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於是她闖進後院,對我頤指氣使道:「第一次侍寢,你替我。」
我裝扮成婢女,毫無怨言地隨嫡姐入宮。
嫡姐不知道,我破處子之身的時候比她還早。
她的心上人,是我的裙下臣。
1
嫡姐選秀回來後,慌張不已。
「我特意扮醜,怎就選中了?」
她氣得把選秀時戴的釵子踩得粉碎,撲進我爹懷裡。
「爹,女兒想要一輩子承歡您的膝下!」
我爹隻是撫了撫她的腦袋。
他雖寵愛嫡姐,但比起鞏固陸家權勢,他顯然選擇了後者。
嫡姐眼看我爹雷打不動,最後沒了法子,隻好道:「爹,女兒沒了完璧之身,若是被發現了,是欺君之罪!」
我爹的神色變了。
嫡姐抽抽搭搭的,S活也不願說出那個奸夫。
2
房中,我正與謝時安難舍難分。
誰能想到高不可攀的小侯爺,竟與我這具卑賤之軀日夜纏綿。
我回應著那人,在一片柔軟細膩中沉醉。
謝時安掀開我的衣衫,身上斑駁的紅印打破了這份意亂情迷。
他眉頭微蹙,手上的動作停下。
注意到他的目光,我回神背過身道:「嫡姐教訓的,擾了爺的雅興。」
他的指尖摩挲著我的傷口結痂處。
半晌,謝時安開口:「我舍不得多動的人,居然被人這麼糟踐了。
「聽說你嫡姐再過半個月就要入宮選秀了,你說如果我橫插一腳,她會如何抉擇?」
嫡姐愛慕謝時安。
隻要是在她房中做事的奴才都知道,
嫡姐在貼身的荷包上偷偷繡了謝時安的小像,日日戴著。
她還沒想好如何說服我爹,卻被我搶了先。
那時,我娘剛S。
嫡姐直接叫人停了我本就微薄的月例,連府中的炭火都不曾給我。
我隻身去了萬花樓,挑了一個最貴氣的,跟著他進了廂房。
我學著我娘從前討好我爹的樣子,徑直坐在了那人的腿上。
至於之後的,我娘從不讓我看,我也不會了。
那人的臉上揚起一絲玩味的笑:「我還不曾聽說萬花樓有你這麼一號人,你是良家婦吧。」
我的臉漲得通紅,少女第一次的情事讓我備感羞恥。
我緊抿著唇,軟下聲調道:「陸家女陸绾,求爺給口飯吃。」
我不知道這一夜能不能讓我跟著他,但至少這一個月的飯錢都有著落了。
對面的人翻身而上,就在我以為這是一樁你情我願的交易時,懷中多了一絲冰涼的觸覺。
我睜開眼,是謝時安的玉佩。
3
我的手指在謝時安結實的胸膛上打著圈:「謝時安,你睡了我,還想要我的嫡姐。
「我們陸家女一個個都被你玩於股掌,真是好大的膽子。」
謝時安沒有認下,隻是回應了我一個悠長的吻。
他讓我躲在屏風後,讓我看他報仇。
一炷香的工夫,嫡姐真的來赴約了。
驚喜之餘,她甚至沒有發現這是我平日裡所待的破院。
我站在屏風後,透過燭影,親眼看著二人的一幕幕。
想不到平日裡清冷矜持的嫡姐,也有如此放蕩的一面。
她卑微祈求,謝時安更加放肆。
陸婉清咬唇道:「謝時安,
你娶我吧。」
那人輕笑道:「這長安女子想嫁給我的都排成一長隊了,你能近我的身就不錯了。」
嫡姐攏上衣裙,失魂落魄地跑了。
看著被褥上的一抹紅,謝時安問我:「你嫡姐破了身,我替你報了仇,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冷淡道。
那時的我,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結局,替嫡姐侍寢。
可想了想,我又說:「也不是不可。」
4
我第一次見到嫡姐時,她和我爹嚷嚷著要騎大馬。
我想問她什麼是騎大馬,誰想下一秒,她將我一把推倒,坐在我的背上。
我被嫡姐壓得起不了身,她卻在我身上咯咯笑著。
我娘見狀撲上前去,諂媚道:「姐兒,你妹妹太小了,讓姨娘給你騎。」
那一次,
嫡姐玩得很開心。
我娘回來時卻直不起背,從此落下了病。
眼下有人來,我隻好讓謝時安翻牆走,自己挽上發髻,整理好衣衫迎接。
拉開房門,隻見嫡姐的臉因為過敏,腫成了發面饅頭。
下一秒,陸婉清便闖了進來:「小蹄子,這麼久不開門,你躲著我不是?
「你不是要那榮華富貴嗎?
「明日我進宮,你裝作我的婢女一起,明白嗎?」
如我所料,嫡姐準備讓我代替她的第一次侍寢。
我乖順應下:「妹妹一切都聽姐姐的。」
她本來得意的臉霎時橫眉立目:「什麼姐姐妹妹的,以後我是主子,你是奴婢,萬不可再和旁人提起了!」
「奴婢記下了。」
見我這麼快改口,嫡姐十分滿意。
我的房中幾乎空無一物,
李嬤嬤一眼便看到了那塊玉佩。
「嬤嬤,那是我小娘留下的遺物。」我阻攔道。
我本以為李嬤嬤會嫌棄我娘髒,可她隻是冷笑:「你娘?你和她一樣下賤,怎配戴這種東西?
「不如以後作為小主打點關系的物件,到時受寵分你一杯羹!」
5
翌日,嫡姐早早出門。
我爹看見我,終於放下心來。
但見我的臉生得比嫡姐還要好,心中緊了幾分。
「你們二人是姐妹,雖然你沒有名分,但也應該互相幫襯才是。」
嫡姐一臉志在必得,對我道:「阿爹說了,以後要扶我做皇後。
「陸绾,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嗎?因為你要幫我第一次侍寢。」
我佯裝不懂,嫡姐狡黠一笑:「總之啊,你到時候什麼都聽我的就好了。
」
她不知道,我破處子之身的時候比她還早。
破她身的人,是我的裙下臣。
嫡姐進宮後,毫無意外是第一個侍寢的。
其他小主們羨慕不已,看著被取下的綠頭牌,嫡姐勾唇對我道:
「陸绾,侍寢的時候,不論皇上問你什麼,你都不要發聲。
「你記住了,這是你的命。」
嫡姐開始和我講述她的習慣,好讓我一會兒不會被看出破綻。
臨走,還把我身上弄得亂糟糟的。
要不是怕皇上的體驗不好,她恨不得在我身上澆一盆屎尿,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身份。
我在房中靜靜候著,偷偷在被窩笑出了聲。
我不是清白身,若是明早嬤嬤發現沒有見紅,我倒想看看嫡姐該如何收場。
半個時辰過去,
耳邊傳來腳步聲,龍涎香的氣息越來越近。
室內一片漆黑,腳步聲停止。
皇上顯然是想找火折子。
可在嫡姐的安排下,室內一點火星沒有,宮人們都識相地退了出去。
我想說些什麼,回應我的隻有一片寂靜。
沒想到嫡姐為了以絕後患,把我的嗓子毒啞了。
黑暗中,卻不是原來勁瘦的腰身和好聞的氣息。
我的腰身比嫡姐更軟,或許是之前伺候謝時安多Ṭüₑ了,我對男人們的喜好了如指掌。
旁的大家閨秀讓皇帝索然無味,頂多情到濃時哼哼幾聲。
我則不同。
那一夜,哪怕黑燈瞎火,也能讓人感到我媚態橫生。
倒不是我想用自己的身體諂媚當朝天子,隻是想到明日嫡姐被戳穿的窘迫,
心中快意。
陸婉清如此煞費苦心,都是徒勞罷了。
想到這,我手上的動作賣力了幾分,每一次湧動總能讓床笫上的人心潮澎湃,欲罷不能。
皇上一夜要了我五次。
在藥效的作用下,到後面我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什麼也不記得了。
6
再次醒來時,嫡姐正笑吟吟地坐在我的對面。
我下意識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卻發現自己又能開口說話了。
「陸绾,你當真有幾分你娘的狐媚樣,竟讓皇上叫了五次水,真是小看你了。」
「你說,你娘當初是不是靠這種勾欄手段懷上了你?」
她哈哈笑起來:「陸绾,你知道你為什麼沒去張家做小妾嗎?」
「當年,你小娘不過頂撞了我母親幾句,我母親就能立馬決定她的身S,
真有意思。」
陸婉清揚了揚下巴示意,李嬤嬤又給我一碗湯藥。
看著黑乎乎的湯汁,我沒有喝下。
十四歲時,嫡母看我出落得亭亭玉立,便想將我送給張家老爺做小妾。
可張家主母是個厲害的,進門的小妾沒一個有好下場。
我娘哭紅了眼,拖著孱弱的身軀求到了嫡母跟前。
我娘說,不指望以後讓我高嫁,隻求嫡母高抬貴手,讓我平平安安過完一輩子。
上首的嫡母斜睨著我娘,撫著腕間玉镯。
這幾年我娘帶著我,從沒求過她什麼。
如今剛好能出一口惡氣。
「一個洗腳婢,哪有你說話的份?
「把你女兒送給張家老爺拉攏,是她的福氣。」
我娘連連哀求,嫡母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她說我娘意圖枉害陸家前程,應杖責二十。
我娘本是嫡母的洗腳婢,我爹一次醉酒後強迫了她。
可隻那一次,我娘便有了身孕,嫡母因此耿耿於懷。
不到五下,我娘一命嗚呼。
十下過後,她的屍身模糊。
如今我娘的S卻被陸婉清當作談資,恨意在心頭翻湧。
嫡姐看我遲遲不動,頓時來了氣:「你怎麼不喝?舍不得龍種?
「李嬤嬤,給我灌藥!」
李嬤嬤大步走來,捏住我的鼻子,烏黑的湯汁進入我的喉頭。
苦澀的藥水嗆得我連連咳嗽,差點窒息。
待一整碗湯藥灌下,李嬤嬤才松了手。
陸婉清在我的小腹踹上幾腳:「陸绾,你還想爬到我的頭上去?做你ţű̂ₘ的春秋大夢吧!
」
為了懲罰我的不聽話,嫡姐把我鎖進了柴房。
半刻鍾後,我的腹中一陣絞痛,一抽一抽地疼。
原來我娘每次喝下湯汁後是這種滋味。
可她屈辱了一輩子,換來的卻是活活被打S。
如今我的使命結束了,陸婉清覺得她也可以隨意定我的生S,像嫡母一樣。
我便不信命。
7
陸婉清千算萬算,沒算到我不是處子之身。
當房裡的嬤嬤說沒有見血時,嫡姐是不信的:「這怎麼可能?
「嬤嬤,是不是昨晚不曾點燈,皇上沒發現啊……」
她又親自在被單上細細查找。
別說是那塊白帕子,整個床上下翻了個遍,始終沒看見一點紅痕。
「壞了!
」
陸婉清想用錢財息事寧人,嬤嬤卻搖頭。
「陸才人,此事事關皇家臉面,奴婢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啊。」
嫡姐明白過來。
當禁閉的柴房被打開時,她氣瘋了:「賤人!你騙我!」
「你不要臉,還未出閣就偷偷與人苟合,當真和你那個賤娘一樣!」
「現在我性ƭû₉命攸關,憑什麼你安然無恙!」
嫡姐一腳一腳地踹在我身上。
她仍不解恨,命李嬤嬤要來泔水,澆在我的全身上下,揚言要我喝掉。
我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任由嫡姐在我身上發泄。
「嫡姐,反正我去了張家是活不出來的,與其把第一夜給那個肥頭大耳的老爺,不如讓我先快活快活。」
嫡姐指著我,說不出話來:「你……你不知廉恥,
你不要臉!」
「陸绾,你去S,你去S啊!」
可門外已經有太監來通傳了。
一邊是承認自己不是處子之身,打皇家臉面;
一邊是把我作為替身,送去第一次侍寢。
嫡姐眼珠一轉,很快有了主意。
她附在我的耳邊,陰惻惻地笑:「陸绾,反正你肯定是活不成了。」
「一會兒我說什麼,你都應下,我保證給你個痛快,讓你和你小娘進我陸家的族譜。」
我瞪大了眼,瞬間知曉嫡姐要做什麼了。
嫡姐笑得肆意:「陸绾,你不是清白身,S的是你。」
「不是我。」
8
我被草草打扮一番,送到皇帝跟前。
此刻嫡姐清新脫俗,而我因為被嫡姐澆了泔水,渾身臭不可聞。
嫡姐拿帕子掩面,哭得聲淚俱下:「皇上明鑑,是我這個丫鬟不懂事,偷偷爬了床,汙了您的龍體。」
「當年,她娘犯了事,陸家非但沒有責罰她,還好心接納。」
「沒成想她卻恩將仇報,如今害我成為眾矢之的。」
我爹也在一旁,痛心疾首。
他痛罵著我這個陪嫁不知廉恥,心思惡毒,該S百回千回。
「陛下,這是我陸家的下人,您隨意處置。」
我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我明白,自己要活不成了。
我忘了,嫡姐此刻是我的主子,在聖上面前,她說什麼便是什麼。
眼下,我隻有唯一的辦法保全自己。
我知道,他一定會來。
一盞茶的功夫,謝時安漫不經心地來了。
他從小是皇帝的伴讀,
可隨意進出宮中。
皇帝正在處理家醜,見到他頗為不悅。
謝時安沒有理會,隻是附在他的耳邊低語。
我心下了然,與其辨別誰是不是處子之身,皇上在意的是昨日的滋味實在銷魂。
這套狐媚術,是我唯一能交換的籌碼。
謝時安言畢,皇帝爽朗一笑。
他告訴嫡姐與我爹,是管事的粗心,一切都是誤會。
對上我的視線,謝時安唇角輕勾。
我想知道,如此一樁要了我性命的大事,是怎樣被他幾句話就敷衍過去。
我更不知道,這些難以啟齒的話,他究竟是如何開口的。
待幾人離去後,我拉住了正要離開的謝時安:「你如何同皇上證明,那個滋味是我?」
謝時安看著我,一臉正色。
可他的唇齒卻一張一合,
說出的話盡是情欲。
「绾绾,我同聖上說你是萬花樓姑娘,怕聖上在宮中太過寂寞,送給他消遣的。」
「畢竟後宮三千佳麗,也隻此一人,得的實在不易。」
我想不到,謝時安竟給我編了一個妓子的身份。
我漲紅了臉,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謝時安,你親口說的,我是良家婦!」
他不語,趁著四下無人,扣住我的脖頸,一路向下。
「那又如何?绾绾,我舍身幫你,你該如何謝我?
「是像你昨夜與皇帝那樣,叫了五次水,還是……」
他那隻不安分的手在我身上遊走。
就在我意亂情迷之時,謝時安卻止住了動作。
我猝不及防。
「之前我與你運氣好,如今你入了宮,
怎能接受我的好意?」
我明白過來,從前與我尋歡時,謝時安怕把我搞大了肚子,名聲不好,都做了措施。
可現在不同了。
我氣急,居然又被他耍了。
我承認當初在萬花樓勾引謝時安是為了錢,為了不去張家做小妾。
但不論如何,我都是陸家女。
我反身吻上去,幾乎要咬破他的唇,他發出幾聲嗚咽。
「謝時安,算你厲害!
「不過以後,你再不敢欺負我了。」
ẗṻₜ眼見我要離去,謝時安攔住我:「你就不關心我何時再來這宮中嗎?」
我瞪了他一眼,指尖點著他的胸口:「不關心。
「謝時安,我馬上就要對他人投懷送抱了,與你最好兩不相見。」
9
一月下來,
我就真的再沒見過謝時安。
夜晚點著燭火,我眼前竟會浮現他的影子,撓得我心尖痒痒的。
甚至有幾次侍寢時,我差點叫出謝時安的名字。
真奇了。
從前他做登徒子,每晚偷偷翻我後院的矮牆,我們日日相見,怎沒這種感受?
我不喜歡皇帝,雖然黑燈瞎火也看不見對面的人。
可是想到謝時安那張明豔的臉,勁瘦的腰身,我還是有些排斥。
難怪嫡姐寧可破身,也要睡上謝時安一次。
我隻好把皇帝當作謝時安,這樣每次事後才心裡好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