘腔腔的,怕是早晚要去搞斷袖。
……嘖。
怪不得宮中那些女人們,都對裴曄锲而不舍了。
這樣一比,還是她們吃的最好。
可是,挺奇怪的。
我總覺得,那晚我吃的那個,也是裴曄。
但他又很沒有章法。
明顯就是第一次。
那,又怎麼可能是早已後宮三千的陛下呢?
……
立在回廊上,我正琢磨些有的沒的。
老管事擦著額汗來尋我,
「殿下,東廂來了二位貴客。
」
「說是,一定要您過去呢。」
……
酒樓是我偷摸開的。
宮裡根本沒人知道。
可東廂的那二位貴客,
卻是花蝴蝶萬貴妃,與那狗皇帝裴曄。
擦。
煩躁。
萬貴妃一看到我進來,立馬假笑著客套,
「早就聽說這【醉滿堂】的幕後掌櫃,身份不凡。」
「舉子們還都在議論呢,說隻要來這裡住,便有機會去做驸馬。」
「沒想到,傳言竟是真的。」
「九公主,這滿樓的俊朗書生,該不會,都已被你收入囊中了吧?」
「年輕力壯的面首們,可選夠了麼?」
……?!
不是姐妹,
我都明確告訴你我不會和你搶黃瓜了。
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倚在一邊的裴曄,一直悠悠轉著手上的玉扳指。
似笑非笑的看我,大尾巴狼似的,
「九公主,想議親了?」
「怎麼之前不與孤說呢。」
「顯得孤這個做哥哥的,忒不負責任了。」
「來,坐到孤的身邊來。」
「與孤說說,可有中意的了麼?」
他眉眼彎彎的,衝我攤出一隻掌心來。
明顯等著我去牽。
萬貴妃絞著帕子,惡狠狠的瞪我。
明顯不願我去牽。
……擦嘞。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總是你們兩口子 play 中的一環?
!
到底沒敢去牽那隻手。
我隻在裴曄身側坐下了。
他似挑眉不悅。
我全當看不見。
拍拍手,春喜送了店裡最貴的茶點進來。
我也迅速堆出一副狗腿的嘴臉,
「皇兄,娘娘,還是先嘗嘗我這兒的點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