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選擇了大冒險,壓在女秘書身上做起了俯臥撐。
好友打趣說:「嫂子知道了不會吃醋嗎?」
懲罰完畢後,傅簡誠理了理秘書的衣服不屑道:
「你嫂子當初求著嫁給我的,這點小事不會計較的。」
「傅少真是有一套啊,我們真應該多取取經……」
我抬起手,猛地推開包廂門。
在場之人都震驚不已,不約而同看向我。
他們都以為我會氣到把桌子掀了。
卻沒想到我毫不在意,甚至牽起紅線:「這樣吧,我大方點,成全你們吧。」
「你倆不結婚說不過去,讓我們為這對新人鼓掌。」
說完我帶頭開始鼓掌,獨自離開。
1
傅簡誠眉頭緊鎖,
語氣中滿是不悅:「唐藝,你發什麼瘋?」
「我都看見了……」我氣憤地說。
「不過玩個遊戲,你有必要這樣?」傅簡誠覺得沒了面子,連正眼都不願意給我。
我眼眶發紅,失望至極:「你不跟我回家,我們就離婚吧。」
即使往日婆婆百般刁難,我都沒有提過離婚的事。
傅簡誠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這時,他旁邊的女秘書笑道:「嫂子生氣了,傅少還是回家吧。」
我聞言看去,女人的模樣溫婉淡雅,我不禁一怔——
她跟傅簡誠S去的青梅太像了!
傅簡誠回過神來,猛地一腳踹向桌子,發出刺耳聲音。
「好啊!離就離!」他憤憤的說道。
「唐藝,
當初是你S乞白賴地要嫁給我,我不過是看你可憐才勉強答應,在外面跟我逞什麼威風啊?」
包廂裡頓時陷入了一片S寂。
他的好友用戲謔的目光打量著我,今晚過後,我將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笑柄。
一個不自量力的傅太太。
「你混蛋!」
我用盡力氣摘下戒指砸向他,轉身想要離開。
身後傳來他冷漠的聲音——
「唐藝!別惹我生氣!」
「你敢再走一步,就永遠別想再踏進傅家的大門!」
我腳步一頓,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傷心欲絕。
我是唐家千金,也曾嬌養明媚。
父親病重前,曾勸過我:「小藝啊,傅簡誠是個被寵壞的花花公子,他配不上你。」
那時的我早已深陷情網,
聽不進去任何勸誡。
「這些都是外界對他的誤解。」
「他對我很坦誠,交代在認識我之前,心裡一直愛著孫小蕾,不過前幾年她生病去世了。」
父親聽我說完,做了最後努力:「傅家生意出了問題,他在這個時候接近你,恐怕是別有用心。」
我仍舊替他說話:「爸,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勢力,我相信傅簡誠,他說過永遠愛我,絕不辜負。」
絕不辜負……
後來父親病重離世。
我帶著所有家產嫁給傅簡誠,拯救傅家於水火。
本以為自己付出這麼多,理應會收獲一個幸福美滿的結局。
今晚我才明白,人心和太陽一樣,都不能直視!
我失魂落魄回到傅家。
客廳傳來悽慘的狗叫聲。
我聽得心一揪,是多多在慘叫!
多多是一條年邁的金毛犬,是父親尚在世時,送給我最珍貴的禮物。
它懂事可愛,在無數個獨守空房的夜裡陪伴我,甚至在婆婆無端刁難時,勇敢地挺身而出,擋在送我面前。
我隻知道婆婆不喜歡多多,沒想到竟會趁我不在家時打它!
「住手!」我怒不可遏,撲過去緊緊護住多多。
婆婆手裡的拐杖緩緩放下,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回來。
「唐藝,不是我說你,非在家裡養條老狗做什麼?S在家裡多晦氣啊。」
「我剛才在沙發喝茶,這個不通人性的畜生過來撲我,打兩下權當替你教育了。」
我心疼地抱住多多,它渾身顫抖,烏黑的眼珠前仿佛蒙著一層霧氣。
要說多多會撲人我絕不相信!
我猛地抬頭:「不可能,調一下監控就能知道真相。」
「還有!你再敢一句一個畜生,我就把你另一條瘸腿打斷!」
這是我嫁進傅家後,第一次還嘴。
婆婆震驚不已:「唐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婆婆瘸著一條腿,小腿已經萎縮失去知覺,平時沒少借此折磨我。
「唐藝你要反天不成?!簡誠呢,我要讓他跟你離婚!」
我冷笑:「既然要離婚了,我帶來的唐家財產呢,加上傅家現在的家產,先給我一筆一筆算清!」
婆婆一下子冷靜下來:「唐藝,沒看出你藏了這麼多心思!別妄想了,你爸都S這麼多年了,唐家人脈都是我們傅家的了,真離婚你隻能淨身出戶!」
我懷裡的多多察覺我的不安,喉管裡發出壓抑的低吼聲。
婆婆打電話叫傅簡誠回家,
把今晚的事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
電話那邊沉寂幾秒。
傳來男人冷酷無情的話——
「她想作S,你還理她幹什麼?」
我抱著多多閉上眼,這一刻哀大莫過於心S。
我帶著多多離開了傅家,在便宜地段租下一個公寓。
早晨,被溫柔的晨光喚醒,覺得一切恍若隔世。
結婚七年來,我第一次沒有被婆婆尖銳的叫喊聲驚醒。
傅家對雞蛋過敏,為了遷就他們,這麼多年我都沒有碰過任何雞蛋制品。
現在,我終於可以隨心所欲,心情無比的輕松。
隻是偶爾會浮出女秘書那張熟悉的臉,不禁自嘲一笑。
打不敗的永遠是S去的白月光,看來傅簡誠一直沒忘記過世的小青梅,甚至不惜在多年之後,
找一個女人隨便當替身。
想起這個,我心裡竟然沒起一絲波瀾。
享受了幾天平靜生活。
我找到跟父親合作多年的老律師,告訴他我要離婚,請他幫忙去跟傅簡誠交涉財產分割事宜。
老律師的動作很快。
傅簡誠的秘書不日就找到我。
正是傍晚,夕陽美好,她精刻細畫的臉上滿是嘲諷——
「傅太太,傅總讓您玩夠了就回去。」
「動不動就吵鬧要離婚,以這種把戲引起他的注意,不應是一個有教養的女人所為。」
我饒有趣味看著她,在搬出傅家的這段日子,傅簡誠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如今卻叫秘書來羞辱我?
「是啊,有教養的女人都跟有婦之夫眉來眼去呢。」
輕飄飄的話令她變了臉色。
我淡淡笑:「我在遛狗,別擋路。」
多多立刻朝秘書滋起白森森狗牙。
秘書又驚又怒,意有所指:「該S的狗,嚇唬誰呢!」
此話一出,多多掙脫狗繩,氣勢洶洶朝她撲去!
金毛犬體型碩大,秘書慘叫一聲,跌倒在地,精致的發髻散在臉側,好不狼狽。
我及時喝住多多:「化妝品腌入味的肉有毒,咱乖不吃!」
臨走時,多多還在朝秘書發出低吼。
我沒錯過秘書眼底閃過的狠毒,心裡不禁一緊。
第二天晚上,多多吃完狗糧後口吐白沫。
我慌了神,抱起它赤腳奔跑在雨夜裡。
風雨拍打在眼前,糊得睜不開眼睛。
「多多,你堅持住!」
這一刻我心亂如麻……
突然頭頂的雨突然停了。
我淚眼模糊,抬起頭看見一張清秀的臉。
耳邊是噼裡啪啦拍打傘面的雨聲。
男人半蹲著,蹙眉道:「原來真是個人,還以為半夜遇見鬼了。」
「你是……」
「我是寵物醫院的老板蘇冬亦。」他從我懷裡抱走多多,「店在前面,跟我走吧。」
他的出現不可思議。
我糊裡糊塗跟著他走了。最終,多多還是沒搶救過來。
蘇冬亦說它吃了老鼠藥。
它怎麼會吃老鼠藥?我緊抱著多多的屍體,回想起秘書怨毒的眼神,有種強烈的直覺是遭她所害!
剎那間如墜冰窟。
我打電話給傅簡誠:「你有本事把我也毒S啊!」
電話那邊安靜幾秒,傳來他戲謔的聲音:「唐藝,
我了解你,又故意鬧出動靜引起我的注意吧?行,這也一個月了,氣消就回家,我那天說的也是氣話。」
我牙齒都在打顫,不受控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都怪我!怪我識人不清,斷送父親一輩子的家業,害S了用命守護我的多多!
手中電話突然被抽走。
我看見蘇冬亦冷漠的側臉,他按下免提,對著手機開腔:「傅簡誠是吧?多多不是一般的寵物狗,它是搜救犬,下毒奪走它生命是要判刑的。我手裡有你秘書下毒的監控視頻,若想息事寧人,就讓她過來下跪道歉!」
電話那邊瞬間安靜下來。
我也聽得一愣一愣的,多多是搜救犬?他還有秘書下毒的監控視頻?
傅簡誠很是陰沉道:「你是誰?」
蘇冬亦:「你別管我是誰,堂堂一公司總裁,馭下不嚴,
還用手段針對自己太太的狗?丟不丟人?」
傅簡誠也沒心情追究狗不狗毒不毒的事,眼下這個男人叫他格外火大:「唐藝呢?你叫她聽電話!」
我在一邊道:「還有什麼好說的?!」
傅簡誠聲音低沉:「就因為一條狗,跟我扯這麼多?」
「你真是長能耐了,什麼時候背著我養了個野男人?!」
2.
我沒有理會傅簡誠,他深陷猜測中暴跳如雷。
最後丟下「唐藝你不要後悔!」就掛斷了電話。
蘇冬亦黑眸盯著我:「你把寵物醫院地址發給他,多多的事我來討回公道。」
我不習慣接受陌生人幫助,警惕盯他:「你怎麼認識我……知道我是傅簡誠的太太?」
蘇冬亦微微一頓,隨後露出一絲苦笑:「傅太太萬人矚目,
想不認識都難。」
在這個雨夜,我沒有感到害怕,反而信了他的話。
畢竟傅簡誠作風高調,我們結婚時新聞鋪天蓋地。
我問他:「你真的有秘書下毒的視頻?」
他遲疑一瞬:「沒有,是詐你前夫的。」
「……」我慶幸剛才沒給傅簡誠發地址。
我摸著已無聲息的多多,眼淚默默流下來。
以後山高水長,就我一人獨行在這人世間了……
忽然,醫療室裡闖入一隻金毛,朝著多多的遺體狂吠。
我一愣:「這是?」
這隻金毛的年齡與外貌跟多多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蘇冬亦安撫住它:「這是我養了十多年的狗,叫少少。」
多多、少少?
我不可思議世界上竟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離開寵物醫院時,我再次道謝。
第二天,我安置好多多遺體,回家路上經過寵物醫院,鬼使神差走進去。
一隻大金毛突然出現,撲到我身上。
隨即傳來一聲呵斥:「少少?!」
蘇冬亦疾步過來,一臉歉意拉開金毛。
我心下一空,幾乎同時拽住項圈。
蘇冬亦似乎看穿我的意圖,語氣裡透出一絲嚴肅:「唐小姐,這是我的伙伴,不賣的。」
我祈求地看著他。
昨晚隻剩我一個人,偌大房間冷冷清清,想到多多,哭到半夜才睡覺。
蘇冬亦往回抱了抱狗,我也跟著往前兩步,夾在中間的金毛左右張望,不知自己怎麼就成了香饽饽。
最後蘇冬亦無奈道:「唐小姐,
我肯定不會賣少少。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來醫院做兼職,少少年邁,一直在醫院裡養老。」
我知道寵物有養老機構,這家寵物醫院這麼大,肯定也有。
可是我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感到害怕:「兼職?我能行嗎?」
自嫁給傅簡誠,做了七年全職太太,與社會嚴重脫節。
本盼望趕緊離婚,分到財產養老,沒想到傅氏法務部一直用各種借口拖著。
我身上的錢也所剩無幾。
可一想到工作,我就本能地退縮。
蘇冬亦的嗓音有股安撫不安的力量:「平時就給寵物洗洗澡,這不是唐小姐擅長的事嗎?」
是啊,託多多的福,我對狗狗的習性了如指掌。
心裡頓時充滿信心。
「我可以全職。」我說。
乍然進入社會,
我想待在有安全感的地方,也喜歡穩定的工作。
蘇冬亦是這裡的大老板,一句話就安排我入了職。
失去多多的悲痛,被少少跟其他寵物慢慢治愈。
正如蘇冬亦所言,照料寵物是我擅長的事。
當我拿到第一個月的獎金時,蘇冬亦說:
「唐小姐適應能力很強呢,我還以為你會吃不消,沒想到才第一個月就被評上『最受動物喜愛人物』了。」
此時我正一拖三給兩貓一狗哼哧哼哧刷毛,柔軟溫熱的皮毛叫我愛不釋手。
「小意思啦。」我笑露八顆牙齒。
蘇冬亦又說:「動物天生願意跟你接觸,聽說撓傷三個護士的貓王都被你馴服了,它的主人對你贊不絕口。」
我很得意:「嗯哼,當初我專業就是獸醫!」
「那你後來怎麼沒當獸醫?
」
我聞言愣住:「當初……」
我的父親很開明,就算我違背他的意思不學金融去學獸醫,他也全力支持。
從小立志救治千萬小動物的我,為了傅簡誠一句「獸醫多髒啊」自慚形穢。
傅簡誠不喜歡動物,尤其是狗。
後來婆婆故意說出原因刺激我——傅簡誠的小青梅曾被烈犬咬掉了一根手指。
傅簡誠從此跟狗結下深仇大恨。
我跟他爭吵最兇的一次,是他醉酒後拿煙頭燙焦了多多的屁股!
他讓我帶著多多滾出門去。
可那時早就沒了唐家,我孤身無處可去,隻得抱著多多躲在地下室裡暗自垂淚。
也許就是從那次起,傅簡誠看出我的軟弱,行事不再考慮我的感受。
「唐藝,你怎麼哭了?」
耳旁傳來男人焦急的聲音。
我恍然回神,原來已經淚流滿面。
在寵物醫院的日子裡,我有貓狗陪伴,偶爾會被大蟒蛇嚇得渾身僵硬。
蘇冬亦總是神出鬼沒,在這個時候取笑我「終於遇見天敵了」。
醫院每個月都有評級制度,由顧客進行打分,評分最高的員工服務費也相應提升。
三個月後,我就成了蘇冬亦的「頭牌」,有了自己的固定客源。
日子過得充實又快樂,我已經很久沒想起傅簡誠了。
直到一次午休,我給蘇冬亦送顧客送來的新鮮荔枝,聽見他手機裡的新聞——
【傅氏總裁傅簡誠疑似婚外偷情高級外圍女】
我忍不住踮起腳尖,悄悄來到他身後。
隻見屏幕上,是傅簡誠跟上次包廂見到的女秘書出入酒店。
兩人打得火熱,在電梯門口就親得難舍難分。
我頓時感到一陣惡心,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這就是白月光替身能獲得的寵愛嗎?
蘇冬亦發現我,立刻熄滅屏幕。
他琢磨我的表情:「霍大小姐,你該不會在傷心生氣吧?」
我把荔枝放到他面前,很熟練地翻了個白眼。
如果是以前,我恐怕會心痛到無法呼吸,深夜藏在被窩裡無能地流淚。
可現在呢,白天忙得腳不沾地,晚上還會跟可愛的同事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