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紛紛停手。
「是謝皇後!那是謝家的女將軍。」
12
母後下令他們開城門。
「將士們,外面是謝家軍,為了黎民百姓,我們要開城門放他們進來,驅趕那幫亂臣賊子!」
一部分是戚家士兵,反對開城門。
但有一些是謝家舊部,或者曾經受過謝家恩惠的士兵。
揭竿而起,S出一條道。
讓母後和紅葉得以去打開城門。
謝家軍進城後,守城將士紛紛丟下兵器投降。
謝家軍做到承諾,不傷他們。
一夜之間,京城變了天,也換了主人。
鳳錦萱隻當了三天的女帝,就被我的兵擒住。
當她看到我的時候,臉上非常震驚。
「是錦昭!你不是早S了嗎?」
一身戎裝的我,
神採奕奕地騎在馬上,再無當年病女的模樣。
當初和親時,路上我去拜訪了神醫,解了我多年來中的毒。
我的病好了,從此擺脫病痛折磨,跟常人無異。
地上的鳳錦萱狼狽不堪。
她的皇冠掉了,衣服在剛才的戰鬥撕扯中扯壞了一隻袖子。
哪還有以前威風凜凜的女帝樣子?
現在淪為階下囚的是她!
我嘲諷道:「你都活得好好的,我為何要S?」
鳳錦萱突然恍悟過來。
「消息是假的,你並沒有跳下城樓S去。」
她說得沒錯。
跳下去的是穿著我嫁衣的木偶。
真正的我,在兵臨城下的時候,已經率領謝家軍繞到敵軍後面反殲他們。
那場戰役打了兩天兩夜,最終勝利了。
之後我帶著謝家軍,把先前被搶佔的三座城池全部奪了回來。
那一刻我覺得我活得很有意義,能為天下為百姓做有用的事,而不再被困於情愛當中抱怨人生。
五歲的時候,外祖父曾經進宮來看我一回。
他偷偷給了我一本謝家劍法,還有謝家軍令牌和一張邊防地圖。
在鳳錦萱被封為皇太女的時候,我沒有立刻回京。
我始終記得外祖父給我說的那些話。
「錦昭,戰爭一起最先遭殃的是黎民百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為君者,最先考慮社稷蒼生。
「更要做到抵御外敵,平定內亂,讓百姓安居樂業。」
這些我父皇沒做到,鳳錦萱也沒做到。
他們都是不合格的君王,也不配為君。
鳳錦萱哪怕失敗了,
但是此刻她卻突然嗤笑起來。
「鳳錦昭,你這個災星,即便你勝了我又如何。我可是福星轉世,最終我還是這個國家的女帝,你永遠鬥不過我!」
我卻嗤之以鼻:「福星轉世,你還相信這句話?尤其是你現在連公主都不是,有何資格跟我談這些?」
鳳錦萱一下子震驚到。
「你在說什麼?!」
我讓人去把戚皇後和戚國丈抓來,又讓人把我那位躲在枯井中的好父皇,也一塊帶來。
十多年前的秘密,也該到公開的時候了。
13
當我的父皇看到我還活著的時候。
立即就破口大罵。
「災星,你居然還活著。你要是S了多好,朕的皇位也不會沒了!」
我曾經很想尊敬他,可是他一次一次地想要我S。
總是把我當災星,
現在皇位被錦萱奪走,也怪我到我身上。
這樣不講理又無情的父親,不要也罷。
我聽完他的話不怒反而釋然了。
他根本就不配當我爹!
我冷笑起來。
「我是災星,可是我把外敵驅趕出去,又收回了三座城回來,現在也是我把你救出來的。至於你的好女兒鳳錦萱,卻是真正奪了你的皇位的人,又把朝政搞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她真的是福星轉世嗎?恐怕連你都還被蒙在鼓裡。」
父皇的臉終於變化起來。
「你說什麼?」
我的母後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皇上,戚氏比我晚有孕一個月,為何會跟我同一日生產,還剛好比我提前半個時辰生下女兒?」
戚貴妃一聽這話,立馬就應道:「那是因為本宮早產了,萱兒才會提前一個月出生。
」
「早產?怎麼會那麼湊巧,剛好比我早半個時辰。」我出聲道。
戚貴妃一聽這話,立馬臉色就變了。
她甚至不安地看向戚國丈。
可惜戚國丈早已被士兵拔掉了舌頭,此刻想出聲說話都不能。
我繼續說道:「當年宮中女醫都在我母後宮中,戚氏那天根本就沒有生產,甚至連懷孕都沒有!」
鳳錦萱一聽這話,立馬就覺得不對,激烈地反駁。
「不可能!你在撒謊!我母後要是沒懷孕,那我從哪裡來?」
我讓人把當年給戚氏把脈的太醫叫來。
太醫來後把當年他知道的事講出來。
「戚皇後本來有一個月身孕,但是她體質並不適合受孕,胎兒一個多月就流產了。我親自給她把脈診治,並且發現她以後再難有孕。我知道這件事後,
戚皇後就派人要追S我,我被逼得跳河,後來被人救起來,才撿回了一條命。」
我把太醫後面的話說完。
「後來戚氏就假裝孩子還在,並且在知道我母後生產那日,從外面抱回來一個女嬰。她本來想抱男嬰,但是不湊巧,那日整個上京城生的都是女嬰。」
說到這裡,我看向鳳錦萱。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公主,身體裡面流的也不是皇室血統。」
鳳錦萱的臉色早已褪去血色,她茫然無助地看向戚貴妃。
「母後,我真的不是你的女兒嗎?」
戚貴妃頭垂下來,這一刻她不敢看她。
在真相面前,她無法反駁。
但是當年的真相不止如此。
「戚氏抱來女嬰,又抓到了老國師的把柄,要挾他說鳳錦萱是福星轉世,而我是災星轉世。
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福星災星之說,都是他們編出來的謊言。」
我再次視線落在鳳錦萱身上。
「所以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憑什麼當女帝,又憑什麼跟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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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錦萱被打擊得搖搖晃晃,連站都快站不穩。
「怎麼可能?!我明明是身份最尊貴的公主!我不是什麼野種!」
不止她,連同父皇也被打擊到。
他到這個時候才發現,他從小疼愛的女兒,竟然不是自己親生的。
而且還把皇位傳給了她。
父皇瘋狂地奔過去,掐著戚氏的脖子。
「賤人,為何要這樣騙朕?!」
戚氏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自己的男人掐著脖子。
她想說話,結果始終都說不出來。
想求救,
卻無人能救她。
最後她竟然被父皇活活地掐S了。
鳳錦萱想去救戚氏。
但是我讓人抓著她。
當年我眼睜睜看著母後受辱。
如今我也讓她親眼看著她的娘,被父皇SS。
戚氏S後,父皇變得瘋瘋癲癲的,我沒有處S他,而是把他關在了長樂宮。
讓他也體會在冷宮中的生活。
這一刻母後瘋笑起來。
「報應啊!真是報應!」
她多年的恨釋懷了。
至於鳳錦萱,我讓人對外宣布了她的身份。
一個假鳳凰,怎麼可能還能為帝?
她被扯掉黃袍,抓走關入天牢中,等待她的是斬首示眾的下場。
也因為她兇殘無比,把其他皇妹都S了。
如今皇室隻剩下我一個人。
除了我,再沒合適的人為帝。
但是第二天我卻收到了另外一支起義軍到來的消息。
起義軍的首領是前朝太子的遺腹子。
這是我沒料到的。
我的祖父是從別人手上奪得皇位,改立新朝。
上位五年後傳位給了父皇。
這三十年以來,很多人早已經忘記了前朝。
現在冒出個前朝太子遺腹子,沒人知道那人是誰。
城外,謝家軍同起義軍相持對抗的時候。
我出了城,想見見這位年輕的起義軍首領。
我沒想到起義軍是一支非常有規律秩序的隊伍,實力不輸於謝家軍。
明顯這支隊伍並不是這幾個月來臨時集合的。
而是多年整編起來的。
也就是說即便沒有謝家軍,
今日這支起義軍也會兵臨城下,推翻鳳錦萱的統治。
隻是剛推翻女帝統治,戰爭好不容易平息下來。
如果謝家軍同起義軍再打起來,戰爭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下來,遭殃的又是老百姓。
最終謝家軍與起義軍商議提出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兩方的首領比試,誰勝了誰入主皇宮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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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這個辦法。
這三個月來,我聽到很多關於起義軍的消息。
他們的首領很年輕,但是一路上平叛了很多其他小股的叛軍。
他們勢如破竹,從南方到上京,隻用了三個月時間。
而且在南方,聲望很高,超過了謝家軍。
很多人這些年不滿父皇的治理,很想恢復前朝統治。
如果換作其他公主,根本就無法跟這位前朝皇孫爭皇位。
當我見到他,他戴著面具走出來的那一刻。
我隱約覺得他的身形很像一個人。
在跟他比試當中,更是發現他的劍法,我竟然有些熟悉。
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隻是他劍法比我更快更凌厲。
五十招過後,我無法取勝。
從小練劍,比我劍法高超的沒幾個。
但是有一個人劍法一直比我好。
而且我的劍法也是在他指導下練習的。
所以我現在出的每一招,他都知道如何破解。
當他的劍,快速迎面刺來,我以為我要敗了。
可是劍卻突然偏過去,而我的劍刺入了他的心口。
他臉上的面具此刻剛好掉落下來。
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也是意料之外的人。
「昭昭……」他深情呼喚。
是梵燁!
竟然會是他!
難怪他的身形和劍法令我如此熟悉。
他倒在了我懷裡。
被刺中的地方,血正快速流出來。
「你明明能躲過去的,為何不躲?!」
剛剛那一劍,他完全可以躲開,可是他卻沒有。
他深情地望著我,吃力地說道:「這是我欠你的,該還了,要不然以後沒機會了。」
「我明明都快要忘記你了,為何你要如此!」
他傷我太深,我寧可他還像從前那樣對我那麼絕情。
梵燁苦笑起來。
「昭昭,對不起!我的身份注定這輩子不能娶你。這些年來我一直活得很痛苦很矛盾。我要復國就不得不與你為敵,
所以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但是對你下毒,卻是為了保你,那個時候皇上要S你,我隻能讓你中毒,才能保住你的命。」
說到這,他後悔當初讓我去和親,他本想徹底斷了跟我的關系。
可是在我出嫁的那一日,他後悔了,才會跑去見我,求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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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才明白,為何以前他對我時而有情,時而又變得冰冷,猶如陌生人一般。
隻是當初他選擇了錦萱,放棄我讓我去和親的那一刻。
我們之間的感情就徹底沒了。
如今,他受重傷,臨終之際反悔。
卻改變不了我們之間的命運。
「梵燁,我們終究錯過了一世。」
梵燁握著我的手,痴痴地求道:「昭昭,下輩子可否讓我來追你……」
我在他的期盼眼神中,
搖了搖頭。
「來世我們不要再見了,這樣就不會互相折磨。」
曾經對他多情,後來就有多恨。
我不願下輩子還被困在這樣的痴戀當中。
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像母後所說的。
寧可在邊境騎馬射箭,當個自由自在的女孩。
梵燁見我搖頭後。
眼中的光慢慢褪去。
他的手想觸摸我的臉,最終無力垂下來。
「昭昭,你會成為優秀的君王,我這次的選擇沒錯了……我想去你種的那片桃林了……」
他慢慢地閉上眼睛,用生命換來成全我的帝位。
他曾是我滿心歡喜的人,也曾是我恨意最深之人。
如果他不S,起義軍定不肯同意讓我為帝。
他們多年的準備,又豈肯這麼容易放棄?
可現在群龍無首,他們就反對不了我上位。
我把梵燁帶到棲霞寺後面。
那裡又種滿了桃樹。
方丈告訴我。
就在我和親的第二日,梵燁抗婚並沒娶錦萱。
他哪裡都不去,卻是跑來這裡。
叫人鏟平被燒焦的桃樹,又重新從別處移植新的桃樹過來。
方丈告訴我,如果有一天他S了,請允許他葬在這個地方。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後事。
我依他所言,把他葬入了這裡。
來年的春天,當桃花朵朵開放之時。
我如他所望,成了女帝。
推行輕徭薄賦政策,鼓勵農耕,讓百姓休養生息。
使新朝經濟繁榮,
人民安居樂業。
但我始終沒有選王夫。
朝中大臣們一直催我誕下後代,以後繼承我的位置。
但是我沒有,而是找到了梵燁的堂弟。
那個才五歲的孩子。
我花了十年時間,教導他,令他成為合格的接班人後。
我下了詔書退位下來。
最終我把國家還給了前朝。
民間本來一直有一股抗議我為帝的起義軍,從此歸順朝廷。
而我在卸下女帝的身份後,來到了北地。
我母後在那裡。
據說她在那裡辦了女學堂,又養了很多牛羊。
日子過得很瀟灑。
我一直羨慕自由自在的生活。
在我最後一次去看望梵燁後,燒了很多紙錢給他。
也告訴他,
我以後不來了。
春風十裡,花開滿徑。
我緩緩地走下山,心中滿是感慨。
我與梵燁,但願下輩子都不要投胎在皇家。
我也不再執著於過去。
人生哪能多如意,萬事隻求半稱心。
一輩子不長,很多時候,需要的不僅僅是執著。
而是回眸一笑,釋然的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