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會永遠忠於主人。」
「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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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
我和陳澤楷常常見面。
但主題十分單一。
除了心情不好需要發泄。
我很少找他。
而他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每天都給我發消息：
【在幹嘛？】
【今天太陽不錯，我早餐沒吃飽，你早餐吃的什麼，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鐵板飯怎麼樣？】
我不理他。
他就變本加厲。
【寶寶你在幹嘛？】
【不要不理我啊。】
【好想見你，想抱你，親你，然後……】
宿舍裡。
我臉瞬間就紅了。
這男人怎麼回事？
平時見面也是冷冷淡淡的樣子。
怎麼在網上就這麼粘人。
彈幕：【因為現實中怕你抽他。】
【樓上的別亂說，咱們女主是那麼暴力的人嘛！男主隻是怕自己把女主嚇跑了，他知道女主感情有點淡漠，回避型人格。】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在網上可以肆無忌憚，暴露本性。】
【女主到現在還覺得男主跟她隻是玩玩，男主早就喜歡得不行了。】
喜歡得……不行了？
我臉色更紅。
剛要回復什麼。
宿舍的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室友急吼吼地進來：
「沫沫，
你快下樓看看吧！」
「書依和你那個竹馬吵起來了！」
林書依和周洋？
我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和我媽打官司。
陳澤楷告訴我要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財產。
我媽當時離開，沒有給過我一分錢撫養費。
本身就是犯了遺棄罪。
應該給我補償的。
他幫我找了很好的律師。
我最近都在忙這些事。
沒注意到——
周洋和林書依已經到了哪步。
樓下，林書依不知道跟周洋說了什麼。
漂亮的臉蛋十分拒絕。
周洋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他拉住女孩。
寡淡的聲音卻鮮少染上一些正色：
「你今天要是走了，
我再也不會回頭。」
威脅的語調。
林書依的眼眶卻是紅了。
「誰他媽稀罕你！」
「明明是你先來招惹我的，結果隻是利用我氣你的青梅！」
「周洋你滾，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女孩怒氣橫生。
但我清楚看到，她眼裡還是有著希冀。
要是周洋哄哄她……
沒有什麼要是。
周洋利落放手。
「行。」
他大大咧咧地轉身離開。
一點不在意。
林書依氣哭了：
「周洋，你混蛋！」
旁邊的人都在謾罵周洋。
說他花花公子。
不是人。
隻有我注意到——
他堅實的肩膀緊緊繃著。
不好！
果然，繞過女生宿舍的轉角。
無人看見的地方。
周洋直直倒了下去。
我去……
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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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醫院裡。
周洋緩緩轉醒。
我遞給他一杯水：
「說說吧，你和林書依怎麼回事？」
「上次也暈，這次也暈，什麼情況？」
他俊朗不羈的臉上閃過一絲赧然。
我冷哼：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原來的女朋友也不少，哪有一個能把你氣暈的？」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
周洋不答。
他把頭偏過去，淡淡道：
「這跟你沒什麼關系。
」
「怎麼可能沒關系呢？你萬一要是出點什麼事情，我和叔叔阿姨怎麼……」
周洋忽然轉頭，叫住我。
他扯出一抹笑，很溫柔：
「沫沫，我不是你的責任。」
我幫他拿枕頭的手驀然頓住。
渾身一震。
「我爸爸媽媽幫你也不是為了什麼。」
「他們隻是看一個小女孩很可憐。」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真情在的，不是所有的愛都有目的可圖的。」
他修長的手指敲著被面，目光似乎陷入遙遠的回憶：
「其實我爸媽一開始是沒想讓你看著我的。」
「可是你這個小丫頭啊，我們給你送一頓飯，你就護送我回家一次。」
「我爸爸給你輔導作業一次，
你就非要把我的成績輔導到班級前五。」
你總是這樣的，別人對你好一點，你都要千萬倍地還回去，」周洋的眼眸忽然有點落寞似的。
但他很快掩蓋過去，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上次把你從地震裡救出來，我爸媽怕你有什麼心理負擔，這才讓你幫忙照顧我。」
「其實我們對你好都沒什麼原因的，隻是因為你是沫沫，是楊沫，是個很漂亮、可愛又獨立堅強的小姑娘。」
「我很……」他扯了扯唇，道：「我們都很喜歡你。」
擠壓在心底的情緒忽然被人戳中。
我整個人陷入不知所措，良久，我才抬眸。
「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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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洋眨了眨眼，笑容帶著一絲壞意。
他伸出手臂，
慵懶道：
「你抱抱我，我就告訴你。」
我白了他一眼。
沒注意到彈幕在眼前一閃而過：
【男二也喜歡了女主很久很久啊，隻不過女主對他隻有感激之情，他慢慢放棄了。】
【男二之前還偷偷把男主給女主寫的情書都藏起來了，但女主還是忍不住靠近男主，男二也是一個愛而不得啊。】
【其實……嗯……男二也是徹底放下了，這幾天他對女配真的動心了。】
我和周洋相處數十年。
一個擁抱實在算不了什麼。
我大大方方地，俯身，抱住他。
坦然自若。
周洋眼裡的失落鋪天蓋地襲來。
然後慢慢消失。
換上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在我耳邊輕輕說：
「我這把幫了你，你以後可要幫我啊。」
「明天記得把林書依的聯系方式推給我。」
「md，要不是快暈了，老子才不會讓她走。」
「明天還得哄她。」
周洋頗為煩躁。
我偏頭，不解：
「你幫我什麼？」
周洋玩味的目光落在門口。
陳澤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
手裡拿著一大籃子水果。
我愣住，沒意識到自己還維持著抱周洋的姿勢。
陳澤楷目光寒沉。
彈幕：【完了完了，男主要生氣了。】
【男主那麼有脾氣的人要拂袖離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陳澤楷把手裡的水果隨意一放。
衝著周洋打了個招呼。
好像沒看見我似的：
「早日康復。」
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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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炸了。
拿了個抱枕狠狠砸向周洋：
「你有病啊！」
「故意的啊！」
周洋笑，眼裡有著篤定：
「楊沫，你喜歡他。」
「所以這次不要有負擔。」
「去追，去愛。」
我愣住。
我喜歡……陳澤楷嗎？
是那種真的喜歡嗎？
幾秒後，陳澤楷突然轉身回來。
他一言不發，清秀的臉龐緊緊繃著。
牽著我就拽出了病房外。
走了不知道多遠。
四下無人處的牆角處。
他將我一把抵在牆上，胳膊緊緊護著我的腰肢，所以一點也不疼。
我眨了眨眼，想說什麼。
陳澤楷沒給我這個機會。
吻上來。
很用力，很兇。
直到我蹙眉。
他才放開。
指腹按著我的唇心，一下一下地磨。
眼神晦澀，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看著他悵然若失的樣子，忽然想逗他：
「小狗可以隨便咬人嗎！」
「小狗可以生氣嗎！」
「不可以！都不可以！」
我佯裝生氣，轉身要走。
陳澤楷將我緊緊抱住。
即使隻是背面,我還是察覺到他胸膛激烈的跳動。
他在生氣。
在吃醋。
我莫名心情很好，想要安慰他：
「其實我們沒有……」
「小狗錯了。」陳澤楷突然悶聲道。
我怔住。
隻聽陳澤楷低沉的聲音在耳邊慢慢響起：
「小狗不應該過問主人的事情。」
「不應該生氣。」
「不應該隨意發脾氣。」
「隻要主人開心,小狗做什麼都願意。」
話音落。
他蹭了蹭我的脖頸。
乖巧,聽話。
我笑了。
轉身,勾著他的胸膛。
在他耳邊低語：
「那小狗跟主人談戀愛好不好？」
他倏然抬眸，不可置信看我。
心髒好像一下子被裝得很滿。
也許還是有些顧忌。
顧忌會不會被傷害。
會不會被拋棄。
但,陳澤楷眼睛亮亮的，鄭重道：
「你想好了嗎？」
「我不想逼你。」
「就現在這樣也很好。」
「我以後會控制我自己的脾氣,隻要讓我跟著你就很好。」
伏低做小。
把我逗笑。
我踮腳,親了親他的臉龐。
認真道：
「我和周洋什麼都沒有。」
「我隻喜歡你。」
「也隻想和你談戀愛。」
周洋的話打消了我心裡所有的顧慮。
我一直害怕愛有代價。
所以不敢更進一步。
但他說：「不要怕,去認真生活，
接受愛意。」
「我們都很喜歡你。」
春天裡,陽光下。
一切重新開始。
我試著去擁抱愛。
擁抱陳澤楷。
「寶寶，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
番外：
兩個人確定關系那晚。
陳澤楷壓著楊沫放肆了好久好久。
一切結束後,楊沫被陳澤楷抱去洗了個澡。
她不想睡覺,陳澤楷就抱著她坐在窗邊的榻榻米上看夜景。
180 度環繞的夜色之中,楊沫躲在陳澤楷懷裡昏昏欲睡,卻還是沒忘了問一個問題：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啊？」
「為什麼原來一直拒絕我啊？」
陳澤楷繞著女孩清香的長發,
微微蹙眉。
他張了張嘴，門鈴忽然響了。
他把楊沫放到墊子上，親了親她的額頭。
「可能是客房服務，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想吃,想睡覺。」女孩的聲音懶洋洋的。
陳澤楷一笑,起身去開門。
良久,楊沫疲憊喊了一聲：
「誰啊？你怎麼還沒回來？」
陳澤楷站在門口,手裡是一大堆情書。
最上面是一張薄薄的信紙。
上面寫著龍飛鳳舞的幾個字：
「抱歉，兄弟。」
「祝你幸福。」
陳澤楷一直知道周洋和楊沫關系好。
他問過周洋和那個女孩是什麼關系。
周洋玩世不恭地繞著球,挑眉問他：
「怎麼？你對她有興趣？
」
陳澤楷坦率點頭：
「嗯,我想追她。」
周洋手裡的球停下。
「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嘛？」
楊沫這個女孩呢。
漂亮，性感,骨子裡帶著一種清冷感。
不是林書依那種很耀眼的美女。
但也足夠吸引人。
陳澤楷自然聽說過她的事情。
他點了點頭。
周洋問：「那你還敢追？」
語氣輕佻，仿佛已經坐實了旁人口裡楊沫渣女的身份。
陳澤楷手指微動，淡淡道：
「我覺得她不是那種人。」
「你憑什麼覺得？好像你們兩個很熟是的？」
陳澤楷沒聽出來周洋口中的怒氣,自顧自道：
「我暑假的時候在一家 KFC 遇見過她,
那時候有個富二代故意為難一個女孩,她直接把薯條扣到人頭上去了。」
陳澤楷想起那天女孩無知無畏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嘴角。
「再說她運氣不好,追的那幾個男生哪個不是跟她分手後就火速換新女友,現在這種快餐時代的戀愛觀，我覺得她挺有趣的。」
「很喜歡。」
陳澤楷臉紅了紅。
是從沒有過的局促。
那時候他並沒想到。
這個女孩身上的驚喜還有很多很多。
譬如會喂教學樓下的流浪貓。
會在雨天幼稚地給它們撐傘。
會在一道微積分題目上掙扎很久，固執也頑強……
最重要的。
是那天她在酒店門口無畏地推開吃人的母親。
勇敢，
鮮活。
不被世俗綁架。
像一隻小野獸。
他喜歡爆炸了。
所以,甘願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即使——
她沒有回應過。
還天天跟周洋親密來往。
酒店裡，陳澤楷看著那一封封被周洋攔下來的情書。
暗暗嘆了口氣。
周洋有他的私心。
不論是攔下來的這些情書。
還是後來故意跟楊沫親近。
又或者是和林書依想惹她注意的最後掙扎。
……
都不重要了，陳澤楷想。
他們是朋友。
他把那些東西扔進垃圾桶，轉身回到窗邊。
躡手躡腳抱起已經熟睡的楊沫,
將她放到床上。
與女孩相擁而眠。
「我從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楊沫。」
「比你想象的要早很多。」
但你不需要知道了。
因為我會一直愛你。
一直，一直。
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