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對我毫無興趣,還跟我哥保證不會碰我。
我咬破他的嘴唇討伐:「靳醫生身材平整,像個姑娘,我不喜歡你了。」
後來做手術,男閨蜜在病床邊陪了我整晚。
靳醫生褪了白大褂,氣勢洶洶把我按進懷裡親,還牽著我的手從胸肌往下摸:「選我,讓他滾!」
1
診室裡,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哪裡不舒服?」
我緊緊咬著唇,紅著臉答:「我……我胸疼,有硬塊。」
對面高冷帥氣的乳腺科靳醫生是我哥的朋友。
我瞞著我哥偷偷追求了他半個月,但是他對我一直很冷淡。
我一焦慮就成了他的患者。
靳醫生放下籤字筆:「過來,
看一下。」
我的臉越來越紅:「要襲胸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摸嗎?」
陪檢的女護士憋著笑,把隔斷間的布簾子拉開:「醫生觸診是正常流程哦!」
我跟著靳醫生走進隔斷間,裡面放著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床。
他對著盥洗盆洗手:「衣服掀起來,躺下去。」
我坐在床上,直勾勾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靳醫生轉過身,有條不紊地戴乳膠手套:「脫了。」
我雙手繞到身後,把排扣解開,然後慢悠悠撩起上衣,試圖擋住二分之一的胸部。
靳醫生坐在旁邊,他一手將我的上衣拉高,一手覆蓋在檢查部位。
我閉著眼去摸衣服,想拉上來蓋住臉,卻不小心摸到靳醫生的手。
他冷聲:「手痒去掛皮膚科。
」
完蛋!
靳醫生肯定以為我是故意撩撥的。
我的眼皮抖了抖,為了緩解尷尬不停輸出。
「靳醫生,我是昨晚洗澡的時候摸到胸上有一個小硬塊。
「我室友說可能是乳腺結節,因為我窩囊,還愛生悶氣。
「我覺得也是,因為別人惹到我,我將進食堂不給下一個人掀簾子,取餐不對外賣員說謝謝。
「買一杯奶茶、一盒水果撈、一份黃焖雞,然後灰頭土臉地拎回宿舍吃掉。如果還沒哄好自己,我也隻敢找輔導員請假,回家住一個晚上,第二天又毛茸茸地趕回學校上早八。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麼憋屈,長結節很正常。
「你為什麼不說話啊醫生?」
靳醫生眯著眼:「是不是誰不惹你,你就對誰禮貌?」
我木訥地點頭。
「好,那我沒惹你,是不是可以安靜點?」
我小聲嘟囔:「你要沒惹的話我怎麼想你想得睡不著。」
他頓住,盯著我的唇,深邃的黑眸好像要把我吸進去。
我渾身燥熱,緊張得不敢吸氣。
靳醫生看我憋得滿臉通紅,淡笑道:「可以呼吸,我是讓你別話多。」
「靳醫生,我好像要窒息了。」
「自己慢慢調整,我這邊不提供人工呼吸。」
追了這麼久還是很高冷啊。
沒事,至少關系進一步了。
現在是醫患關系。
2
檢查結果出來。
好消息是三級良性,可以先吃中藥暫緩。
壞消息是三個結節都是被 crush 摸到的。
真的太社S了。
尷尬期還沒過去,我不好意思在靳醫生面前刷存在感。
隻能借給我哥送飯的機會,遠距離偷看幾眼。
不過連著送了三天黃焖雞,我哥越吃越覺得這輩子完了,撂下筷子讓我別送了。
他說再吃下去,過年黃鼠狼都要拜他。
沒有借口來醫院,我隻好硬著頭皮發信息騷擾靳醫生。
【吃了好多草莓,感覺都沒有靳醫生種的甜。】
【靳醫生我從小就沒老公,實在是太可憐了,你就喜歡我一下吧!】
【疑似N待病人……靳醫生的冷暴力凍壞我的話,我可以刷你醫保嗎?】
【靳醫生這種級別的老公可以按需分配嗎?我爸的女兒一個,我媽的女兒一個。】
發完信息,我息屏開始假裝自己很忙,
在家裡搞衛生。
腰都累斷了,終於收到靳醫生的回復。
【你再這樣我發給姜述之看了。】
我哥要是知道我為了泡他兄弟都當上舔狗了,不得打斷我的腿。
我嚇得打語音電話求饒:「求求你別發給他,靳醫生都是我的錯,怪我對你太專一了。」
「靳崇,你鐵樹開花了?」
我哥在旁邊?
我手忙腳亂掛斷電話。
此時,門「咔」的一聲開了。
我嚇得一個手滑把手機摔在地上了。
我哥攬著靳醫生的肩:「聽聲音怎麼有點像我妹?
「不過我妹可發不出比石磯娘娘還夾的聲音。
「說吧,靳崇你是不是在吃嫩草,還給人姑娘備注小貓哈哈哈!」
3
靳醫生給我的備注這麼曖昧?
我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愣住了。
我哥給我撿起手機後,習慣性弄亂我的頭發:「忘記周五我家有個刑滿釋放人員了。
「靳崇你拿了書就趕緊回吧!我妹厭男,手機都摔上了,發脾氣呢!」
說完拍了拍靳醫生的肩,就上二樓房間洗澡去了。
靳崇掃了我一眼:「沒看出來。」
書房門沒關,他徑直走進去拿書。
我給他倒了杯水,急忙跟上:「厭男是真的,但靳醫生是老公呀!老公你給我的備注是怎麼回事?嘴這麼硬,我可以把它親軟嗎?」
靳崇突然停步,我一股腦撞了上去,杯子裡的水晃出來,弄湿了他的後背。
我脫口而出:「真沒意思。」
明明到嘴邊的話是真不好意思……
人怎麼能嘴瓢成這樣。
我懊惱地盯著湿襯衣底下的背溝吞咽口水。
頭頂幽幽傳來一聲:「那怎樣才有意思?」
我怯生生抬眼:「衣服脫了就有意思了。」
他把我逼退到書桌旁,雙手撐在兩側:「會解嗎?」
靳崇穿的襯衣藏扣,我看不見,隻好掌心抵在他胸膛上,「沒……沒摸到扣子,可以直接手撕嗎?」
他微眯著眼:「誰問這個了?」
說完牽著我的手往下。
手指停在冰冷的金屬板扣上,我燥得往後縮。
雙手像是被燙了一樣藏在身後:「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我緊咬著的唇上:「不是要親我?
「不是都喊上了老公?
「躲什麼?
」
我光會打嘴炮,還沒想過更深一步。
靳崇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所以你的喜歡光是嘴上功夫。」
「如果是想跟我玩玩,那可以到此為止了。」
他到底是試探我,還是故意嚇我,讓我打消和他談戀愛的念頭?
我眼眶酸澀起來:「我沒有在玩弄你的感情,我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我是認真的。」
靳崇唇瓣貼近我的耳垂:「下次喜歡上別人,不要讓他先知道。
「你還小。
「分不清對方是獵物還是獵人。」
我心跳越來越快:「那我會是你的獵物嗎?你喜歡我嗎?」
他拿起厚重的醫學書,撤開身:「抱歉,我的回答應該會毀掉你的周末。」
4
靳崇很委婉地拒絕了我。
我難過了一整個周末。
周一陪竹馬去醫院掛骨科時,眼睛都還是紅腫的。
沈川搭著我的肩,瘸著腿一跳一跳。
骨科診室的門沒關。
我哥的聲音清晰傳出:「你老實說,對我妹真沒齷齪想法?」
「她才多大啊?我對她能有什麼想法?
「真以為我不當人了?
「你放心,我不碰你妹。」
靳崇嗓音淡淡的,但他這幾句話卻像重石壓在我心上。
好不容易平復好的心情又被輕易掀起萬丈波瀾。
我鼻子一酸,眼淚頓時湧出來。
「媽你別來,薇薇陪著我呢!」
沈川餘光瞥見我在哭,立刻掛了電話,摘下藍牙耳機。
「別哭了,哥們這腿真斷不了。」
他指腹觸上我的臉,輕輕抹眼淚。
我剛要解釋我失戀了,淚失禁很正常,我哥直接闊步走來,揮開沈川給我擦眼淚的手,「別亂動,手腳不幹淨的。」
沈川聽出了我哥話裡有話,笑著喊了聲:「述之哥,小時候不懂事,我現在真不敢拐跑薇薇了!」
上小學二年級時,沈川把我拐去他家裡玩了一下午地鐵跑酷。
我哥覺得七歲看老,一直都提防著沈川。
沈川的話,我哥一點沒信,嫌棄地把沈川扶了進去:「怎麼摔的?年紀輕輕骨質疏松?」
沈川被按坐在椅子上,有些窘迫地看了我一眼:「打球的時候走神了。」
「什麼意思?打球的時候還惦記著我妹呢?」
我哥話音落下,坐在辦公椅上,看起來置身事外的靳崇放下了醫學書。
我抬眼看過去時,恰好瞥見他眯著眼緊盯沈川,
眼神似乎有攻擊性。
我哥餘光注意到我在看靳崇,擰著眉建議道:「妹妹,別談哭包,也別談醫生。」
我哥口中的哭包很內涵了。
因為小時候沈川每次都是笑嘻嘻來找我玩,然後哭著從我家回去。
唯一一次笑著回家還是因為我哥上補習班去了。
至於醫生……
我撇嘴:「我就要談醫生。」
這一聲下來,靳崇揚著嘴角,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賭氣似的開口:「談醫生好啊!忙起來沒時間跟我戀愛,有的是時間給我出軌。
「還能穿白大褂跟我玩 cosplay,多有意思。」
我哥笑出了聲:「想得美呢!醫生刀工可都很好。」
沈川以為我在開玩笑,也勾著唇角笑。
我哥「嘖」了聲:「你樂啥?拍片去。」
沈川站起身,我自覺站過去給他當拐杖。
隻是沈川的手沒搭上我的肩就被我哥攔住了:「我帶你去,別給我妹壓成高低肩了。」
5
我哥和沈川走後,靳崇也起身要走。
擦身而過時,我沒忍住拉住他的手腕。
靳崇垂下眼眸:「不好意思,沒穿白大褂,陪不了你玩 cosplay。」
我的視線從他臉上慢慢往下:「靳醫生不用對我避之不及,你的身材太平整,像個姑娘,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氣到了,他目光充滿侵略性:「平整?」
是他先對我漠然置之,我才會口無遮攔。
我撇撇嘴,低下頭又看了一眼。
不過視線還沒定睛,
下巴就被靳崇挑了起來。
「你確定嗎?」
他幽深的眼眸藏著鋒銳。
我小心翼翼移開視線。
他轉而反拉我的手腕,用力一帶,我因為慣性撲到了他身上。
靳崇聲音帶著點啞,灼熱的鼻息灑在我耳後:「如果面前的人讓我提不起興趣,那這是正常現象。」
我腦子裡一直回蕩著他和我哥保證的那句話。
現在還說我沒有魅力。
討伐型人格發作,我摟上他的脖子,直接張嘴咬破了他的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門外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我做賊心虛,立馬蹲下身藏在辦公桌下。
女護士站在門口喊:「靳醫生,有病人找。」
靳崇嘴上的傷口一看就知道不是上火,她又好奇地多問了句:「靳醫生……誰咬你了?
」
我緊張地揪了揪他的褲腿,生怕他把我這個罪魁禍首拎出來。
靳崇下唇還在滲血,他面不改色地垂眸看向我:「口欲期的小朋友。」
女護士好像懂了點什麼,憋著笑走了。
靳崇邊戴口罩邊警告我:「別想溜,晚點找你算賬。」
6
我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等著靳崇來找我算賬。
沈川打完石膏,我拉起他的手就鼓勵他自己蹦遠點。
這樣可以快點逃跑。
等電梯時,我聽見護士站的女護士們闲聊。
「靳醫生在姜醫生的診室裡被咬了,嘴巴都破皮了,還流血了呢!」
「什麼?靳醫生該不會是被姜醫生咬破了嘴吧?姜醫生這麼猛?」
「具體誰咬的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很激烈。」
「我生性多疑,
早覺得他倆不對勁了,老大不小了還不談戀愛,肯定是內部消化了。」
糟了!我哥和他鐵哥們風評被害。
沈川一臉八卦地看我:「她們說的不會是述之哥吧?」
他怎麼這會兒不戴耳機了!
我緊張地扣手時,他又神神秘秘地低下頭跟我咬耳朵:「我記得小時候述之哥跟我灌輸過不要喜歡女生的思想。」
他誤會了,我哥那是怕沈川和我搞對象,防患於未然。
我苦笑,想說些什麼給我哥正名。
身後突然傳來冷冽的一聲:「姜宿薇,過來。」
我擰著眉,渾身發毛。
沈川抓著我的胳膊,「要是傳言是真的,那述之哥咬了靳醫生……他不會是要來找你告狀吧?」
傳言是假的,但靳醫生找我秋後算總賬是真的。
靳崇氣勢洶洶走過來,扒掉沈川拉著我胳膊的手。
沈川不明所以:「什麼情況?你找錯人了吧,不關薇薇的事。」
靳崇摘掉口罩,露出了被我咬破皮的唇。
他眼神帶著點哀怨:「你怎麼回事?」
「都說了要輕點咬。」
「現在腫了怎麼賠?」
一旁的護士張著嘴看呆了。
我滿臉通紅:「要賠多少?我補償你。」
「我下嘴沒那麼狠,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大庭廣眾呢,你別找我算賬了……我會哭給別人看的。」
靳崇往我手裡塞了個藥膏:「給我擦藥還是和他走?」
所以他說的算賬,意思是讓我給他塗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