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不要回答穿紅鞋老師的問題。
3，圖書館的《校園歷史》第 194 頁必須每天閱讀。
4，如果看到穿校服的影子，立刻閉上眼睛數到十。
5，午夜不要使用三樓衛生間，祝你好運，新同學。
01
我站在青森高中的大門前，抬頭望著那鏽跡斑斑的鐵門和斑駁的校名牌匾。不禁打了個寒顫。
九月的陽光本該溫暖，但照在這所學校上卻顯得格外冷清。
這是我轉學的第一天，本該充滿期待，可不知為何，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新生?」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轉頭看去，是門衛室裡一個佝偻著背的老人。
他戴著一頂褪色的保安帽，
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掛著一種詭異的微笑，那笑容太僵硬，像是被人用線強行扯出來的。
「是，是的，我是轉學生林冉。」我結結巴巴地回答，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學生證。」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甲又長又黃。
我連忙從書包裡掏出學生證遞過去。
老人接過證件時，我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一圈奇怪的淤青，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勒過。
他檢查證件的動作很慢，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那種眼神讓我後背發涼。
「林冉……林冉」他低聲重復著我的名字，聲音如同砂紙摩擦。
「記住，天黑前要離開學校。」
「什麼？」我沒明白他的意思。
「規則第一條：天黑前離開學校。」他突然湊近，我聞到他身上有股霉味，
「除非你想留下來……永遠留下來。」
我僵硬地笑了笑，以為這是個奇怪的玩笑。
老人卻突然恢復正常，將學生證還給我，指了指校園：「高一三班，教學樓二樓右轉，班主任李老師等你。」
02
走進校園，那種被監視的感覺更強烈了。
校園裡學生不少，卻異常安靜，幾乎沒有人說話。
他們走路的姿勢也很奇怪，全部低著頭，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像一群飄過的幽靈。
我按照指示找到教學樓，樓梯間的牆上貼滿了各種規章制度，字跡密密麻麻，其中一張特別顯眼，用紅筆寫著【校園守則】，但具體內容被撕去了一半，隻剩下一些殘缺的句子【不要獨自…天黑後禁止…三樓衛生間…午夜…】
「你是新來的轉學生吧？
」一個女聲突然從背後傳來。
我轉身看到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她抱著幾本書，表情嚴肅。
「我是班長陳雪，李老師讓我帶你熟悉環境。」
「謝謝，我是林冉。」我松了一口氣，終於遇到一個正常人了。
陳雪帶我參觀了教學樓、圖書館和食堂。
每到一處，她都會強調一些奇怪的規矩：圖書館的角落座位不能坐、食堂的番茄湯永遠不要喝、聽到鈴聲必須在 60 秒內進入教室。
我疑惑著說：「這些規矩有點特別啊。」
「這些都是為了你好，記住，在青森高中，遵守規則才能活下來。」陳雪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
「活下來？你說得好像這裡很危險一樣。」我笑著說。
她沒有笑，隻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你會明白的，現在我們去教室吧。
」
03
高一三班的教室和普通教室沒有什麼不同，隻是窗戶格外多，陽光照進來本該明亮，卻因為玻璃上的汙漬顯得昏暗。
同學們安靜地坐在位置上，沒有人交頭接耳，也沒有人玩手機，這在一所高中簡直不可思議。
班主任李老師是個中年女性，面容和藹，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歡迎新同學，林冉，希望你在這裡過得愉快，記住遵守校規是最重要的。」她的聲音很輕。
第一天的課程平淡無奇，除了老師們都有一雙過分專注的眼睛，和時不時出現的、無法解釋的怪異行為，英語老師講課到一半突然停下來，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點頭，數學老師堅持要求我們按特定順序傳遞作業本，如果有人弄錯，他就會露出驚恐的表情。
放學鈴聲響起，我注意到所有學生都以驚人的速度收拾書包，
仿佛迫不及待要離開。陳雪經過我身邊時低聲說：「記住，天黑前離開，明天見。」
我本想多留一會兒熟悉環境，但想起門口的話，還是決定離開。
走到校門口時，我發現門衛換了一個人，一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直挺挺地站在崗亭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請問？」我剛開口，他就機械地轉過頭，我這才發現他的瞳孔是詭異的灰白色。
「離校時間，下午 5 點 47 分，記錄完畢。」他對著空氣說道，然後按下按鈕打開校門。
我快步走出校門，直接轉過街角才敢回頭看，青森高中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那影子扭曲變形，像一隻伸展的爪子。
回到家，我試圖說服自己這一切隻是新環境帶來的不適。
但當我整理書包時，發現裡面多了一張折疊的紙條，
展開後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你被注意到了，想要安全，遵守以下規則：
1，不要在天黑後留在學校。
2，不要回答穿紅鞋老師的問題。
3，圖書館的《校園歷史》第 194 頁必須每天閱讀。
4，如果看到穿校服的影子，立刻閉上眼睛數到十。
5，午夜不要使用三樓衛生間，祝你好運，新同學。】
我的手開始發抖，這顯然是個惡作劇，但為什麼我會感到如此不安，更奇怪的是，這張紙條怎麼進到我書包裡的？
04
第二天，我特意提前到校，想找出寫紙條的人，門衛還是那個老人，他看到我時咧嘴一笑：「找到紙條了？」
「是你放的？」我僵在原地。
「不是我，是學校，學校總會提醒那些被注意到的人。
」說完，他轉身進了門衛室，拒絕再交談。
一整天，我都在觀察周圍的人，試圖找出線索。
課間，我去了圖書館，想找那本《校園歷史》圖書管理員是個瘦高的男人，聽到我要找的書名時，手指明顯顫抖一下。
「那本書，不在流通區。在底下儲藏室，但我建議你不要看。」他低聲說。
「為什麼？」
他環顧四周，確保沒人注意我們，「那本書會變化，昨天第 194 頁的內容和今天不一樣，有些學生看了之後就不見了。」
我的心跳加速，「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消失，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就像從未存在過。」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最終，在我的堅持下，他帶我去了地下室，儲藏室陰冷潮湿，堆滿了塵封的書籍和檔案。
《校園歷史》被單獨放在一個玻璃櫃裡，
看起來像被隔離一般。
圖書管理員用鑰匙打開櫃子，手抖得更厲害了。「隻能看五分鍾，看完立刻放回去。」
我翻開厚重的書本，直接找到第 194 頁。
上面記錄的是七年前的一起事件【2009 年 11 月 12 日，高一三班全體學生在午夜集體失蹤，最後出現地點為教學樓三樓衛生間，校方調查無果，事件被封存。】
文字下方是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十幾個學生站在衛生間門口，表情驚恐，最讓我毛骨悚然的是，照片背景的鏡子裡，映出的不是學生的倒影，而是一團模糊的黑影，形狀隱約像個人，但沒有五官。
我正想仔細看，圖書管理員突然奪過書本。
「時間到了，你看到了什麼？」他面色慘白地問我。
「學生失蹤，鏡子裡的黑影…」
「不，
你不該看到這些，現在你也被注意到了，記住紙條上的規則，尤其是第五條，千萬別再午夜使用三樓衛生間！」他將書鎖回櫃子裡，幾乎是推著我離開地下室。
05
我回到教室，心神不寧，陳雪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異常，下課時她攔住我：「你去看了那本書？」
「你怎麼知道？」
「你的眼睛，瞳孔周圍有一圈灰色，看過那本書的人都會這樣。」
她遞給我一個小瓶子，接著說：「滴眼藥水，能讓灰色褪去，別讓老師發現你的眼睛異常，他們會報告校長。」
「校長怎麼了？」
陳雪的表情變得恐懼：「校長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他是規則的制定者，也是懲罰的執行者。」
就在這時，上課鈴聲響起，陳雪匆匆離開前最後說道：「記住規則是為了保護我們，
違反規則的人會消失。」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自己站在三樓衛生間門口，裡面傳來滴水聲和低語，門縫下有紅色液體滲出，逐漸形成一行字：【來找我們…】
我驚醒了，發現才凌晨三點，再睡著後，同樣的夢重復三次。
早上醒來時，我精疲力盡，卻決定要弄清真相，今晚午夜，我要去三樓衛生間看看。
白天在學校一切如常，隻是我總覺得有人在暗中觀察我。放學時，門衛老人叫住我：「你決定今晚去三樓？」
「你怎麼知道？」我震驚地看著他。
他神秘地說：「學校告訴我的，給你個忠告，如果聽到哭聲，立刻離開；如果看到鏡子起霧，不要看裡面的倒影，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要進入第三個隔間。」
「為什麼第三個隔間特別危險？
」
老人眼睛突然變得渾濁：「因為那是他的隔間，七年前她是第一個消失的。」
晚上 11 點 50 分，我回到學校，夜晚的青森高中完全變了樣子，牆壁上布滿霉斑，走廊裡飄著薄霧，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味。我躡手躡腳地來到三樓，衛生間門口和夢中一模一樣。
推開門，裡面比想象中幹淨，隻是格外陰冷，水龍頭滴著水，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我數了數隔間，一共五個，第三個看起來並無異常。
午夜鍾聲響起，突然，所有水龍頭同時打開，水流變成暗紅色。
鏡子上浮現出無數手印，像是有惹從裡面試圖逃出，最可怕的是，第三個隔間的門開始緩緩晃動，發出吱呀聲。
「有人嗎？」我聲音發抖。
回應我的是一陣啜泣，從第三個隔間傳來，那聲音像是隔著水傳來，
模糊不清卻令人心碎，我本該逃跑，但某種詭異的好奇心驅使我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