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覺醒來,我 38 歲的老公分裂成了兩個 19 歲純情男大。


 


江沉敏感害羞,一逗就臉紅。


 


江霖主動熱烈,佔有欲極強。


 


沒幾天,我就招架不住了。


 


偷偷隻帶奶狗江沉旅行時,被江霖在酒店截胡。


 


「隻喜歡乖的?」他當著江沉的面懲罰我,「不是說會愛我的全部嗎?」


 


1


 


江霖沉是住在我家隔壁的學霸哥哥。


 


十九歲那年,我參加舞蹈比賽時發生了意外。


 


從此告別了舞臺,需要長期做康復訓練。


 


江霖沉這時候成了我的主治醫生。


 


我的父母很忙,平時很少回家。


 


他們給我請了個護工阿姨,照顧我的日常起居。


 


林姨推著我在小區散步時,碰巧遇到下班回家的江霖沉。


 


二十八歲的他,身姿颀長,氣質清冷內斂。


 


以往每次偶遇,都是我主動跑向他。


 


但今天,與他對視時,我第一次先低下了頭。


 


半年前,我借著酒勁和他接過吻。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吻得克制又生澀。


 


到最後一步時,他拉上襯衫婉拒了我。


 


這些年,我一直借著補習功課去他家做客,隻為和他多說上幾句話。


 


每次,隻要我故意接近他。


 


他都會溫聲勸我:「姜願,我們的年紀不合適。」


 


這次同學聚會我喝多了。


 


直接打電話給沈霖沉,電話裡我又哭又笑。


 


「江霖沉,我不想喜歡你了。今天開始,誰說愛我,我就和誰談。這世上男人那麼多,我為什麼非得找你這麼個老男人。


 


當我醉倒在大學學長的懷裡,他的唇在我臉頰脖頸不斷試探時。


 


江霖沉趕到了酒吧,他衝進卡座一把揪住學長的衣領。


 


學長嚇得直接喊了聲:「叔叔。」


 


江霖沉被這一聲「叔叔」喊破防了,將我打橫抱起,走出了酒吧。


 


大冬天他隻穿了件單薄的白襯衫,看樣子是直接從科室趕過來的。


 


夜風裡還殘留著一絲冷冽的消毒藥水味。


 


坐進他的副駕後,他喂我吃了醒酒的藥。


 


我有些頭暈,他用冰冷的雙手捧起我的臉,「好點了嗎?我們現在回家。」


 


我指尖劃過他高挺的鼻梁,點了點他的唇:「回你家?」


 


他的耳尖瞬間紅了,喉結明顯地滑動了一下。


 


「不行,我送你回自己家。」


 


「林阿姨放假回老家了,

周一才能回來。我家的鑰匙剛才也被我丟進酒吧的廁所了。」


 


他蹙眉:「姜願。」


 


每次聽江霖沉用這種語氣叫我的名字,我都有些興奮。


 


他不斷地拒絕我,卻又拿我一點沒有辦法。


 


我笑了笑,腦袋昏沉地栽進了他懷裡。


 


他整個人緊貼在椅背,雙手一時不知道放在哪裡。


 


安靜的車廂,我聽見了他慌亂的心跳聲。


 


2


 


那晚,江霖沉將我帶回了家。


 


盡管他家一直都很幹淨,但他還是將客房又打掃了遍。


 


我洗好澡從浴室出來時,臥室內隻有一盞床頭燈亮著。


 


江霖沉穿著白色家居服,長身站在床頭,有條不紊地給一條羽絨被套上被套。


 


這個畫面,人夫感十足。


 


我不禁想,

要是我能嫁給江霖沉就好了。


 


「我給你添麻煩了。」我走過去,從他背後抱住了他。


 


他的腰細窄,卻並不單薄。


 


隔著棉質家居服,我的指尖隱約觸到了他腰腹上起伏的結實線條。


 


江霖沉急忙拉上被套的拉鏈,將我的手移開。


 


「早點休息。半夜如果還是難受,隨時叫我。」


 


說完,他就要離開。


 


我拉住了他,「我現在就很難受。」


 


他遲疑了下,轉過身覆上我的額頭:「體溫正常……」


 


「但我心律不齊。」我坐在床沿上,抓著他的手說道。


 


他的視線落在我哭過的雙眼,留了下來。


 


我靠著床頭,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給我讀英文小說書。


 


江霖沉的嗓音清冷,

配合標準的英式發音,有種矜貴溫柔的味道。


 


我笑道:「你以後也會給你的妻子讀故事嗎?」


 


「時間不早了……」


 


「如果你未來要結婚,為什麼不能和我結呢?」


 


「姜願,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我很多遍了。婚姻建立在責任與承諾上,而我……」江霖沉話未說完,就被我拉過去,親了下嘴。


 


他瞬間怔住了。


 


「我可以對你負責的。」我看著他的雙眼,說道,「還有,婚姻應該建立在愛的基礎上才對。我愛你,江霖沉。」


 


沒等他推開我,我再次吻住了他。


 


他的唇微涼,但是很軟。


 


我親了很久,才把他清冽的氣息逐漸轉為熾熱。


 


江霖沉的呼吸明顯有些急促起來,

卻被他刻意壓制,仿佛連呼吸都是一種失控。


 


「姜願……別這樣。」


 


最後一步時,江霖沉摁住了我的手,將我推開了。


 


我忍住眼淚,問他:「為什麼?就因為我比你年紀小?」


 


「不是。」他避開了我的目光,神色恢復一貫的疏離。


 


唯有耳尖還殘餘的那一抹紅,像是暴露了他的內心。


 


「如果我說,我們即使在一起也可能無法走到最後呢?這個終止的時間點可能是十年後,也可能是五年,甚至是下個月……」


 


「江霖沉,你究竟在說什麼啊?哪有人還沒開始談,就預測分手時間的?你能不能往好的想,比如我們根本就不會分開,我會一直陪你走到最後呢?」


 


我說完這些話,我看到江霖沉的眼尾紅了。


 


仿佛我再多說一句,他就會掉眼淚。


 


我不明白,也不理解。


 


隻希望在此刻,他可以克服自己內心的矛盾點,接受我。


 


然而他沒有。


 


「姜願,很多事情不是隻有感情就能克服的。」


 


說完這句話,江霖沉轉身走進了漆黑一片的走廊。


 


我當時年紀小,根本無法共情他當時掙扎痛苦的心情。


 


隻覺得非常挫敗和傷心。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從他家離開了。


 


3


 


那天之後,我沒有再主動聯系過他。


 


有天我無意中點開了他們醫院的公眾號,才知道江霖沉又去國外進修了。


 


這一次他要去半年。


 


而且是帶著他們科室新來的實習生一起去的。


 


他和那個長相神似劉亦菲的女醫生交頭聊天時,

被抓拍到了發布在公眾號上。


 


照片上,江霖沉和女醫生氣質相近,像一對神仙眷侶。


 


評論區的評論也全是什麼兩個人好配,現在醫學生醫學博士顏值都這麼高了這些話。


 


這些評論簡直莫名其妙。


 


我取關了醫院公眾號,也拉黑了江霖沉。


 


說什麼年紀不合適,最後還不是喜歡年紀小的?


 


斷聯了半年,再和江霖沉見面。


 


是我摔傷後,坐著輪椅在小區曬太陽。


 


我讓林阿姨推我回家。


 


江霖沉卻快步追上來,他幾乎沒有猶豫就蹲低在我面前,「姜願,你的腿受傷了?傷得重嗎?」


 


林阿姨認識江霖沉,也知道我對他的心意。


 


她急著告訴江霖沉:「江醫生,願願她參加比賽時,舞臺升降臺突然發生故障,她從十米高的地方摔……」


 


「林阿姨,

你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這麼多幹什麼?」


 


我生氣地大喊。


 


失去正常活動能力後,我變得喜怒無常。


 


我拂開江霖沉的手,淡淡道:「你可以松口氣了,以後我再也不能追著你跑了。」


 


「受傷後去了哪家醫院?你的病歷給我。」江霖沉沒走,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在顫抖。


 


「江霖沉,如果你真的對我沒感覺,我勸你以後少管我的事。」


 


我用力將他推向一旁,「林阿姨,我們回家。」


 


4


 


沒過幾天,我被父母送到了全國前三的專家門診。


 


開門接診的竟然是江霖沉。


 


他就這麼成了我的主治醫生。


 


負責我每周四次的針灸和復健。


 


每次坐著輪椅去看病,我的內心總是很抗拒。


 


從前我仗著自己長得漂亮,

身材好,年輕又灑脫。


 


就一直對江霖沉窮追不舍。


 


哪怕被拒絕,仍然信心十足。


 


但現在不同了,面對他我隻剩下那點可憐的自尊。


 


「姜願,你相信我,我們再試試。」


 


「江霖沉,我的病歷你已經看過。我的腰椎摔壞了,全國好幾家醫院的醫生都說治不好了。」


 


「我昨晚根據你的病情和同事會談過了,你的情況至少有 20% 的可能能夠恢復到從前。」江霖沉幾乎跪在了地上,他將我緊擁在懷裡,「在你康復以前,我哪也不去。治療方案有很多,我逐一陪你試過去。你不要放棄。」


 


我哭得泣不成聲。


 


江霖沉的嗓音也啞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撕扯出來。


 


「姜願,等你能再次跑向我的那天,你想抱我親我,或者其他的。我都可以隨便你。


 


我愣住了。


 


我想象過,江霖沉被我煩得不行,順嘴就答應了我。


 


也想象過江霖沉主動來找我,流著眼淚說他其實也喜歡我。


 


但我從未想過,他會將自己當成獎勵擺在我面前。


 


然後對我說,如果我想要他,就努力站起來,自己走過來要。


 


我看了眼自己歪倒在輪椅上的身體,以及那雙隨著歲月會萎縮的腿心髒狠狠抽痛起來。


 


回過神,我麻木地問道:「為什麼不能是我健康的時候,為什麼不能是現在?江霖沉,我不想再等你了。你永遠都不懂,這種想要又得不到的滋味有多令人傷心。除了你,我不是沒人要的。」


 


5


 


為了挽回一點可憐的自尊心,我讓表弟假扮我的男友,每周六那天陪我去醫院。


 


表弟是中戲的大一新生,

長得又乖又帥。


 


我們一起在醫院走廊裡玩蛋仔派對,一起聽歌。


 


表弟溫柔細心,會在喂我吃飯之前,幫我綁頭發。


 


護士誇了誇他,他的臉就紅成了柿子。


 


每次陪我去找江霖沉做康復時,表弟都會緊握我的手。


 


等江霖沉走開後,他悄悄湊到我耳邊說:「姐,姓江的他是不是又瘦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表弟說的這些,我也發現了。


 


這段時間,江霖沉肉眼可見的消瘦。


 


每次給我針灸,做理療是他精神狀態最好的時候。


 


其他時候,他整個人都恹恹的。


 


「說實話,作為男人。我覺得江霖沉他絕對也喜歡你,看到我他顯然也是吃醋的。但我就是不明白,他為什麼就要一副活人微S,不爭不搶的樣子?」


 


表弟還想深入分析一波,

江霖沉就回來了。


 


表弟順勢將腦袋靠在我肩上,我揉揉他的頭發:「乖,等我做完復健再說。」


 


「姐姐,我想就在這裡陪你,好不好?」


 


「家屬出去等。」江霖沉的目光在我和表弟之間短暫停留,隨即淡淡地移開。


 


「江醫生,姐姐她怕疼,你扎針時候輕點。謝謝。」表弟禮貌地對江霖沉微笑。


 


表弟出去後,治療室隻剩下我和江霖沉兩個人。


 


他彎腰將我從輪椅上抱起,我拒絕道:「你放我下來,叫我男朋友進來抱我。」


 


江霖沉快步走進康復室,沉聲道:「不叫。」


 


他讓我趴在理療床上,隨手拉了把椅子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