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這一次不一樣。
謝嶼銘知道,他最近的行徑是有些過火了。
蘇夏是真的生氣了。
謝嶼銘沒有猶豫,開車回到他和蘇夏一起住的公寓裡。
一路上,他一直抱有一絲僥幸。
說不定蘇夏是一個人在家裡生悶氣。
可真到了公寓,謝嶼銘才發現。
他早上送給蘇夏的那條紅裙,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而蘇夏本人和她之前收拾的那些行李都不見了。
電話打不通,發信息也沒人回。
謝嶼銘慌了,立刻聯系自己的助理去調查蘇夏的行蹤。
以謝嶼銘的身份而言,要調查一個人的行蹤很輕松。
可這一次蘇夏似乎早有準備,助理一通查詢,沒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謝嶼銘終於明白。
蘇夏之前收拾行李,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出差。
她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離開他了。
8
找不到蘇夏,謝嶼銘首先想到的,就是去問蘇夏工作的公司。
蘇夏人緣一向很好。
幾個和她共事過的同事一聽說謝嶼銘在找蘇夏,紛紛上前來八卦他和蘇夏的關系。
謝嶼銘苦笑一下:「我是他男朋友。」
幾個同事面面相覷。
「沒聽蘇夏說她有男朋友啊?」
「你要真是她男朋友,我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啊?一般來說,情侶都會互相接對方下班吧。」
「你手機裡有沒有和蘇夏的合照可以證明的?我們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把蘇夏的消息透露給陌生人啊。」
謝嶼銘翻了很久的手機。
最終也沒能翻出一張像樣的合照。
畢竟,他雖然追了蘇夏這麼多年年。
可兩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卻並不長。
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還一直叮囑蘇夏,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們之間的關系。
以至於兩人雖然是男女朋友,可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公司那邊行不通。
謝嶼銘幹脆把自己的朋友都叫上,在會所開了一個包間。
「蘇夏不見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憔悴。
找不到蘇夏的這些天,謝嶼銘不吃不喝,人都瘦了一圈。
就連下巴上的胡茬也沒來得及清理。
身旁的朋友不解:「不見了?你的意思是……蘇夏把你甩了?」
謝嶼銘不說話。
幾個朋友面面相覷,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那不是正好嗎?
」
「反正現在菲菲姐也回來了,看起來對銘哥你也有意思。這個蘇夏這麼不識好歹,留在身邊也沒什麼意思。」
他話音剛落。
謝嶼銘猛然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你他媽再說一句試試!」
那人被嚇得坐在地上,結結巴巴:「銘、銘哥,你這是怎麼了?」
謝嶼銘雙目通紅:「誰允許你這麼說蘇夏的?!」
謝嶼銘在包廂裡一通亂砸。
整張桌子被踹翻,上面的玻璃器具都被掃落在地。
身旁的朋友紛紛上前拉住他:「銘哥,算了算了……」
謝嶼銘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聯系不上蘇夏,他心裡就是有一股無名火。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喜歡蘇夏。
在他心裡,
蘇夏不過是一個賭約、一個獎品。
他贏了,所以得到了蘇夏。
除此之外,他對蘇夏沒有任何的……
「操!」謝嶼銘額頭青筋暴起,一拳砸在了身旁的牆面上。
恰好此時,白菲菲走進包廂。
她一進來就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嶼銘,這是怎麼了?」
「不就是走了個蘇夏,至於這麼生氣嗎?」
白菲菲話一出口。
謝嶼銘立即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什麼意思?」
白菲菲一臉坦然:「字面意思啊。」
「嶼銘,這件事我早就聽說了。反正你是因為賭約才追蘇夏的,現在賭約完成了,蘇夏走了就走了吧。」
「她也真夠自不量力的,我都回來了還S賴在你身邊不走。
要不是那天我去提醒了她一下,恐怕她現在還要糾纏你吧?」
說罷,白菲菲一把撲進謝嶼銘的懷裡。
「現在蘇夏走了,沒人打擾我們了,這不好嗎?」
謝嶼銘滿臉震驚。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白菲菲:「你說你去提醒蘇夏是什麼意思?」
白菲菲不以為然:「就是我和你看電影那天啊。」
「我發了短信給蘇夏,讓她親眼看到你和我在一起。」
「說實話,蘇夏也有點兒太沒自知之明了。看見我和你在一起還不走,硬是在車上看了半天……」
此話一出。
謝嶼銘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天,蘇夏根本就沒有去餐廳。
他壓抑著怒氣,看著白菲菲握緊了拳頭。
白菲菲卻渾然不覺,
緊緊挽住他的手腕。
「還好蘇夏識趣,要不然……」
就在謝嶼銘聽到「蘇夏」的一瞬間。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一把將白菲菲推倒在地。
白菲菲頓時懵了:「嶼銘,你這是幹什麼?!」
「閉嘴!」謝嶼銘咬牙切齒,「我告訴你白菲菲,要是我找不到蘇夏,你就給我等S吧!」
說罷,他沒有再看白菲菲一眼,徑直出了包廂。
任由白菲菲在身後怎樣哭喊,謝嶼銘都沒有回頭。
9
自從我到分公司報道後。
幾乎每天都在忙碌中度過。
分公司事務繁雜,需要一件件細細劃分。
雖然苦,可對我來說,卻很有成就感。
在這樣的忙碌之中,我幾乎忘掉了和謝嶼銘的曾經。
直到他出現在公司門口。
下班時,我剛一走出公司門,就遇到了在門口等我的謝嶼銘。
謝嶼銘家大業大,想找一個人並不難。
所以我看見他時,內心也沒有多少波瀾,而是徑直繞過他離開。
見我要走。
謝嶼銘立即上前,「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
「寶寶……」
他的聲音沙啞。
整個人消瘦了很多,眼下烏青。
看得出很長時間都沒休息好。
我一陣厭煩:「不要用這個稱呼叫我,我嫌惡心。」
謝嶼銘立刻改口:「蘇夏,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天我去見白菲菲,是因為她用生病的借口來騙我!我跟她之間真的沒有什麼,
你相信我好不好?」
「隻要你相信我一次,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犯了!」
謝嶼銘言辭懇切。
再加上他跪在我面前,引來很多路人駐足。
或許在他眼裡,這種行為好像很真誠。
可我隻覺得他在道德綁架我。
「你這麼喜歡跪,那你就在這一直跪著吧。」
說罷,我抬頭就走。
謝嶼銘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決絕,在原地愣了片刻,連忙站起來追我:「蘇夏……」
我停下腳步,回頭。
一巴掌打在謝嶼銘的臉上。
看著他臉上浮現的巴掌印,我有些嫌棄地擦了擦手。
謝嶼銘卻拽住我的手腕:「蘇夏,這樣會讓你好受一些嗎?」
他說著轉過另一邊的臉頰:「要是這樣能讓你消氣,
那你就打吧,我絕對不會還手!」
我連忙拍開他的手。
就他現在這樣,我都怕把他打爽了。
見我無視他,謝嶼銘有些著急:「蘇夏,我是真的想和你道歉。那天我真的是被白菲菲騙了,以為她生病才去看她的!」
「你打我罵我都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現在才發現,我真的離不開你……」
謝嶼銘的聲音甚至有些哽咽。
而我有些想笑:「所以,你到地方後發現她沒病,就順手和她喝了個咖啡、還看了場電影,是嗎?」
「謝嶼銘,你真讓我感到惡心!」
謝嶼銘的眼神有些躲閃。
但他還是厚著臉皮把我攔住:「都是白菲菲勾引我的,但我跟她之間真的沒什麼!蘇夏,你就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們回去,
重新開始……」
我笑了:「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然後讓我再聽一遍你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對我猥瑣的評頭論足,再讓你們把我當獎勵,賭來賭去?」
「還是說,你打算再失聯一次,陪白菲菲四處旅遊,然後找借口說你外公病了?」
似乎沒想到我會知道這些事。
謝嶼銘一時間愣住:「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話剛一出口,他立即察覺到自己說錯話。
而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我在包廂門口時錄下的。
錄音裡,謝嶼銘和他那些狐朋狗友戲謔的聲音清晰。
謝嶼銘的臉色「唰」一下變得蒼白。
他連忙搖頭:「不是這樣的,這隻是個玩笑!」
「我從來沒真的這麼想過……或許一開始是因為賭約,
但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你了!蘇夏,原諒我年輕不懂事吧,我們重新開始,這一次,我一定會對你好!」
「蘇夏……」
謝嶼銘一遍遍叫著我的名字。
而我聽著他的聲音,隻覺得無比惡心。
「是嗎?」我衝他彎了彎眼睛,「那你就帶著你的玩笑,下地獄去吧。」
10
謝嶼銘糾纏了我很久。
到了最後,就連路人都看不下去,紛紛拿出手機要替我報警。
最後警察到場,謝嶼銘終於被帶走。
而我回到家中,剛一打開熱搜。
就發現今天我和他在大街上爭執的事情,被人傳到了網絡上。
視頻錄得並不清晰。
但還是有不少人認出了謝嶼銘的身份。
畢竟,
他是謝氏集團的少爺。
未來要繼承整個謝氏集團。
我把早就寫好的稿子放到了網上。
上面記錄著我和他的全部。
包括他是如何拿我打賭、如何在戀愛第二天失聯、如何拋下我這個正派女友,去找白菲菲。
我這條稿子一發出去。
立刻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有不少網友,都開始扒謝嶼銘和白菲菲的黑歷史。
結果就是越扒越有。
就連白菲菲高中時期霸凌同學的事兒也扒了出來。
白菲菲曾經是校花。
如今是娛樂公司捧出來的當紅小花。
這些黑歷史,原本都被掩蓋,此時卻因為謝嶼銘向我下跪的那條視頻都被翻了出來。
一時間,謝嶼銘和白菲菲一起被罵上熱搜。
白菲菲立即開始危機公關。
可惜她這邊還沒壓下來,謝嶼銘就直接發了道歉視頻,甚至買了大屏幕循環播放。
道歉視頻的最後一幕,他深情地望向鏡頭:「對不起,蘇夏。」
而我隻覺得一陣惡寒。
在這之後。
因為謝嶼銘的負面新聞,謝家股價大跌。
謝嶼銘被直接移除了謝氏集團繼承人的名單。
白菲菲也因為高中時期對同學校園霸凌,就此被封S。
謝嶼銘來找過我好幾次。
我每次都繞著他走。
最後一次聽說謝嶼銘的消息時,是在新聞上。
曾經的當紅小花白菲菲,被封S之後一直酗酒。
終於在一個晚上,偷偷潛入了謝嶼銘的家中。
兩人發生了爭執,最終謝嶼銘和白菲菲都從樓上跌落。
一S一傷。
謝嶼銘當場S亡,白菲菲也變成了植物人。
看到這個新聞時,分公司剛好來了一批新人。
見我對著這則新聞出神。
他們八卦得問我:「這個謝嶼銘我記得,上次看見他還是道歉視頻,好像他道歉的對象就在我們公司。」
「蘇夏姐,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而我隻是搖搖頭。
「不。」
轉身我就心無旁騖的投入到了我的工作中。
時光很長,未來可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