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準備S遁時,向來乖巧的男主突然不裝了。


 


他神色涼薄,隨手掐住我的系統:


 


「師尊睡完我就打算一走了之?」


 


我佯裝淡定吻他,哄騙道:


 


「乖,為師隻是去弄點丹藥給你補補身子。」


 


然後趁他怔愣間隙跑路。


 


兩百年後,系統慌慌張張找到我:


 


【宿主,大事不好了!男主挖了你的墳,正準備復活你呢!】


 


下一秒,我憑空落入熟悉的懷抱。


 


男人妖瞳陰晦,湿涼的蛟尾纏上我的腰。


 


我連忙裝失憶:


 


「嗨,你是誰呀?」


 


他寸寸逼近,一字一句道:


 


「你夫君。」


 


1


 


我躲了聞蒼兩百年。


 


沒想到還是在藏劍閣遇到了他。


 


男人一襲月白錦袍,劍眉冷眸,氣質清貴。


 


在場修士無不頻頻側目。


 


我這才意識到。


 


聞蒼已經不是那個天天追在我屁股後面的小可憐了。


 


他是青雲宗掌門。


 


如今修真界最引人矚目的天才劍修。


 


「聞蒼哥哥。」


 


一位容貌昳麗的女修遠遠喚他的名字。


 


他停下腳步。


 


直到那位女修走至他身側。


 


兩人一同落了座。


 


拍賣正有條不紊進行著。


 


化作玉佩的系統猶豫著問我:


 


【宿主,還要拍嗎?】


 


拍,當然要拍。


 


離虹劍不僅是我的本命劍。


 


更是師父留給我的唯一一樣東西。


 


等待中,

修士們七嘴八舌闲聊起來:


 


「你們說聞掌門身旁的女修是什麼人啊?不會是他的道侶吧?」


 


「這不是靈霄宗宋掌門的掌上明珠宋清芷嘛,我瞧著兩人郎才女貌,登對得很。」


 


「聞掌門表面孤高疏離,不知道還以為修的無情道,真羨慕這位宋姑娘,能看到高嶺之花走下凡塵的另一面。」


 


聊著聊著,話題扯到宗門秘辛。


 


「聽說聞掌門從前並不好過,他那早S的師尊為了修煉把他當鼎爐日日採補,也不知這事真的假的......」


 


系統在我耳邊調侃:


 


【修煉狂人,說你呢。】


 


我一陣心虛,混入他們的談話小聲嚷嚷:


 


「造謠,純屬造謠!」


 


卻適時想起聞蒼半跪在我膝間的畫面。


 


少年深埋著頭,柔軟的唇舌在我掌中逡巡流連。


 


被我一把推開後。


 


他失神地舔去唇邊血跡。


 


仰頭,用那雙金色的妖瞳乞求道:


 


「師尊,還不夠。」


 


2


 


離虹劍終於被呈了出來。


 


不少劍修來了興趣,紛紛出價。


 


「我出兩千靈石!」


 


「我出三千!」


 


價格不斷攀升。


 


他們開始咬牙猶豫。


 


我操縱坐我前面的修士舉手喊道:


 


「一萬靈石。」


 


為確保得到離虹劍,我幾乎壓上了全部身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萬靈石。


 


這對一把沒什麼名氣的劍來說,已是天價。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男聲響起。


 


「五萬。」


 


是聞蒼。


 


大家忍不住竊竊私語:


 


「這把離虹劍瞧著像把女劍啊,聞掌門拍它做什麼?」


 


「約莫是宋姑娘喜歡吧,不然聞掌門也不會豪擲萬金隻為博美人一笑。」


 


「就是就是,估計咱們修真界很快要有大喜事咯。」


 


我搞不懂。


 


這世上奇珍異寶千千萬萬,聞蒼送女主什麼不好?


 


每次看到離虹劍想起我,不鬧心嗎?


 


散場後,聞蒼拿了劍轉頭就要走。


 


閣主滿臉堆笑,攔下他拍馬屁:


 


「聞掌門高價拍下這柄劍,想必和原劍主是故識吧?」


 


「既然是故識,那原劍主一定也是像您一樣風姿灼灼、修真界響當當的大人物啊!」


 


他察言觀色,越說底氣越弱:


 


「難、難道不是嗎?」


 


聞蒼似乎陷入某種不堪的回憶。


 


半晌,他沉沉開口:


 


「一個沒有心的騙子罷了。」


 


3


 


我天生比別人情絲短一截。


 


師父看我是劍修的好坯子,要收我做徒弟。


 


我痴痴抱著柄木劍就要同他走。


 


甚至忘了和爹娘告別。


 


在師兄師姐們忙著結道侶的年紀,我一心沉迷修煉。


 


他們笑我對風月之事一竅不通。


 


我笑他們下山誅妖時菜得摳腳。


 


與瀛洲兇獸八爪火螭一戰,師父身S。


 


我重傷奄奄一息之時,被一個系統綁定。


 


系統和我做了一個交易。


 


它讓我活下來,我幫它去救一個人。


 


嚴格來講不是人,是個半妖。


 


找到聞蒼時,他渾身帶血。


 


正被一群下山歷練的修士團團圍住,

揍得爬都爬不起來。


 


我忍不住扶額感慨:


 


「話本子裡的男主就這?這也太菜了吧!」


 


系統訕訕一笑:


 


【養成系男主嘛,不丟人。】


 


行吧。


 


我以一挑十,把聞蒼當彩頭贏了回去。


 


自師父仙逝,掌門之位懸空。


 


我和宗門幾個師兄師姐分任各峰長老。


 


我一向喜清淨,便打算把聞蒼丟給他們帶。


 


系統卻不樂意了。


 


我道:「忙著練劍呢,不收徒哈。」


 


系統:【宿主收男主為徒後,隻要做任務就能得積分兌換修為哦,這不比你在這自閉練劍提升得快?】


 


我承認我心動了。


 


決定體驗一把養成系的快樂。


 


聞蒼乖巧聽話。


 


搬來落月峰後,

他日日勤學苦練,壓根無需我操心。


 


隻是每逢十五月圓之夜。


 


天地陰氣加重,妖族便會異常嗜血。


 


聞蒼身負一半玄蛟血脈,還不能很好按捺住自己的本性。


 


妖瞳、尖牙、鱗片、尾巴。


 


每一樣都讓人頭疼得很。


 


為了不被同修們覺察宗門裡混入了一隻半妖。


 


我隻好把自己的血給聞蒼,幫他抑制渴血妖化的衝動。


 


每當這時,少年便會半跪在我膝間。


 


雙手捧起我的手,低頭,小心翼翼用尖牙刺破我掌心。


 


一滴血可要損耗我百日修為啊。


 


我心疼叮囑道:


 


「聞蒼,你舔幹淨點,別浪費了。」


 


有軟物順著腳踝纏上我的小腿。


 


我伸手摸了一把,湿湿涼涼的。


 


聞蒼好似顫抖了一下,輕喘著抬起頭:


 


「師尊......」


 


他的唇色靡豔,金黃的瞳孔泛著水光,頰邊也有些不自然的紅。


 


我不解:


 


「你咋了,喝點血把自己噎著了?」


 


系統提醒我:


 


【那個,宿主啊,你好像摸到不該摸的地方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拿出做師父的威嚴正色道:


 


「聞蒼,說了多少次尾巴千萬不能露出來,小心為師把它剁了燉藥!」


 


他似乎有些委屈,小聲嗫嚅:


 


「徒兒願意為師尊獻身,給您補身體。」


 


我倒不至於真把聞蒼給燉了。


 


大概是到了修煉瓶頸期,我的境界許久不見突破。


 


聞蒼提醒了我。


 


或許我該找個鼎爐好好採補一番。


 


於是我跑去向師姐取經。


 


師姐感動得老淚縱橫:


 


「我們阿音這是終於開竅了?」


 


「你放心,師姐這方面經驗豐富,包給你找到滿意的。」


 


我自然滿心期待。


 


隻是沒想到後來出了大岔子。


 


4


 


這天我正在後山藥池療養。


 


師姐派人傳信,說鼎爐找到了,這就調教好送我屋裡。


 


好消息:據說鼎爐相貌俊美,還是兩個。


 


壞消息:我看不見。


 


幾日前我下山誅妖,不小心妖毒入了眼。


 


現在看東西隻有個囫囵大概。


 


但養上十天半個月就好了的事。


 


我壓根沒放在心上。


 


因為心情好,還開了一壇珍藏的羅浮春。


 


小酌到半夜回房後。


 


我隱約瞧著床上坐著一個少年。


 


隻有一個?


 


哦,我懂了,要輪流來是吧。


 


我朝床邊走去,卻被憑空伸出的桌腿絆了個踉跄。


 


對方很有眼力見地接住我。


 


「師尊?」


 


嘖,早就聽說師姐玩得花。


 


原來是喜歡這種師父徒弟角色扮演的惡趣味啊。


 


我順勢倒在少年懷裡,手指貼上他的唇:


 


「噓,別叫我師尊。」


 


指腹之下,他的嘴唇在輕顫。


 


我勾過他的脖子,摸索著湊上去親他:


 


「別怕啊,我又不吃人。」


 


腦中努力回想師姐給我的本子。


 


下一步是什麼姿勢來著?


 


不等我反應,我的後腦被掌住。


 


滾燙的、粗莽的、近乎凌亂的吻砸得我措手不及。


 


我被逼得步步倒退。


 


一把扯住少年的衣襟,和他雙雙跌入軟床。


 


他動作生澀,卻不服輸。


 


我也不服。


 


於是我一吃痛就咬他喉結,讓他也不好受。


 


飄飄欲S之際。


 


我的腿根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住。


 


......


 


第二天清早,我驚喜地發現我的視力恢復了。


 


不僅如此。


 


我體內元氣湧竄,修為至少提升了兩百年。


 


我剛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系統,卻發現系統不見了。


 


聞蒼也沒了蹤影。


 


管不了那麼多,我趕緊閉關去了。


 


三日後。


 


我突破新境界出關,神清氣爽。


 


那日變成酒盞、被我落在後山藥池的系統好不容易聯系上我。


 


【宿主哇,你怎麼把男主給睡了?】


 


5


 


我走錯房間了。


 


我有罪。


 


可憐聞蒼被我生生採補了兩百年修為。


 


兩個貌美鼎爐姍姍來遲。


 


我也無心享用,原路退還給師姐了。


 


系統勸我S遁。


 


【我瞧男主面色陰沉,估計氣得三天三夜沒合眼,他絕對是記恨上你了!】


 


【宿主還記不記得我曾說過,你命裡有一S劫,啊!】


 


系統突然沒聲了。


 


一回頭,聞蒼就站在我身後。


 


他神色涼薄,隨手掐住桌上香爐:


 


「師尊睡完我就打算一走了之?」


 


聞蒼什麼時候來的?


 


他聽見了多少?


 


難道他已經發現系統的存在了?


 


我冷汗直冒:


 


「怎、怎麼會呢。」


 


聞蒼果然對我怨恨極深。


 


可憐的香爐在他手裡都快變形了。


 


喜歡隨地大小變的系統奄奄一息:


 


【宿主,救——】


 


我佯裝淡定踮起腳吻他,哄騙道:


 


「乖,為師隻是去弄點丹藥給你補補身子。」


 


然後趁他怔愣間隙跑路。


 


眾所周知,本命劍是劍修的第二條命。


 


為了S得像那麼回事,我很細節地扔下了離虹劍。


 


並放出消息——


 


青雲宗韶音長老下山誅妖時意外葬身東海。


 


我S遁後,離虹劍被置於宗門劍冢。


 


我本打算過個幾十年,等聞蒼和女主恩恩愛愛、把我忘差不多了再找機會取回來。


 


結果沒過多久離虹劍遭了盜,幾經輾轉流落到了藏劍閣。


 


今夜我睡得並不安穩。


 


還以為是被聞蒼搶走離虹劍給氣的。


 


結果睜眼發現自己全身在發光。


 


系統慌慌張張找到我:


 


【宿主,大事不好了!】


 


【男主果然對宿主懷恨在心,這是要報當年被你當成鼎爐採補之仇了哇!】


 


【原來男主搶走離虹劍根本不是為了送女主,而是做陣眼用的。】


 


【他挖了你的墳,拿你衣冠冢裡的舊物擺了陣......】


 


我打斷它:「說重點!」


 


系統:【男主正準備復活你呢!】


 


下一秒,我憑空落入熟悉的懷抱。


 


男人妖瞳陰晦,湿涼的蛟尾纏上我的腰。


 


我連忙裝失憶:


 


「嗨,

你是誰呀?」


 


聞蒼似乎愣了一下。


 


隨即寸寸逼近,一字一句道:


 


「你夫君。」


 


6


 


空氣凝滯片刻。


 


好啊,堂堂青雲宗掌門扯起謊來居然面不紅心不跳?


 


不過今晚好像不是月圓之夜吧?


 


聞蒼為什麼還會妖化?


 


尚未想明白,系統在我耳邊吱哇亂叫:


 


【完了,全完了!】


 


【男主早在他的寢殿四周布滿了結界,這是打定主意要囚禁你啊!】


 


見我半天沒反應。


 


聞蒼試探著碰了下我的嘴唇。


 


他眉間的陰沉散去了些,金色的瞳孔緊緊盯著我:


 


「韶音,阿音,我......是誰?」


 


大膽逆徒,竟敢直呼為師的名諱!