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顯然舅舅是想魚S網破的,但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我一邊送出密信安撫舅舅,一邊給舅舅一個新的身份,將舅舅送到軍營暗中提拔。
還在恰當的時間將舅舅派到了距離京中最近的駐軍地,為的便是這一天。
隻是我沒想到,父皇和諸位皇兄們竟然會如此冷血。
明知會發生什麼,還是將我和一眾女眷留在宮中。
17
乞丐S後,我謊稱父皇在帶著皇兄們逃跑途中薨逝,是大皇兄下的手。
大皇兄為了皇位不惜S掉父皇。
而後兄弟反目,大皇兄又被三皇兄斬S。
而三皇兄則是被追上的叛軍SS的。
其他皇兄也無一幸免,
畢竟在將他們的母妃、皇姐皇妹們留下來,以這些女子的性命為他們博一線升級時,他們可半句異議都沒有。
而我便是被拋棄在宮裡,因著僥幸才能活下來的帝姬,皇室最後的血脈。
等霍將軍和最近的駐軍派人趕到時隻剩下了我。
能繼承大統的也隻有我。
我讓舅舅隻留下父皇和二皇兄的命即可。
餘下的皇兄們若是活著,對我都隻有威脅。
畢竟那幫迂腐的老家伙們,若知道皇室還有皇子存在。
絕對不會同意我登上皇位。
自然,一個女人登基,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
朝堂上也有人站出來反對我。
「女人承繼大統如何可笑,簡直是天要亡我大朝!」
我表情冷漠:「那李尚書覺得,這皇位該由誰來坐?
總不能是你吧。」
李尚書義正言辭,頗一副為國為民請願的忠臣之姿。
「自然是從宗室過繼一個到先皇膝下,以承嗣大統,保大朝永昌。」
「宗室子弟?李尚書,我記得你那二八年華的小女兒,剛剛給六十的懷王生了個大胖小子,你不會想讓朕過繼你的小外孫吧。」
李尚書終於有些慌張卻還是強撐著:「臣並無此意,過繼承嗣便要選德行出眾的......」
我不願再聽他啰嗦,當即打斷他的話:「李尚書,貪汙賑災銀一萬兩、賣官鬻爵、妄議立儲一事,S。」
話音剛落,我身邊的鎮明立刻行動。
毫不猶豫,見血封喉。
登時朝堂眾人一片慌亂,有想要出聲的也被我剛剛的氣勢鎮住。
但還是有人不怕S出聲質疑,甚至大罵我禍國殃民,
若是登基必會給大朝招來災禍。
我看向出聲那人:「原來是司徒家的啊,司徒大人清正廉潔、耳聰目明,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迂腐的小家伙。」
司徒謹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司徒大人攔住。
司徒大人一下跪在我面前:「小兒無知,衝撞陛下,還望陛下息怒,還望陛下恕罪!」
司徒謹看著他父親有些此番作為更是憤怒。
「父親!孩兒不怕S,您怎麼能向這麼一個女人效忠、屈服呢!」
我看向義憤填膺的司徒謹:「來人!」
司徒大人的頭都快磕破了:「陛下求您放過吾兒,老臣隻這麼一個不爭氣的血脈,陛下!」
這司徒老頭,怎麼不讓人把話說完。
「來人!」我加重語氣:「將司徒謹打重打二十大板,而後關入天牢,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釋放。
」
司徒謹被帶下去後,我沉聲道:「追隨朕,爾等可還有異議?」
徐北之和霍闖帶頭,眾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恭迎新皇即位,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18
登基半個月後,父皇和二皇兄終於被秘密送入皇宮。
他們並不知我已經登基稱帝。
二皇兄自小對我真心相待,我們被留在皇宮時,他也是唯一一個開口求父皇的人。
所以我不願他成為奪權下的犧牲品。
便想好要將他過繼在無子早亡的鐵帽子王名下,保他一世富貴榮華。
我讓徐北之將二皇兄帶到別處修養。
他做過二皇兄伴讀,兩人相熟,有些事很好溝通。
我知道我二皇兄天生不愛爭權奪利,但人心總是說不好的。
我交代徐北之,
但凡發現二皇兄有反心,即刻絞S。
可二皇兄在知曉我這一切籌謀後隻是搖了搖頭。
「是我對不起長樂,難為她還願如此為我籌謀,日後我願遁入空門,為長樂祈福,為大朝祈福。」
徐北之來向我匯報時感慨道:「你跟銘召真的很像,聰敏過人又敏感細膩。」
銘召便是我二皇兄。
他怕我日後再對他起了S意,亦怕旁人拿他的身份做文章,此時入了佛門,不僅能對我表忠心,亦能給自己留一份安穩。
「是啊,」我繼續向上攀登:「若不是二皇兄毫無爭奪之心,對付上他,我還真沒把握。」
思及此,我心裡忽然生了逗弄徐北之的樂子。
「你做過二皇兄伴讀,同他感情甚篤,若是我同二皇兄對峙,你會幫誰?」
這些男人裡,因著青梅竹馬,
隻有徐北之對我最是放松。
「若是陛下封我個皇夫當當,那臣定萬S不辭,追隨陛下直至天涯海角。」
我腳步不停:「那朕若是不肯呢?」
「臣亦心甘情願,隻求陛下別嫌棄臣的一腔真心。」
終於攀登到最頂端,徐北之在我一人之後,
而我站在山頂遙看萬裡河山。
真心?真心必然不可或缺,可若是相信真心,我便是萬S亦換不來江山無恙、海晏河清。
山頂起風了,徐北之將明黃色外袍披在我身上。
「走吧,」我眼裡閃過一抹厲色:「三天了,該去會會父皇了。」
19
我特意將父皇在偏殿放了三日。
好吃好喝供奉,吃喝拉撒有人伺候,隻是絕不將他的眼罩摘下。
所以重見光明見到是我,
父皇頗感意外。
「長樂!?」
我笑著看向他:「父皇,正是兒臣。」
「你綁著朕做什麼!還不快給朕松綁!」
我不緊不慢道:「若是朕不願呢?」
父皇表情有些呆愣:「你說什麼?」
「朕說倘若朕不願呢?昨日父皇難道沒有聽到朕登基的鍾聲嗎?父皇您還在這偏殿吵鬧來著,這麼快就忘記了?」
父皇高聲道:「竟然是你登基,你憑何!?朕還沒薨逝!你怎麼敢!?更何況你不過一介女流!」
我微微躬身與父皇平視:「女流又如何?如今朝堂內外誰人見了朕不恭敬道一句『陛下萬安』。」
父皇掙扎起來似要將我碎屍萬段。
我拍拍他的肩膀:「父皇,還是省些力氣吧。」
「您覺得我不過一個帝姬,
是個取樂的玩意兒,若是合你的意便多些寵愛,但關鍵時刻又能隨時拋下。」
父皇叫嚷著:「朕給你的寵愛還不夠多嗎!?你如此大逆不道!罔顧人倫!」
我「哈哈」大笑了起來:「父皇那些草包喊著要我去同日月教首領和親時,您已經允了,隻是後來時局動蕩,變故橫生,日月教處不同意,您才不得已棄皇城逃跑。」
「您將我同宮妃帝姬們留在皇城,便是從未想過讓我們活吧。」
「倘若我們僥幸從叛軍的屠刀中活了下來,哪怕沒被玷汙,您也不會讓我們活著。若是那般,我們活著便是恥辱!」
我直視著他:「父皇您說是或者不是。」
「是!」他已垂垂老矣卻依舊冥頑不靈:「若是那般你們活著就是給皇室抹黑!」
我眼中不自覺蓄起淚水:「可父皇!若是您能帶我們一起出城!
我們明明能活下來的,父皇,隻有皇子是人,我們便不是了嗎!?」
他的眼神有些閃躲,我長舒一口氣接著道:「父皇,您可記得朕的母妃。」
我的母妃原本不用S的。
20
我本以為母妃是染病而亡。
隨著我手中權柄漸漸擴大,想要巴結我的人愈加增多。
我才知道,原來母妃當年並非藥石無醫,甚至已有了好轉跡象。
隻是父皇不知從哪個邪修口中聽聞,母妃是極貴之人,若是將母妃的心髒取下晾幹磨成粉末。
佐之以上千種名貴藥材,便可煉制長生不老之丹藥。
父皇信了,命人在母妃活著的時候剖身取心,而後風幹那顆心髒。
「父皇,」我帶著滔天恨意看著他:「那邪修呢?是不是帶著父皇賞賜的上千兩黃金,
以尋得仙草為名,出海後便消失不見了呢!」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便拼命躲避著我的眼神。
「不對,你說的不對,不對!」他幾近瘋魔。
「父皇我問你,你究竟是留戀這天地間最大的權勢不願放手,還是怕S後入地獄,見到那些被你害S的冤魂!」
父皇瑟縮著看向我,他的頭發幾乎全白。
「你是為了給你母妃復仇嗎?」
我點頭後又搖頭:「是也不是,父皇,你說的對,這些皇子帝姬中,我最像你,野心膨脹,對權力無限渴望。」
我拍拍他的肩膀:「父皇,我最像你,也最了解你,讓你在晦暗的宮殿內了此殘生,比直接S了你還要讓你難受。」
「父皇,你得好好看著,大朝如何在我的治理下享譽內外,海晏河清,做到你做不到的,成就你所不能成就的,
單單憑我,一個帝姬。」
第二日晨起,鎮明來報,父皇薨逝,他是咬舌自盡的。
我有一瞬間怔愣,腦海中浮現的,是幼時我騎在父皇肩頭,母妃在一旁的溫馨畫面。
隻是那畫面恍惚中竟如同百年前一般......
番外
1
徐北之和霍闖成日爭寵,惹得朕頭痛不已。
鎮明湊到我身邊輕聲道:「他們二位確有些不妥。」
「是吧。」
「整日纏著陛下成何體統,我都快沒時間跟陛下單獨相處了。」
「就是......不對,你說什麼?」
鎮明摘掉面具露出裡面一張矜貴冷淡臉蛋兒。
偏生他用這張臉眼巴巴看我:「我也陪著陛下這許多年了,陛下不打算給我一個名分嗎?」
我揉揉眉間:「你怎麼也來給朕添亂。
」
「求您,陛下。」
我能有什麼錯,我隻是想給全天下的美男子一個家。
隻是恐怕徐北之和霍闖知曉後,又要炸廟了。
2
司徒謹入獄後每隔半年,我便派人同司徒謹宣讀我的政績,從稅收到收復失地,從改革變法到改革律法。
終於兩年後,他夫人摘得第一屆女子科考探花後,來監牢中探望他。
「夫君,如今我終於也能同你並肩為百姓、為大朝奮鬥了。」
妻子眼中光芒深深刺痛著司徒謹。
他深知妻子比起他的能力,有過之而無不及,隻是因著女子無法入仕,這才囿於屋瓦之下。
若非我,不知要埋沒多少有學識、有見識的女子。
他終於被我的能力折服,願意放下錚錚傲骨同我低頭認錯。
派宣讀使傳話於朕,
他願擁戴我,做我最忠誠的臣子。
但我還是打算再多關他一陣子,誰叫這人這般迂腐。
我可是很記仇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