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前男友分手後還饞他身子。


 


於是某夜醉酒後,我給他發信息:


 


「前夫哥,分手了還能找你親嘴嗎?」


 


那邊正在輸入中半天。


 


最後,發來簡短的兩個字:


 


「……地址。」


 


01


 


跟閨蜜在酒吧喝酒,被個小奶狗纏上了。


 


我婉拒:「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太嫩的,感覺一拳能被我打哭。」


 


「打不打得哭,姐姐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小奶狗一張臉嫩得能掐出水來,卻長了一雙桃花眼。


 


一眨不眨盯著人看時,確實有點蠱。


 


但吃過好的,我沒那麼容易被誘惑。


 


還有就是旁邊閨蜜杜瀟瀟笑得太大聲,有點吵到我的眼睛了。


 


我張口就來:「其實我有男朋友。


 


小奶狗表示質疑:「那姐姐還來這裡,你男朋友不會生氣嗎?」


 


我當即嗤笑:「小朋友才會生氣呢,他開明得很,還隨叫隨到。」


 


「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


 


但是為了表達真實性,我還是當他面打開了微信。


 


翻了兩下,卻意外點開了我那分手兩個月前夫哥的聊天框。


 


備注也忘了改,還是「親親老公帥還活好」。


 


「…………」


 


幾個字,卻畫面感十足。


 


我腦中不由得浮現這位前夫哥在某些時候溫柔隱忍的聲音,和望著我時清冷的眼眸。


 


我一時氣血上湧。


 


鬼使神差地,就給他發了一句:「前夫哥,請問分手了還能找你親嘴嗎?


 


可發完我就後悔了,忙想撤回換人。


 


那邊卻秒回:「你喝多了?」


 


我撤回的手一頓。


 


然後張口就來,半開玩笑道:「沒有,就是饞你身子了,不帶任何感情那種。」


 


這次,那邊正在輸入中很久。


 


我以為會被拉黑。


 


但是最後,那邊居然發來一句:「可以。」


 


我愣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可以什麼,下一條信息也已經發了過來。


 


還是簡短的兩個字。


 


「地址。」


 


02


 


說實話,其實我沒想過周砚真會來。


 


直到在閨蜜杜瀟瀟送喪般的目光下坐上他車,聞著車內熟悉的淡淡木質香味,我才回過神來。


 


上車後,他就一直沒說話。


 


我硬著頭皮坐在副駕駛。


 


看似安詳,其實已經S了有一會兒了。


 


我眼睛忍不住有意無意地去瞄開車的周砚。


 


他的皮膚很白,鼻梁高挺,清冷側臉在路燈映照下顯得柔和。


 


他穿著白襯衫,袖口微微挽起。握方向盤的手修長而骨節分明,從我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手腕上那顆細小的黑痣。


 


那顆我覺得很澀,曾無數次吻上去的痣。


 


「…………」


 


我臉一紅,覺得有必要說句什麼緩解尷尬。


 


「那個……好久不見,你看起來身體還是這麼好哈。」


 


「……」


 


說完,我差點沒把自己舌頭咬斷。


 


……服了,憋半天拉了坨大的。


 


我在這邊腳趾扣地,尬得頭皮發麻。


 


周砚聞言,卻隻是側眸,意味深長掃了我一眼,然後淡聲回:「嗯。」


 


他隻回了一個字。


 


但我卻莫名找回點熟悉的感覺,松了口氣。


 


這回答就很周砚。


 


特裝。


 


但有一說一,饞他身子的確是我真情實感。


 


俗話說得好,男人易找好槍難尋。


 


當年要不是他實在活好,服務意識又強,我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那麼久。


 


我和周砚是大學認識的。


 


我是美術專業,而他學中醫的。


 


圖書館要微信,我追的他。


 


要說這家伙帥是真帥,平時也體貼入微,十分細心。


 


但居然沒談過戀愛。


 


原因也很突出,他這人,很端。


 


第一次牽手,我把手伸出來笑望著他,意圖再明顯不過。


 


周砚垂眼看半天,居然上手給我摸了個脈。


 


然後說我體虛脾弱,讓我少吃冰的,還讓我少看點人類生產制造視頻;


 


還有同居後第一次同床,超薄買了,澡也洗好了,他卻準備了兩床被子,問我要不要分開蓋。


 


簡直神金。


 


要不是我足夠主動,加上那時候我正上頭,我倆早掰了。


 


更何況吵架時他也跟個悶葫蘆似的,兩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我早受夠了。


 


於是專門在他生日那天,我報復一樣,提了分手。


 


斷崖式的,理由也很莫名其妙。


 


我跟周砚說:「因為你屬龍,

我屬猴,我倆在一起會喉嚨痛。」


 


他當時第一次在我面前沒端住,直接氣瘋。


 


我還以為,他現在會想報復我的。


 


03


 


周砚直接帶我去了他家。


 


把拖鞋遞給我,還是我之前穿的那雙。


 


他自然道:「家裡布置沒變,你的東西也還在,去洗澡吧。」


 


「我的東西你都還留著?」


 


環顧一周,我發現不止布置沒變,甚至分手那天,我給他買的生日蛋糕的盒子都還規規矩矩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我挑眉,半開玩笑道:「你該不會是……還對我餘情未了吧?」


 


周砚腳步一頓。


 


回頭,突然意味不明地掃了我一眼。


 


語氣淡淡:「你覺得呢?」


 


我正打算激情開麥。


 


周砚就率先打斷了我:「是你說,要來找我親嘴的。」


 


「…………」


 


「哦。」


 


聽他這麼說,我卻放下心來。


 


我這人很有原則的。


 


一旦分手了,就是徹底放下。


 


正所謂放棄佔有欲,享受使用權。


 


饞他身子是真,但我們各取所需,我可不想分手之後還有什麼情感糾葛。


 


我洗完澡出來時,周砚也已經洗好了。


 


他坐在沙發上,正翻看著一本書。


 


他氣質清冷矜貴,纖長睫毛微耷著。一身白襯衫,袖口挽起,隱約露出手腕上那顆細小的黑痣。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還是遏制了直接撲上去的想法,上前幾步。


 


抬手抽走他手裡的書,故作鎮定地翻看了兩下:「針灸學?你們中醫還要學這——」


 


可沒等我話說完,就被人給推倒了。


 


抬眼,是周砚放大版的帥臉。


 


他伸手將我圈在沙發裡,睫毛很長。那麼近的距離,我幾乎能看到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混雜著淡淡藥香瞬間撲面而來。


 


我表面不動聲色,順勢抬手在他胸口繞著圈,語氣漫不經心:「怎麼?您就這麼迫不及待嗎?周——總。」


 


手卻被捉住了。


 


周砚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語調認真,聲音卻有些啞。


 


他問我:「……為什麼分手?」


 


04


 


我原本想給他來個情景重現。


 


但對上那雙微紅的眼睛,我凝滯了一秒。


 


改口嘲諷他:「您老人家反射弧可真長,這都兩個月過去了,你才舍得問我一句為什麼。分手的時候不是跟被毒啞了一樣嗎?」


 


他握住我的手腕緊了緊,聲音微啞:「……你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隻看著他,沒說話。


 


周砚就接著解釋:「我當時隻是太生氣了,剛開始又以為你在開玩笑,所以才沒問……我知道你是不喜歡我話少,但我可以改——」


 


他嘰裡呱啦的說些什麼呢。


 


鼻子好挺,唇形好好看……


 


嘖,聽不懂,隻想親嘴。


 


我這人行動派。


 


說做就做,

直接仰臉親了上去。


 


周砚倒是閉嘴了。


 


但不知道他把這吻理解成了什麼。


 


反正我這晚體驗格外的好。


 


……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卷起衣服跑路。


 


閨蜜杜瀟瀟表示震驚:「你倆這算是舊情復燃?」


 


我咬著吸管別嘴:「我這算是始亂終棄。」


 


杜瀟瀟狐疑:「他沒跟你求和嗎?」


 


我倒是奇了:「他求和我就得同意?姐又不吃回頭草。」


 


杜瀟瀟咋舌:「姐,你就是我唯一的姐!幹脆利落,真正地做到了知行合一。」


 


我笑笑,低頭攪著手中奶茶。


 


說實話,其實我同意了。


 


因為昨晚的周砚真的很不一樣。


 


一向清冷自持的人紅著眼,

還是那種時候,又是撒嬌又是利誘地哭著求你別分手,誰把持得住啊。


 


我隻是犯了每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但那種時候說的話能作數嗎?


 


就嗯嗯嗯的,誰分得清到底是在嗯什麼。


 


而且那是被激素控制的我,又不是真正的我。


 


我堅信周砚也一樣。


 


所以今天一大早,我不僅跑路了,還把周砚微信刪除拉黑一條龍了。


 


我甩手甩得幹淨利落。


 


相信佛祖會原諒我的罪過。


 


想著,我朝杜瀟瀟揮揮手:「我去趟洗手間。」


 


「程月?」


 


路上卻被一道男聲喊住了。


 


我疑惑地回頭看去,是個長得挺白淨清爽的小帥哥。


 


見我還一臉懵,他反而似笑非笑地眯起了眼:「我是江鳴啊,

姐姐貴人多忘事,這就不記得我了?」


 


哦,昨晚上那個小奶狗啊。


 


但看著怎麼這麼高?


 


這起碼……也得有個 180 吧。


 


他陰陽怪氣,我也不甘示弱,笑著懟回去:「不是姐姐多忘事,主要你剛剛叫我那聲沒夾住,我一時不太敢認。」


 


江鳴:「……」


 


他突然歪頭朝四周看了看:「姐姐那個前男友呢?他今天沒陪你一起嗎?」


 


「他忙著上班,又不是小朋友沒事幹……」我一滯,突然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是前男友?」


 


江鳴笑得純良無害:「是姐姐的好閨蜜告訴我的。」


 


我拳頭硬了。


 


好你個杜瀟瀟,賣隊友是吧。


 


怔愣間,頭頂突然有人影籠罩。


 


江鳴竟突然微彎下腰,少年甜膩清爽的氣息撲面而來:


 


「姐姐,男友變成前男友是有原因的,他看起來既不年輕又無聊……姐姐不要在一棵樹上吊S呀,要不先加我個微信,再考慮考慮?」


 


他那雙桃花眼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盯著我,那麼近的距離,那張小臉嫩得能掐出水來。


 


但我的確不吃這一套,無情扒拉開他:「對不起,姐姐我搞純愛,就喜歡在一棵樹上吊S。」


 


江鳴摸摸被我拍開的臉,有點震驚。


 


但還是好脾氣地沒發火:「……真的假的。」


 


我隻想快點脫離苦海,決定下劑猛藥。


 


於是後退幾步,我氣沉丹田,痛心疾首道:「真的,

我昨晚還住他家呢。」


 


「其實我心裡愛他愛得S去活來,早就想找他求和了。隻是礙於面子一直拉不下臉來……這種復雜的感情,你們搞快餐戀愛的小朋友是不會懂的。」


 


可話剛說完,我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


 


「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