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時,白菲菲與謝嶼銘從店裡走了出來。


白菲菲幾乎一眼認出了我。


 


站在她旁邊的謝嶼銘看到我的瞬間,神情不可控地慌張起來。


 


他緊張地抿了抿唇。


 


我的目光從他身上一掠而過,落到白菲菲身上,「白菲菲?」


 


我裝出很驚訝的樣子。


 


「蘇夏,好久不見,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你也是。」


 


女生之間簡單的寒暄後,白菲菲下意識地看了眼謝嶼銘。


 


然後對我說,「蘇夏,你是準備回去了?現在不好打車,要不讓謝嶼銘開車送你?」


 


說著,白菲菲朝著謝嶼銘擠眉弄眼了下。


 


看似,她像是在幫謝嶼銘與我制造機會。


 


謝嶼銘看著我,僵硬在原地。


 


我笑笑,「不用了,待會兒我男朋友會來接我的。


 


聽到我的話,白菲菲很震驚。


 


謝嶼銘也是眉心狠狠一皺。


 


「好吧,那我們先走咯。」


 


白菲菲衝我揮揮手,然後俏皮地躲進謝嶼銘為她撐開的傘下。


 


走遠時,我聽白菲菲說,「謝嶼銘,你沒機會了,人家有男朋友了。」


 


5


 


謝嶼銘和白菲菲走遠後,我獨自坐車回到公寓。


 


距離去分公司報道不剩幾天了,我剛一到公寓就開始收拾行李。


 


就在我收拾到一半時。


 


謝嶼銘突然推門而入。


 


看見我擺在地上的行李箱,謝嶼銘一愣:「寶寶,你收拾行李是要去哪?」


 


我低著頭,沒看他一眼。


 


謝嶼銘見我不說話,神色緩了緩:「寶寶,你剛剛是不是生氣了,故意說氣話給我聽?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今晚是真的在公司裡加班,公司裡的同事都可以作證。」


 


「隻是加班出來剛好遇到白菲菲,都是老同學,就一起吃了個飯。」


 


說罷,謝嶼銘想要伸手拽住我的手腕。


 


我往旁邊輕輕一躲。


 


謝嶼銘的手落了空,有些不解。


 


「寶寶,怎麼了?」


 


我面無表情:「吃個飯而已,為什麼不能和我說實話?」


 


謝嶼銘語氣有些煩躁:「那我不是怕你多想嗎?」


 


房間裡頓時一片沉默。


 


謝嶼銘抿了下唇角,緩了緩神色:「好了,蘇夏,別和我鬧了行不行?」


 


「你今晚不也和別人一起吃飯嗎?你公司那個實習生眼睛一直盯著你,我也沒說你什麼吧。」


 


今天在餐廳門口遇到謝嶼銘時,

幾個同事剛好和我告別。


 


其中就包括了剛來不久的一位實習生。


 


這個實習生一進公司就對我展開了追求,我和謝嶼銘還沒在一起時,謝嶼銘就多次在我面前表達過不滿。


 


那時候他拉著我的手,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樣:「蘇夏,你別喜歡他,喜歡我好不好?」


 


配合刻意放軟的語氣。


 


我的心頓時柔軟得一塌糊塗,轉頭就逐漸和實習生疏遠了。


 


此刻謝嶼銘突然提起實習生。


 


不過是想以吃醋的形式,轉移我和他之間關於白菲菲的矛盾罷了。


 


我又不是傻子。


 


吃醋還是轉移話題,我分得清。


 


既然打定主意要離開謝嶼銘,我沒有再對他多費口舌。


 


恰好行李都收拾完畢,我自顧自地將行李箱合上。


 


謝嶼銘卻慌了:「蘇夏,

你一直在收拾行李,到底要去哪裡?」


 


「不就是和白菲菲一起吃了個飯嗎,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要從公寓裡搬出去嗎?」


 


聽到謝嶼銘的話。


 


我忍不住在心底嘲諷一笑。


 


對謝嶼銘而言,我的事好像都是小事。


 


所以他可以剛和我在一起就玩兒失蹤,可以肆無忌憚地對我撒謊,可以背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兩天兩夜。


 


甚至,就連他的謊言也漏洞百出。


 


我深吸一口氣:「公司安排我過兩天出差。」


 


謝嶼銘眉頭微皺:「出差?」


 


「怎麼突然要你出差?之前沒聽你提過啊?」


 


我看著他的眼睛:「原本前兩天我就要告訴你,但你不是在照顧你外公嗎?」


 


謝嶼銘的眼中閃過一絲心虛。


 


他輕咳一聲:「寶寶,

那你的生日怎麼辦?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過嗎?」


 


去分公司報到的日子正好是我的生日。


 


剛和謝嶼銘在一起的時候,他親口說,今年的生日會為我準備一個驚喜。


 


現在看來,這個驚喜是等不到了。


 


謝嶼銘繼續說:「這樣吧,我們提前一起過生日好不好?」


 


「我前段時間發現一家新的私房菜,都是你喜歡的口味。」


 


「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去怎麼樣?」


 


看著謝嶼銘期待的目光。


 


要是我沒聽見他對朋友說的那些話,恐怕也會被他這幅深情的樣子所蒙蔽。


 


我淡淡點了點頭:「隨你。」


 


6


 


第二天中午。


 


謝嶼銘興致勃勃地從衣櫃中拿出一條嶄新的紅裙。


 


「寶寶,這條裙子是我早就為你準備的,

你穿上一定好看。」


 


在他的催促下,我換上裙子,站到鏡子前。


 


我並不喜歡紅色。


 


這條裙子的尺碼,對我而言也有些偏大了。


 


反正我已經打定主意要和謝嶼銘分手,沒必要在這些小事上計較。


 


謝嶼銘還在一旁誇贊。


 


「寶寶,你穿紅色真的很漂亮。」


 


「我朋友們要是知道我追到你,肯定都羨慕我。」


 


我笑了笑:「那我們公開好不好?」


 


謝嶼銘神色一變。


 


他剛想說點什麼,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謝嶼銘如釋重負,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微皺:「寶寶,你先化妝,我出去接個電話。」


 


說罷,謝嶼銘就走出房門。


 


大約十分鍾後,謝嶼銘一臉焦急地走進來:「寶寶,

我朋友那兒出了點事,我去幫他解決一下。」


 


「你先去餐廳等我,我解決完就去找你。」


 


說完,謝嶼銘沒有等我回應,焦急地離開了公寓。


 


就在他離開的同時,我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蘇夏,來我們母校門口的咖啡廳。」


 


消息是白菲菲發過來的。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好端端給我發消息。


 


猶豫了一下後,我隨即攔了一輛車,不緊不慢地跟在謝嶼銘身後。


 


果然看見謝嶼銘的車子停在我們高中母校的門口。


 


他剛一下車,白菲菲就從咖啡廳裡衝出來,一把摟住謝嶼銘的脖頸:「嶼銘,你終於來了!」


 


說罷,她還特意朝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讓我瞬間明白,白菲菲其實早已知曉了我和謝嶼銘的關系。


 


隻不過在謝嶼銘面前裝的很好。


 


白菲菲身上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


 


和謝嶼銘早上送我的那條很像,隻有細微的差別。


 


謝嶼銘的動作有片刻猶豫。


 


但他還是把白菲菲擁入懷中,用手撫摸著她的長發。


 


「不是說生病了嗎?」


 


白菲菲眨眨眼睛:「騙你的,我就是想要你多陪我一下。」


 


「我們什麼時候再出去玩兒呀?」


 


「前兩天時間太短了,你非要趕著回來,我都還沒玩夠呢。」


 


謝嶼銘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你要是想去旅行,隨時叫我。」


 


「為了你,我隨時都有空。」


 


他用手指在白菲菲的筆尖上剐蹭了一下,親昵至極:「下次別說自己生病了,我會擔心你的。


 


白菲菲笑著點點頭。


 


兩個人互相依偎著,看上去就像是熱戀的情侶一樣。


 


他們一起進入咖啡店,分享同一杯咖啡。


 


店老板見狀,還送了兩人一份甜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司機忍不住問我:「那兩個人是誰啊?」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


 


手機上是航空公司的訂票信息。


 


今天晚上剛好有飛往分公司所在的 A 市的航班,現在改籤還來得及。


 


原本想體面地和謝嶼銘告別,現在看來,似乎也沒這個必要。


 


「師傅,你能把我送到機場嗎?」


 


……


 


一個小時後。


 


我提著行李辦完託運。


 


準備安檢時,

謝嶼銘給我打來電話。


 


「對不起,寶寶,我朋友這邊還要點時間。」


 


「你在餐廳再等我一下好不好?」


 


還不等我開口。


 


電話那頭就傳來白菲菲的聲音:「嶼銘,你快來!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了!」


 


謝嶼銘的呼吸頓時有些慌亂,匆忙將電話掛斷。


 


而我也沒有回撥。


 


直接將手機裡的電話卡取出,換上我前兩天準備的新卡。


 


謝嶼銘,從此以後,我們就不要再相見了。


 


7


 


電影結束時。


 


白菲菲終於從謝嶼銘懷裡抬頭。


 


「結束了嗎?」


 


「早知道就不來看恐怖電影了,我全程都不敢抬頭。」


 


「嶼銘,剛剛太可怕了,我劇情都沒記住,你重新給我講講好不好?


 


謝嶼銘卻沒有回應。


 


白菲菲抬頭時才發現,謝嶼銘一直在心不在焉地盯著手機。


 


謝嶼銘有些煩躁。


 


自從那一通電話後,蘇夏沒有發來任何信息。


 


對謝嶼銘來說,蘇夏實在太過粘人。


 


之前他失聯的那兩天,蘇夏一連打了幾十個電話,發了無數條短信。


 


謝嶼銘嫌煩,幹脆把電話卡拔了,換了另一張。


 


可這一次,不過短短兩個小時,謝嶼銘卻覺得十分難熬。


 


他不知道蘇夏有沒有聽見白菲菲的聲音。


 


謝嶼銘覺得蘇夏是聽見了。但他早就準備了無數個借口,比如蘇夏聽錯了、白菲菲受傷沒人照顧,又或者,就說碰巧遇到了。


 


反正不管他說什麼,蘇夏都會相信。


 


她那麼愛他。


 


「嶼銘?


 


聽見白菲菲的聲音,謝嶼銘猛然回神:「怎麼了?」


 


白菲菲笑了笑:「咱們晚上去哪玩?」


 


「上次你叫了些你的朋友,這次就別叫了吧,我想和你單獨待一會兒……」


 


說著,白菲菲的手就挽住了謝嶼銘。


 


謝嶼銘下意識地推開。


 


「今天晚上就算了,我有點事。」


 


他答應了蘇夏,要陪她提前過生日。


 


蘇夏在餐廳裡一定等急了。


 


謝嶼銘說完就想走。


 


白菲菲立刻叫住他:「嶼銘,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嗎?」


 


「你剛才還說,隻要我想,你隨時都有時間的。」


 


謝嶼銘回頭時,正對上白菲菲湿漉漉的眼睛。


 


讀高中那會兒,

白菲菲就是校花。


 


漂亮的臉蛋配合委屈的神情,換做是平時,謝嶼銘肯定受不了她這樣。


 


但他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莫名有些心慌。


 


拒絕道:「下次吧。」


 


說罷,謝嶼銘沒管白菲菲在身後的呼喚,徑直離開了影院。


 


他開著車,一路行駛到餐廳門口。


 


這家私房菜今天被謝嶼銘包場了。


 


所以即使這麼晚,服務生還是在門口等待:「謝先生,您終於來了!」


 


謝嶼銘語氣焦急:「蘇夏呢?」


 


「這……」服務生有些為難,「謝先生,今天一天我都在門口等候,沒有見過蘇小姐。」


 


「怎麼可能!」


 


謝嶼銘皺著眉:「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明明告訴過蘇夏在餐廳等我。」


 


服務生搖頭:「今天是您包場,

我們平時進出的賓客都有登記,確實沒見過蘇小姐。」


 


謝嶼銘頓時心慌起來。


 


光顧著陪白菲菲,謝嶼銘完全忘記了時間。


 


現在算一下才知道,他已經遲到了整整四個小時。


 


和蘇夏約好一起吃飯的時間早就過了。


 


在來餐廳的路上,他不是沒想過蘇夏會生氣。


 


所以在經過珠寶店時,謝嶼銘特意為蘇夏挑了一條鑽石項鏈作為賠罪。


 


蘇夏多好哄啊。


 


一條項鏈、一句道歉就能讓她原諒自己的所有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