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鼓足勇氣，衝上去抓住他不放。
葉宇睨我一眼，手語：【松開。】
我能看懂，但仗著他不會講話，對混混狐假虎威：
「他、他讓你們滾！」
【老子可不多管闲事。】
「再不滾就揍S你們！」
【別給老子瞎翻譯。】
「敢動我女朋友，就豎著來橫著走！」
他氣笑，握拳敲我額頭，罵我【笨蛋】。
我軟著腿，踮腳，在他額虔誠一吻，「寶貝，我也愛你。」
後來他聲帶恢復，把我摁在牆角狂親。
再後來。
我發現他居然還有個健康的雙胞胎弟弟。
1
葉宇高二轉學來那天，學校一片轟動。
因為他長得實在帥氣，眉眼桀骜，身材高大。
渾身透著野性，像書裡走出的冷酷校霸。
女生總是紅臉偷看他，而男生認為他不好惹，自覺避開。
起初，我們都以為他是真高冷。
開學十天，葉宇沒和人說過一句話。
直到老師提問，他沉默一會兒，然後滿臉不爽地打著手語：【老子不會。】
我才驚覺，原來葉宇是個啞巴。
老師生氣的臉頓住，半夜起來都想甩自己個嘴巴子。
場面一時僵住。
秉著同學間互幫互助的原則，我舉手道：「老師，他說選 C。」
然後笑嘻嘻地對葉宇打手語：【嘿嘿，我會。】
他挑眉，顯然沒料到我也懂手語。
不過，我也沒想到他性格這麼惡劣。
隻見葉宇勾唇，白淨修長骨節還透著粉兒的十指微動：【班長，你笑得好醜。】
呵，瞬間不嘻嘻了。
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毫不示弱，立刻反擊：【你眼瞎！你才醜！】
我，正宗青春無敵美少女！
他笑容越擴越大，慢悠悠補充：【個子這麼矮，撿東西一定很快吧。】
啊！氣S我了！
他那麼好看的爪子怎麼能比劃出如此惡毒的話！
我氣鼓鼓抿唇。
手倒騰得比結印還快，就這麼和葉宇罵起來了。
隻有老師滿臉欣慰，以為我倆在友好交流。
2
第二天，得知此事的班主任直接給我倆調成同桌。
我趴課桌上，很絕望。
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
反觀葉宇，
單手支著下巴，吊兒郎當，無所吊謂。
對上我怨念滿滿的視線，笑容燦爛，阿波羅般耀眼灼目。
我恍神一瞬，立刻清醒。
低頭盯著昨天比劃得差點抽筋的手。
開始洗腦。
雖然葉宇是個啞巴，他的嘴S了。
但他的手沒S，可會比劃了，毒得很。
他不需要我的憐憫。
我也沒資格管他的闲事。
為了不被影響，我上課目不斜視，下課閉目養神，直接根源上拒絕交流。
似是察覺我的冷淡。
葉宇扯扯嘴角。
雙臂抱胸，又恢復開學初的冷面無情。
3
課間，我去水房接水。
身後有男聲傳來，很是鄙夷：
「一班剛轉來的葉宇，
天天不知道拽什麼，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結果是個半天憋不出屁的啞巴！而且成績爛得要S，他該不會是智障吧。說話都不會還來上學，真是礙眼，那些女生也是膚淺，光看臉，連智障都喜歡！你說——」
我皺眉，轉身時幅度故意大了點。
熱水濺到衣袖，打斷了他的話。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走心的道歉。
男生怒吼：「沒長眼啊你，信不信我——」
他的同伴忽然捅了下胳膊，示意他看。
順著眼神，我也抬頭。
葉宇就站在三步遠處，臉色陰鬱。
186 的身高，壓迫感十足。
男生梗著脖子硬喊：「S啞巴看什麼看！我又沒說錯！」
葉宇上下掃他一眼，
打手語：【煞筆。】
我噗嗤一笑。
男生一臉懵。
他臉上浮現不耐煩。
看我一眼，好似才想起不是所有人都懂手語。
然後，簡潔明了——豎起中指。
男生氣憤得漲紅臉，衝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因為離男生的五班近。
一對一，逐漸演變成一對多。
但葉宇打得賊兇，拳拳帶戾氣。
依舊佔上風。
眼看再打下去會出事。
顧不得會受傷，我嘗試拉架。
年級主任趕來大喝，結束戰局。
4
辦公室，其餘人被教育一頓，放回教室。
就剩下情況特殊的葉宇。
還有全程目擊者兼職翻譯的我。
主任語重心長道：「葉宇啊，雖然是他們先撩者賤，但你也衝動，下手不知輕重的。這次就算了，我不給你記過。那些話也別放心上，好好學習提高成績才是正事。知道嗎？」
葉宇：【啰嗦。】
我：「知道。」
葉宇：【知道個屁。】
我：「沒有下次。」
他警告地瞟我一眼。
【再嘴賤，我還往S裡揍。】
「我保證，努力提高成績。」
我衝他討好笑笑。
還有套卷子沒刷完呢，實在不想再聽主任嘮叨。
主任欣慰點頭，終於放行。
我沒直接回教室。
拉著葉宇先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畢竟他臉上挨的一拳。
是替我擋的。
上完藥，
「戰損版」葉宇顯得更兇。
我沒忍住，盯著他，心裡感慨好帥啊。
受不了我如狼似虎的眼神，他狠狠瞪我一下。
伸手，將我的頭扭向另一邊。
指尖滾燙，燙得我臉頰通紅。
「小氣，看幾眼都不給啊。」
我小聲嘟囔。
葉宇直接起身回教室。
沒錯過他紅得滴血的耳垂。
嘿嘿，害羞了呀。
果然小說誠不欺我。
這些個校霸純情得很嘞~
5
我送給葉宇一個玉桂狗便籤本。
「下次想說什麼寫下來吧，方便一點。」
他接過。
五秒鍾後，敲敲我的課桌。
我扭頭看他，一張便籤貼在我的額頭。
拿下一瞧。
他的字蒼勁有力，極具風骨。
【下次少管闲事！！！】
我冷哼，冷眼，冷臉。
朝他伸手，「那便籤本還給我。」
啪——
又是一張便籤鎮頭。
【真小氣~】
我剛要發作，講臺的老師清咳道：「上課不許傳小紙條，極個別同學不要太明目張膽了，班長也要以身作則啊。」
瞬間，視線集中。
我立馬低頭裝鴕鳥。
可惡，我的形象啊！
6
因為這一架，葉宇在學校更出名了。
起碼沒人再敢當面蛐蛐他。
可清闲的是他，麻煩的卻是我。
因為有很多女生寫情書託我轉交。
結果葉宇又用便籤貼額頭這招
——【垃圾。
】
有被嘲諷到。
感覺他不僅指情書，還代指我。
「不可以這麼說。」我撕碎這張便籤，「下次再有女生給你表白，你用手語說，我替你翻譯。」
再微小的喜歡，都值得被認真對待，即便是拒絕。
果然，有女生見情書沒有回應，選擇當面表白。
同學們都在起哄。
葉宇蹙眉，捏著便籤的手蠢蠢欲動，玉桂狗都被搓得卷邊兒了。
但見我虎視眈眈盯著他。
猶豫兩秒，打手語：【無聊，討厭當眾表白，不喜歡你。】
女生雙眼發亮地看我。
我清清嗓子，溫柔道：「他說，謝謝你的喜歡，你很勇敢也很真誠，被你喜歡是一件幸運的事。但是我想好好學習，暫時還沒有戀愛的打算，希望你不要被一次拒絕影響，
未來一定有更好的人等著你。」
葉宇：「……」
女生眼神黯淡，哭著跑開前，眼淚汪汪對我說了句「謝謝」。
等她走後。
葉宇對我翻了個白眼。
打手語：【笨蛋，說這麼長，早穿幫了。】
「別管，我樂意。」
再微小的自尊，都值得維護，即便知道是謊言。
7
葉宇是我見過最刻薄、最自戀、最不可一世的啞巴。
世界沒有孤立他，是他單方面拉黑世界。
平等看不起所有人。
我甚至慶幸，還好他不會說話。
不然遲早被打S。
早操，指著領隊：【拔毛後還在撲騰的大鵝。】
主任演講時他說：【講話挺幽默，
像個玩笑。】
遲到被檢查逮住：【大呼小叫的，我最怕狗了。】
每次替他翻譯，我都覺得自己像皇帝身邊的小太監。
還是最諂媚那種。
於是，我又塞給葉宇幾本便籤。
雖然他嫌棄圖案幼稚，但還是揣兜裡。
後來發現有人處，我都悄悄躲著他走。
葉宇陰沉著臉。
整天抱胸插兜的，連便籤都不寫了。
這天放學。
半路，被高一時勒索過我的混混們堵住。
當時學校正收書本費，書包裝了兩千塊錢。
是奶奶眯著老花眼編織玩偶，賣一暑假才賺的。
他們威脅我，不給錢就扒衣服拍照。
幸好離校門口不遠，有老師上班經過，嚇退了他們。
8
可現在，
我被困在小巷裡。
這些混混明顯有備而來。
為首的黃毛獰笑：「可算逮住你這小妞了，上次算你運氣好，這次別想逃！」
心髒不住狂跳，努力克制住恐懼。
「今天……真的沒帶錢。」
我聲音發顫，緊摳手指。
「沒帶錢？好辦吶。臉這麼嫩，身上肯定更嫩吧，給哥哥們摸摸，哈哈哈！」
說著，就伸手摸我的臉。
我躲開，眼角餘光掃過巷口。
看見道身影路過，是葉宇！
雙手插兜，嘴裡叼煙，步伐拽得二五八萬。
「葉宇！」
我大喊，猛地用力推開面前的混混。
鼓足勇氣，跑到他身後，攥住他的衣角。
葉宇掃了眼氣勢洶洶的混混們。
然後低頭，睨我一眼，手語：【松開】。
眼眶隱隱發紅，我強忍淚意，手攥得更緊。
仗著他不能說話，對混混狐假虎威。
「他、他讓你們滾！」
【老子可不多管闲事。】
「他說再不滾就揍S你們！」
【別給老子瞎翻譯。】
「他說敢動我女朋友，就豎著來橫著走！」
他氣笑，握拳敲我額頭，罵我【笨蛋】。
我抖著因太害怕而顫慄的身體，緊緊抱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