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為專業課老師不讓請假。
靳崇剛好輪休送我回學校。
醫院停車場，我牽著靳崇的手：「雖然你今天休假，但是我不會翹課談戀愛的。
「而且，我告訴你哦，我上課也還是會交手機的。
「再帥的男朋友也不能影響我學習的態度！」
靳崇看著我的唇瓣一張一合，喉結微滾：「這麼乖啊？」
我嘴角翹上天：「不是，是你女朋友窩囊，我怕老師扣我平時分。」
他笑著捏我的臉：「說什麼呢寶寶？」
被喜歡的人喊寶寶，我心跳加快。
紅著臉交代他：「你要是無聊就找我哥聊天。」
「不許和別的女孩子聊。」
「反正，我好好學習的時候你要好好想我。
」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嗯，我好好想你，然後放學接你。」
我往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獎勵你。」
坐上副駕駛，我看見我哥跟旋轉陀螺一樣撞了過來，用力把靳崇按在車門上。
「我防了我妹那個小竹馬十來年，是真沒想到到頭來是我引狼入室了！我問你是不是看上我妹，你怎麼說的？你說不碰我親妹！你他爹的放狗屁！
「靳崇咱倆兄弟這麼多年，你怎麼敢招惹我妹？我妹才十九歲，你丫的你敢下手你真就不是人！敢情你話說得冠冕堂皇，人也穿得衣冠楚楚，到我妹這兒就實現物種跨越，你特麼變成畜生了！」
我哥拳打腳踢，靳崇一下都沒還手。
車門被抵住，我急哭了，趕緊從駕駛座爬出來。
「哥哥你不許打他！
「根本不怪他。
「先動心的是我，追他的也是我，咬了他的還是我，我要對他負責。」
我哥松開靳崇，滿臉陰鬱：「負什麼責？他勾引的你！你順勢就調戲調戲他的身體，玩弄玩弄他的感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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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哥又要動手，我擠過去擋在靳崇面前：「你這樣的想法很危險！我未來嫂子知道你這麼渣嗎？小心你討不到老婆！
「還有，哥，我已經把談戀愛的事告訴爸爸媽媽了，他們知道我交的男朋友很好很好，也很支持我們。哥哥你不要反對我們好不好？你了解他的，他就是很好。」
我哥看我護短，足足愣了半分鍾才慢悠悠開口：「強調這麼多遍他好？妹妹，我就問這老男人到底有什麼好的？除了母胎單身沒有戀愛經驗，可以任你調教，人老實、社交幹淨，不會在外面亂玩瞎搞，不精明心眼也還行，
不抽煙不喝酒，和我這樣單純的人交朋友，情緒穩定脾氣也好，以後肯定妻管嚴。
「他還有什麼配得上你的？」
我哥脫口而出的話整得我一頭霧水。
我哥他到底是不滿意靳崇還是不滿意我？
靳崇倒是揚著唇角：「感謝大舅哥的美評。」
我哥意識到說漏嘴了，語氣稍微軟和下來：「算了，我妹喜歡就行。」
「但是！靳崇你要是敢欺負我妹，我就跟你絕交。」
好有恐嚇力的威脅啊。
我都要給我哥鼓掌了。
靳崇聽進去了，還語氣正經：「那咱倆好朋友一輩子。」
「別廢話了，還不趕緊送我妹去學校！她要是掛科了你就準備臉上接著掛彩。」
我哥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掏出手機發語音：「周姜砚！
背著我幹什麼好事了！到時候老妹夫喊你一聲大舅哥你就爽了是吧？當了快二十年的奴僕都當不明白！居然還敢轉行給他倆當愛情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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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罵完靳崇又邊走邊發語音罵周姜砚。
那道像是打了勝仗的身影消失在了停車場的拐角。
我哥雖然來去匆忙。
但還是在靳崇白皙的臉龐上留下了來過的痕跡。
去學校的路上，我讓靳崇在藥房門口停車，買了點碘伏和擦傷藥。
我朝中控臺傾身，給他擦藥。
我哥還挺有陰招的，靳崇下颌處被我哥的指甲劃傷了。
雖然就很淺的一小道劃痕，但我越看越心疼，真怕他的下颌線會變得不流暢。
「要打破傷風嗎？」
靳崇被我逗笑了。
「姜述之可能腦子會生鏽，
但指甲蓋不會。」
「靳崇，你怎麼也不躲著點，我哥他就是一時接受不了才火氣那樣大，但是他實在是下手太重了，嗚嗚嗚他是不是夾帶私仇了，靳崇你疼不疼？他要是還會打你怎麼辦啊？我又不能幫你打他，不然我哥會難過的。可是看見你挨打，我難過啊，我不想你受傷。」
靳崇和我在一起了，那以後就是我哥的妹夫了。
我哥看他不順眼，隨時都能騎到他頭上去，打他那也是順手的事，畢竟他的輩分在那兒。
我越想越覺得靳崇太苦了，說著說著眼眶就湿漉漉了。
靳崇笑著拉我的手腕帶到嘴邊，然後輕輕印上一吻。
「你哥打我一次，你心疼我一次。」
「是我掙到了。」
「可你會被打疼啊……」
「那你除了心疼我，
是不是也能疼我一下？」
和他晦暗不明的視線對上，我有些害羞地扭頭。
隻是還沒轉過去，後腦勺就被他大掌託住，接著承受了又重又極具侵略性的吻。
雖然都是靳崇託著我出力，但是親得太久我舌尖真沒力氣了。
嗚咽著推他時，他很聽話地撤離，隻是間隔兩秒，他又吻上我的額頭、眼睛、鼻尖，然後目光灼灼地盯著我：「你上回給我擦藥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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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崇第一次送我來學校上課就上了表白牆，還刷屏了。
我雖然在評論區挨個回復，他有女朋友。
但靳崇每次調休的時候來學校等我下課，我還是有危機感。
專業課老師拖堂十幾分鍾，我都能想象到靳崇被路過的女同學偷拍，或許還會找他要聯系方式。
畢竟在醫院走廊上我就見識過。
所以老師一說完下課，我幾乎是跑著下樓的。
和我預料的一樣，靳崇在人群裡，總是耀眼的。
我在距離他兩米處杵著，知道了為什麼室友說談帥的會沒有安全感。
靳崇見我愣住不動，徑直朝著我的方向跨步過來，彎下身把我摟抱在懷裡。
我因為剛跑過，渾身冒著熱氣。
靳崇低下頭，臉貼著我的臉，試了試溫度：「跑熱了吧？」
旁邊有路過的女生舉著手機拍照，我心跳鼓噪。
在自己一聲比一聲強烈的心跳聲中聽見他說，「承認喜歡你這件事，我讓你等了好久，以後都換我等你。」
「姜宿薇，不要亂想，我在愛你。」
我一眼望進他深情的眼眸裡，找到了屬於我的安全感。
在這場勇敢者獲勝的逐愛遊戲裡，
我很確信，我找到了僅此一次的愛情。
番外（男主視角）：
姜述之有個妹妹。
嘰嘰喳喳的，很吵，但也很可愛。
她跟哥哥會分享很多事情。
比如，她夢到自己被拐賣進大山裡，因為好吃懶做，被人販子送了回去。
比如，她說再也不覺得自己的人生像駱駝祥子，因為沒有北京戶口。
再比如，她語文考試的默寫題，她沒記起來，編了個小喬初嫁了，大喬後出嫁。
她很有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也莫名其妙認真聽姜述之和他妹妹打電話。
印象很深的一次，是她帶著哭腔說她拒絕了一個男生的表白，結果人家紅著眼跟她下跪。
她問哥哥，為什麼喜歡她的都是些奇怪的人啊？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好小的妹妹好像也到了該戀愛的年紀。
我覺得像她這樣明朗的女孩，隻有長得好懂禮貌的二十四孝體正男生才配得上。
後來，我和姜述之在不同的教授手裡，準備不同的博士論文。
我也不太知道她的近況。
隻是推算起來，她應該在忙著準備高考。
兩年後，我在姜述之的診室見到了她。
那個在我眼裡，隻存在於電話另一頭的電子蝴蝶，居然真真切切地出現在我眼前。
輕易激活了我的交叉神經。
我原本以為我和她不會有交集。
卻沒想到，她找我加了好友。
她還主動和我聊天，找一些有趣的段子和我分享，發我熱門的醫學報道打開話題。
我猜測這是她笨拙的追人手段。
怎麼有女生能可愛成這樣。
我心裡好軟啊！
兩周後，她來乳腺科檢查。
我看著電腦上顯示的患者年齡，有一些恍惚。
我怎麼能忘了呢，她年紀好小啊。
也許是來得倉促，她臉很紅，發絲也有些凌亂，卻意外地，乖巧。
她人是小小一隻，像小狸貓。
但這隻小貓上來就問我要不要襲胸。
看吧！多有趣。
這次檢查之後，她和我的接觸變多了。
我明明盡量在對她冷淡，可她好像對我有好感。
也越來越大膽地撩我。
姜述之看我手機信息不斷，用手機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笑著說沒談，就是認識了一個好學且分享欲很強的小妹妹。
姜述之話題一轉，問起他的妹妹。
他問我有沒有看出他家那個妹寶最近不太對勁，
好像是有了喜歡的人。
我莫名心虛起來。
他攬著我的肩膀，開玩笑：「我妹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最近老在我這兒打聽你，這個小財迷都舍得給我發紅包打探消息了。」
「反正你給我悠著點啊，算起來我倆上大學時，我妹還是個小學生。」
姜述之的話讓我如夢初醒。
她還不到二十歲。
她應該找和她年紀相仿的好男孩談戀愛。
和我在一起算怎麼回事。
我簡直畜生，居然對她有想法。
我澀然一笑，像是為了讓自己S心，我說我不碰他妹。
我覺得心裡有些發酸，我不想騙自己。
可她是姜述之的妹妹啊！
我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
那天她紅著眼睛問我，是不是一點也不喜歡她。
我撒謊了。
她咬了我，丟下一句，她才不要喜歡我了。
其實……她咬得一點也不疼。
讓我疼的，是她說的話。
是聽見她說，她不喜歡我了。
每次在醫院見到她，我的第一反應都是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看見她相安無事，我才放下心。
但很礙眼的是，這次她身邊有個男生圍著。
我覺得異常煎熬。
我不敢去想，她和別人在一起的畫面。
但我又不能自私地耽誤她。
可是她哭的時候，我認輸了。
那滴眼淚掉在了地上,也打進了我的心裡。
半個月的時間，我腦子裡不停浮現她紅著眼睛哭的模樣。
我覺得自己很混蛋。
瞻前顧後,顧慮太多。
再次見到她，她一臉風輕雲淡，喊我靳崇哥,我的心像被絞著。
太疼了，疼得我繳械投降。
我必須承認，我愛她。
可一切都晚了。
手術那天,她身邊有了別人。
那個充滿少年朝氣的男生喊她公主。
他說臣服於她。
姜宿薇笑了。
她太美好了,她有太多選擇。
我可能隻是其中一個選項罷了。
也許幸福不該屬於我。
這是第二次，眼淚不可控。
手術臺上,她很害怕,哭得眼睛紅紅的，鼻子也是。
她問我，會不會有事。
她伸手想抓抓我的胳膊，但是要準備打麻藥,她又縮了回去。
好可憐,
但是又好乖啊,好想抱抱她。
給她注射完麻藥，我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睛，告訴她,我不會讓她有事，絕對不會,我保證。
我都沒發覺,我的聲音帶著顫。
她說她信。
手術開始時，她臉蛋紅撲撲的,睫毛一抖一抖，也不閉眼。
我和她說，不想睡的話可以說話，我都聽著。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她說：「靳崇，你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我的喜歡也很小？可是不是的啊！我真的好喜歡你,我太喜歡你了。」
「我沒有辦法,像喜歡你這樣再去喜歡別人了。」
我呼吸一窒。
我很慶幸，我還有機會。
但我也……
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
無比唾棄自己。
我怪自己不勇敢。
我怪自己傷了她。
明明是我手到擒來的手術。
可手術結束時，我的額頭竟然多了幾滴汗。
看著她被推進病房,我不想再裝了。
我要和她在一起。
多少歲的年齡差都不是問題。
她是誰的妹妹也不是問題。
哪怕被姜述之揍到進 icu。
我也願意,我甚至會笑著說謝謝。
這一晚,我做了幾臺手術,幾乎沒有時間去姜宿薇的病房探視。
我想,等她醒了，我要告訴她，我隻喜歡她。
可我沒想到她床邊那個礙眼的男人居然坐在床邊。
我沒記錯的話，她身上可隻纏了幾圈繃帶。
姜宿薇居然還喝他喂的粥！
我怒火中燒,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情緒不穩定過。
我闖進去,把門鎖上後，吻上了她的唇。
因為她還在恢復期，我不敢壓住她。
隻能挑起她的下巴,一點一點往深了吻。
雖然我的吻很小心翼翼。
但我無比確信。
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了。
既然寶物該有人捧著，那為什麼不能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