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懷個孕花了我多少錢，竟然還得寸進尺想 42 天不幹活？
「生個孩子了不起啊？母狗生崽隨便一拉就完事兒，你怎麼這麼矯情！」
我咬S不松口，一定要訂 42 天。
晚上，房事一向不關燈的江明，第一次關了燈。
我察覺不對，推開在我身上喘氣的男人慌張地往外跑。
江明反鎖了房門，在門外冷笑：
「你不是非要多花錢享受嗎！
「你要自己把這錢掙出來。」
江明的話像一盆冷水，把我潑了個透心涼。
我終於醒悟，自己嫁了個惡魔。
是我退讓太久，讓江明忘了，我本也是惡魔。
1
孕五月，
我和江明在月子中心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江明要上班，婆婆早就表明了身體不好，不會來照顧月子。
多方對比，我選擇了這家性價比最高的月子中心，打算訂 42 天的套餐。
6 萬的價格，略貴，但也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準備刷卡的時候，江明急匆匆地趕到。
他急吼吼地扯著我的手，用力把我往旁邊拽。
「林夏！你他媽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我說太貴了，你聽不懂人話嗎！」
江明用了蠻力，我的手腕很疼，我隻能拼命拍打他的手，想讓他放開我。
月子中心的家屬來來往往，很多人站在旁邊，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江明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松了手勁，但仍抓著我不放。
「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就訂 28 天，多一天都不行。」
圍觀的人多，我不想家醜外揚，隻能耐著性子哄他。
「江明，你媽媽早早就說了她身體不好，不能來照顧月子。
「你要上班，28 天都沒滿月，我又要照顧自己，又要照顧寶寶，太吃力了。」
不知道哪句話扎了他的逆鱗，江明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媽不能來，你媽S了嗎！不也是她外孫嗎！
「你懷個孕花了我多少錢，竟然還得寸進尺想 42 天不幹活？
「生個孩子了不起啊？母狗生崽隨便一拉就完事兒，你怎麼這麼矯情！」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敢相信這樣的話竟然從他嘴裡說出來。
「江明，你……」
我話沒說完，便被他打斷。
「你什麼你！
回到家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扯著我往外走。
我是胎盤前置，五個月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怕傷到寶寶，隻能硬憋下一肚子氣，任由他拉著我走出月子中心。
2
回到家，我和江明大吵一架。
他接受不了我私自做主訂 42 天的月子中心套餐，我接受不了他咒我媽S。
江明咄咄逼人，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腦門上。
「林夏，你搞搞清楚，你已經不是八面威風的林經理了！
「你現在沒有收入！這個家隻有我有收入！」
我挺著孕肚，「哐當」一個煙灰缸砸他腦門上。
「江明，我是辭職了。但到今天為止，我沒花你一分錢。
「你別忘了，你接的還是我的職位。
「我不辭職，
你永遠爬不上這個位置。」
江明捂著流血的額頭，看著我陰惻惻地笑。
「那又怎麼樣？你辭職了，你嫁給我了。
「你的位置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孩子也是我的。
「就算我打你，罵你，往S裡折磨你，很大程度上，也最多會被定義為家暴。
「林夏，本來我還想演到孩子出生的。現在想想，好像也沒啥必要了。」
我被氣得全身的血仿佛都在逆流，腦子一陣陣地發暈。
肚子裡的寶寶似乎也感應到了，頻繁地胎動，小腳丫一下一下地踢著我的肚皮。
我冷靜下來，趕緊摸索著在沙發坐下，一次一次深呼吸，逼自己冷靜下來。
眼前的江明變得格外陌生。
我第一次有了這麼清晰的認知。
我可能嫁錯人了。
腦子飛速地思考著，我拿起手機往外走。
離門口越近，我的後背越涼。
腳步越來越快。
快點，再快一點。
我要走出去，我要離開江明。
眼看離門口還有一步之遙，江明三步並作兩步越過我，擋在門口。
「夏夏，你想去哪裡呀？」
陰惻惻的聲音，我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湿透了。
勉強朝著他擠出一個笑容：
「我有點餓了，出去買把面條回來煮面吃。」
江明的嘴角勾起，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冰冷。
「你挺著個大肚子，就少出去折騰了。
「老公去給你買。」
江明開門關門，門外很快響起反鎖的聲音。
他把我軟禁在了家裡！
3
坐在沙發上緩了很久，
我的腦子依然一片空白。
事情怎麼變成了這樣。
我和江明是同事，準確地說，他是我的下屬。
我每天撲在工作上，自己的生活一團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江明在我生活裡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
天冷提醒我穿衣，雨天給我送傘，隔三岔五地給我帶營養餐。
我感動於這些細碎的溫暖，很快便接受了他的追求。
婚後不久，我懷孕了，孕反嚴重，甚至影響到了工作。
在江明的極力勸說下，我最終決定辭職。
上司苦口婆心地勸我，甚至願意給我帶薪放假。
她勸我給自己留條後路。
一心沉浸在新婚和即將為人母的幸福裡，我對過來人的忠告視而不見，堅決地辭了職。
江明順理成章地頂替了我的位置，
接手了我的項目。
我堅信自己是幸福的，直到江明因為這六萬塊的月子中心，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我被騙了！
這個想法在我的腦海裡來回衝撞，幾乎要噴薄而出。
肚子裡的寶寶也越發煩躁，一直在肚子裡翻滾著。
我隻能微微躬著腰緩解拉扯的不適感。
我哆嗦著手給婆婆打電話。
印象中的婆婆，雖然生活在農村，讀書不多。
但有擔當識大體。
一開口，眼淚便掉落下來。
「媽媽……」
然而，沒等我把話說完，婆婆便粗暴地打斷了我。
「你花著我兒子的錢，咋還恁多要求！
「在俺們村裡，大手大腳花錢的女人，出門都要被人吐口水淹S！
「村裡多少媳婦，大著肚子還要接客給家裡掙錢。
「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壓根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婆婆一頓瘋狂輸出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徹底蒙了。
4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明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兩手空空。
我看他一眼，沒說話。
他在我身邊坐下，滿臉堆笑地摸摸我的肚子。
「寶寶乖不乖？」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江明起身，倒了杯熱水遞給我。
「夏夏，別生氣了。今天是我錯了。
「我也是第一次當爸爸，沒考慮周全。
「剛剛我已經去月子中心把訂金交了。咱就坐 42 天，又不是負擔不起。」
我狐疑地看著他，
並不相信他的話。
他伸手刮刮我的鼻子。
「就知道你不信。以前跟著你跑項目的時候，考慮最周全就是你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粉色的收據遞給我。
確實是月子中心的收據，上面蓋著月子中心的大章。
我不說話，心裡的氣消了一些。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在心裡勸自己。
孩子已經五個月了，還有四個月我就能見到他了。
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沒了爸爸。
抱著這種心態，我吃了江明煮的速凍餃子，跟他在沙發上看了會育兒節目，洗個澡出來，心裡的氣基本就全消了。
江明今晚特別粘我，不管我走到哪裡，他都跟在我後面，黏黏糊糊的。
洗澡出來，他摟著我往房間走，一邊走一邊在我耳邊低聲說：
「夏夏，
我想要……」
我本想拒絕他，但從懷孕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同房過。
孕中期，胎兒已經穩定了。
剛吵了一架，我也不想破壞氣氛，便半推半就地往房間走。
床頭櫃上擺著江明溫好的牛奶，我端起來喝了一半，門口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有人扯著嗓子在喊：
「江明！江明！你丫給老子滾出來！」
江明的臉色變了。
他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待在房間裡不要出去。
關了燈，又把房間門給關上了。
5
我待在房間裡，心急如焚。
想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又擔心起衝突會傷到肚子裡的寶寶。
隻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扯著嗓子罵江明。
一會兒又聽到江明低聲下氣地求情。
「陳哥，再寬限我兩天，就兩天。
「我在想辦法了，我真的在想辦法了。」
我貼著房間門站著，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困，四肢無力，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門外傳來打砸的聲音，我嚇得一激靈，想出去。
剛把房門打開個縫，江明「砰」地把門重重關上。
「夏夏，一切有我，別出來！」
我強撐著昏昏欲睡前最後一絲理智，撥打了報警電話，報了家裡的地址後，便沉睡了過去。
6
我是被有人在我身上亂摸的動靜驚醒的。
悠悠轉醒的時候，我的腦子還是蒙的。
隻是迷迷糊糊感覺到有雙手急不可耐地摸著我的胸口，還在脫我的衣服。
下意識地推開他的手。
「江明，
別鬧。」
黑暗中，我突然聞到一股陌生的氣味，腦中警鈴大作！
不是江明！
用盡吃奶的力氣把人推開，我跳起來打開床頭燈。
坐在床上的是一個全身赤裸的陌生男人，他正猥瑣地看著我笑。
「老子就喜歡小孕婦，珠圓玉潤的，爽！」
他一邊淫笑著，一邊朝著我的方向移動。
我腦子「嗡」一下，完全沒有辦法思考，瘋了一樣朝門口跑。
跑到房間門口，用力扭著門把手。
可是，房間門被鎖得SS的，一動不動。
我的眼淚刷地流下來。
一邊拍著門，一邊尖聲叫著：
「江明，江明，你在哪裡！
「救救我！救我啊！！！」
男人一邊用不可描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一邊像貓抓老鼠一樣朝我走近。
「小美人兒，別白費力氣了。
「你老公就在門口守著呢。
「我得手了，他才會放你出去。」
我崩潰了，瘋狂地拍著門。
「江明！江明！你是不是瘋了！
「我是你老婆！我懷著你的孩子！
「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啊！！！」
門外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男人走到我身邊，他嘗試著想要把我抱起來。
我縮在門後的牆角處，一邊尖叫著，一邊瘋了一樣朝他拳打腳踢。
沒一會兒，他的耐心便耗盡了。
「江明！你他媽出聲！」
話音剛落，江明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
「夏夏，你別抵抗了。
「你不是要多花錢住月子中心嗎？
「陳哥願意出五千一晚，多陪陪陳哥，不但能把月子中心的錢掙出來，孩子的奶粉尿不湿也有著落了。
「陳哥爽了，我才會放你出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後背緊緊抵著牆，防止自己腿軟下滑。
我哆哆嗦嗦地罵江明：
「你他媽是個畜生！
「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江明「嘿嘿」笑起來。
「孕中期，孩子已經穩了。
「孩子一定是我的孩子。你帶著我的孩子替我掙錢，一舉兩得，簡直完美。」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腦子飛速轉動著，思考著脫身之策。
那個叫陳哥的男人，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上前兩步，抬起手便扇了我兩巴掌。
「聽話點，
老子讓你少受點罪。」
說完，他伸手拽著我的領口，用力一扯，睡衣的扣子便四散崩開。
我一邊哆嗦著，一邊往旁邊退。
心裡萬念俱灰。
插翅難飛，我該怎麼逃。
7
陳哥再一次把我逼到牆角。
我的手放在背後，緊緊握著角落裡的衣帽架。
媽的，大不了同歸於盡。
這時，大門口傳來敲門聲。
「開門，開門，我們是警察。」
我兩腳發軟。
有救了！！
陳哥也不敢動了。
很快，外面傳來了開門聲，緊接著，江明的聲音響起。
「警察同志，你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沒有報警呀。」
我急了，放聲大喊。
「是……」
剛喊出一個字，
陳哥一個箭步衝上來，緊緊捂著我的嘴巴。
折騰了一晚上，我已經嚴重脫力，怎麼都掙不開陳哥的手。
我一邊掙扎，絕望的眼淚一邊順著臉頰流下來。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隻能聽到兩個警察在低聲商量。
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說：
「打擾了。如果有什麼情況，請及時跟我們聯系。」
聽到大門合頁轉動的聲音，我徹底絕望了！
突然，有個聲音高聲說道：
「不對！」
接著，大門像被人用力踢開，「砰」一聲撞到牆上。
情急之下，我迸發出了巨大的力量。
使勁一口咬在陳哥的手上，他吃痛松手後，我撲到門邊，用力拍著門，大聲喊著：
「救命啊！救命啊！」
警察暴力踹開房門，
看清房內的情形，一個撲向陳哥，一個轉身奔向想往外跑的江明。
把他們都控制起來後，一名女警找來外套，把我嚴嚴實實地裹起來。
我終於有了實感，兩腿一軟，癱在她懷裡。
得救了！
緩了兩分鍾，顧不上肚子一陣一陣地收縮，我咬著牙站起來，走到江明面前。
抡圓胳膊，用盡全身力氣，結結實實地一巴掌甩他臉上！
「離婚！」
8
夜深了，看我狀態不好，警察同志叮囑我先好好休息，第二天再到派出所做筆錄。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把家裡的監控錄像下載好，全部送到派出所。
雖然監控隻能照到臥室門口，看不到房間裡的情景。
但江明說的話，每一句都錄下來了。
警察同志說江明鬧著要見我一面，
我直接拒絕。
沒什麼好見的，這個男人，在我心裡已經S了。
做完筆錄出來，毫無意外看到了我婆婆。
江明的老家離這裡並不近，算算時間，估計江明剛被帶走就通知了她。
她連夜趕來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
但她遭的罪，是她兒子帶來的，與我無關。
她來了也好，省得我還要去找她。
賬，要一起算。
我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
她突然扯住我的頭發，用力把我往旁邊的柱子上撞。
我急忙雙手撐著柱子，堪堪停下。
緊接著，巴掌兜頭兜臉地朝我打過來。
「賤人！竟敢把我兒子送進派出所！
「你個有媽生沒爹教的野種！他肯娶你都是你高攀！
「我們老江家沒有這麼不要臉的兒媳婦！
「等我大孫子生下來，你馬上滾！」
罵我可以，罵我爸媽不行！
我反手扯住她的頭發，用力把她的頭往柱子上磕！
她估計沒想到我會反抗，沒有一點防備，頭重重磕到柱子上，馬上腫起一個大包。
趁著她還在懵圈，我松開手，左右開弓，瘋狂扇她！
她被我打蒙了，下意識地捂著頭，哇哇亂叫。
終於反應過來要還手，她的臉已經腫成豬頭。
她嗷嗷叫著朝我衝過來，旁邊的警察同志馬上衝上來攔住她。
「不能打架！不能鬥毆！」
9
派出所門口的監控看得清清楚楚，她先動的手。
我們這充其量隻能算是互毆，真要追究起來，誰都跑不掉。
婆婆隻能咬著牙放棄追究。
她跟著我回到家門口，我把她攔下了。
「這是我家，你不能進。」
她叉著腰，指著我尖聲罵起來。
「放屁！這是我兒子家！
「如果不是看在你懷著我的大孫子的分上，我早就把你掃地出門！
「我兒子是大經理，能掙錢，長得帥。沒了你這麼惡毒的婆娘，有的是水靈靈的黃花大閨女往上撲。」
我倚在門口，悠哉悠哉地等她罵到直喘氣，罵不動了。
「看來你兒子沒告訴你，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我要跟他離婚。從今天開始，你們江家人，一步都不能再踏進這大門。」
罵我的時候無比流利的婆婆，突然卡殼了。
「什……什麼？！」
她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你再說一遍？」
我笑眯眯地看著她。
「我說，你敢踏進這門口一步，我就可以報警抓你。」
也許是源於骨子裡對執法部門的恐懼，她條件反射地後退了兩步。
「賤人，既然不給我進去，為什麼到了門口才告訴我？」
我笑得更開心了。
「我故意的。
「怎麼樣？這感覺，爽不爽？
「現在，麻煩你，後退，右轉。
「滾蛋！」
婆婆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咬咬牙，轉身要走。
我偏偏不順她的願，在背後喊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