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一抖把片子網站鏈接當作卷子鏈接發過去：
【禽獸家教真面目，被按住欺負的家長。】
我心如S灰地提了辭職。
【老板，我不想幹了。】
對面隔了很久才回復我。
【可是我想幹。】
1
我發現鏈接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點進去，跳轉的不是卷子的購買鏈接，而是兩個白花花糾纏的視頻。
我反應過來後趕緊關掉。
那些聲音似乎還回蕩在房間裡。
闫子祈手裡攥著筆，抬頭笑盈盈看我。
「老師，講課講一半，突然看這個不太好吧？」
我放下手機，冷臉盯著面前這個僅僅接觸三天，就無比惹人厭的少年。
我當初想找家教兼職的時候，隻有這家給的價格最高。
直到我過來面試，才知道這家一個月已經換了六個家教。
原因隻有一個。
沒人能管得了闫子祈。
我一開始還在想，不過是一個比我小兩歲的少年，再難管又能難到哪裡。
闫子祈很乖地叫我姐姐，沒有任何叛逆的地方。
早上還很積極地想要一套卷子。
他和家裡人關系不好，鬧脾氣把家裡人都刪了。
於是要我轉發給他哥，讓他哥幫忙代付款。
我幫他轉發過去後，直到另一頭許久沒回話，我才感覺到不對勁。
闫子祈惡作劇得逞。
他見到我冷下臉也一點不害怕，還在挑釁似的說：
「我哥在學校是不是很受歡迎？
我來幫幫你啊，姜然姐姐。」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他，回憶著剛才看見的那個鏈接喃喃自語：
「禽獸家教？呵呵。」
我猛地抬手把闫子祈按住。
闫子祈蒙了，等回過神的時候，他的褲子已經被我扒了個幹淨，當著他的面，從樓上扔下去。
順便在他面前鎖上了臥室門。
「那我今天就禽獸到底。
「你面前的卷子我已經每道題都講過了，你再做一遍，但凡錯一個，我就把你這副樣子綁在窗臺上，讓鄰居都看看。」
闫子祈瞳孔地震，臉上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又怒又氣。
他怒不可遏，起身要過來的時候，我挽起袖子，朝他露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
「動起手來，你還真不一定打得過我。」
闫子祈停住了腳步，
咬牙切齒地瞪我，最後不得已拼命往下拽衛衣下擺，離我遠遠的。
「姜然，你有種明天給我等著！」
我笑而不語。
蠢貨，我是腦子灌水了才會明天來等你。
下班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和闫川提了辭職。
「老板，我不想幹了。」
2
電梯到了樓下，一出來就碰見了站在門口的闫川。
闫川正低頭看手機，停留的頁面是我最後和他說的那句話。
闫川戴的眼鏡鏡片映著手機泛出的冷光，給那張本就不太近人情的臉，更添了幾分冷意。
闫川和闫子祈是親兄弟倆，模樣也長得七八分像，可性子卻截然不同。
闫川將手機放回口袋裡，隨後問我：
「姜同學是要回學校？」
我點點頭。
闫川嗯了一聲。
「正好順路，我開車送你回去。」
我沒推辭。
正好省了車費錢，節約一分是一分。
隻是回想起不久之前給闫川發過去的那條消息，耳尖就控制不住地發燙。
萬幸的是闫川並沒追問那條鏈接，也沒問為什麼要辭職。
闫川歉意地說：
「我弟弟不好管教，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請你吃頓飯，就當賠罪了。」
聽他這麼說，我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越看越帥。
我也不多客氣，說了句謝謝，就厚臉皮跟去吃飯了。
闫川點菜的時候，手機一直在響。
他看了一眼，跟我說：
「闫子祈說他今天做了很惹人生氣的事，他想讓你把他加回來，和你好好道歉。
」
我回想起那個被我拖進黑名單的聯系方式，隨後眼也不眨地說漂亮話。
「好啊，我回宿舍就把他加回來。」
神經病。
我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把他從黑名單加回來。
鄰桌的男生過來加我聯系方式。
我瞧著和我年紀相仿，便給了。
剛加上，另一頭就和我發了個很可愛的小貓打招呼表情包。
我忍不住嘴角上翹。
另一頭隨後又發了一條消息。
【老師。】
見到這個稱呼，我上翹的嘴角緩緩落下去，一種不好的預感攀上心頭。
手機上又彈出一條消息。
【我大嗎？】
我大腦頓時S機。
闫川一口茶噴出來，看我的眼神簡直稱得上是驚恐。
我們倆坐得近，闫川隻要一斜眼就能看見我的手機。
我手忙腳亂，不知道是應該先解釋，還是假惺惺問他怎麼了。
最後像是系統被病毒入侵，腦子一抽拿了紙，親自去給他擦嘴邊的茶水。
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還在亮著。
另一頭又好S不S地發消息過來。
【我哥是有點上翹的，我找機會偷拍發你。】
我人都麻了。
闫川目光落在我手機上，久久回不過神。
我想狠抽自己兩嘴巴，氣自己幹嘛非得嘴饞過來吃這頓飯。
我往旁邊一看，剛才和我要聯系方式的男生已經不見了。
我默默把手機翻過去放在桌面上，任由後面闫子祈發過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都沒再回。
我和闫川之間變得安靜又尷尬。
隔了很久，闫川才開口問：
「你對這方面的事情很好奇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好奇也不對，說不好奇也不對。
最後含糊著習慣性回答了一聲：「還好。」
回答完之後，面對的是更壓抑的沉默。
我想兩拳把自己打失憶，裝作時間倒流，什麼也還沒說。
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念叨出口：「你再問一遍。」
闫川愣了愣，很聽話地又問了一遍。
「你對這方面的事情很好奇嗎？」
我沉默了。
伸手拿過筷子塞進闫川手裡，對著空空如也的桌面呢喃說：
「……吃飯吧。」
3
我回到學校才知道，
闫川不住校。
他隻是出於禮貌，親自送我而已。
我回到寢室，忽然回想起辭職的事。
我等到很晚，闫川也一直沒回話。
我以為是餐廳時候的事讓他忘了這茬，索性又發了一遍。
【老板，我不想幹了。】
另一頭很快就回復了。
【可是我想幹。】
我眉頭緊鎖，一臉疑惑。
闫川這是回錯人了吧？
我追問：【幹什麼？】
闫川把那個鏈接又發給了我。
【答應和你幹這裡面的事。】
我臉頰紅得要滴血，手都在哆嗦，始終打不出一個字。
另一頭隔了很久才又發過來消息。
【抱歉，剛才是闫子祈偷我手機說的胡話。
【這三天辛苦你了，
我會再幫闫子祈找老師。】
我松了口氣。
還不等我上床睡覺，闫夫人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語氣激動得簡直要喜極而泣。
闫夫人說我教得好，闫子祈很喜歡我講課的方式，晚上寫的兩套卷子全都滿分。
「阿姨希望你能繼續教我家子祈。」
我笑得很命苦的樣子。
真心教不來一點。
「阿姨給你漲工資。」
我不語。
漲能漲多少？
「一天三百。」
我立馬坐直了身子。
「阿姨，正好我最近不是很忙，我會每天過去好好教他的。」
於是隔天，我又去了。
客廳裡隻有闫川。
他帶我上樓去找闫子祈，邊走邊無奈地說：
「那家伙昨天一直嚷著不讓你走，
還說今天要和你道歉。」
闫川把我帶到門口，我進門的那一刻，一桶水從門上掉下來，灑了我一身。
在我身邊一直端著架子的男人見到惡作劇得逞，徹底不再裝模作樣。
「姜然，老子這輩子還沒吃過虧呢！」
闫子祈穿著闫川的衣服，把一頭紅毛染回了黑色，做出他哥的神態。
若是不仔細看，還真是認不出來。
昨天我扔了闫子祈一條褲子，今天他毀我一身衣服。
網上十九塊九買的白色上衣隻有薄薄一層，遇水已經成了半透明。
我強壓下火氣，轉頭往衣帽間走，打算順一件闫子祈的穿上。
闫子祈早有準備。
他攤開手掌，朝我晃了晃手心裡的鑰匙。
「不好意思啊老師，衣帽間的鑰匙……」
他話音頓了頓，
隨後手一甩，鑰匙順著窗戶飛出去。
闫子祈慢悠悠繼續說：
「被我弄丟了呢……」
他眼裡全都是報復成功後的得意。
我咬牙切齒地瞪他。
「那我今天就穿你這身走！」
闫子祈轉頭就跑。
弱不禁風的豆芽菜，跑得倒是快。
我恨得牙痒痒，抬腳追過去。
我跑了三層樓，結果看見闫子祈換了身衣服，悠闲地站在門口吹風。
這挑釁的姿態看得我無比惱火。
闫子祈一轉頭看見我，竟然還對我笑。
「姜同學……」
我一腳將人踹翻，隨後狠狠按住他，伸手解闫子祈襯衫的扣子。
「沒關系，
這身雖然難扒了點，但我也不嫌棄。」
闫子祈很聽話，靜靜躺在地上，任由我欺負。
他眼眸微垂，耳朵紅紅的。
我扣子解到一半，發現不對勁。
墨色襯衫下的身體，肌肉線條分明，腹肌的溫度滾燙。
這身材可不是闫子祈會有的。
我腦袋裡已經和漿糊沒區別了。
見我許久沒追過去的闫子祈，轉頭原路回來，站在樓梯口和我四目相對。
闫子祈看到這一幕，已經驚得瞳孔地震。
「你……你不要我的衣服了嗎？」
我想S的心都有了。
我緩緩起身，想裝作什麼也沒發生。
一雙滾燙的大手捉住我的腰，把我牢牢按回去。
我一低頭，對上闫川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
「姜同學不是想要對我做昨天視頻裡的事兒嗎？
「我答應你了，我們繼續吧。」
4
世界好像都安靜了。
我想下樓回寢室。
不想走電梯，也不想走樓梯。
我在闫川的衣帽間裡，找了一件他的衣服穿在身上，之後再沒臉去看闫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